本生經 (N0018)

N40n0018_p0143a01結分

N40n0018_p0143a01佛說此法語後，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唱最後之偈：

N40n0018_p0143a02八〇

N40n0018_p0143a02彼時吾為鳩那羅　斑拘耆羅優陀夷
兀鷹陀為阿難陀　舍利弗為那羅陀
如是本生之今昔　汝等比丘須持憶

N40n0018_p0143a05如是比丘等往時依佛之威神力而行，歸時各各用自己威神力而歸。佛為彼等於摩訶槃那〔大園林〕說示業處，彼等即日達阿羅漢位。諸神有非常眾多之集合，佛為說摩訶薩摩雅蘇陀⁷⁶（大會經）。

N40n0018_p0150a10五三七　大須陀須摩本生譚¹

N40n0018_p0150a11〔菩薩＝王〕

N40n0018_p0150a12序分

N40n0018_p0150a12此本生譚是佛住祗園精舍時，對鴦掘摩²長老所作之說話。彼之出生與出家之事，於鴦掘摩經³之註中，應知其詳說之狀。如是彼依其真實之行，使苦於難產之女，得以安寧，自此以來，彼行乞得食甚易。而彼喜獨住，後達阿羅漢位，被公認為八十人大長老中之一人。

N40n0018_p0151a02爾時於法堂中開始其語：「諸位法友！誠然世尊，不用棒劍，調伏如彼殘忍、手塗血腥之大賊鴦掘摩，使成溫和，實為遂行之難事，誠為諸佛豈非遂行難事者耶？」佛坐香殿，以天耳聞得其語，佛思：「今日自行前往，有非常利益，將行大法語。」佛以堂堂無雙之姿，往法堂坐於所設之席上：「汝等比丘！汝等坐於一處，互語何事耶？」「如是，如是！」「汝等比丘！今得最高等正覺之我，化度此者，並無少珍奇；我在前生，積行尚在有限智慧之時，即有調伏此者之事。」於是佛言過去之事。

N40n0018_p0151a08主分

N40n0018_p0151a08昔日在拘樓國之恩達波陀市有拘牢婆王者，如法治國。菩薩於彼第一后妃之胎再生，而由聖知者云有大富之狀，命名為須陀須摩。彼於成年時分，王為使彼於最優阿闍梨之前，修學學術，遣彼至得叉尸羅。彼攜阿闍梨之報酬而出發，進道登程而行；同樣波羅奈迦尸國王之子梵與童子亦由父王派遣出發，邁向同路而進。

N40n0018_p0151a13須陀須摩行進之路，於彼市之入口〔達到彼處〕坐於某公堂之長椅上休息，梵與童子亦行進前來與彼同坐於長椅之上。於是須陀須摩向彼禮問：「貴君旅途勞頓，由何方而來耶？」「予由波羅奈而來。」「何人之子息？」「梵與之兒。」「尊名為何？」「予名梵與童子。」「何故而來耶？」「為修學術而來。」彼亦同樣詢問須陀須摩旅途勞頓，彼亦語其始終之本末。彼等二人云：「我等同為剎帝利之生者，於同一阿闍梨之前，修學學術而來。」彼此互結親交，入於市中，向阿闍梨之家而行。而向阿闍梨作禮後，說明己之生年，言學習學術之來由，阿闍梨云甚善，與以首肯。二人向阿闍梨交付報酬，入於學術勤勉修習行列，而不僅彼等，此外當時於閻浮提〔印度〕中約百人之王子等於此阿闍梨之前修得學術。

N40n0018_p0152a08須陀須摩於彼等弟子中為第一，學術一一修得不久，學業全部終了。彼不往其他人之處，彼云：「彼為自己友人」，彼只往梵與童子之處，為其補助師尊，速使其學術熟練。其他學者等學術亦至終了，彼等向阿闍梨告別後，須陀須摩侍而出立。如是須陀須摩立於路之對側送別彼等〔阿闍梨〕云：「諸君！各各使自己之父王御覽學術，而即王位；即王位後，盼能實行予之教訓。」「阿闍梨！彼何為耶？」「每半月守護布薩，不可殺生。」「謹遵臺命。」彼等首肯。菩薩因長於觀相，判定將來波羅奈之王子，將生非常之危險，故如此教彼等而送別。彼等即時各各歸國向父王顯示學術，而即王位，而將即位之事及實行教訓之事，為告知菩薩，與贈物一同送寄信息。摩訶薩知其事情後，致送返書，勸勿懈怠。

N40n0018_p0153a03彼等之中，波羅奈王無肉即不攝食事，因此諸人於布薩日必須為王留置肉食。然某日如是所留置之肉，因廚師之不注意，為王宮飼養品種優良之犬所食，廚師不見有肉，手中握滿金錢，步巡搜索肉類，不能獲得。彼思：「若無肉食侍應，自己性命不保，如是將如何為之？」彼有一法，於深夜至屍骸之捨場，割取今剛死去男人之股肉，以此充分烹飪以享王為食事。

N40n0018_p0153a08王置肉片於舌尖，刺激七千之味覺神經，攪動全身。某種業力之故，彼前生因有食人肉之習慣，彼由今生立即於前生生為夜叉吃食數多人肉而為此嗜好人肉。「若予自己默然食之，此廚夫對予自己將不言此肉為何物。」王如此思後，將肉與痰一同吐棄於地上。「大王！並無惡味，請王享用！」王令人等退下後：「予知此肉無何惡味，然此為何肉耶？」「為前日王未享用之肉，大王！」「非也，他時予確未嚐有此味。」「今日予已充分烹飪，大王！」「汝確以前如此盡力之方法烹飪？」王知彼已默認，王云：「汝應如實申述，否則無命！」

N40n0018_p0154a01彼乞求赦免無畏，語其原狀。王云：「任誰不可言說，平日烹飪之肉，汝可自食，為予食人間之肉。」「大王！此實為難事！」「汝勿恐怖，此非難事。」「然則由何處於何時均能善得耶？」「牢獄之中，豈非有數多之人耶？」爾來彼依其命令而實行。其後牢獄之人已盡，彼向王申告：「今將如何處理？」「於道中投置千金之束物，有取彼者即云為盜人，捕而殺之可也。」廚師依其命令而行事。其後亦無取千金之束物者矣，「今將何為為宜？」「夜間之時，擊觸大鼓報時，市中混雜，汝可於有裂痕牆壁或於廣場之中，斬人而取肉。」

N40n0018_p0154a08爾來彼取肥肉，到處橫臥屍體。「予母不見，予父失跡，予兄予妹皆不見矣。」諸人悲嘆之聲入耳，市民等恐怖戰慄：「究竟人等為獅子所食耶？或為虎耶？為夜叉耶？」諸人調查，見其傷口：「此或為人所食用！」大眾集合於王庭，掀起非難之聲。王問曰：「汝等為何事耶？」「大王！市內有食人肉之賊，請王捕捉！」「予如何知其為誰人？為防街市中，汝等謂予步行巡迴守護可乎？」

N40n0018_p0154a13大眾見王不顧市中之事，欲往告向伽拉哈提將軍云：「往將軍之處言說。」「務請將軍搜索賊人！」「請待七日，予搜出賊人而引渡。」彼如此送出大眾後，命令家臣等曰：「汝等知市中有噉人肉之賊，汝等於各處隱匿，捕捉彼賊歸案。」「謹遵臺命！」爾來彼等於市內守望。

N40n0018_p0155a03國王之廚師藏匿於某家牆壁裂痕之中，殺一女人，取其緊湊之良肉，開始填入籠中。將軍之家人將其捕捉強縛，大聲喊叫：「噉人肉之賊，已被捕到。」大眾將其包圍，人人將彼痛毆，縛首裝入肉籠往見將軍。將軍見彼思考：「究竟此男為噉人肉者耶？抑或彼混合他肉販賣者耶？或其他誰人吩咐而殺者耶？」彼問此事，唱第一之偈：

N40n0018_p0155a08一

N40n0018_p0155a08「司廚因何爾如此　更為如此殘忍事
愚癡殺此男與女　肉欲之故財寶故」

N40n0018_p0155a10二

N40n0018_p0155a10「非為財寶妻子故　亦非朋友與親族
吾主有幸地上王　彼樂食噉人之肉」

N40n0018_p0155a12三

N40n0018_p0155a12「若主之故爾奉仕　如此汝為殘忍事
明日晨朝到宮內　國王面前可為語」

N40n0018_p0155a14四

N40n0018_p0155a14「御身！誠然如爾語　伽拉哈提！吾將言
明日晨朝到宮內　國王面前可為語」

N40n0018_p0156a02於是將軍重縛彼使就寢。夜明彼與諸臣相議，全部發同意之一語，守護一切場所，全市收入掌中，然後縛廚師之首於肉籠中，將彼入於王宮而行，全市引起騷動。

N40n0018_p0156a04王於前日雖食朝食，然夕食未有備辦，彼思廚師今將歸來，思今將歸來，如坐一夜，天已明亮。「今日廚師亦未前來，而竟聞得市民極大騷動之聲，此究竟為何事耶？」國王由窗中眺望，見彼廚師如前所云被押解前來，王思：「事情完全暴露矣。」王振起勇氣坐於椅上。伽拉哈提近王之處詢問，王向彼答。

N40n0018_p0156a08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N40n0018_p0156a09五

