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生經 (N0018)

N40n0018_p0001a01第二十一篇¹

N40n0018_p0001a04五三三　小鵞本生譚²

N40n0018_p0001a06〔菩薩＝鵞王〕

N40n0018_p0001a07序分

N40n0018_p0001a07此本生譚是佛在竹林精舍時，對阿難尊者捨身行為所作之談話。提婆達多為要奪取如來生命，派遣射師等³，爾時，最初被派遣者歸來向彼報告：「尊者！我等不能奪取世尊生命。世尊是有大神力有大威力之人。」提婆達多說：「爾等！甚善！沙門瞿曇生命，爾等既不得奪取，我自己去使瞿曇喪失生命！」彼登上耆闍崛山頂，來到山西側之山蔭，眺望如來在經行，彼用器械將大石由山頂以劇烈可怕聲勢投射下來，彼思：「用此大石將喪失沙門瞿曇之生命！」然而山之兩頂聚合到一起，把大石挾住，而碎石破片飛下擊中世尊之一足出血，感覺激劇疼痛。良醫耆婆⁴用小刀割破如來之足，放出壞血，割去腐敗之肉，塗藥而痊癒。佛仍如以前具廣大之威嚴，由比丘眾相隨而步行。

N40n0018_p0002a02爾時，提婆達多見沙門瞿曇有如此優勝之威容，為任何人所不能近犯，彼思：「國王有一那羅義利象，性殘忍凶暴，不知佛法僧之德。彼象將可喪失瞿曇之生命。」彼往王處，告知緣由，王同意，呼命象師：「象師！明日使那羅義利飲醉，早晨放牠到沙門瞿曇通過之街。」提婆達多向象師詢問：「此象平日飲酒幾何？」答以八壺。「明日飲以十六壺，使彼在沙門瞿曇通過之街上與之衝撞。」象師首肯：「謹遵使命！」

N40n0018_p0002a07國王用大鼓向市中巡迴宣示：「明日那羅義利象飲醉放入市中，市民應於早晨辦備一日所用，其後切勿通過街道當中！」一方，提婆達多由王宮退下，前往象舍，對飼象者說：「我等實際使高位者墜落於低位，亦非難事，如爾等欲得榮譽，明日早晨用烈酒使那羅義利象飲十六壺，在沙門瞿曇來時，用狼牙棒或以槍戳牠發怒，使牠破壞象小屋，對沙門瞿曇通過之街道奔去，使瞿曇喪失生命即可。」飼象者應允承諾。

N40n0018_p0002a12此事使全市中皆知。愛佛法僧之優婆塞等聽聞此一消息，來到佛之地方，向佛申說：「世尊！提婆達多與國王共謀，於明日放出那羅義利象在世尊通過之街道上。切望明日不要入市行乞，請在此處止住，我等以佛為上首，對僧團諸位，在精舍施食。」但佛不直接說明日不入市行乞，佛只說：「我明日行調伏那羅義利象之奇蹟，將使外道諸人折伏。我不在王舍城巡迴行乞，將隨比丘眾出市往竹林精舍，王舍城市民將持放置諸多食物之鉢，前來竹林精舍，明日精舍將有美食。」佛以此理由，使彼等同意。優婆塞等見如來使諸人同意，遂說：「我們把食物裝入鉢中，運來精舍施捨。」說罷離去。

N40n0018_p0003a06佛於初夜說法，中夜解諸疑問，後夜第一刻為獅子臥而眠，第二刻住於業果之定，第三刻浸潤於大悲定中，觀察有無可悟道之親族，見如能調伏那羅義利象，則八萬四千生類將能把握正法。夜明之時，佛備辦周身之所用後，告阿難尊者曰：「阿難！汝告知居於王舍城四周十八精舍全部之比丘等，今日與我一同入王舍城。」阿難長老如言通知，比丘等全部來竹林精舍集合，佛隨大比丘眾入王舍城。

N40n0018_p0003a11飼象者諸人依命令實行。本日聚集之人非常之多，佛之諸信者說：「今日是佛象與畜生象將有戰鬥，我等前往觀看佛之無比威容，那羅義利象將被調伏。」諸人登於樓閣之階上及各家屋頂之上。然而無信心邪見之人等則說：「那羅義利象殘忍凶暴，不知佛等三寶之德，今日沙門瞿曇黃金色之姿容，必被粉碎而絕息。只有今日我等得見仇敵之背！」說罷也都登到樓閣之上。

N40n0018_p0004a02象見世尊前來，牠使人人驚恐，毀壞多家，蹈毀車輛，象鼻高舉，耳與尾直豎，彷彿大山一般覆壓擴展向世尊之處突進而來。比丘等見此光景告曰世尊：「世尊⁵！彼殘忍凶暴殺人之那羅義利象，向車道前進而來，彼為不知佛德之畜生，世尊！請速退返！請速退返！」佛說：「汝等比丘！不須畏怖，我能調伏那羅義利象！」於是舍利弗尊者向佛請求：「世尊！父處有事，為長子應作差役，予當調伏彼象！」然而佛說：「舍利弗！佛之力與聲聞（弟子）之力有別，汝可安靜於此地！」佛拒其行。

N40n0018_p0004a08如此，八十位大長老等幾乎皆請求，均悉遭佛拒絕。爾時阿難尊者強固思佛之情，不得忍耐，他想：「此象當首先殺我可矣！」他欲為佛付出生命，立於佛之前面。然而佛說：「阿難！且退，不可立於我之面前。」阿難說：「世尊！此象殘忍凶暴，為殺人如劫火般之物，請讓彼先殺我，然後再往世尊之處！」阿難三次重復發言，立於彼處不行退返。於是世尊以神通力使彼退返，安置在比丘等人之間。

N40n0018_p0004a13恰值彼時有一婦人見到那羅義利象，她為死之恐怖所擊，在逃走之時，將胸前所抱的嬰兒掉擲於如來與象之中間。象追逐來到嬰兒之旁邊，嬰兒大聲啼叫。佛以特別之慈心籠罩，發出非常優美之梵音曰：「喂！那羅義利！彼等使汝飲酒十六壺，成為醉者之同時，不思汝襲擊另外之人，汝乃為襲擊我而來。汝無理由使汝足疲勞，汝速來此處！」佛向象呼喚。

N40n0018_p0005a04象聞佛之言，睜開眼目眺望世尊光明之姿，禁不得心中動搖，依佛之威光，彼之酒醉甦醒，象鼻垂下，搖動兩耳，來至如來足前，平伏而臥。於是佛說：「那羅義利！汝為畜生之象，我為佛象，今後不可殘忍凶暴殺人，應持慈心！」佛伸右手，撫摸象之前頭部而說示法語：

N40n0018_p0005a08⁶汝象！且勿為攻擊　攻擊將受苦
汝象！將打龍象耶　他世生惡趣
勿怠勿狂暴　懈怠無善趣
爾如行正道　斯爾往善趣

N40n0018_p0005a12象之全身忽然歡喜顫抖，若彼不為畜生，將得證預流初果。諸人見此奇蹟，一同喝采拍手，諸人皆大歡喜，投下種種莊嚴器具物品，覆蓋象之身體。自此以來，那羅義利獲得塔那帕拉卡（守財）之名。因此塔那帕拉卡之集會，使八萬四千生類，得飲不死之甘露。

N40n0018_p0006a02佛使塔那帕拉卡守五戒，塔那帕拉卡以鼻取世尊足前之塵埃，撒在牠的頭上，然後退去；牠立於釋尊尚能得見之處停止，向此十力之尊為禮，然後旋踵返往入於象小屋而去。爾來之後，牠已善受調伏，無害於任何人。

N40n0018_p0006a05佛已達成所思，將投與象之財寶器物，決定由各原有持主取回後，佛自思惟：「今日我已行大奇蹟，故於此市中行乞，已不適宜。」佛折伏外道者等之後，隨同比丘眾，如得勝利剎帝利之狀，由市中出往竹林精舍。市民等持奉諸多飲食之物，來至精舍，行大布施⁷。

N40n0018_p0006a09是日晚間，坐於法堂之比丘等開始談論：「諸位法友！阿難尊者欲為如來付出自己之生命，誠為難能之事。彼見到那羅義利象後，不顧佛之三次使他退返而不折回，此長老實是敢為、難為之人。」佛思：「比丘語阿難之德，我須往彼處。」佛由香殿出來說：「汝等比丘！一同坐於彼處，究竟所言何事？」比丘等答言：「如是，如是。」佛說：「汝等比丘！此非只今日，前生阿難雖生於畜生之胎，亦曾有為我付出生命之事。」於是佛開始說過去之事。

N40n0018_p0007a01主分

N40n0018_p0007a01昔日於彌沙塞迦國之薩拘羅市有一薩拘羅王，如法治國。當時距市不遠之一獵師村有一獵師，用網捕鳥，賣於市中，樹立生計；又近於此市有周圍十二由旬之蓮華池名摩奴舍，上覆五種蓮華，彼處有種種之鳥羣造訪。此獵師於此處隨其所願，張掛捕網。

