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生經 (N0018)

N36n0018_p0044a12結分

N36n0018_p0044a12佛述此法語後，佛言：「汝等比丘！提婆達多非只今日，前生即為謊語而落入地中。」於是佛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之支提國王是提婆達多，迦毘羅婆羅門即是我。」

N36n0018_p0045a02四二三　根本生譚

N36n0018_p0045a03〔菩薩＝仙人〕

N36n0018_p0045a04序分

N36n0018_p0045a04此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為先妻誘惑之人所作之談話。據傳，舍衛城中有一男子，聞佛說法，彼思：「住於家中，不能修得十分滿足且十分清淨之修行，須於善領導人之教團中出家，以求苦之絕滅。」於是將家中之財產悉數與其子女，懇願向佛出家，佛亦使彼受出家儀式。

N36n0018_p0045a08然彼與教授師、戒師共同行乞時，彼為新入團者，參加多人比丘之中，於俗家或道場，不能獲得席位，不過只得坐椅或長凳，坐於教團新發意者之旁邊，食物只能獲得以匙突出撈取無飯塊之粥飯，或是糟臭乾硬之米飯，及焦糊乾燥之青菜，而並無滋養程度之物。

N36n0018_p0045a12彼持自己所得之物，前往先妻之前。於是彼女取彼之鉢，向彼問明之後，捨彼鉢中之食物，與以善製之粥、飯、湯汁、咖哩等。彼人為味欲所繫，難以捨先妻而去。彼女自思：「彼真為予所引誘耶？予將試彼。」

N36n0018_p0046a01如是某日，以一貌醜男人，以白土節身使坐於家中，更為彼招來數人，與以飲食之物，彼等邊食邊樂而坐。家中門前，車上繫牛，尚有一車使之停放，而自己則坐於私室，燒製菓子。

N36n0018_p0046a04彼人前來立於門前，一年長之男見曰：「夫人！一長老立於門前。」「與之相告，請與辭退。」「尊者！請往他處。」年長者反復一再言說，見彼仍不行：「夫人！長老不去。」

N36n0018_p0046a07彼女出來，展開窗簾，向外眺望：「予子之父。」女且言且行，向彼問候，取鉢入家，且使飲食。食事終了，再續問候，謂老人曰：「尊者！卿現在為可成就涅槃之聖者。我等至今始終未往他家，然無夫之家，家庭生活不能成立，我等將往他家，行往遠地，卿亦勞力精進。若以予言為障礙，尚乞原宥。」老人聞此，如心膽破裂。

N36n0018_p0046a11爾時彼曰：「予不能捨汝，汝勿他往，予將還俗，將衣物送往如是如是之處，還其衣鉢，我將歸來。」彼女首肯云：「謹如君言。」

N36n0018_p0046a13老人往精舍，向教授師及戒師還其衣鉢，彼等問曰：「何故如是？」答云：「不能捨予先妻，我欲還俗。」於是彼等因彼心厭，攜彼來至佛前申告：「世尊！彼心不安，意欲還俗。」爾時佛向彼問曰：「汝心真實不安耶？」「世尊！是為真實。」「何人使汝心不安耶？」答云：「為予先妻。」佛言：「比丘！彼婦人為汝不利益之本。前生為彼脫失四禪，受大苦痛，賴予而由苦得免，得恢復禪定。」於是佛為說過去之事。

N36n0018_p0047a04主分

N36n0018_p0047a04昔日波羅奈都梵與王治國時，菩薩以王之司祭官之緣，宿於彼婆羅門女（妻）之胎中，而其誕生之日，全市之武器皆燒，因此其名為光守護者。彼成長後，於得叉尸羅學一切諸藝，彼於王前顯示才幹後，捨其位，於無人得知，由正門出行，往阿蘭若，於薩伽達提耶地方之伽維陀迦僧院為出家仙人而出家。生禪定與神通力，彼住於其處時，數千仙人奉侍於彼，有同住者甚夥，並有七人之年長弟子。