N40n0018_p0156a09夜過已明白　太陽昇之時
將軍押司廚　近至王御前
近至王御前　將軍述此言

N40n0018_p0156a12六

N40n0018_p0156a12大王！誠實耶　司廚王所遣
王欲噉其肉　殘殺女與男

N40n0018_p0156a14七

N40n0018_p0156a14將軍！司廚師　斯誠吾所遣
彼為吾盡力　如何爾為難

N40n0018_p0157a02將軍聞此自思：「此王由自己之口中承認，將謂如何殘酷之人。如此長久之間，人人皆王之餌食。予自己須使之停止。」「大王！勿為如彼之事！」「伽拉哈提！何出此言？予不能廢此。」「大王！若不廢止，自己之國土將滅。」「雖然滅亦無關，予不能廢止。」將軍於是為使王首肯而持來典故示知：

N40n0018_p0157a06昔日，大海棲有六尾大魚，其中阿難陀、提曼陀、阿礁哈拉三尾長五百由旬，提提米提、敏迦拉、提米拉頻迦拉有千由旬，彼等皆食岩苔。彼等之中，阿難陀棲於海之某一方之側，有多數之魚見之而來接近。某日彼等思惟：「所有二足之物〔人間〕，四足之物〔獸〕皆被任命有王，而我等則無王。我等亦應有魚王。」經所有之意志相合致，公推阿難陀為王。爾來魚類朝夕對彼，表示敬意。

N40n0018_p0157a11如是某日，阿難陀於某山食岩苔，彼不知思為岩苔，受食一魚。其肉深為彼喜，彼思：「究竟如何此有如此之美味？」彼取出見魚身體，彼思：「如此長期之間，自己不知而未食。」「予於魚等朝夕表示敬意來時，可食一尾或兩尾，然食魚之事，一旦暴露，將皆逃走而不來接近自己之處。」於是彼潛身由回返之魚背後襲擊而食。魚類之數，漸漸減少，眾皆思惟：「究竟由何處對我親族等生出危險耶？」然有一尾賢能之魚：「予對阿難陀所為之事，不能服氣，予將作一調查。」彼於魚類表敬意之時，潛身於阿難陀耳朵之中。阿難陀使魚類行過之時，由背後向行處之魚攫食。此魚見此行為，告知他者，魚類皆怖而逃去。

N40n0018_p0158a05阿難陀自彼以來，執著魚味，而不向其他之餌漁食，彼為飢餓，漸次衰弱。「究竟彼等往何處而去？」彼於搜索魚類之中，見到一山：「彼等怖予，多半棲近於此山，予將圍卷此山瞭望。」彼以尻尾與頭將此山之兩側包圍，彼思：「若彼等棲於此處，則必將逃出。」彼注視自身之尻尾：「此等魚奴為避予而棲於山之近處。」彼甚憤慨，彼以五十由旬之尻尾擊之。彼思捕得其他之魚，飢不擇食開始囓食。引起激烈之苦痛，血腥之味，使羣魚集來，啗食其尻尾，及於頭部。彼之身體過大，不能復元，當場氣絕而死。魚骨堆積如山之高，空中飛翔之男女仙人見此，向人人語及，全閻浮提中之人人皆知——伽拉哈提持來此典故開示而云：

N40n0018_p0158a13八

N40n0018_p0158a13阿難陀噉一切魚　貪食美味盡甚眾
己身終亦被噉食　遂亦不免受死果

N40n0018_p0159a01九

N40n0018_p0159a01如是醉知喜美味　愚人終不悟未來
吾失子等棄親族　終至遂歸噉吾身

N40n0018_p0159a03一〇

N40n0018_p0159a03如斯聞者欲情消　大王人肉勿攝取
人統之君如彼魚　勿使此國一切空

N40n0018_p0159a05王聞此云：「伽拉哈提！汝知此例，予亦知之。」彼就貪食人肉之事，持來昔日之典故而說示：

N40n0018_p0159a07一一

N40n0018_p0159a07彼名呼為蘇迦陀　彼為男之世嗣子
未得閻浮果之皮　失去生命得死果

N40n0018_p0159a09一二

N40n0018_p0159a09如此無上之美味　將軍！吾終能得噉
若我不得食人肉　我思生命將有損

N40n0018_p0159a11⁴昔日在波羅奈有名呼為蘇迦陀之富家，彼為由雪山而來之五百聖者等整備鹽酢，使住自己之園囿而為奉事，任何時均於家中準備食物。然彼聖者等有時往田舍巡迴乞食之事，得大閻浮果之皮而食，蘇迦陀彼時思惟：「今日尊者等三日四日未歸，究竟往何處而行？」彼牽其子之手，恰於聖者等進食之時，向彼處出發。爾時一少年行者為年長行者等分送漱口水後，正在食閻浮果之皮。蘇迦陀向聖者等為禮後坐而問曰：「尊者食用何物？」「友！乃大閻浮果之皮。」蘇迦陀之子聞此，感覺口渴，於是聖者羣之最大長老少量分給。兒童食此，執著於其美味，幾次強請：「請與我皮，請與我皮。」富豪正在聽法，偽稱：「勿出大聲，歸家使汝再食。」彼為此子勿使召致尊者等不快，頻頻不斷安慰哄騙其子，而向行者等告別歸家。歸家後，其子泣云：「請與我皮！」一方面聖者等云已長期滯在，向雪山地方歸去，園囿之中，早已不見聖者等。諸人與其子以菴婆、閻浮、半娜婆、香蕉等之果皮與粉砂糖混合之物，彼舐著於舌上之時，完全如劇烈之毒狀，彼七日間何物亦不思食，遂斷息而亡——。國王持來此事而說示。

N40n0018_p0160a10於是迦拉哈提以此王過餘貪著美味，彼思須更持其他之例證，彼云：「大王！務請停止。」「不也，予不能也。」「若不廢止，則王之一族，次第毀滅，王位之光輝亦將失去！」

N40n0018_p0160a13昔日，此處於婆羅奈有守五戒婆羅門之一家，彼一家有一子，兩親之慈愛，集於一身，彼通曉三吠陀。彼與同年之少年等共為一團步履巡迴各處。一團除彼以外者，雖食魚肉及其他飲酒，而彼少年不食魚肉，亦不飲酒。於是彼少年等思惟：「彼不飲酒，則不向予等送錢。今思一策，使彼欲飲如何？」彼等如說集合云：「君來參加祭祀一遊。」「君等飲酒，而予不飲，君等只去可也。」「如是，將為取來為君飲之牛乳。」「如是為善。」彼與同意。

N40n0018_p0161a05此惡奴等往公園於蓮葉之間結置強烈之酒，如是彼等飲時，勸彼少年飲以牛乳。其中有一惡奴云：「取蓮蜜來！」於蓮葉之上，載以葉杯，於葉底穿孔，使吸入口中，如是其他之人亦取來使飲。彼少年問：「此為何物？」遂亦思考蓮蜜，而將酒飲下，更又食以炭火燃燒之肉。

N40n0018_p0161a09如是彼連杯飲用，醉開之時，彼等教示：「此非蓮蜜乃為酒也。」「如此長久期間，不知此美味之物，更請持此酒來。」彼等取來與飲。彼欲飲之欲望加大，彼更欲飲，答云：「酒已無有」，彼云：「如是，請更持來。」彼將指環交付。爾來彼終日與彼等一同飲酒，醉開赤眼，步履蹣跚，話語團欒不清，歸家倒臥就寢。

N40n0018_p0161a13彼父知子飲酒，待彼醉醒：「汝為無理之事，生於婆羅門家而與外人飲酒。二次不可為如此之事。」「父親！予有何罪？」「不可飲酒！」「父親！是何言哉？予從未得如此之美味。」婆羅門反復不斷欲使其廢止，然彼依然只云不能。於是婆羅門自思：「如此不改，則我一家之系譜，將行斷絕，財產亦將烏有。」彼唱偈云：

N40n0018_p0162a03一三

N40n0018_p0162a03少年爾優美　婆羅門家生
不得食之物　爾食為不適

N40n0018_p0162a05如是云畢，父云：「汝須廢止，若不廢止，予將汝由家逐出，或即由此國追放。」然年少者云：「雖然如此，予不能棄酒。」遂唱二偈：

N40n0018_p0162a07一四

N40n0018_p0162a07諸味之外此美味　旨是之故爾將禁
若然能得此美味　無論何處吾將行

N40n0018_p0162a09一五

N40n0018_p0162a09直下吾即將出去　見吾不快婆羅門
常久如是無了期　吾將不住爾之前

N40n0018_p0162a11如此云畢：「予不能廢飲酒，請如所好為之。」於是婆羅門云：「在汝捨棄予等，予將捨棄於汝。」乃唱偈曰：

N40n0018_p0162a13一六

N40n0018_p0162a13青年吾等真誠意　授汝世嗣之子等
爾於何處豈不聞　汝失彼方為賤人

N40n0018_p0163a01彼攜同其子至法廷，宣佈廢嫡後逐出。其後彼子無有寄處，而為墮落乞食，彼身襤褸，手纏鉢乞食步行，於縣城壁之傍餓死——。迦拉哈提持來此事示王：「大王！若不依予等之言，貴君將被放逐。」乃唱偈云：