N40n0018_p0007a05爾時提頭賴吒鵞王率九萬六千鵞鳥棲住於心峰⁸山之黃金窟，有蘇木佳為將軍。某日由鵞鳥羣中有幾隻黃金窟中鵞鳥，飛來摩奴舍池，隨心所願獲得甚多之食物，回歸美麗心峰山中，彼等告提頭賴吒鵞王說：「大王！薩拘羅市人里有蓮池，食物甚多，可往彼處覓食。」「人里乃危險之處，不可如是喜好該處。」王雖如斯拒絕，但經再三再四關說，王說：「若汝等喜好，可往一行。」王率其羣往赴彼池。

N40n0018_p0007a10彼王由空中降落時，恰好一足踏入網中，網縛彼足，恰如⁹鐵帶緊繫。彼王思欲拉曳掙脫，然最初之時，使自己的皮破，二次之時肉破，三次則筋被割破，網遂如觸骨一般，血液流出，劇烈疼痛。

N40n0018_p0007a13彼王自思：「若予舉聲呼捕，則親信者等吃驚，不取食物，空腹逃出，必將力盡落於海中。」彼王堪忍苦痛，使親信者等盡量得食，至鵞鳥開始戲樂之時，揚聲大叫呼捕。鵞鳥等聞聲，受死之恐怖衝擊，紛紛指向心峰飛去。

N40n0018_p0008a02當彼等飛去之時，鵞鳥將軍蘇木佳尋找鵞王：「究竟大王有何危險，且往察看！」彼至急飛行，飛往前方鵞鳥羣中，不見摩訶薩形象；又飛往中程鵞鳥羣中察看，亦不見鵞王蹤影。「大王必已有何危險無疑！」彼折返原處，見摩訶薩掛在網中，塗滿血跡，喘息痛苦，橫臥於泥土之上。蘇木佳說：「大王勿憂！我將付出生命，使王由網中解放！」彼降落坐於泥土之上向摩訶薩安慰。摩訶薩對彼試探，唱最初之偈言：

N40n0018_p0008a07一

N40n0018_p0008a07蘇木佳！汝勿顧吾　空翔鳥等已飛去
爾亦去！被捕縛者　非能冀望於友情

N40n0018_p0008a09更有以下之諸偈：

N40n0018_p0008a10二

N40n0018_p0008a10「吾今去亦如不去　乃為不得不死故
事爾大王為幸福　不幸之爾何可棄

N40n0018_p0008a12三

N40n0018_p0008a12與爾共同得死果　無爾不願得常存
勿寧死果為殊勝　較勝無爾常存故

N40n0018_p0008a14四

N40n0018_p0008a14如斯棄爾為成果　大王！此與法不合
爾之運命依然在　諸鳥統主！吾享樂」

N40n0018_p0009a02五

N40n0018_p0009a02「被捕入網吾命運　破滅之外何所存
自由之爾具感覺　爾又如何得享樂

N40n0018_p0009a04六

N40n0018_p0009a04我等兩命死之時　吾鳥！爾死又吾死
或有殘留親類等　爾見彼有如何利

N40n0018_p0009a06七

N40n0018_p0009a06吾鳥！黃金二尾具　如何為此闇言行
如斯共同皆死去　如何之利汝得明」

N40n0018_p0009a08八

N40n0018_p0009a08「諸鳥之王！何所成　悟法之義爾不明
諸法對之應敬崇　與諸生類以繁榮

N40n0018_p0009a10九

N40n0018_p0009a10對此吾法成願望　今由此法見榮生
如此吾成愛爾者　不望長短之生命

N40n0018_p0009a12一〇

N40n0018_p0009a12誠然此為聖賢法　吾心憶法不間斷
友人不幸入沉論　為不棄友生命故」

N40n0018_p0009a14一一

N40n0018_p0009a14「爾已達成此聖法　已見向吾爾之愛
然則汝欲成吾愛　吾認爾應速離去

N40n0018_p0010a02一二

N40n0018_p0010a02如斯爾行離吾去　使吾所繫親類等
因爾之故具智慧　將具高度之自利」

N40n0018_p0010a04一三

N40n0018_p0010a04如此聖行聖者等　彼此言辭交談間
如病者等死神來　則彼獵夫已現前

N40n0018_p0010a06一四

N40n0018_p0010a06相互親交言聖法　此鳥已見獵人來
二鳥共同皆默坐　於彼場所無動轉¹⁰

N40n0018_p0010a08一五

N40n0018_p0010a08遠見羣鵞到處奔　飛跳之狀彼認見
諸鳥之敵意倉皇　彼近諸鳥之統王

N40n0018_p0010a10一六

N40n0018_p0010a10彼近優美之鳥傍　接近之際意倉皇
獵夫不覺身打顫　捕得與否細觀察

N40n0018_p0010a12一七

N40n0018_p0010a12一隻被捕已坐定　更有一隻坐其傍
此鳥並未受網捕　眺望危難之迫害¹¹

N40n0018_p0010a14一八

N40n0018_p0010a14然而獵夫起疑惑　鵞身壯大為白色
諸鳥之羣為統主　彼向坐鳥為言說

N40n0018_p0011a02一九

N40n0018_p0011a02「此鳥大網所捕捉　身大必定不得逃
如何爾有力之鳥　未被捕捉而不去

N40n0018_p0011a04二〇

N40n0018_p0011a04此鳥為爾之何人¹²　彼被捕捉爾從侍
諸鳥棄彼已飛去　何以汝今單棲止」

N40n0018_p0011a06二一

N40n0018_p0011a06「諸鳥之敵！彼吾王¹³　生命等同成吾友
吾將盡此生命力　守護彼身不見棄」

N40n0018_p0011a08二二

N40n0018_p0011a08「然則此鳥何所成　何以不見張掛網
此是大人所蹈道　應有悟禍之能力

N40n0018_p0011a10二三

N40n0018_p0011a10生命將要近破滅¹⁴　任誰亦將當盡力
網與陷阱不留意　是以將有近傍危

N40n0018_p0011a12二四

N40n0018_p0011a12具大德之鳥！應知　各樣之網皆展現
接近隱密之網者　如斯被捕生命斷」

N40n0018_p0011a14如此蘇木佳依與獵師之語，知其心境柔和，而唱乞求摩訶薩生命之偈：

N40n0018_p0012a01二五

N40n0018_p0012a01此為我今語爾事　可否有一好結果
願爾首肯吾等求　請與吾等有生命

N40n0018_p0012a03獵師為彼之快人快語所悅，唱次之偈：

N40n0018_p0012a04二六

N40n0018_p0012a04爾非為吾所捕者　殺害於爾吾不欲
隨意由此可疾去　自今安隱得生存

N40n0018_p0012a06於是蘇木佳復唱四偈：

N40n0018_p0012a07二七

N40n0018_p0012a07此友除去吾一人　如此生存吾不望
若以一人汝滿足　釋放此友可食吾

N40n0018_p0012a09二八

N40n0018_p0012a09吾等二人年相若　身量幅度亦相等
於爾所得無減損　以此交換爾善得

N40n0018_p0012a11二九

N40n0018_p0012a11如是！爾須熟慮　爾之欲望可置吾
爾先以網將吾縛　而將鳥主行解放

N40n0018_p0012a13三〇

N40n0018_p0012a13如斯爾亦有所得　吾望因此亦達成
提頭賴吒存限內　爾將持有友愛名

N40n0018_p0013a01如此，獵師依此法語，其心恰如投入油中綿軟柔和，彼以摩訶薩作為贈物¹⁵與彼蘇木佳而說次偈：

N40n0018_p0013a03三一

N40n0018_p0013a03我今放爾由此去　使彼大眾皆目睹
朋友諸臣家長等　更有妻子等一族

N40n0018_p0013a05三二

N40n0018_p0013a05世間朋友如爾者　多數之中不得見
提頭賴吒懸生命　真友如爾得救援

N40n0018_p0013a07三三

N40n0018_p0013a07爾之友善吾已解　與爾相伴得為王
速疾如意離此去　親類等中耀輝光

N40n0018_p0013a09如此言畢，獵師心懷善意，走近摩訶薩身邊，切斷網縛，將彼由池中抱出，使坐於池之岸邊柔軟草地之上，足上所纏之網，靜靜以溫暖之心放開，投置於遠處。彼對摩訶薩生起強烈之愛情，以慈心取來池水，為之洗血，屢次撫摩，依彼慈心之力，菩薩之破筋、肉與皮，均皆癒合，足部忽然快癒，生皮長毛，與未被網縛之足同樣，安健如常。蘇木佳見摩訶薩因己之力得到康復，大為歡喜，對獵師大為稱讚。