N36n0018_p0047a09彼等之中，有名薩離薩拉之仙人，離去伽維陀迦僧院於蘇拉吒國之甘水河岸，為數千之仙人圍繞而住；有名綿第薩拉仙人於為帕伽卡王¹所征服之拉姆巴秋拉迦村附近為數千仙人圍繞而住；有名鉢跋多之仙人於阿臘毘國²附近為數千仙人所圍繞而住；有名黑執天仙人於阿槃提之南方地方大岩石附近為數千仙人所圍繞而住；有名奇薩瓦洽仙人，只一人住於丹達奇王之昆巴瓦底市附近園中；然有阿努席薩修行者，為菩薩之侍者住於其前；有名那拉陀之仙人，乃黑執天仙人之弟，只一人住於中國之阿蘭伽拉山脈之間岩窟之內。

N36n0018_p0048a02然由此阿蘭伽拉山路程不遠之處，有一人煙稠密之村，其間有大河，多人於河中沐浴，有最上容色之美人等對諸人不斷誘惑，坐於河岸之上。那拉陀修行者見其中之一人，心神完全被其吸引，失去定力，飲食不進，氣力衰微，任受煩惱之支配，七日之間，只有寢臥。

N36n0018_p0048a06爾時彼兄黑執天，由禪定力，了知其事，乘空而來，入於岩窟。那拉陀見彼：「兄如何來此？」「因汝不健，特來看護。」然彼對其兄云：「兄言無有理由，空言虛語。」彼竟以謊言相責。其兄自思：「予不能使彼斷念。」於是攜來薩離薩拉，綿第薩拉，鉢跋提薩拉（即鉢跋多仙）前來，然對方對彼等三人亦以謊言相責。於是黑執天仙人自思：「予往伴薩拉般伽大師（即光守護者）前來。」於是乘空而往伴大師前來。

N36n0018_p0048a11彼大師到來見彼，知其任根性之支配，大師問曰：「那拉陀！汝不可放任受諸根之支配。」對方聞此語後，更後起立云：「如是，吾師！」大師曰：「那拉陀！任根支配諸人，於現實之生涯枯萎且將受苦，於次一生涯將墮地獄。」於是為述第一之偈：

N36n0018_p0048a14一

N36n0018_p0048a14那拉陀！人為有愛欲　任根支配者
失現來二世　生涯只枯萎

N36n0018_p0049a02那拉陀聞此問曰：「大師！追求愛欲，乃為樂事，如斯樂事，何以云苦？」薩拉般伽向彼云：「如是，請與聽聞。」為唱第二之偈：

N36n0018_p0049a04二

N36n0018_p0049a04樂之後即有苦　苦之後即有樂
由樂彼又得苦　應求無上之樂

N36n0018_p0049a06那拉陀云：「吾師！此苦不能耐盡，到底不能忍受。」於是菩薩向彼云：「那拉陀！蓋於苦起之上，必須忍耐。」為唱第三之偈：

N36n0018_p0049a08三

N36n0018_p0049a08有苦須忍耐　不可隨苦轉
賢者當如是　得樂獲瑜伽

N36n0018_p0049a10彼云：「吾師！愛欲之樂為最上之樂，予不能捨彼。」菩薩云：「法不可以任何理由棄捨。」彼說第四之偈：

N36n0018_p0049a12四

N36n0018_p0049a12誠為愛欲之故　亦為利害得失
汝所為者下落　遠離諸法不得

N36n0018_p0049a14如是薩拉般伽依持四偈說法時，黑執天仙人誡自己之弟，唱第五之偈：

N36n0018_p0050a01五

N36n0018_p0050a01家居多苦惱　聚集財亦然
多為布施行　絕爾利之患

N36n0018_p0050a03佛知以上那拉陀之事已為黑執天仙人說得，佛現等覺者而為述第六之偈：

N36n0018_p0050a04六

N36n0018_p0050a04如是黑執天³　汝云賢者事
諸根善護人　從此無惡事

N36n0018_p0050a06此時薩拉般伽呼喚彼（那拉陀）曰：「那拉陀！今所說者，汝應聽聞。人若最初不為應為之事，彼如往森林中年少者，成為有悲有憂之人。」於是為說過去之事。