N40n0018_p0163a04一七

N40n0018_p0163a04吾王人統之君主　不聞吾言成斯果
人將由國追放王　如彼醉酒之少者

N40n0018_p0163a06如此迦拉哈提雖然持來例證，然王為不能廢止，卻示以外例云：

N40n0018_p0163a07一八

N40n0018_p0163a07具行之人有弟子　其名謂曰蘇迦陀
其心戀染諸天女　不攝食物不飲水

N40n0018_p0163a09一九

N40n0018_p0163a09僅取草葉尖之水　如同大海之水量
戀天女者與此較　人為之戀乃如斯

N40n0018_p0163a11二〇

N40n0018_p0163a11如斯無上之美味　將軍吾必須噉食
今吾若不得人肉　吾思生命將有損

N40n0018_p0163a13典故如前所述。⁵此一時候蘇迦陀見仙人等食大閻浮果之皮時，而不歸來，彼思：「是何緣故，彼人等而不歸來？若往何處行居，將與尋出，不然，將在彼人等之處聽聞法語。」彼往公園出發，而於聖者之羣最大長老之處聞法之中，夕陽沈落，雖云歸去，但謂：「今日停宿於此處」，彼向聖者之羣為禮後，入於葉之庵中而臥。夜分之時，諸神之王帝釋由諸神眾圍繞與自己之侍女等一同向聖者表達敬意而來，公園中綿延一色之光輝。蘇迦陀起立由葉庵之孔窺視：「此究竟為何事？」彼見帝釋向聖者等表達敬意而來，由天女等圍繞。彼見天女一目之下，忽然執起慾情。帝釋坐而聽聞法語後，歸自己之住居。彼富豪〔蘇迦陀〕翌日向聖者等為禮問訊：「尊者！夜分向貴君等表敬意而來者究竟為誰耶？」「吾友！彼為帝釋。」「然則圍繞彼而坐者又為何者？」「天之仙女云者。」彼告別聖者之羣歸家之後，哭泣而喚云：「予欲天女，請授予天女。」彼一族之人等，圍繞彼云：「汝為鬼所附著耶？」對彼加以指責。「予非如是！予語天女之事，即是天之仙女事。」諸人於其所謂之天女，與彼往見其美飾之妻或往娼婦之處，彼均不加視見，彼云：「此非天女，乃為夜叉。」彼哭泣聲喚：「授予天女。」遂絕食斷氣而亡——。

N40n0018_p0164a13迦拉哈提開始自思：「此王過餘貪著美味，若不注意理會，將不可收拾。」「食自己同類者，如空中飛翔之黃金鵝鳥亦遭破滅。」彼為示此而唱二偈：

N40n0018_p0165a01二一

N40n0018_p0165a01鵝鳥捉頭賴吒屬　彼與空翔之鳥異
彼等為其生語故　如一切者陷破滅

N40n0018_p0165a03二二

N40n0018_p0165a03吾言斯果請聽聞　吾王汝乃人統君
爾食不得食之者　如是爾為人追尋

N40n0018_p0165a05⁶昔日在心峰山之黃金窟棲有九萬隻之鵝鳥，雨季四個月間，彼等均不外出。若外出者，兩翼為雨水完全濡濕，不能飛翔，將落入海中，因此彼等均不外出。雨期將近，彼等取由池中自然生長之米，於洞窟之中存滿，食此以度日。當彼等入於洞窟之時，於洞窟入口處有車輪狀大小之溫那那比蜘蛛每月結張一網，其一根一根之絲可以如縛牛之綱繩。鵝鳥等為破其網，與一隻年少鵝鳥二隻份之食餌。彼俟雨晴，於最先頭割斷其網，如是破網出道，使其餘諸鳥通過。然某時雨期繼續五個月之久，鵝無餌，彼此相談：「為了生活之上，首先食卵。」於是先食卵盡，次食幼鳥，更又食年老之鳥。五個月已過，雨已停住，而蜘蛛結張五網。鵝鳥因同類相食，氣力衰弱，攝受二隻分食餌之幼鳥，相繼打破四網，然第五則不能斷破，為網所吸著，為蜘蛛破其頭而吸其血。其他諸鳥次第前來破網，然皆為網所吸，蜘蛛如是吸全部鵝鳥之血。人云，提頭賴吒鵝鳥，彼時即歸全滅——

N40n0018_p0166a02王更欲為其他比喻，然市民等羣起：「將軍閣下！尚何為耶？噉人肉之賊，尚未捕獲耶？彼若不廢止，請由國內放逐。」未使王言說。王聞眾多之聲，心生恐怖，比喻之話，已不能言。將軍再次向王云：「大王！廢止之事不能耶？」王答：「不能。」於是彼以一切美麗莊嚴之具，裝飾後宮之婦人等及王子、王女等置於王傍：「大王！請王御覽此王之御族一國，廷臣之羣眾，王位之光輝。王不可失。請王廢止食人之肉。」然王云：「予不思此等之物較人肉可愛。」「然則大王！請由此市北國出。」「迦拉哈提！予對王位如何皆可，予將出行。但請授我一劍與廚師一人。」於是授彼劍與煮人肉之鍋與籠使其執掌及與廚師一人由國中放逐。

N40n0018_p0166a10彼攜同廚師出市而去，入森林之中，於某尼拘律樹根之處作住居而住。彼立於森林之通道，殺人持歸，交付廚師，廚師烹飪其肉使彼進食，如此二人生活。彼云：「予為食人者。」凡被彼驅逐之人，無一不折腰仆地，彼於其中選擇，或提足於上，或捉足於下，彼持歸交付廚師。

N40n0018_p0166a14某日彼於森林中未獲一人而歸，廚師問：「大王！將為如何耶？」「汝將鍋置於窯〔窟同〕上。」「大王！肉在何處耶？」「肉予即取來。」廚師已思自己生命將盡，身形顫抖於窯昇火放鍋。而食人者用劍將彼斬殺，煮其肉而食。「食人者於通路殺人。」於是閻浮提中均皆徹知。

N40n0018_p0167a04時有一持有莫大財富之婆羅門，積有五百之車，由東向西行旅經營商賈。彼雖知殺人賊佔道殺人，但彼思與以財寶將可通過。彼向住於森林入口處人等云：「可使予通過森林」，與以千金，如是彼與其人等一同進入道中而行。車隊在前，彼自沐浴，塗抹塗膏，盡量纏付身體之裝飾，心神愉快坐於繫白牛之車上，由領路人等圍繞由最後前進。

N40n0018_p0167a09食人者登於樹上四下觀望，彼思：「彼等其他之徒等，無有可食之程度。」對彼等無有食慾，但彼見到婆羅門時，立即不堪忍耐，湧出唾液想食。當彼婆羅門恰好來到自己之前時：「予為食人者！」呼喚己名，揮舞其劍，恰如以砂滿入眼中之狀，蹦跳而行，任誰無一人不折腰仆地，蹲踞地面以避。食人者心情愉快將坐於車上之婆羅門提足捉下，使頭垂吊於自己背中，以踝打擊其頭，持之而去。

N40n0018_p0167a14人人起立，受金者云：「喂！諸位，堅強起來！我等由彼婆羅門之手，受取千金，予等之中不為人間應為之事，予等為何物耶？無論能與不能，予等應尾隨其後。」於是眾人隨後跟蹤而行。一方食人者回顧，不見有任何人，彼緩步而去。爾時一勇敢之男，急往彼處追來，食人者見此，即跳越一垣牆，誤蹈朅地羅樹之刺，由足趾甲中突出，彼足滴血，跳越而行。彼男見此，即云：「啊！予使彼奴受傷，君等可由後面前來，予將捕捉彼。」諸人知食人者已弱，由後追至。食人者知被追討，於是放出婆羅門，以討本身之安全。引導人等取返婆羅門云：「賊已對予等無用。」於是由彼處返去。

N40n0018_p0168a08食人者也自己回歸至尼拘律樹之根元，入於嫩枝之間而坐。「大樹之女神！若貴女於七日之中，使此傷快癒，予以全閻浮提中一百零一人剎帝利〔王族〕喉部之血洗淨貴女之樹幹，圍繞以贓物及五種美味之肉，犧牲致祭。」彼如是發誓。彼因不攝飲食之物，身體衰弱，然傷於七日之間快癒，彼思此依樹神之神力而快癒。彼食人肉，數日之間，體力復元。彼思：「神對自己垂示極大恩惠，予必須完成誓約。」彼執劍由樹元出發：「予將引來諸王！」前往各處。

N40n0018_p0168a14如是彼前生為夜叉時，有一一同噉人間之肉之夜叉友人，彷徨於其近邊發現於彼：「彼為我昔日之友。」彼判定後問曰：「君識我耶？」「不識！」於是彼說前生之事使聞，食人者開始判知，慇勤為禮。「君再生於何處？」彼言其再生來之處、由國中放逐之因、現住之處、因刺傷之故，為滿樹神之誓約而來此處。「君亦應幫助予之此一工作，如是君我二人同行。」「不也，吾友！君若能行願即君自行，僕有必須一人所為之用。然予知無價相⁷之咒文，彼可增強力量、速度與威光。請汝記憶此咒文。」「謹遵所教。」彼與以同意。