N40n0018_p0013a14佛為說明此事，而說以下之偈：

N40n0018_p0014a01三四

N40n0018_p0014a01彼敬尊其主　歡喜主被放
耳聞敘愛言　此鳥作斯語

N40n0018_p0014a03三五

N40n0018_p0014a03「獵夫！如斯應歡喜　一切爾之親類等
見鳥統主被解放　亦如今日吾之喜」

N40n0018_p0014a05蘇木佳如此讚歎獵師，然後對菩薩說：「大王！此人對我等為非常之愛顧，若此人不依我言，將我等作為玩賞之鵞鳥獻與王侯，將得莫大之財寶，殺我等賣肉，亦將有所儲蓄；而此人不顧慮自己之生活，依我等之言而行。我等伴彼往國王之處，將使彼能得安樂之生活。」摩訶薩與以同意。蘇木佳用鵞鳥之言與摩訶薩語後，於是今再用人間言語問獵師曰：「閣下掛置捕網，有何目的？」「當然欲得財寶。」「若然，閣下伴吾等入於市中，請與國王相會，必能獲得大量之財寶。」

N40n0018_p0014a11三六

N40n0018_p0014a11然而！爾從吾教　如爾可得多所得
提頭賴吒為頭主　僅少不善亦不見

N40n0018_p0014a13三七

N40n0018_p0014a13汝今疾赴王宮行　以吾二人示獻王
勿縛我等前行去　置於擔捧之兩端：

N40n0018_p0015a01三八

N40n0018_p0015a01「大王！鵞鳥之頭主　提頭賴吒是其名¹⁶
彼為鵞鳥等之王　此鳥為彼之軍將」

N40n0018_p0015a03三九

N40n0018_p0015a03爾使鵞王來宮中　人王得見必歡喜
滿悅歡喜與欣喜　與爾多財竟無疑

N40n0018_p0015a05獵師聞此語後說：「汝意想與王等相會，尚不可行。王者其心易變，汝等鵞鳥或被縛作為玩賞，而或被殺掉，皆未可知。」「不也！汝憂心無用，如閣下之慘酷，雙手塗血般的獵師，我尚以法語使汝心柔軟，曲膝於予之足下，王者乃有福德，有智慧，能辨善語惡語。請急速使我等與國王相會。」「如是，無論發生何事，不可怒我。我因閣下等之意想如此，我只伴行而已。」彼用棒擔載二鳥前往王宮，使之見王。彼應王之問，如實作答。

N40n0018_p0015a11佛為說明此事而說偈：

N40n0018_p0015a12四〇

N40n0018_p0015a12彼聞此言了　運送如原議
疾速走王宮　向王示鵞鳥
彼等未加縛　擔置棒兩端

N40n0018_p0016a01四一

N40n0018_p0016a01「大王！鵞鳥之頭主　提頭賴吒是其名
彼為鵞鳥等之王　此鳥為彼之軍將」

N40n0018_p0016a03四二

N40n0018_p0016a03「此等鳥出何處所　如何得入爾手中
獵夫因何來此處　手持大鵞鳥之王」

N40n0018_p0016a05四三

N40n0018_p0016a05「人王！此等之鳥網　張掛處處之小沼
摩奴舍池其彼處¹⁷　我思諸鳥將止息

N40n0018_p0016a07四四

N40n0018_p0016a07彼來接近此種網　鵞鳥之王被我捕
未捕一羽在其傍　彼坐其處向吾言

N40n0018_p0016a09四五

N40n0018_p0016a09不聖之輩不能為　無上之法彼傳宣
彼為其主盡大力¹⁸　彼鵞鳥具大法參

N40n0018_p0016a11四六

N40n0018_p0016a11彼以生命為價值　投出一己生命限
泣歎不已坐我傍　乞主生命願交換

N40n0018_p0016a13四七

N40n0018_p0016a13我聞彼言心柔軟　彼言使吾達淨信
我由此網解彼王　救護許其得如意

N40n0018_p0017a01四八

N40n0018_p0017a01彼對其主甚尊敬　放主使彼心歡喜
耳聞此語敘愛言　此鳥對我作斯語：

N40n0018_p0017a03四九

N40n0018_p0017a03『獵夫！如斯應歡喜　一切爾之親類等
見鳥統主被解放　亦如今日吾之喜

N40n0018_p0017a05五〇

N40n0018_p0017a05然而！爾從吾教　則爾可得多所得
提頭賴吒為頭主　僅少不善亦不見

N40n0018_p0017a07五一

N40n0018_p0017a07汝今疾赴王宮行　以吾二人示獻王
勿縛我等前行去　置於擔棒之兩端：

N40n0018_p0017a09五二

N40n0018_p0017a09「大王！鵞鳥之頭主　提頭賴吒是其名
彼為鵞鳥等之王　此鳥為彼之軍將」

N40n0018_p0017a11五三

N40n0018_p0017a11爾使鵞王來宮中　人王得見必歡喜
滿悅歡喜與欣喜　與爾多財竟無疑』

N40n0018_p0017a13五四

N40n0018_p0017a13如斯我如彼等言　我等二人與將來
彼等雖然再飛去　既是完全承認吾

N40n0018_p0018a01五五

N40n0018_p0018a01如斯義猶為鵝鳥　彼鳥具有崇高法
如吾雖然為獵夫　亦使慈心得生起

N40n0018_p0018a03五六

N40n0018_p0018a03大王！吾向爾贈與　乃至一切捕鳥村
如斯之鳥吾未見　諸人之統主！請觀」

N40n0018_p0018a05如此，彼站立王前語蘇木佳之德，使王聞之；於是國王與鵞王非常高價之座席，與蘇木佳以黃金貴重之椅子，而王於彼等坐後，在黃金容器之中放入炒熟之穀類、蜂蜜，及蜜糖等與以為食。王於彼等食事終了時，向摩訶薩合掌，請賜法語，請坐黃金椅上。摩訶薩受請如意，於是向國王首先發致敬之言。

N40n0018_p0018a09佛為說明此事，說如下之偈：

N40n0018_p0018a10五七

N40n0018_p0018a10光輝黃金椅　彼見王之座
使聞敘愛言　彼鳥如斯語

N40n0018_p0018a12五八

N40n0018_p0018a12「御身如何如斯健　御身如何無恙咎
如何使此國富榮　吾王如法統治耶」

N40n0018_p0018a14五九

N40n0018_p0018a14「鵞鳥！吾等甚康健　鳥王！又亦無恙咎
我更使此國富榮　如法統治無遺誤」

N40n0018_p0019a02六〇

N40n0018_p0019a02「如何御身諸臣等　行為亦無些少罪
如何彼等當王事　不惜生命為力行」

N40n0018_p0019a04六一

N40n0018_p0019a04「誠然吾等諸臣等　行為亦無些少罪
或令彼等當王事　生命為賭亦不惜」

N40n0018_p0019a06六二

N40n0018_p0019a06「如何妻女等名門　語多愛語且忠實
王子美容具榮譽　相隨爾之情意耶」

N40n0018_p0019a08六三

N40n0018_p0019a08「吾妻女等等名門　語多愛語且忠實
王子美容具榮譽　皆能相隨吾情意」

N40n0018_p0019a10如此菩薩說致敬之言辭終了，國王語彼云：

N40n0018_p0019a11六四

N40n0018_p0019a11「如何鵞王寶貴身　誤陷大敵之手中
最初遭逢禍之時　王受鉅烈痛苦耶

N40n0018_p0019a13六五

N40n0018_p0019a13如何馳來彼敵人　以杖打擊爾身耶
獵夫人等常如是　此為生者之慣行」

N40n0018_p0020a01六六

N40n0018_p0020a01「大王！亦有和平者　禍臨之時彼無害
然而吾等且回憶　如為敵無此行為

N40n0018_p0020a03六七

N40n0018_p0020a03彼之獵夫身打戰　最初彼向我等言
爾時賢明蘇木佳　我之將軍對彼答

N40n0018_p0020a05六八

N40n0018_p0020a05彼聞此言心柔軟　我言使彼達淨信
彼由網中解放吾　救治許我得如意

N40n0018_p0020a07六九

N40n0018_p0020a07我今來訪御身前　為此獵夫乞財物
此亦還為獵夫恩　出自蘇木佳意圖」

N40n0018_p0020a09七〇

N40n0018_p0020a09「善來！我今與爾等　如此得會心愉快
我今施與此善者　如望取得數多財」

N40n0018_p0020a11如此語畢，王向某一大臣目送顏色。「王欲何為？陛下！」「汝等呼喚人等為此獵師整理鬚髮，然後使沐浴、塗香，飾以一切莊嚴之具，領導前來見王。」大臣如命伴獵師前來。國王賜與每年收入十萬金之村，橫跨兩街之宅邸及壯觀之馬車外，尚有數多之黃金。

N40n0018_p0021a01佛為說明此事，唱如次之偈：

N40n0018_p0021a02七一

N40n0018_p0021a02王賜諸財寶　獵夫抱滿懷
耳邊聞愛語　彼二隻鳥言

N40n0018_p0021a04摩訶薩繼續為王宣說法語，彼王聞得法語，心大歡喜，王云：「得聞法語，應表敬意。」與白傘蓋，說讓國之偈：

N40n0018_p0021a06七二

N40n0018_p0021a06在吾治下之臣民　聊有微末從法者
一切主權御身執　望御身等治我國

N40n0018_p0021a08七三

N40n0018_p0021a08臣民享樂行布施　一切行為為利他
以此財寶授汝等　以此王位委御身

N40n0018_p0021a10摩訶薩退返王所賜與大白傘蓋。王自思惟：「我已聞鵞王之法語，然此蘇木佳之語巧妙，獵師非常讚賞，甚善！予將由彼聞得法語。」於是王與蘇木佳語，唱次之偈：