N36n0018_p0050a08——昔日，迦尸某邑，有一婆羅門之年少者，貌好且具有強如象之力，彼思：「予營農業諸事以養父母，將為如何之人？持有妻子，為布施等福業，又將成為何等之人？（否，）予不養任何人，亦不為自己之福業，予入森林，殺鹿等以自養。」於是彼以五種武器隨身，往雪山殺種種之鹿以噉食，於雪山深處威達瓦河岸，入於四周有山之大山谷，於彼處殺鹿，食火焙之肉以度生。彼思：「予不能永久強壯，力弱之時，亦不能於森林中彷徨。於現今之中，將種種之種類鹿趕入山谷，結立門戶，當予不能於森林中彷徨散步時，可隨心殺鹿而噉食。」於是彼依其計劃而行。

N36n0018_p0051a01然彼時過去已（老之）時，彼之工作亦終了，於是現實之苦感切實發生：自己手足不能任意，各處彷徨，亦不可能；不僅此也，食物、飲物且亦不見；體亦盡萎，宛然為一活死人。夏季身體亦如大地同樣污穢，皺紋滿面，容貌枯萎，組織衰頹，終日只為大苦所惱。

N36n0018_p0051a05如此度日之間，尸毘國之尸毘王欲往森林中食火焙之肉，遣國家之寵臣等，攜帶五種武器，入森林中，殺鹿食肉，漸次來至右列之地方，見右列之男，雖然恐怖，而鼓起勇氣問曰：「可愛之男人！君為何人？」「貴君！予為活死人，受自己所為之業果。貴君為何人？」「予為尸毘王。」「何為來至此處？」「為噉鹿之肉。」時彼向王曰：「大王！予亦實為同一原因而來此處，成為一活死人。」於是詳述苦之事實向王說明而述以下殘餘之諸偈：

N36n0018_p0051a11七

N36n0018_p0051a11尸毘王⁴！我如被敵捕　落入敵之手
熟練於狩獵　結婚與家小
棄離我而去　此生受自業

N36n0018_p0051a14八

N36n0018_p0051a14我如千倍失　身內無所依
遠離諸聖法　恰如活死人

N36n0018_p0052a02九

N36n0018_p0052a02樂欲使他苦　我墮此境中
樂不得上行　如同向火人

N36n0018_p0052a04而如是語已，更云：「大王！予因自己樂欲而使他苦，於現生之中，如活死人。大王！請勿為罪業，君回自己城中，多營布施等福事。」王依言而行，善滿得昇天之道。——

N36n0018_p0052a07薩拉般伽大師說此事件之故事，使修行者恢復正氣，彼修行者因彼大師之言，心起恐怖，向大師敬禮請恕其罪。普修十種一切入，善復已失之禪定。於是薩拉般伽大師不許其住於此處，而伴彼回歸自己之僧院。

N36n0018_p0052a10結分

N36n0018_p0052a10佛述此法話後，說明聖諦之理——說聖諦竟，心中不安之比丘得安住於預流果——於是佛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之那拉陀即是今之失去安心之比丘，薩離薩拉是舍利弗，綿第薩拉是迦葉，鉢跋多是阿那律，黑執天是迦旃延，阿努席薩是阿難，奇薩瓦洽是目犍連，而薩拉般伽即是我。」