N40n0018_p0169a07夜叉授彼咒文而去。食人者會得咒文，自此以來，如風狀之速，極為勇敢。彼於七日間見百人之王，往苑與其他如風狀驅使而行。彼呼喚自己之名，吼叫跳上，使人陷入恐怖，彼以足摑頭向上，以踵擊打頭部，如風之速，拴之而歸，而將彼等之掌穿孔，用綱繩吊在尼拘律樹下，風一吹動，恰如枯萎之克蘭達花⁸環之狀，使其足之指尖磨動地面而吊下。然彼食人者未將須陀摩拴來，因以前曾為自己之補助師尊，彼思閻浮提不可成空之故，彼為犧牲祭祀昇火炙燃肉串而坐。

N40n0018_p0169a13樹神見此，自思：「此人自己將作犧牲祭祀。此人之傷，決非依我自己之恩蔭而快癒。今此人將為大虐殺，如之何則可？」「予自己之力不能扼止。」彼云後往四天王處而言其故：「請與制止。」彼雖云說，然答言：「我等不能制止，可近往帝釋之處以言其事。」「請與廢止，天王！」雖然申說，彼亦云：「予不能廢止，然予教能者與汝。」「彼為誰人？」「諸神世界與人間世界只此一人之外無他人。彼乃拘樓國蔭達波陀市拘牢婆王之王子須陀須摩。此者可溫和調伏彼食人者，諸王之生命亦將得救，食人肉事亦將使作罷，於全閻浮提中將降不死之甘露。若汝欲救諸王之生命，可攜同須陀須摩前來為犧牲祭祀之狀與語可也。」「謹遵王命。」

N40n0018_p0170a07樹神急行為出家者之形像，接近食人者之處而行。食人者聞足音，以為某王欲為逃去，四處巡查發現於彼。「此出家人必為剎帝利（王族），予將此奴捕獲，滿百一之數，將可為犧牲祭祀。」彼手持劍追逐。追巡至三由旬，然終不能追及。彼由手足滴汗，彼思：「自己以前無論象、馬、馬車，只要急追驅策，必可捕捉，然而今日此出家者普通步行，予盡力急追而不能捕獲。究竟此之謂何故？」復次彼思：「出家者乃依言辭而為者。予喊其停止，於其停時即捕捉。」彼云：「沙門！且停。」但彼答曰：「予停，汝亦努力請停。」於是，彼曰：「出家人生命所係，不云虛言，然汝云虛言。」彼語畢唱偈：

N40n0018_p0171a01二三

N40n0018_p0171a01吾向汝言停　爾向彼方行
爾若不停止　吾停爾偽行
梵行者如斯　出家不相應
爾思吾之劍　可斬蒼鷺羽

N40n0018_p0171a05於是樹神唱二偈：

N40n0018_p0171a06二四

N40n0018_p0171a06王！吾為立正法　吾等姓族不更改
誓言此世賊不立　死入地獄墮惡趣

N40n0018_p0171a08二五

N40n0018_p0171a08王！爾若為強者　捕彼須陀須摩來
向彼汝供見面禮　斯爾必將生天趣

N40n0018_p0171a10樹神云此，消失出家之形像，恢復自己本來之姿，立於空中如太陽狀之光輝。食人者聞樹神之言，更注視彼之姿，問曰：「貴女為誰？」「此樹再生之樹神。」彼以拜自己之神，非常歡喜。「神王！須陀須摩之故，請勿憂心，請入自己之樹中。」樹神於彼所見之前入於樹中。

N40n0018_p0171a14恰於此時，太陽沈沒，月亮上升。食人者通於吠陀及其類之物，知星宿⁹之運行。彼注視空中，彼思：「明日為鬼宿¹⁰之日，須陀須摩沐浴，將往王苑而行，予於彼處將彼奴捕獲。然其警護極為嚴重，全閻浮提中之人等均為警護環繞者，以故予於警護尚未整備之初更時分往米迦奇拉苑，降於王之蓮池。」於是彼出發而行，降於蓮池，以蓮葉被於頭上，安靜隱居。魚龜等為彼之威力而後退，於水邊巡迴羣泳。彼此威力由何處而來？乃由前生之業——彼於迦葉十力世尊時，出牛乳之食奉¹¹〔布施比丘眾牛乳〕，為此彼有非常之勢力。彼作溫室為比丘眾禦寒，施捨作火之薪木及劈割薪木之鉈（秤鉈）與斧，因此彼有威力。

N40n0018_p0172a08如是當彼入王苑中時，非常早，但在周圍三由旬之間已到著諸人警護。王亦於晨朝之食完畢，王以美飾，坐乘於象背，率四軍之兵，出市而行。恰於此時，有名難陀之婆羅門，持每一值百金之四偈，由得叉尸羅，步行二十由旬之道路，到著市邊，宿泊於城門之處之村，太陽上昇，共同入市中見王由東門出行，舉手向王高唱萬歲。王因能見四方之人，於行進當中，見婆羅門立於高處場所舉手，使象接近彼方而行，云如次之偈：

N40n0018_p0172a14二六

N40n0018_p0172a14何處之國汝所生　以何因緣來此處
婆羅門！語其理由　如有所欲今將授

N40n0018_p0173a02於此彼云：

N40n0018_p0173a03二七

N40n0018_p0173a03偉大之君智且深　四偈智慧如海深
持此之故來此處　優美讚歌使善聞

N40n0018_p0173a05「大王！此為迦葉十力尊者所教之四偈，一一各值百金。貴君以聖知識歡喜聽聞，予為向貴君申教而來此。」王大為歡喜：「阿闍梨！汝言甚善，然予今不能回返。今日為鬼宿之日，乃洗頭之日，俟予歸來之後，予將致聞，汝勿思有不快之狀。」王向廷臣等云：「為此婆羅門於如彼之家設牀，準備衣食之物！」王命令之後，即入王苑而去。

N40n0018_p0173a10彼處由十八肘¹²之城壁圍繞，由象互相擦撞程度所包圍保護，更有馬，其次兵車，其次射手等步兵包圍，恰如大海沸騰之狀，軍兵彌漫。王取下優美莊嚴之具，剃髮，身體塗油，如王者甚為尊嚴於蓮池中沐浴。而後由水上來，著浴衣而立。於是諸人向王捧上薰香之華鬘莊飾。

N40n0018_p0173a14彼食人者思考：「王著莊嚴之具，身軀必非常重，予應於彼身輕時往捕。」於是彼揚聲叫喊跳起，於頭上掄揮寶劍如電光之狀：「予為食人之賊。」自己報稱其名，以指著額，由水中跳出。聞彼之聲，騎象者與象一同，騎馬者與馬一同，車兵與車一同仆倒在地，軍隊手持武器均俯伏放下。食人者捕須陀須摩將其抬起，然後於其他人之時，捉足使頭向下，以踵叩打頭部而行，然對菩薩之時，則近彼屈腰而抬起使坐於肩上。彼思：「由門而行，則多阻礙。」彼由其眼前十八肘城壁之處跳越向前方飛進，由太陽穴滴液最多之象前頭部蹈降，完全如由山頂仆伏之狀，以風速奔馳，蹈馬寶之背及車之前部，恰如旋轉吼叫之陀螺，踏碎婆羅迦樹與尼拘律樹之葉狀，狂奔之下，驅進三由旬之遙。「或許有誰為須陀須摩由後追來者，也未可知。」彼各處迴視，未見任何一人，於是緩緩而行。彼見由須陀須摩髮中，水滴落彼自身之上：「世間無不恐死之人，須陀須摩亦必戰慄於死之恐怖而泣，多半如此！」彼思考而云：

N40n0018_p0174a11二八

N40n0018_p0174a11一切博識多聞者　賢者智者將不泣
賢者唯有除悲事　彼為諸人無上島

N40n0018_p0174a13二九

N40n0018_p0174a13親族妻子汝自身　黃金白銀或財寶
如何嘆息爾賢者　拘樓主！將聞汝言

N40n0018_p0175a01須陀須摩答曰：

N40n0018_p0175a02三〇

N40n0018_p0175a02國土財寶妻子等　及吾自身吾不嘆
吾有古聖之法則　吾向婆羅門嘆息
所為誓約果能得　則吾所言不虛擲

N40n0018_p0175a05三一

N40n0018_p0175a05吾於此國為君時　吾向婆羅門誓約
若婆羅門果誓約¹³　再返歸來守誠實

N40n0018_p0175a07於是食人者云：

N40n0018_p0175a08三二

N40n0018_p0175a08吾對其事將不信　幸人能由死口逃
敵之手中將再返　〔世間此事甚稀罕〕
於吾之前若放爾　拘樓主！汝將不歸

N40n0018_p0175a11三三

N40n0018_p0175a11爾逃由此食人手¹⁴　求愛之君吾家行
大王！若汝得樂生　如何將向吾方來

N40n0018_p0175a13摩訶薩聞此如獅子狀無怖而云：

N40n0018_p0175a14三四

N40n0018_p0175a14其德清淨無垢穢　修道人皆將望死
積惡德者將受謗　彼因其故將望生
為己之故行偽善　其行若為如語者
此將使彼墮惡趣　〔欲求超脫〕無守術

N40n0018_p0176a04三五

N40n0018_p0176a04假令大風吹山飛¹⁵　日月雖然墮地上
一切之河起逆流　大王！吾將不妄語

N40n0018_p0176a06彼如斯云而食人者不信。於是菩薩思考：「此者對予不加信用，予將依宣誓使此者生信。」「食人者，請將予由肩降下，予將宣誓使信任。」彼如斯云，食人者將王降置於地上，王宣誓云：