N40n0018_p0021a12七四

N40n0018_p0021a12若此賢者智慧深　蘇木佳將持好意
應可言者此其時　過此之時無喜悅

N40n0018_p0021a14蘇木佳說：

N40n0018_p0022a01七五

N40n0018_p0022a01大王尊嚴如龍王　挾吾入於爾等中
大王！吾身不能動　說法云道吾不能

N40n0018_p0022a03七六

N40n0018_p0022a03閣下吾等之頭主　且爾眾生之優者
守護大地為人王　多樣爾等受供養

N40n0018_p0022a05七七

N40n0018_p0022a05汝等兩王語相合　崇高法語言甚多
吾為從者處其間　人王！我將不可入

N40n0018_p0022a07國王聽聞彼之言語，非常歡喜，國王說：「獵師讚汝云如汝之巧妙法語語者，此外皆無。」王說偈云：

N40n0018_p0022a09七八

N40n0018_p0022a09獵夫之語甚正確　汝為賢明之鳥鵞
汝為完成自我者　如此智慧實不多

N40n0018_p0022a11七九

N40n0018_p0022a11汝有如斯之優性　如斯最高有情者
如斯之人吾所見　未見如汝優勝者

N40n0018_p0022a13八〇

N40n0018_p0022a13爾等之性使吾喜　爾等巧言使吾悅
爾等二人常滯留　是為我之大希望

N40n0018_p0023a01於是摩訶薩讚王云：

N40n0018_p0023a02八一

N40n0018_p0023a02吾等對爾心尊敬　最高友等無倫比
爾對吾等示好意　盡爾大力實無疑

N40n0018_p0023a04八二

N40n0018_p0023a04王望吾等滯留事　吾親諸眾有空乏
彼等不見吾二人　數多之鳥苦難居

N40n0018_p0023a06八三

N40n0018_p0023a06吾等受爾許歸去　彼等眾鳥除憂慮
我等向爾右繞禮　勝利者！我等會親去

N40n0018_p0023a08八四

N40n0018_p0023a08誠然得會汝御身　吾等實有大歡喜
為得親類之信賴　此將具有大意義

N40n0018_p0023a10如此語畢，王遂認可彼等之歸去。摩訶薩使王聞說由五種不德而來之禍，由德行而來之幸福，向王忠告：「務請守此德行，如法治國，以四攝事攝治人民。」然後飛往心峰山而去。

N40n0018_p0023a13佛為說明此事，說以下之偈：

N40n0018_p0023a14八五

N40n0018_p0023a14提頭賴吒王　語此向人主
天翔高速度　飛往親類眾

N40n0018_p0024a02八六

N40n0018_p0024a02最優二隻鳥¹⁹　見到歸無恙
鵞鳥等歡呼　種種叫聲揚

N40n0018_p0024a04八七

N40n0018_p0024a04尊敬彼等主　喜主被釋放
眾鳥得依處　圍繞大鵞王

N40n0018_p0024a06如此圍繞彼王之鵞鳥等詢問說：「大王！如何得被釋放？」摩訶薩言說蘇木佳之功勞與薩拘羅王及獵師所作之行為。鵞鳥之羣聞此大喜，讚嘆蘇木佳說：「願我等之將軍蘇木佳、薩拘羅王及獵師，幸福無苦而長生。」

N40n0018_p0024a09佛為說明此事，唱最後之偈：

N40n0018_p0024a10八八

N40n0018_p0024a10善友支持者　皆為幸福人
恰如鵞鳥王　得歸親類羣

N40n0018_p0024a12結分

N40n0018_p0024a12佛說此法語後曰：「汝等比丘！此非只今日，昔日阿難嘗為我付出生命。」佛結合本生之今昔云：「爾時獵師是闡那，國王是舍利弗，蘇木佳是阿難，九萬隻之鵞鳥是佛之隨從人等，鵞王即是我也。」

N40n0018_p0027a02五三四　大鵞本生譚¹

N40n0018_p0027a03〔菩薩＝鵞王〕

N40n0018_p0027a04序分

N40n0018_p0027a04此本生譚是佛在竹林精舍時，對阿難長老捨身行為所作之談話。事情經過與前述者相同，然在此處佛如下說過去之事。

N40n0018_p0027a06主分

N40n0018_p0027a06昔日在波羅奈國之桑雅摩波羅奈王有名差摩之第一后妃。爾時菩薩受九萬隻之鵞鳥圍繞，住於心峰山中。某日王妃差摩於夜明之時夢見——有數隻黃金色之鵞鳥飛來，坐於王座，以美麗之聲，說示法語。王妃拍手，聽聞法語，在尚未聽聞十分滿足之中，已夜明天曉。鵞鳥等說法語完畢，由大窗飛出而去，王妃至急起立，伸手呼叫：「請速捕捉逃走之鵞鳥！」遂即醒來。侍女等聞王妃之言，乃微笑云：「鵞鳥現在何處？」王妃瞬間知是夢境，彼思：「予實際所見者並非無物，世間必有黃金之鵞鳥。然而予若向王言欲聽聞說此黃金鵞鳥之法語，則王必說黃金鵞鳥予等未曾得見，此係空談，而王決不以為真事；因此，予若言此為孕胎兒之欲望，王必構想種種之手段，如此方能達成予之希望。」於是彼女偽裝疾病，囑咐侍女，就牀而臥。

N40n0018_p0028a01坐於王座之王，於平日王妃出現之時刻，不見彼來，王問：「差摩后妃去往何處？」答云患病。王聞之後，往王妃之處而來，坐於寢牀之一隅，撫摩彼女之背部而問曰：「身體有恙？」「否！身體並無不佳，大王！予起為欲妊孕胎兒之欲望。」「后妃何所欲望請言，予立刻準備。」「大王！我望有一隻黃金之鵞鳥，坐於豎立大白傘蓋之吾王椅子之上，受供養香及花鬘，我拍手欲聞彼說示之法語。如能作到甚佳，然如不能，則予之生命將終。」

N40n0018_p0028a07「如果人所住之世間，有如此之物，則適於汝意而為，請勿掛念。」王如此言說，安慰王妃。然後走出寢殿與諸臣商議：「此為何事？差摩后妃如能得聞黃金之鵞鳥說示法語，則能生活，如不能得聞，則將死去；究竟黃金鵞鳥之為物，有所存耶？」「大王！我等未嘗得見，亦未曾有聞。」「然則有誰能知者？」「唯有婆羅門等，大王！」

N40n0018_p0028a11國王呼喚婆羅門等詢問：「究竟有無說法之黃金鵞鳥？」「有之，大王！據傳聞魚、蟹、龜、鹿、孔雀、鵞鳥——此等畜生之類，有黃金色之物，其中以提頭賴吒族之鵞鳥，最為賢明而有智慧；再加上人間，以上共有七種黃金色之物。」王大歡喜：「能說法之提頭賴吒族鵞鳥，棲於何處？」「我等不知，大王！」「有誰能知？」「彼為獵師等人。」

N40n0018_p0029a02於是國王集合全部國中之獵師詢問：「汝等知黃金色提頭賴吒族鵞鳥棲於何處？」其中有一人獵師答：「樓於雪山中之心峰山中，我家代代如是傳說。」「汝等知捕此等鵞鳥之方法耶？」「否！我等不知，大王！」

N40n0018_p0029a05王呼喚婆羅門之賢者等來，說明黃金鵞鳥棲於心峰山之事由，王問：「汝等知否捕此鵞鳥等方法？」「大王！何有往彼處捕捉之必要？可以某種方法使伴來此市，加以捕捉。」「將用如何方法？」「大王！於市之北方可掘一三伽浮他²大小靜穩之池，盛滿清水，種植穀類，上覆五種蓮華。此池委一賢能之獵師看守，任何人亦不許接近，並於池之四隅豎立此池無任何危險之告示牌，使世間轟動。種種之鳥聞此，必來降落，而彼鵞鳥等漸次聞得此池之靜穩，亦必將飛來，如此則用以髮編織之網，定能生捕彼鵞鳥等。」

N40n0018_p0029a12王聞此法，即在彼等所云之場所，依言作池，而呼喚巧妙之獵師一人，與以千金：「汝今後勿再從事自己之工作，汝之妻子，我為之扶養。汝勿怠惰看守此靜穩之池，驅逐諸人，勿使接近。並向一般轟傳此池並無危險，而對飛來之鳥事，向予報告。如有黃金鵞鳥飛至，汝將得受最大尊敬。」國王如此獎勵，委彼靜穩之池。自此以來，獵師依王命守護，彼被呼名為凱摩加獵師。