N40n0018_p0176a09三六

N40n0018_p0176a09吾願觸刀劍　友！吾宣誓
爾放返負債¹⁶　誠實再返來

N40n0018_p0176a11食人者於此處自思：「此須陀須摩破王族者之未嘗宣誓之例，如此之輩，予不需要。予為剎帝利之王，可取自身之腕血犧牲祭神，此輩乃過弱者。」於是唱偈：

N40n0018_p0176a13三七

N40n0018_p0176a13汝為其國之君時　婆羅門約爾信守
當彼誓約果了時　汝再返來守誠實

N40n0018_p0177a01於是摩訶薩云：「友！請勿懸心。請聞每一值百金之四偈法語，若能對彼者表示敬意，明日早晨，予將回返。」語畢唱偈：

N40n0018_p0177a03三八

N40n0018_p0177a03吾為此國之君時　婆羅門約吾信守
當彼誓約果了時　吾再返來守誠實

N40n0018_p0177a05於是食人者云：「大王！貴君行王族者未嘗為之宣誓，望汝如誓實行。」「食人者！汝由小時即應知予之事，予對戲謔之事，未嘗虛言。現即王位，予已辨法與非法，如何能用虛言？請汝信予，予將使汝得為犧牲祭祀。」彼食人者遂至信用而云：「大王！汝行。貴君歸去不來，則犧牲祭祀不能成就，樹神亦因貴君不在，將不滿足。請勿妨害予之犧牲祭祀。」於是彼放摩訶薩。摩訶薩恰如由羅睺之口逃出之月，此人中之強象，急來市中。

N40n0018_p0177a11一方國王之軍兵雖思：「須陀須摩王為賢明說示妙法之王，或能以一二語言，調伏彼食人者，恰如逃出獅子之口充滿喜悅之象狀歸來。」然更考慮：「如謂吾等由食人者處棄王歸來，則吾等將受諸人非難。」於是彼等停留於市外。由遠處見王歸來，出迎而行，於敬禮之後云：「大王！為食人者至於何處，王無痛楚耶？」表示歡迎之意。「彼食人者對予為兩親尚難能為之事。如彼之慘酷暴虐之徒，用予之法語而放予歸。」

N40n0018_p0178a03彼等載王於美飾象背之上，扈從入於市中而行。全市市民見此，歡喜無限。王因對法熱心，不往會兩親，彼云：「後程再會。」入於王宮，坐於王座，而立即呼喚婆羅門，命諸人為其剃髮。婆羅門刈髮剃髯，次行沐浴，使之塗膏油著衣，飾以裝身之具後，扶來見王。彼出現時，王於其後而浴。而使攝食事終了，而王自攝食。復次使彼坐於高價之椅上，為尊法之故，以香及華鬘向彼供養，王自坐於低座，王乞願曰：「予願聞阿闍梨為予齎來所申述之偈。」

N40n0018_p0178a09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N40n0018_p0178a10三九

N40n0018_p0178a10彼由食人手中免　歸來語彼婆羅門
欲聽之偈值百金　聞此將為吾之利

N40n0018_p0178a12婆羅門由菩薩乞願時，兩手塗香，由袋中取出佳美之書物，兩手執云：「如是，大王！請聽迦葉十力尊所教之四偈——摧破慾情高慢等，斷轉生輪除執著，為滅愛慾須離慾，入滅不死齎涅槃。此四偈一一皆值百金。」彼注視書物而云：

N40n0018_p0179a01四〇

N40n0018_p0179a01一度聖人會合時　須陀須摩王應有
如此會合彼將守　不然會合惡數多

N40n0018_p0179a03四一

N40n0018_p0179a03只與聖人共同坐¹⁷　行事將與聖人親
由聖人處學正法　將更為良無惡行

N40n0018_p0179a05四二

N40n0018_p0179a05王車雖美如朽木　人身不久將近老
聖人正法無老時　誠然聖法聖人宣

N40n0018_p0179a07四三

N40n0018_p0179a07地際彌遠蒼空遠　人云海之彼方遙
大王！誠然此勝遠　正法惡法相距然

N40n0018_p0179a09如此婆羅門將一一值百金之四偈如迦葉十力尊所教教之而沈默。菩薩聞此非常歡喜：「予歸來真為善矣。」彼思：「此四偈非為弟子等之所詠，非仙之人所說，非詩人之所作，實為一切智者之所唱。予不知其有何數之價值！」「對此，縱然以此鐵圍山所圍之全世界，達到梵天界滿授以七寶，尚不能與之相當；然予向此者則能授與三百由旬拘樓國七由旬恩達波陀市之王位，但此者有無繼王位之運勢？」彼依觀相力雖然眺望，然其相不現。在將軍與其他役者雖然加以思考，能持有一村之運勢者，尚不得見；其次對得財寶者加以思考眺望，由百萬長者中開始漸得見出能有四千金之運勢。「只有如是對此者表示敬意。」彼以一一各以千金入內之囊四個授與彼婆羅門。王問：「阿闍梨！汝對他王教偈，得值若干？」「一偈各為百金，大王！為此，各為百金之值。」於是摩訶薩云：「阿闍梨！汝所持巡迴之證物有不可測之價值而汝不知，今後此四偈各有千金之值。」王唱偈云：

N40n0018_p0180a06四四

N40n0018_p0180a06今此四偈非百金　每偈各有千金值
婆羅門爾阿闍梨　爾應速受四千金

N40n0018_p0180a08復次彼心情愉快授車：「此婆羅門將彼安全送至家中。」彼命諸人遣送。恰於此時，須陀須摩王將有百金價值之物敬為千金之值，引起「壯觀！壯觀！」之大喝^A8采。王之兩親聞聲詢問：「此為何物之音？」彼等對金錢之貪慾，聞此事實而有譴怒摩訶薩之事。摩訶薩遣送婆羅門之後，往兩親之處為禮問候而立，父王云：「汝由慘酷如彼之賊手逃歸耶？」雖然而不為歡迎之事，自己為金錢之貪慾，反而問曰：「汝確實聞三四偈而施以四千金耶？」王云確實，而唱次偈：

N40n0018_p0180a14四五

N40n0018_p0180a14有偈八十九十值　亦將有者值百金
然爾須陀須摩知　何處一偈值千金

N40n0018_p0181a02於是摩訶薩云：「予非望財寶之增大者，予冀求知識之增大，父王！」王望兩親理會而說偈：

N40n0018_p0181a04四六

N40n0018_p0181a04吾冀己將增聖知　良聖人等吾寄愛
恰如河難滿大海　吾父善言不滿足

N40n0018_p0181a06四七

N40n0018_p0181a06恰如燒柴草之焰　恰如河難滿大海
父！優異賢者等　善言彼等不得滿

N40n0018_p0181a08四八

N40n0018_p0181a08假令己由奴僕聞　王！一偈具深義
吾將奉仕深敬彼　不知正法吾滿足

N40n0018_p0181a10如斯彼云：「為財寶之故，請勿譴責於予。予為聞法作回返之約束而來，如是，予將往食人者之處，此王位請貴君即位。」彼於讓王位中唱偈：

N40n0018_p0181a12四九

N40n0018_p0181a12財富車乘嚴具備¹⁸　諸愛具足此王國
貪愛受謗吾如何　食人之前吾行去

N40n0018_p0181a14爾時父王之心發熱：「汝須陀須摩何所言耶？予以四軍之兵，前往捕賊。」彼唱偈云：

N40n0018_p0182a02五〇

N40n0018_p0182a02如是之故衛吾等　象兵車兵與步兵
武裝弓箭騎馬兵　軍勢前進斬敵人

N40n0018_p0182a04如是兩親眼中充滿淚水，父王求願云：「希汝勿行。」一萬六千舞姬等及其他之扈從等亦悲泣而云：「大王！欲往何處？使我等均無寄托。」全市之中無任何一人得以平靜：「大王與食人者約束歸來，而今向聞一一值百金四偈之法語者表示敬意，向兩親為禮再往賊處。」全市陷入混亂旋渦之中。——須陀須摩聞兩親之言唱偈：

N40n0018_p0182a08五一

N40n0018_p0182a08為所難為食人者　捕吾復又放吾生
彼思以前所為業　大王！彼言吾不背

N40n0018_p0182a10彼安慰兩親：「父王！母后！請勿為予事擔心。予迄今參與善業，予抑制六欲不難。」彼向兩親為禮後，安慰其他諸人而離去。

N40n0018_p0182a12佛為說明此事而唱偈：

N40n0018_p0182a13五二

N40n0018_p0182a13告別父與母　慰藉市民兵
真語守誠實　前行食人者

N40n0018_p0183a01如是食人者思考：「吾友須陀須摩欲歸來則將歸來，假令如不歸來，則樹神須與予思如此為之，即殺諸王等以五種美味之肉以為犧牲祭祀。」彼積薪木燃火，待昇起炭火作災燒肉串而坐之時，須陀須摩歸來。食人者見而大喜：「吾友！汝往完成所用而來？」彼詢問時，摩訶薩云：「唯然，大王！予聞迦葉十力尊所說之偈，向為其法語者表大敬意而去。而吾往完成所用已畢歸來。」彼為示此事而唱偈：

N40n0018_p0183a06五三

N40n0018_p0183a06吾於此國為王時　吾婆羅門為誓約
向婆羅門果誓約　吾守誠實再返來
殺吾之肉為牲供　食人之友！汝噉吾

N40n0018_p0183a09食人者聞此自思：「此王不稍恐怖，對死無恐怖而言。此究竟是何威力？」「此無他！此奴非云聞迦葉十力尊之說偈而來者耶？此必為其威力。予將聞此奴所語之偈，如此則予亦將無恐怖。」如是決心，彼唱偈云：

N40n0018_p0183a12五四

N40n0018_p0183a12柴堆煙未盡　延噉不失食
煙盡可炙肉　吾聞百值偈

N40n0018_p0183a14摩訶薩聞此：「此人誠為食人之惡奴，予對此者稍加非難之語，使其知恥。」彼思考而云：

N40n0018_p0184a02五五

N40n0018_p0184a02爾食人者爾非法　滿足臟腹墜王座
吾今此偈宣正法　非法何處汝會得

N40n0018_p0184a04五六

N40n0018_p0184a04殘忍食人非法者　常飲人血不知足
真實正法在何處　又以聖知將何為

N40n0018_p0184a06食人者雖如斯受謗而不怒。此為何故耶？乃因摩訶薩之慈力偉大。「如汝所云，須陀須摩！只予一人為非法者耶？」彼如是云而唱偈：

N40n0018_p0184a08五七

N40n0018_p0184a08求肉亦有獵鹿者　若以為己而殺人
我等死後將相等　爾何只語吾非法

N40n0018_p0184a10摩訶薩聞此，思考破彼異端而唱偈：

N40n0018_p0184a11五八

N40n0018_p0184a11如知王法剎帝利　不噉十種之有情¹⁹
爾噉不得噉之人　故吾云爾為非法

N40n0018_p0184a13如此食人者被非難，無術他逃，為覆匿自己之惡而唱偈：

N40n0018_p0184a14五九

N40n0018_p0184a14爾由食人手中逃　有愛之心往汝家
敵之手中汝再來　大王！汝通星宿法

N40n0018_p0185a02於是摩訶薩云：「吾友！如予之程度者，必須通統治之法²⁰。予能辨彼，然予尚未進入真實之道。」彼唱偈曰：

N40n0018_p0185a04六〇

N40n0018_p0185a04統治之法不通者　死後多墮地獄行
然吾捨棄統治法　今再返來守誠實
吾今來此供犧牲　食人者汝可噉吾

N40n0018_p0185a07食人者云：

N40n0018_p0185a08六一

N40n0018_p0185a08土地牛馬樓閣居　美姬栴檀迦尸衣
彼處主上得一切　汝見真實何利益

N40n0018_p0185a10菩薩答言：

N40n0018_p0185a11六二

N40n0018_p0185a11地上美味何可問　真實美味無能勝
真實沙門婆羅門　生死彼方皆超越

N40n0018_p0185a13如此摩訶薩對彼語真實之利益，使彼聞得。於是食人者注視彼之顏面如滿開之蓮華、滿月之光輝，彼思：「此須陀須摩見予堆積炭火，炙作肉串，而其心對此無有恐怖，此究竟為百金值偈之威力耶，抑或其他有某種真實之威力耶？」「予將問彼一觀。」彼問而唱偈：

N40n0018_p0186a03六三

N40n0018_p0186a03爾由食人之手逃　有愛之心往汝家
敵之手中汝再來　爾實誠然不畏死
心無執著無恐怖　爾行正法云真實

N40n0018_p0186a06摩訶薩即說偈云：

N40n0018_p0186a07六四

N40n0018_p0186a07吾行種種諸善業　廣大讚美之供施
修道清淨至彼世　立正法者誰怖死

N40n0018_p0186a09六五

N40n0018_p0186a09吾行種種諸善業　廣大讚美之供施
往彼之世吾不悔　食人噉吾供犧牲

N40n0018_p0186a11六六

N40n0018_p0186a11吾父吾母吾奉事　如法統治又得種
修道清淨至彼世　立正法者誰怖死

N40n0018_p0186a13六七

N40n0018_p0186a13吾父吾母吾奉事　如法統治又得稱
往彼之世吾不悔　吾供犧牲食人噉

N40n0018_p0187a01六八

N40n0018_p0187a01可為同胞與友人　如法統治又得稱
修道清淨至彼世　立正法者誰怖死

N40n0018_p0187a03六九

N40n0018_p0187a03可為同胞與友人　如法統治又得稱
往彼之世吾不悔　吾供犧牲食人噉

N40n0018_p0187a05七〇

N40n0018_p0187a05種種布施數多者　吾滿沙門婆羅門
修道清淨至彼世　立正法者誰怖死

N40n0018_p0187a07七一

N40n0018_p0187a07種種布施數多者　吾滿沙門婆羅門
往彼之世吾不悔　吾供犧牲食人噉

N40n0018_p0187a09食人者聞此：「此須陀須摩王乃為善人有智慧之人，若予自己噉此者，則予之頭分割為七部，或將由地面開大口將予吞嚥。」彼受恐怖所襲，彼云：「吾友！貴君非予相應所噉之人。」乃唱偈曰：

N40n0018_p0187a12七二

N40n0018_p0187a12知之為毒噉人耶　將捕強酷之毒蛇
若噉真實如爾者　吾頭果將為七割

N40n0018_p0187a14如此彼向摩訶薩云：「貴君對予乃有劇毒狀者，誰能食貴君耶？」而彼發願欲聞其偈，然摩訶薩欲使彼生敬法之心，彼云：「汝非為聞如此無非難可繫法偈之器」，而加以拒絕。然彼食人者思：「全閻浮提中尚無與此者並肩之賢者，此者由予自己之手放行聞偈，向語法者表示敬意，而於己之額上，附著死神，但仍歸來。是故其偈為非常善良之物。」而更欲聞，生起尊敬之念，彼發願而唱偈：

N40n0018_p0188a05七三

N40n0018_p0188a05人人聞正法　善惡將辨別
若吾得聞法　心將樂其法

N40n0018_p0188a07於是摩訶薩思：「食人者今欲聞法，予將說示使聞。」「如是吾友請善聞傾聽。」彼使彼之注意集中之後，一如難陀婆羅門之語狀，讚唱其偈。——六欲天之諸神一齊舉揚讚嘆之聲，諸天拍手喝采。爾時摩訶薩向食人者說法：

N40n0018_p0188a10七四

N40n0018_p0188a10一度聖人會合時²¹　須陀須摩王應有
如此會合彼將守　不然會合惡數多

N40n0018_p0188a12七五

N40n0018_p0188a12只與聖人共同坐　行事將與聖人親
由聖人處學正法　將更為良無惡行

N40n0018_p0188a14七六

N40n0018_p0188a14王車雖美如朽木　人身不久將近老
聖人正法無老時　誠然聖法聖人宣

N40n0018_p0189a02七七

N40n0018_p0189a02地際彌遠蒼空遠　人云海之彼方遙
大王！誠然此勝遠　正法惡法相距然

N40n0018_p0189a04摩訶薩巧妙之語乃摩訶薩自身是為賢者，食人者思為一切智佛說偈之狀，一瞬之間，彼之全身受五種歡喜之擊打，對菩薩心已柔順，思如由父授彼大白傘蓋之狀：「自己不具向須陀須摩施捨之黃金，然對一一之偈將作各各惠與之事。」彼思考而唱偈：

N40n0018_p0189a08七八

N40n0018_p0189a08深義妙相此偈具　吾今用爾巧妙語
吾心充滿大歡喜　友！吾將與四惠

N40n0018_p0189a10於是摩訶薩拒此云：「汝與如何之惠與耶？」

N40n0018_p0189a11七九

N40n0018_p0189a11爾尚不悟己之死　不知破滅與天福
貪求美味耽非行　見爾如何施惠與

N40n0018_p0189a13八〇

N40n0018_p0189a13爾欲惠與如吾云　爾授又復將取止
目之周邊有諍端　誰將近汝賢者知

N40n0018_p0190a01於是食人者自思：「彼不信自己之事，予必須使之相信。」彼思考而唱偈：

N40n0018_p0190a02八一

N40n0018_p0190a02如與爾而又取止　吾人不可與惠與
友！選擇勿躊躇　吾捨生命將與爾

N40n0018_p0190a04摩訶薩自思：「此者極為勇敢之語，彼將依自己之言而為，吾將受彼之惠與。然若最初望彼勿食人間之肉，彼對此惠與將必心痛，故於最初受其他之三種惠與，最後再受此惠與。」彼云：

N40n0018_p0190a07八二

N40n0018_p0190a07聖者聖者應相結　智者智者相結合
見汝無病活百歲　吾望第一之惠與

N40n0018_p0190a09彼聞此：「此人被吾剝奪王位，而今向此一思欲噉肉，為非常不利於人動作之大賊，希望吾之生命長久，彼實為希望吾利益之人。」彼非常歡喜，彼不知菩薩避聞最初應選之物而選此惠與，食人者為彼授此惠與而唱偈：