N40n0018_p0030a03爾來種種鳥類來降，靜穩而無危險之池，次第週知，種種鵞鳥飛至；最初為草鵞鳥，次被聞知為黃鵞鳥、赤鵞鳥、白鵞鳥，復次為波佳鵞鳥。凱摩伽獵師於彼等飛來時向王報告：「大王！有五種鵞鳥飛來就池漁餌。在波佳鵞鳥來到後，今在數日之中，黃金鵞鳥必將飛至，請王勿擔心。」王聞之後，以大鼓巡迴市中布告：「其他之人，一切不可前往彼處，若有往者，斬斷手足，奪其住居。」因此其後無任何往者。

N40n0018_p0030a08然，波佳鵞鳥棲於距心峰山不遠之黃金窟內，彼等非常強而有力，與提頭賴吒族之鵞鳥相較，彼等身體之顏色不同。然波佳鵞鳥王之女為黃金色，王思彼女與提頭賴吒大王身色相應，此王於是派遣其女為其侍女。彼女非常受提頭賴吒王寵愛，因此理由，此兩族鵞鳥，互相親密。

N40n0018_p0030a12某日，菩薩之從者等詢問波佳鵞鳥：「此頃尊等往何處漁餌而來耶？」「我等於距波羅奈不遠處靜穩之池漁取食餌。尊等飛巡何處耶？」「各處尋覓。」「何以不往靜穩之池？彼池氣氛甚佳，種種鳥羣前往，有五種蓮華覆蓋，有種種穀類花朵，有種種蜂羣吟聲，池之四隅，任何時均示知無有危險之聲響，而人人不能接近，何況更有煩惱他者？彼為如此之池！」對靜穩之池稱讚。

N40n0018_p0031a03彼等聞此向蘇木佳云：「近於波羅奈有如此靜穩之池，波佳之鵞鳥等往彼處漁餌覓食，請貴君告王，若王許可，予等將能往彼池漁餌。」蘇木佳向王言說。然而王加思考：「人間之欺騙事多，長於奸計，誠然如有彼處之言說，前此長久之間未聞有如彼之池。此將為捕我等而作。」王向蘇木佳云：「不可往如彼處之池，其池非為良好之目的而作，乃為捕捉我等而作。人間之為物，巧妙慘酷，長於奸計，汝等仍往以前所經之自己餌場覓食！」

N40n0018_p0031a09黃金之鵞鳥等欲往靜穩之池，再向蘇木佳說明理由，蘇木佳將彼等欲往彼處之事，向摩訶薩言。「不可因我一人之故腐蝕親類等之氣氛，如是我等前往。」摩訶薩言畢，隨九萬隻之鵞鳥出發而去。於彼池漁餌，鵞鳥為戲樂後回返心峰。

N40n0018_p0031a12凱摩伽於彼等食餌飛去後，即往王處告彼等之來。王大歡喜：「喂！汝凱摩伽，請盡力捕捉一隻二隻，汝將得非常之榮譽。」王與黃金，使彼離去。彼坐於甕形之籠中，窺伺鵞鳥等食餌所經之場所。

N40n0018_p0032a01所謂諸菩薩者，其行為無稍貪欲，如鵞王摩訶薩由降落之處開始，一步一步食米前進，然另外之鵞鳥等，則彼此來往巡迴覓食。於是獵師思惟：「此大鵞鳥，無稍貪欲，予可將彼生捕。」

N40n0018_p0032a04次日獵師於鵞鳥尚未降臨池中，即坐於甕形籠中，潛身於距其降落不遠處之籠中，由破洞窺伺注視。爾時摩訶薩由九萬隻鵞鳥隨同前來，降落於前日所降臨之場所，而坐於前日限界內開始進食。獵師由籠之破洞窺見鵞鳥之姿，非常美麗，自思：「此鵞鳥如車體之大，為黃金色，頸有三根赤線捲繞，三根之線由喉部延伸下達腹部，三根之線貫通背部，恰如在赤毛線之紐上放置黃金之塊，光明異常。此必鵞鳥等之王，予將捕捉彼。」

N40n0018_p0032a10鵞鳥之王漁取數多之餌，為水遊之樂後，隨鵞鳥之羣飛往心峰山而去。彼於六日之間，以如是之方法漁餌。

N40n0018_p0032a12於第七日，凱摩伽用黑馬之毛，編作堅固之大紐，結於棒上作網：「明日鵞鳥必降於此同一之場所。」彼知正確之處，將結於棒上之網，降入水中。翌日鵞鳥之王以隻足入網之狀降下時，忽然彼之隻足如被鐵帶所縛之狀而被捕。彼思割斷，出以大力，用齒嚙打，最初之時，破壞黃金色之皮，第二次則破壞赤毛線色之肉，第三次則筋斷，第四次則其隻足³將被折斷。然鵞王自思，若無有隻足，頗不相應為王，於是停止努力，彼鉅烈疼痛不已。

N40n0018_p0033a04彼思：「若予揚聲叫捕，則親類驚恐，不取餌食，空腹逃出，將必落入海中。」於是彼忍耐痛苦，隨網動作，作巡迴食米之狀，而於親類者等所欲之食餌漁得之後，鵞鳥戲樂開始之時，開始大聲呼叫被捕。鵞鳥等聞此，如前所述而飛逃。

N40n0018_p0033a07又蘇木佳如前所述思考，雖作探索，但於鵞鳥之羣三部分中，未能發現摩訶薩。「大王必定有何危險。」彼退返前來，於彼處見到摩訶薩：「大王！汝勿憂心。予付出生命，使王由網中解放。」彼如此言說降落，安慰摩訶薩坐於泥土之上。

N40n0018_p0033a10摩訶薩思：「九萬隻之鵞鳥，雖然棄予逃去，唯其一人前來，然究竟彼見獵師前來，棄予而逃去耶？抑或彼不逃去耶？」彼思可為試探，於是仍掛於塗血之網棒唱次之三偈：

N40n0018_p0033a13一

N40n0018_p0033a13此等空翔鵞鳥等⁴　畏怖戰慄而飛去
黃金之色汝美麗　蘇木佳！爾亦如意去

N40n0018_p0034a01二

N40n0018_p0034a01使吾一人掛網上　親類者等殘留置
汝去所為無顧慮　一人止此欲何為

N40n0018_p0034a03三

N40n0018_p0034a03諸鳥之首！請飛上　勿向被捕施友情
心思困擾勿遲疑　蘇木佳！爾如意離去

N40n0018_p0034a05蘇木佳聞此自思：「此鵞鳥王不解我所為者，不過以世俗所說之友，思考予事。予將示以所持真愛之情。」遂唱四偈：

N40n0018_p0034a07四

N40n0018_p0034a07吾雖受苦不棄爾　提頭賴吒！鵞鳥王
吾今無論生與死　吾將與爾為共存

N40n0018_p0034a09五

N40n0018_p0034a09吾雖受苦不棄爾　提頭賴吒！鵞鳥王
若與其他之人友　亦不連結不聖業

N40n0018_p0034a11六

N40n0018_p0034a11我等自幼即為友　吾爾二人立同心
鵞鳥等之最勝鳥　吾知自能為將軍

N40n0018_p0034a13七

N40n0018_p0034a13吾由此去將如何　親類等中得誇讚
吾此去爾而殘留　頭主！吾將作何言
在此吾將棄生命　為不聖行吾不忍

N40n0018_p0035a02如此蘇木佳以四偈作獅子吼時，摩訶薩說彼之德云：

N40n0018_p0035a03八

N40n0018_p0035a03蘇木佳！吾以爾為法　爾實立於聖者道
汝吾為主之至友　故爾對吾不捨棄

N40n0018_p0035a05九

N40n0018_p0035a05吾今得爾之看護　恐怖之心吾不起
如斯成果吾生命　依爾之力得救出

N40n0018_p0035a07彼等如此交談之時，獵師立於池端，見鵞鳥等三羣逃去，彼思：「此為如何之事？」彼眺望掛置網之場所，見菩薩被掛於網之棒上，心中湧現歡喜。彼持棒繫帶，如劫火般速度之勢，踵蹈泥土，頭超於前方，近前而行。

N40n0018_p0035a10佛為說明此事，唱次二偈：

N40n0018_p0035a11一〇

N40n0018_p0035a11如斯聖行聖者等　彼此言辭交談間
獵夫手中執木棒　甚急突進來彼前⁵

N40n0018_p0035a13一一

N40n0018_p0035a13獵人突進見彼等　蘇木佳作勵聲宣
鵞王之前阻塞立　顫抖之王賴周旋

N40n0018_p0036a01一二

N40n0018_p0036a01「鳥王！如爾者勿怖　具法相應吾盡力
以此努力吾聲辯　使爾由網速逃去」

N40n0018_p0036a03蘇木佳如斯安慰摩訶薩後，往獵師處，出美妙人間之聲詢問：「吾友！尊者之名為何？」「黃金色鵞鳥之王！吾名凱摩伽。」「吾友凱摩伽！尊者以馬毛製作之網所捕捉之鳥，不可思為一般之鵞鳥，乃九萬隻鵞鳥中最優秀之提頭賴吒鵞王。彼為尊者之網所捕捉，然此鵞鳥有智慧，具足戒行，為攝入⁶一切者，殺之即不相應。此鵞鳥於尊者為必要之事，無論如何予當相代，彼為黃金色，予亦如是，予將為此鵞鳥付出自己之生命。若尊者欲取此鵞鳥之翼，請取予之翼；或欲取皮、肉、筋、骨任何之物，請由予之身體取下；或欲使為玩賞之鵞鳥，請以予為之；欲以活活賣走以儲財，請賣予為而蓄之。不可殺此具智慧等德之鵞鳥，易言之，若雖然見殺，則尊者不能免除地獄等苦。」彼以地獄之恐怖，恐嚇獵師，以自己巧妙之語把握彼後，再來菩薩之處，安慰於彼，注視不動。

N40n0018_p0036a13獵師聞彼之言，思：「此鳥雖為畜生之類，但為人所不能為之事，實際人間尚亦不能持有如此程度之友情。彼實為具有智慧、話語優美、行為正當之鵞鳥。」彼思畢，身體中充滿歡喜，身毛喜悅而豎立。彼捨棄木棒叩頭合掌，恰如向太陽南無膜拜而向蘇木佳合掌，稱讚其德。

N40n0018_p0037a03佛為說明此事而說偈：

N40n0018_p0037a04一三

N40n0018_p0037a04蘇木佳正語　其言彼聞了
獵夫身毛豎　合掌稱南無

N40n0018_p0037a06一四

N40n0018_p0037a06未聞亦未見　有鳥語人語
不斷為聖言　有鳥出人語

N40n0018_p0037a08一五

N40n0018_p0037a08此鳥為爾之何者⁷　彼掛網中爾猶侍
諸鳥捨彼已飛去　如何爾尚獨留止

N40n0018_p0037a10如此由彼心喜⁸而被問之蘇木佳思惟：「此獵師心甚柔軟，今將更再使其心柔和，以示自己之德。」而說次偈：

N40n0018_p0037a12一六

N40n0018_p0037a12諸鳥敵！彼為吾王　吾乃彼之軍之將
諸鳥頭主遭不幸　不忍獨留吾離去

N40n0018_p0037a14一七

N40n0018_p0037a14大羣之主只一人　不可留置陷不幸
友獵夫！如汝知此　近侍吾主吾有樂

N40n0018_p0038a02獵師聞彼有如法根據美麗之言，非常歡喜，身毛豎立：「若自己將具此戒及其他之德行鵞鳥殺之，則必將不免入四惡趣⁹。讓國王作其所喜之事，自己將此鵞王作為向蘇木佳之贈物，與以解放。」如此思畢唱偈：

N40n0018_p0038a05一八

N40n0018_p0038a05飛鳥！汝為聖行者　鵞王恩者爾尊敬
爾之此主吾解放　御身等可如意去

N40n0018_p0038a07獵師如此語畢，以柔心接近摩訶薩，彼曲棒使彼坐於泥上，由棒上解網，由池中抱持帶出，使坐於柔軟草叢之上，將掛足之網靜靜放下。彼對摩訶薩生起強烈愛心，以慈心取水來擦拭血跡，幾次幾次為撫摩，依彼之慈力，筋與筋、肉與肉、皮與皮相互癒合，足如原狀，已與其他一足完全相同，菩薩平安如常而坐。

N40n0018_p0038a11蘇木佳見鵞王以自己之力安穩，非常歡喜而思惟：「此獵師已為我等作非常之愛顧，然我等為彼無何可為。若彼為國王與大臣等而捕捉我等，彼伴我等往彼等之前，將得莫大之財寶；若彼為自己而捕捉，則將賣我等儲蓄金錢。向彼詢問一觀。」彼思欲為獵師盡力而問云：

N40n0018_p0039a01一九

N40n0018_p0039a01若爾為一己　掛網捕諸鳥
如此施無畏　吾友！吾等受

N40n0018_p0039a03二〇

N40n0018_p0039a03若爾非如是　掛網捕諸鳥
無許可釋吾　獵夫！汝為盜

N40n0018_p0039a05獵夫聞此云：「予非為自己一人捕捉汝等，予受波羅奈王桑雅摩之命而捕捉。」彼從因王妃見夢，王聞彼等鵞鳥飛來之事云：「凱摩伽！汝辛勞捕獲一隻或二隻，將得非常之榮譽。」王與彼以金，使彼行事，彼談說始終經過無遺。

N40n0018_p0039a08蘇木佳聞此自思：「若此獵師不考慮自己之生計，釋放我等，將遭遇非常困難之事。若我等由此處飛去心峰山，則鵞王之有智慧，自己深厚之友情，均將不被人知，獵師之非常榮譽亦不能得，且王不得守五戒，王妃不能達希望之結果。」於是彼云：「友！如此之故，尊者不能釋放我等。請將我等示獻與王，王將善為處置我等。」彼為說明此事而唱偈：

N40n0018_p0039a13二一

N40n0018_p0039a13爾為國王之僕役　一切應須滿王意
彼處國王桑雅摩¹⁰　處置吾等將如意

N40n0018_p0040a01獵師聞此云：「汝等不可喜與王等相會，王者乃危險之人物，以汝等為玩賞之鵞鳥，或將殺之。」然而蘇木佳云：「獵師！請勿心憂。予於尊者慘酷之人，以法語使生柔和之心，如何將不使國王亦生柔軟心而擱置？王者賢明，能辨善語，務請急伴我等於國王之前。汝作大花籠，載提頭賴吒鵞王，覆以白蓮華，作小花籠，載予覆以赤蓮華，提頭賴吒在前，予在後，須稍低持。請汝急伴往王處，使與王會。」

N40n0018_p0040a06獵師聞彼之言，思此為蘇木佳會王，希望對王與自己非常之榮譽，彼非常歡喜。於是彼以柔軟之蔓草作籠，覆以蓮華，如蘇木佳所云，伴彼等而往。

N40n0018_p0040a08佛為說明此事作偈言：

N40n0018_p0040a09二二

N40n0018_p0040a09獵夫如彼之言說　美麗黃金二隻鳥
獵夫兩腕抱持上　入彼大小花籠中

N40n0018_p0040a11二三

N40n0018_p0040a11彼二隻鳥入籠中　具獻光輝黃金色
提頭賴吒蘇木佳　獵夫持出王宮行

N40n0018_p0040a13如是獵師持彼等出發之時，提頭賴吒鵞王想起波佳鵞王之女自己之妻，為煩惱而啜泣向蘇木佳言說。

N40n0018_p0041a01佛為說明此事作偈言：

N40n0018_p0041a02二四

N40n0018_p0041a02提頭賴吒被運行　向蘇木佳如斯云
「蘇木佳！吾心甚恐怖　美麗腿股為黃金
吾妻如知吾之死　自己亦將失生命

N40n0018_p0041a05二五

N40n0018_p0041a05蘇木佳！波佳之鵞鳥　膚如黃金蘇海摩¹¹
如雌蒼鷺居海邊　哀哉彼之鳥漢息」

N40n0018_p0041a07蘇木佳聞此，思：「此鵞王雖將為教誡他人，竟為婦人之事而悲嘆煩惱，正如同煮水沸滾時之狀，又如眾鳥圍越耕地貪餌食時之狀。予將以自己之力說婦人所持惡德，使鵞王注意。」彼思考而說偈：

N40n0018_p0041a10二六

N40n0018_p0041a10如此偉大於此世　大羣之主無量德
為一女者興悲嘆　有智慧者所不為

N40n0018_p0041a12二七

N40n0018_p0041a12恰似風送來芳香　如送臭氣何時畢
幼兒食熟未熟果　盲目貪者如肉食¹²¹³

N40n0018_p0041a14二八

N40n0018_p0041a14不知正邪諸抉擇　爾對吾云如愚者
爾我生命之將盡　要與非要爾不知

N40n0018_p0042a02二九

N40n0018_p0042a02爾思女人之秀麗　半醉之中爾猶語
又如醉客於酒估　數多之人通有病

N40n0018_p0042a04三〇

N40n0018_p0042a04女人幻術成海市¹⁴　憂惱病魔災禍侵
彼女人等作粗縛　心中藏匿死之網
置信彼女等之人　是為人中最卑者

N40n0018_p0042a07然提頭賴吒心執著於婦人：「汝不知婦人之德，如為賢者則能知之。汝不可惡罵婦人。」彼為明此而說偈：

N40n0018_p0042a09三一

N40n0018_p0042a09此事盡為古老知　任何之人不得難
女人實為具大德　因此降生來此世

N40n0018_p0042a11三二

N40n0018_p0042a11與彼女等耽歡悅　與彼女等浸愉樂
萌生種子彼女等　即使眾生得成生
有誰飽厭彼女等　將棄自己之生命

N40n0018_p0042a14三三

N40n0018_p0042a14蘇木佳！爾非他者　已曾耽歡女等事
然於今日生畏怖　如斯念想能生耶

N40n0018_p0043a02三四

N40n0018_p0043a02吾等陷入生死境　雖有危險耐恐怖
賢者偉人為至難　吾等對此應努力

N40n0018_p0043a04三五

N40n0018_p0043a04諸王為此有爭議　欲為勇者爾所希
勇者必可衛其身　勇者應為阻不幸

N40n0018_p0043a06三六

N40n0018_p0043a06王之廚宰在廚房　今日願勿割吾等
如同切竹而烹筍　為金色翼殺吾等

N40n0018_p0043a08三七

N40n0018_p0043a08爾雖解放不欲飛　如此作為近自縛
今日如在生死境　執利勿開無用口

N40n0018_p0043a10摩訶薩如此稱讚婦人，使蘇木佳為難。然彼見蘇木佳之不喜，彼又慰之而唱偈：

N40n0018_p0043a11三八

N40n0018_p0043a11具法甚相應　盡法爾努力
以此之努力　生命有希望

N40n0018_p0043a13蘇木佳自思：「彼甚受死之恐怖威脅，彼不知予之力量，如能會見國王稍作交談，予知如何應對，事先予應安慰此鵞王。」遂唱偈：

N40n0018_p0044a01三九

N40n0018_p0044a01鳥王！勿恐怖　勿如爾之怖
具法甚相應　盡法吾努力
速以此努力　由網爾逃去

N40n0018_p0044a04如此彼等互語鳥之言語，獵師一語亦不明白，獵師唯有擔棒入波羅奈而行。其後大眾驚異此稀有未曾有之事，合掌追隨而來。彼到王宮之門，向王通報彼之來事。