N40n0018_p0190a12八三

N40n0018_p0190a12聖者聖者應相結　智者智者相結合
見吾無病活百歲　第一惠與吾可授

N40n0018_p0190a14復次菩薩云：

N40n0018_p0191a01八四

N40n0018_p0191a01灌頂即位持王名　此處有諸國土主
如斯諸王不噉食　吾望第二之惠與

N40n0018_p0191a03如斯彼取第二之惠與，使百人所餘王族等生命即得受惠與。食人者云將授此：

N40n0018_p0191a04八五

N40n0018_p0191a04灌頂即位持王名　此處有諸國土主
如斯諸王不噉食　第二惠與吾可授

N40n0018_p0191a06如是彼諸王已聞得二人讚話之聲耶？抑或不聞耶？實則彼等全部未聞也。何以故？食人者畏怖其樹為煙焰所損，由樹遠離而昇火，摩訶薩坐於火與樹之間，與彼談話，故全部未聞。然有部分片斷聞得，彼等相互安慰：「今須陀須摩調伏食人者，無有恐怖之事。」爾時摩訶薩唱次之偈：

N40n0018_p0191a10八六

N40n0018_p0191a10百餘諸王為爾捕　拔刺其掌嘆淚濡
王使彼等還國去　吾望第三之惠與

N40n0018_p0191a12如此摩訶薩受第三之惠與，彼受將諸王放還自國之惠與。此為何故耶？食人者假令雖不噉彼等，然恐怖復讎，將彼等全部為奴隸使住於森林之中耶？或殺而棄之耶？或攜往邊境出賣耶？是故彼受將諸王放還自國之惠與。對手之食人者授彼惠與而唱次之偈：

N40n0018_p0192a02八七

N40n0018_p0192a02百餘諸王為吾捕　拔刺其掌嘆淚濡
吾使彼等將還國　第三惠與吾可授

N40n0018_p0192a04菩薩可受第四之物唱次之偈：

N40n0018_p0192a05八八

N40n0018_p0192a05汝國將亂病恐佈　人等數多隱洞中
王請廢止噉人肉　吾望第四之惠與

N40n0018_p0192a07彼如斯云，食人者鼓掌笑云：「吾友！須陀須摩！何為此言，如何予能向貴君授此惠與耶？若有所欲，可更受其他之物為宜。」彼唱偈：

N40n0018_p0192a09八九

N40n0018_p0192a09誠然是吾崇其食　以故吾入森林中
如何其行吾得廢　爾望此外第四惠

N40n0018_p0192a11於是摩訶薩云：「汝為好食人肉，汝言不能廢止。實際，為喜好之故，為惡者乃為愚者。」彼唱次之偈：

N40n0018_p0192a13九〇

N40n0018_p0192a13人王恩愛如汝者²²　忘己愛物為耽溺
生命最優最勝者　死後獲愛集福果

N40n0018_p0193a01如斯所云，食人者陷於恐怖：「自己不能放棄須陀須摩所受之惠與，亦不能廢止噉食人肉，究竟如何為之為宜？」彼眼中充滿淚水而唱偈：

N40n0018_p0193a03九一

N40n0018_p0193a03人肉原為吾可愛　須陀須摩汝了解
望吾廢止吾不能　第四惠與爾望外

N40n0018_p0193a05於是菩薩云：

N40n0018_p0193a06九二

N40n0018_p0193a06希愛之物為吾愛　愛物忘己耽溺者
恰如醉人飲毒器　斯者彼世將受苦

N40n0018_p0193a08九三

N40n0018_p0193a08此世細心棄愛物　耽聖法者嗜辛苦
苦者恰如飲良藥　斯者彼世受幸福

N40n0018_p0193a10食人者聞此哀泣而唱偈：

N40n0018_p0193a11九四

N40n0018_p0193a11吾父吾母吾皆棄　娛樂五慾亦棄去
只以此故入森林　如何吾授爾惠與

N40n0018_p0193a13於是摩訶薩唱次之偈：

N40n0018_p0193a14九五

N40n0018_p0193a14二言言語賢者無　立正法者不違約
友！吾望爾所云　而今汝言已違背

N40n0018_p0194a02食人者次繼啜泣而唱偈：

N40n0018_p0194a03九六

N40n0018_p0194a03乃內吾望人肉故　福德名聲譽望失
不德不善不淨犯　如何授與爾惠與

N40n0018_p0194a05於是摩訶薩云：

N40n0018_p0194a06九七

N40n0018_p0194a06如與爾而又取止　吾人不可與惠與
友！選擇勿躊躇　吾捨生命將與爾

N40n0018_p0194a08摩訶薩如是取來食人者最初所云之偈以教彼，而為使彼起授惠與之勇氣，彼唱偈：

N40n0018_p0194a10九八

N40n0018_p0194a10捨生命亦不成法　立正法者不違約
爾將惠與疾授吾　優王如斯得幸福

N40n0018_p0194a12九九

N40n0018_p0194a12應衛諸肢棄財者　將棄諸肢護生命
財與諸肢及生命　念法之人將盡棄

N40n0018_p0194a14如此摩訶薩以此等方法，使彼把握真實，其次教以應尊自己而唱偈：

N40n0018_p0195a01一〇〇

N40n0018_p0195a01有人於法有了解　彼善者等將解疑
其法實為寄邊島　智者不毀彼慈心

N40n0018_p0195a03彼如是云：「友！食人者！有德師尊之言不可破也。予年少時亦曾為汝補助之師，使汝修得數多學術，現予以佛之巧向汝使聞一一值百金之偈，是故汝須依予之言。」食人者聞此自思：「須陀須摩為自己之師尊，彼乃為賢人，而自己與彼相約惠與，如何為宜？誠然，人各有死，乃為必然，自己早應不噉人肉。授彼以惠與。」彼涕淚滂沱流落而起立，向人王須陀須摩之足投身，而與惠與唱次之偈：

N40n0018_p0195a08一〇一

N40n0018_p0195a08誠然為吾樂其食　是故吾入森林中
爾若向吾乞其事　友！吾授此惠與

N40n0018_p0195a10於是摩訶薩云：「友！若如此甚善！對於把握戒者，死事尚可惠與，大王！予將受置汝之惠與。由今日起汝切實立起師尊之道，如是乃予之願。若汝能寄予以親愛，大王！請受五戒。」「謹遵臺命！友！請授予以五戒。」「如是，大王！受之甚善。」於是彼向摩訶薩於地上五處為禮²³，坐於一側，摩訶薩使彼把握戒體。

N40n0018_p0195a14爾時集來之地神等於森林各處，為大音響喝^A9采：「由阿鼻地獄至最上天界，除摩訶薩外，無人能供食人者歡喜廢止人肉。須陀須摩實為遂難能之事。」吊於樹上之諸王亦均聞此諸神喝^A10采之音，樹神亦於其宮殿而喝^A11采，如是雖聞諸神喝^A12采之音，但不見其姿。諸王等亦聞諸神喝^A13采之音而自思：「以須陀須摩之恩蔭，使我等之生命得救。須陀須陀摩調伏食人者實為難以退除之事。」彼等對菩薩加以讚嘆。

N40n0018_p0196a05食人者禮摩訶薩之足，立於傍側。於是摩訶薩向彼云：「友！請放開諸王等。」食人者自思：「自己為此王等之仇敵，如放此王等，則彼等必云捕我等之仇敵，對自己加害也未可知。然對自己而言，棄捨生命，亦不能破由須陀須摩之手把握之戒。予與須陀須摩一同前往作解放之事，如此方為安全。」於是彼向菩薩為禮云：「須陀須摩二人前往釋放王等。」彼唱偈云：

N40n0018_p0196a10一〇二

N40n0018_p0196a10爾為吾師亦吾友　爾之言語吾聽從
爾亦吾友吾為言　兩人前行將解放

N40n0018_p0196a12於是菩薩對彼云：

N40n0018_p0196a13一〇三

N40n0018_p0196a13吾為汝師亦汝友　爾以吾言為行為
吾友汝言將為行　兩人前行將解放

N40n0018_p0197a01彼等近王等之處云：

N40n0018_p0197a02一〇四

N40n0018_p0197a02鬼故使爾等受苦　刺拔雙掌歎淚濡
然此之王萬勿害　吾願真實之約諾

N40n0018_p0197a04於是彼等云：

N40n0018_p0197a05一〇五

N40n0018_p0197a05鬼故使吾等受苦　拔刺雙掌嘆淚湍
然此之王萬物害　吾為真實之約諾

N40n0018_p0197a07於是菩薩向彼等云²⁴：「如是對予請守約束。」

N40n0018_p0197a08一〇六

N40n0018_p0197a08子等幸福慈愛深　恰如父母對子女
如斯此王之荒謬　爾等恰如有此子

N40n0018_p0197a10王等同意而唱次之偈：

N40n0018_p0197a11一〇七

N40n0018_p0197a11子等幸福慈愛深　恰如父母對子女
如斯此王之荒謬　吾等恰如有此子

N40n0018_p0197a13如此摩訶薩由彼等取得約束，呼食人者云：「如是汝解放王等。」彼執劍切斷一人王之縛。然其王七日間未攝取食物，為充滿痛苦，於切縛同時，失氣而仆於地上。摩訶薩見此生起憐憫云：「友！食人者！不可如彼之狀切縛。」用雙手將一人之王強抱於胸：「如是切縛為宜。」於是食人者以劍切斷。摩訶薩之力甚強，將王抱持於胸上如自己子之狀，容易緩和降落於地上，如是全部均使寢臥於地上。然後洗其傷口，如拔除兒童之耳紐，慢慢由掌拔除綱繩，洗除舊血，勿害於傷。彼云：「友，食人者！持來樹皮一枚，於石上搗碎。」彼如說持來，然後依誓言擵諸王之手掌，傷口忽然快癒。食人者取米煮一種之飲物，摩訶薩與食人者二人使百餘王者等飲此飲物，如是彼等皆得腹滿。其日日暮，次日朝、晝、晚間，皆使飲此飲物，第三日使飲有塊之粥，如是彼等直至很快恢復。