N40n0018_p0044a06佛為說明此事而說偈：

N40n0018_p0044a07四〇

N40n0018_p0044a07獵夫擔鵞鳥　達到王宮門
告王吾之言　提頭賴吒來

N40n0018_p0044a09門衛前往告述此事，王大歡喜：「速來！」王命之後，豎白傘蓋，隨羣臣坐王椅之上。王見凱摩伽獵師用棒擔鵞鳥昇來大廣殿內，王眺望黃金之鵞鳥云：「予已達到願望。」王大歡喜，囑咐羣臣為獵師備辦所用。

N40n0018_p0044a12佛為說明此事而說偈：

N40n0018_p0044a13四一

N40n0018_p0044a13有福二隻鳥　見而有吉相
國王桑雅摩¹⁵　如斯命諸臣

N40n0018_p0045a01四二

N40n0018_p0045a01種種衣飲食　菜飯與獵夫
彼望得如意　與彼以黃金

N40n0018_p0045a03如此湧大歡喜之王，現其歡樂之面貌，王命：「汝等前往美飾獵師，引來參拜。」諸臣退下王宮，整理獵師髮鬚，使之沐浴、塗香，以一切莊嚴之具美飾，然後謁王。王與彼每年有十萬金收入之十二村，繫有駿馬之馬車及美麗裝璜之大邸——與彼以如此非常之榮譽。得此非常榮譽之獵師向王說明自己所為之事：「大王！伴予參王之鵞鳥，非為世俗普通之鵞鳥。此鵞鳥為九萬隻鵞鳥之王，名提頭賴吒，而此為其將軍蘇木佳。」王問：「汝如何能捕此二隻之鵞鳥？」

N40n0018_p0045a09佛為說明此事而說偈：

N40n0018_p0045a10四三

N40n0018_p0045a10王見獵夫抱喜悅　迦尸國王如斯云
「凱摩伽！若彼蓮池　鵞鳥之羣若充滿

N40n0018_p0045a12四四

N40n0018_p0045a12如何爾能執鳥網　正中美鳥得近前
如何鵞羣圍繞者　最優之王汝捕獲」

N40n0018_p0045a14獵師向王語云：

N40n0018_p0046a01四五

N40n0018_p0046a01今日之前七日間　餌場之中吾從事
搜尋鵞王之足跡　潛入籠中吾不怠¹⁶

N40n0018_p0046a03四六

N40n0018_p0046a03於此漁餌之步驟¹⁷　彼之足跡吾發現
吾於彼處張掛網　如斯此鳥捕捉完

N40n0018_p0046a05王聞此語自思：「此獵師雖然立於門口之處告述，彼不過只云提頭賴吒之來，今亦云只捕獲一隻。彼必有某種理由。」於是唱偈：

N40n0018_p0046a07四七

N40n0018_p0046a07獵夫！此處鳥二隻　然爾只將一隻云
爾心莫非有顛倒　或有何等欲望心

N40n0018_p0046a09於是獵師：「大王！予心並未顛倒，予亦無向外人與此另一隻之心。無論如何，予所掛之網，只捕捉一隻。」彼說明云：

N40n0018_p0046a11四八

N40n0018_p0046a11光輝燦爛似黃金　真紅之線繫頸腹
延續其身不間斷　彼陷網中被吾縛

N40n0018_p0046a13四九

N40n0018_p0046a13然此光輝之一鳥　彼近被捕病鳥王
繼續互為聖人語　彼未被捕立其傍

N40n0018_p0047a01「彼知提頭賴吒被捕之事，彼回返前來安慰其王。予向前進行，彼向我方飛來，由空中向予致美麗音聲之敬辭，而用人間之語言說提頭賴吒之德，予心柔軟，彼再立於鵞王之前。因此，大王！予聞蘇木佳之優美言辭，而起淨心，釋放提頭賴吒，如此提頭賴吒已被由網解放；而予持此二隻鵞鳥來此，實為蘇木佳如此所為。」獵師如此語蘇木佳之德，使王聞知。

N40n0018_p0047a06王聞此語，欲聞蘇木佳之法語，彼於獵師對彼表敬意之中，太陽西沉，點著燈火，集來剎帝利族及其他多數之人。王妃差摩隨各種之舞姬等坐於王之右手邊。爾時王欲使蘇木佳語而唱偈：