N40n0018_p0198a09如是摩訶薩問曰：「君等行矣？」「唯然！予等將行。」彼等回答。〔菩薩云：〕「友，食人者！予等將往自己之國。」食人者哭泣投身於彼之足下云：「友！貴君請率此王等而行，予將食樹根之實住於此處。」「友！此處汝謂何為？汝之國乃為心情之善處，請於波羅奈攝取政事。」「友！何為是言？予不能往波羅奈行。全市民為予之敵，彼等皆云：『予之母親為彼奴所殺，予之父為彼奴所殺。』彼等均將罵我而云：『捕捉此賊！』彼等將以土塊殺我。而予於貴君之前，把握持戒，雖然生命悠關，而予不能再殺他人，故予不往。予因廢止人肉，如何只能永生，尚不可知，但己恐此後不能與貴君相見。」彼哭泣云：「請貴君前往。」於是摩訶薩摩挲彼之背：「友！予須陀須摩對如汝殘忍者尚能依予而和平安穩，波羅奈之市民等將何所作為耶？予將舉揚汝據於彼處，還有將予之國二分與汝。」「予雖居於貴君之市，然予之敵人仍在。」摩訶薩於是自思：「此者依予之言而行，非常為難。予構一策，須使此者得據有以前之榮譽。」為唆使彼之心意，讚歎都市一切物之一切完備：

N40n0018_p0199a07一〇八

N40n0018_p0199a07腕善司廚巧調理　四足之獸鳥之肉
因陀羅食如天食　如何棄彼樂林中

N40n0018_p0199a09一〇九

N40n0018_p0199a09彼宮女等黃金輝　腰細美飾繞爾侍
樂因陀羅天女等　如何棄彼樂森中

N40n0018_p0199a11一一〇

N40n0018_p0199a11枕赤多毛掛蒲團　淨纏外被床頭展
寢床當中安然臥　如何棄彼樂森中

N40n0018_p0199a13一一一

N40n0018_p0199a13小鼓大鼓夜中音　或聞女奏之音樂
數多美樂歌聲聞　如何棄彼樂森中

N40n0018_p0200a01一一二

N40n0018_p0200a01數多花開鹿野苑　此都所具最樂苑
市中具有馬象車　如何棄彼樂森中

N40n0018_p0200a03如此摩訶薩自思：「此者必在以前愛食美味，今憶出思歸。」最初為食物，第二為煩惱，第三為寢牀，第四為舞踊、器樂、歌唱，第五為苑與都，如此以此等之物相誘：「如此，大王！予伴汝而行，據於婆羅奈，然後再往自己之國。若不能得婆羅奈王位，予以予之國半分與汝。森林之中，何可住居？請從予之言。」彼聞此言，遂欲往行，彼思：「須陀須摩為予利益而思，向予自己憐憫，最初向予把握使之為善，而彼今云將得據以前之榮譽。若為彼者則必能得，予與彼一同前往，森林中住居將為何物？」彼歡喜讚嘆摩訶薩之德，彼云：「友！須陀須摩！與善友相接，則為無上之善，與惡友相接，則為無上之惡。」

N40n0018_p0200a11一一三

N40n0018_p0200a11彼月於黑分　日日如虧行
與惡者交友　王！等黑分

N40n0018_p0200a13一一四

N40n0018_p0200a13彼事吾更惡　司廚吾接近
其故墮惡趣　因吾犯惡行

N40n0018_p0201a01一一五

N40n0018_p0201a01彼月於白分　日日如增行
與正友者交　大王！等白分

N40n0018_p0201a03一一六

N40n0018_p0201a03彼事爾近接　一切爾盡知
其故至善趣　吾將為正行

N40n0018_p0201a05一一七

N40n0018_p0201a05恰如陸夥多動水　如是不得永存續
與此惡者若交接　永不存續如陸水

N40n0018_p0201a07一一八

N40n0018_p0201a07恰如海夥多動水　人王！力優永存續
與此正者若交接　如彼海水將永續

N40n0018_p0201a09一一九

N40n0018_p0201a09與正者交遂不變　如何數多如經年
與惡者交忽將失　正者之法遠惡者

N40n0018_p0201a11如是食人者以七偈稱讚摩訶薩。摩訶薩與食人者及其他諸王等相伴往邊境之村，邊境之村人等見摩訶薩，往都城告其原由。大臣等率諸軍前來圍繞，摩訶薩與其扈從一同赴波羅奈，於途中，地方諸人捧獻贈物，隨從其後。如斯從者甚多，摩訶薩隨從此等到達波羅奈。

N40n0018_p0202a01時食人者之子為王，迦拉哈提為將軍。市民等告王：「大王！須陀須摩調伏食人者相伴而來，勿使入市。」而急速關閉城門，手執武器而立。摩訶薩知閉城門，將食人者及百人餘王等留後，彼幾人與大臣一同前來云：「予為須陀須摩王！望得開城。」城門遂開，摩訶薩入於市中。國王與迦拉哈提出迎，伴隨摩訶薩登上宮殿。

N40n0018_p0202a05彼坐王座喚來食人者之第一后妃及其他諸臣，彼向迦拉哈提云：「迦拉哈提！汝何故不使王入市耶？」「彼者在王位之時，噉食此市多人。彼為王者不可為之事，彼與全閻浮提分離。彼為如是之惡人，因此，關閉城門，不使入內，彼今將仍為此事。」「不也！汝勿憂心。予已調伏於彼，使彼把握戒律，雖然關係自己生命，亦決不殺他人，彼已對汝等再無危險，因此，無須為如此之事。人子必須扶養兩親，扶養兩親者，往天上行，不如是者，將墮地獄。」如是彼向坐於低席之王子諭後，向將軍教言：「迦拉哈提！汝為王之友，同時為王之臣下，而汝依王據有大勢力，而汝亦必須為王之狀行事。」其次又對王妃諭言：「王妃！汝亦由自己之生家出來，於彼之處達第一后妃之地位，依彼而得子寶，汝亦應為彼之狀行事。」〔菩薩〕更為徹底為王之事而說法：

N40n0018_p0203a01一二〇

N40n0018_p0203a01勝無敵者非為王²⁵　打勝友者非為友
畏怖主者非為妻　不養老者非為子

N40n0018_p0203a03一二一

N40n0018_p0203a03正人無處不集議　不為法語非正人
貪慾瞋恚愚癡捨　為法語者是正人

N40n0018_p0203a05一二二

N40n0018_p0203a05向愚癡人不云物　善交賢者人不知
善能說示不死道　聞云物者善知彼

N40n0018_p0203a07一二三

N40n0018_p0203a07為法語者有光輝　應與把持仙者幢
妙語之幢為仙者　法語乃為仙者幢

N40n0018_p0203a09王與將軍聞此法語，皆大歡喜，彼等云：「如是伴來大王！」於是觸擊大鼓，巡迴公布，集合市民：「汝等勿怖，大王已把握正法。如是伴大王前來！」於是以摩訶薩為先頭與大眾一同來至王處。於作禮後，向理髮人命令奉事，如此剃髯、刈髮、沐浴、塗油、終了，捧獻寶物之堆積，施行灌頂，伴入市內。食人者之王向百人餘之王等及摩訶薩更表鄭重之敬意。全閻浮提中起大轟動，皆云：「依須陀須摩王，調伏食人者再據王位。」

N40n0018_p0204a01恩達波陀市之市民遣使希望王速歸來。摩訶薩居住一月後，彼向食人者諭云：「友！予等歸矣。貴君勿起懈心，可於城門之處與王宮之門前作五處布施之堂。勿破十條王法，請緊慎於惡事。」其後由百餘王城，多數軍隊集合前來，於是彼於軍隊圍繞之下由波羅奈出發。食人者亦一同出行，中途折返。摩訶薩對無乘物之王等，與以乘物，悉皆送歸。彼等與摩訶薩交互親禮，擁抱為適宜之問候，各各返國而去。摩訶薩亦歸還至都城，恩達波陀之市民等美飾市中如諸神都之狀，菩薩以非常之威光輝耀而入都。彼向兩親為禮表示敬意後，登上宮中之大廣間。

N40n0018_p0204a08食人者如法治國，彼思：「樹神為予建立非常之功，予應獻上諸多之供物。」彼於尼拘律樹附近，鑿大池，遺往諸多家族建設村落，村中甚大，列有八萬商店美好之軒屋。彼於樹根之處，在擴展土地之限度內平伸環繞周圍，建造欄楯²⁶，豎立門扉，樹神非常滿悅。其村為調伏鬼類而建設之處，命名為伏鬼街²⁷。諸王皆守摩訶薩之諭，積累布施等福德，死後生於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