N40n0018_p0047a09五〇

N40n0018_p0047a09蘇木佳！今爾如何　結口不言而立耶
或來於吾諸臣中　畏怖一語不言耶

N40n0018_p0047a11蘇木佳聞此，顯示無有何等之恐怖而言曰：

N40n0018_p0047a12五一

N40n0018_p0047a12迦尸王！吾心無怖　立於爾之諸臣間
如有機會施言語　有如是事不語避

N40n0018_p0047a14王聞此語，思欲使彼充分說話，難彼而云：

N40n0018_p0048a01五二

N40n0018_p0048a01爾之從者吾不見　爾之車兵徒步兵
不見所持諸種盾　著鎧武者射手等

N40n0018_p0048a03五三

N40n0018_p0048a03種種黃金吾不見　未見建築堅固城
溝塹圍繞難接近　不見強固城樓櫓
蘇木佳！如入彼處　當為恐怖不恐怖

N40n0018_p0048a06如此，王詢問「以何理由而不恐怖耶？」之時，彼如下說明：

N40n0018_p0048a07五四

N40n0018_p0048a07對吾無須要從者　城市財貨亦無用
無道之道吾等行　吾等飛翔在虛空

N40n0018_p0048a09五五

N40n0018_p0048a09吾等賢明且伶俐　事理明辨爾等聞
若爾如能得踐行　深義之言吾將說

N40n0018_p0048a11五六

N40n0018_p0048a11若爾為語妄語者　非聖無有真實者
如是獵夫之善語　對爾則如何有為

N40n0018_p0048a13王聞此語：「君如何言予為語妄語之不聖者耶？予已云何耶？」「王且請聽。」蘇木佳如此云：

N40n0018_p0049a01五七

N40n0018_p0049a01從彼諸婆羅門言　王乃作此凱摩池
此處無任何怖畏　此事宣布徧十方

N40n0018_p0049a03五八

N40n0018_p0049a03池水清淨並澄澈　彼處食餌數眾多
此於諸鳥並無害　凡彼降至蓮池者

N40n0018_p0049a05五九

N40n0018_p0049a05耳聞如此之音響　吾等來近爾之間
而今我等被網捕　此為爾之妄語言

N40n0018_p0049a07六〇

N40n0018_p0049a07妄語乃至惡貪欲　猶想敬居於人天
失去天人兩世界　不樂地獄將再生

N40n0018_p0049a09如此於眾人當中，使王羞恥。於是王說明云：「蘇木佳！予非為殺汝等食肉而捕捉，因聞汝等賢明，思欲聞汝等善語而捕捉。」

N40n0018_p0049a11六一

N40n0018_p0049a11蘇木佳！吾等無罪　非為欲而捕爾等
爾等賢明且伶俐　明辨事理吾等聞

N40n0018_p0049a13六二

N40n0018_p0049a13彼等前來到此處　使能得聞深義言
如是吾乃命獵夫　蘇木佳！捕爾前來

N40n0018_p0050a01蘇木佳聞此云：「大王！貴君為不當之事矣。」

N40n0018_p0050a02六三

N40n0018_p0050a02生之最後已提出　迦尸王！吾等無怖
應死之時遂即到　深意之言吾將語

N40n0018_p0050a04六四

N40n0018_p0050a04以鹿誘鹿殺鹿者　以鳥誘鳥殺鳥者
以經說教說法者¹⁸　此等不聖能避耶

N40n0018_p0050a06六五

N40n0018_p0050a06口中說為聖言語　身行據為不聖業
將由兩界墮落行　由此人界與天界

N40n0018_p0050a08六六

N40n0018_p0050a08雖得榮譽不醉癡　於生死境無顫抖
應為諸事特勵行　自己短處須強制

N40n0018_p0050a10六七

N40n0018_p0050a10應死之期將到時　離去此世有德等
如於此世能踐法　臨終必到上三天¹⁹

N40n0018_p0050a12六八

N40n0018_p0050a12迦尸之主！請聞此　自己踐守諸聖行
而此諸鵞最勝者　放彼提頭賴吒行

N40n0018_p0050a14王聞此云：

N40n0018_p0051a01六九

N40n0018_p0051a01洗水汝等速持來　足膏乃至王大座
提頭賴吒名聲高　吾將由籠解放彼

N40n0018_p0051a03七〇

N40n0018_p0051a03更有聰明怜俐者　明辨事理彼將軍
與王共同分痛苦　吾將一同分彼樂

N40n0018_p0051a05七一

N40n0018_p0051a05鵞鳥忠心如斯者　食王之食有其值
彼為其王賭生命　真友如此蘇木佳

N40n0018_p0051a07諸臣聞王之言，為鵞鳥運來座席，使彼等坐於其處，用香水洗兩足，塗以百金精製之油。

N40n0018_p0051a09佛為說明此事而說偈：

N40n0018_p0051a10七二

N40n0018_p0051a10一切皆為黃金座　身心舒暢有八足
座敷清淨迦尸衣　鵞王提頭賴吒坐

N40n0018_p0051a12七三

N40n0018_p0051a12黃金之座虎之皮　縫覆於彼座之上
提頭賴吒王之隣　蘇木佳今亦入座

N40n0018_p0051a14七四

N40n0018_p0051a14向此二隻鵞鳥等　迦尸王贈諸美食
多數迦尸人等運　於此黃金之鉢中

N40n0018_p0052a02如是彼等於受愛顧之時，迦尸王為向彼等示親愛之情，自持黃金之鉢，前往捧獻於彼等；彼等二隻之鵞鳥由彼處食用蜜炒之穀物，飲用甘水。摩訶薩留意王之施捨與淨信，顯示出友愛之情。

N40n0018_p0052a05佛為說明此事而說偈：

N40n0018_p0052a06七五

N40n0018_p0052a06迦尸王贈送　優美施與物
互知統治法　於是直相問

N40n0018_p0052a08七六

N40n0018_p0052a08「如何御身康健耶²⁰　如何御身無恙耶
如何此國富且榮　汝何如法統治耶」

N40n0018_p0052a10七七

N40n0018_p0052a10「鵞鳥！吾等甚康健　鳥王！吾等亦無恙
更使此國富且榮　我能如法為統治」

N40n0018_p0052a12七八

N40n0018_p0052a12「如法御身諸臣等　些少之罪亦無有
如何彼等為王事　不惜生命為力行」

N40n0018_p0052a14七九

N40n0018_p0052a14「然也！吾等諸臣等　些少之罪皆無有
或令彼等為王事　不惜生命以為行」

N40n0018_p0053a02八〇

N40n0018_p0053a02「如何妻女等名門　言說愛語且忠實
王子美容具榮譽　是否皆隨爾情意」

N40n0018_p0053a04八一

N40n0018_p0053a04「吾妻女等等名門　言說愛語且忠實
王子美容具榮譽　彼等皆隨吾情意」

N40n0018_p0053a06八二

N40n0018_p0053a06「如何此國無迫害　由何方亦無災禍
無有放縱且平等　汝能如法統治耶」

N40n0018_p0053a08八三

N40n0018_p0053a08「然也！此國無迫害　由何方亦無災禍
無有放縱且平等　我能如法為統治」

N40n0018_p0053a10八四

N40n0018_p0053a10「如何善人受尊敬　如為不善能避耶
或以正法為力行　未有倣傚非法耶」

N40n0018_p0053a12八五

N40n0018_p0053a12「善人受吾之尊敬　為不善者吾能避
惟有正法吾倣傚　如為非法吾不顧」

N40n0018_p0053a14八六

N40n0018_p0053a14「如何未來己生命　欲求免苦曾思耶
如何飲酒醉如癡　無怖他世墮落耶」

N40n0018_p0054a02八七

N40n0018_p0054a02「汝鳥！未來吾生命　吾思稍縱即將逝
吾立十戒之王法　毫不畏怖他之世

N40n0018_p0054a04八八

N40n0018_p0054a04布施持戒更施捨²¹　平直溫和且自制
身體無恙更無害　堪能忍辱及無對

N40n0018_p0054a06八九

N40n0018_p0054a06如斯此等諸善法　汝當能見吾確立
若是於吾之生命　生大歡喜與愉樂

N40n0018_p0054a08九〇

N40n0018_p0054a08蘇木佳彼不思此　粗暴之言向吾發
吾等於心無害罪　此鳥不知如是云

N40n0018_p0054a10九一

N40n0018_p0054a10吾等無有罪表現　彼之發怒不當為
向吾發出粗暴言　不似慧者之當為」

N40n0018_p0054a12蘇木佳聞此自思：「此有德之王不喜予之言語，對予發怒。予當謝罪。」乃云：

N40n0018_p0054a13九二

N40n0018_p0054a13人王！吾之性急促　對爾之言實太過
提頭賴吒身被捕　使吾大為感心痛

N40n0018_p0055a01九三

N40n0018_p0055a01王如慈父之於子　亦如大地於諸物
吾狂此罪深慘悔　王象！請求赦免吾

N40n0018_p0055a03於是王抱彼使坐於黃金台上，而赦彼罪過云：

N40n0018_p0055a04九四

N40n0018_p0055a04爾心無所匿　此事吾甚喜
爾能破頑心　爾將為直鳥

N40n0018_p0055a06王如是云，彼對摩訶薩之法語與蘇木佳之正直不曲，生起淨心，彼思：「我雖起淨心，但必須對之實行。予所持王位之光輝，應委與彼等二隻之鵞鳥。」王云：

N40n0018_p0055a08九五

N40n0018_p0055a08迦尸王宮內　一切諸財寶
黃金或白銀　真珠毘瑠璃

N40n0018_p0055a10九六

N40n0018_p0055a10摩尼螺貝與真珠　貴價之衣與黃檀
所持象牙與鹿皮　數多赤銅與黑鐵
此等財物應授與　王位亦委與爾等

N40n0018_p0055a13王如是云，以白傘蓋敬崇彼等二隻之鵞鳥，己棄捨己之王位。於是摩訶薩語王云：

N40n0018_p0056a01九七

N40n0018_p0056a01吾等誠然受尊敬　尤應尊汝調御主
爾今能行諸正法　爾為吾等之師長

N40n0018_p0056a03九八

N40n0018_p0056a03尊師！以爾之嘉納　吾等向爾為聽從
右繞爾為勝利者　吾等離去見親類

N40n0018_p0056a05王聽允彼等離去，而菩薩語法語間，太陽已昇起。

N40n0018_p0056a06佛為說明此事而唱偈：

N40n0018_p0056a07九九

N40n0018_p0056a07與二隻鳥徹其夜　如實考究並思惟
彼諸鵞鳥優秀王　迦尸國王聽其去

N40n0018_p0056a09如此得王許可之菩薩向王語應如法統治國家勿怠，把握五戒。王對彼等於黃金容器中入炒蜜穀類及甘水，待食事終了，向彼等敬與香料及花鬘等後，國王高舉放入菩薩之黃金箱，王妃差摩舉起蘇木佳，推開大窗，恰為太陽昇起之時，王云：「吾友等！離去矣！」而放出彼等。

N40n0018_p0056a13佛為說明此事而說偈：

N40n0018_p0056a14一〇〇

N40n0018_p0056a14夜過天明白　朝日昇時分
迦尸王宮內　彼等視外飛

N40n0018_p0057a02二隻中之摩訶薩，由黃金箱中飛起止住於空中：「大王！勿懸心掛念，請行予等之忠告勿怠。」彼慰王之後，與蘇木佳一同飛往心峰山而去。彼之九萬隻鵞鳥等出黃金窟坐於高臺地之上，見彼等歸來，飛往迎接而圍繞。彼等由親類等之羣包圍入於心峰之臺地。

N40n0018_p0057a06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N40n0018_p0057a07一〇一

N40n0018_p0057a07最優彼二鳥²²　見彼無恙到
鵞鳥齊歡呼　種種揚聲叫

N40n0018_p0057a09一〇二

N40n0018_p0057a09彼等敬其主　喜主被放歸
諸鳥得依處　圍繞二隻周

N40n0018_p0057a11於是圍繞彼等之鵞鳥詢問：「大王！如何得到解放？」摩訶薩說明依蘇木佳之力得到解放及桑雅摩王²³與獵師所行之行為。鵞鳥之羣聞此大喜云：「吾等之將軍蘇木佳、桑雅摩王及獵師幸福無苦而²⁴長生。」

N40n0018_p0057a14佛為說明此事而言曰：

N40n0018_p0058a01一〇三

N40n0018_p0058a01為若持善友　一切人成幸
恰如鵞鳥王　得歸親類羣

N40n0018_p0058a03此於小鵞本生譚中，已為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