N36n0018_p0053a07四二四　燃燒本生譚

N36n0018_p0053a08〔菩薩＝王〕

N36n0018_p0053a09序分

N36n0018_p0053a09此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無有比類之布施所作之談話，其無有比類之布施，依大典尊經之註釋有詳細之說明。於供養日之第二日，於法堂中，生起話題：「諸位法友！拘薩羅王據詳細思惟，了知福田，以佛為上首，向聖者僧伽供養絕大布施。」適佛入來問曰：「汝等比丘！為如何話題，集坐於此處？」「實為如是如是之緣由。」佛受此〔次第〕之說明而言曰：「汝等比丘！王審思之後，於無上福田樹立布施，無何不可思議，昔諸賢者亦於善思之後，供養布施。」於是佛為說過去之事。

N36n0018_p0054a02主分

N36n0018_p0054a02昔日，蘇尾羅國之樓魯瓦城有巴拉達大王，王不破十法，以四攝事攝受人民，對大眾立於父母之位置，對貧乏人、行旅者、乞食及乞求供養者等為大布施。王妃薩姆達維伽耶第一夫人，更是十分賢明，為智慧成就之人。

N36n0018_p0054a05彼〔王〕一日視布施堂自思：「予之布施施與不持戒之貪欲者，不為上施，予欲供養持具足戒之獨覺，乃為第一有價值之布施。彼等住於雪山地方，然何人能伴來招待彼等？予將遣何人前往？」將此目的與后言談。

N36n0018_p0054a08后對彼曰：「大王勿憂！我等當具備供養之布施力、持戒力、真諦力，送花邀請諸獨覺，彼等來王之傍時，具備一切必需品，與以供養布施。」王曰：「甚善！」與以首肯。於是擊鼓巡迴通知：「全市住民，應善持戒。」王自身與周圍人等亦共同修行布薩諸務，供養大布施，執充滿須摩那花之金籠由高殿降下，立於宮廷前之廣場，五體投地，對東方敬禮告述曰：「敬禮東方諸阿羅漢，若我等有何等之德，垂慈我等，請受納我等食物供養。」〔日間七時（由寅至申）〕，人手各撒一杯鮮花。然東方無有獨覺，次日無一人前來。

N36n0018_p0055a01第二日向南方敬禮，然由彼處仍不見來；第三日向西方歸命，然仍不來。第四日向北方歸命，為歸命禮後曰：「住雪山北方諸獨覺，請受我等食物供養。」於日間七時，人手各撒一杯鮮花。鮮花飄散落至難陀姆拉山窟五百獨覺之上，彼諸獨覺熟思之結果，知招待自己等之事實，翌日，諸獨覺等，集議語七人之獨覺：「國王招待君等，應向彼垂慈。」

N36n0018_p0055a06獨覺等由空中而來，降落於王之城門處。王見彼等，心生歡喜，寒^A3暄恭敬，登上高殿，表絕大敬意，供養布施。而於取食行事終了之時，翌日復翌日，同一作風招待至第五日，〔合計〕為六日之食施，於第七日具備一切必需品供養布施後，準備黃金鏤刻之寢臺椅子，始自三衣乃至沙門一切用品，放置於七人獨覺等之前，恭敬而言曰：「此等之物品以為君等之供養。」而於彼等取食終了時，王與王妃二人恭敬敬禮而立。於是彼等表示歡喜之意，一行之上首長老說以下之二偈：

N36n0018_p0055a12一

N36n0018_p0055a12慳吝家被燃　何物皆取出
於彼有利益　燒之則皆非

N36n0018_p0055a14二

N36n0018_p0055a14如是之世界　為老死所燒
取出行布施　能施不被燒

N36n0018_p0056a02如是上者長老表示喜意，向王誡曰：「大王！慎勿放逸。」然後飛翔於上空，直接通過高殿之天頂，至難陀姆拉山窟降落。而施捨與彼長老之必要物品，與彼共同飛翔於上空，至山窟降落。王與后全身充滿歡喜，如是於彼去後，餘者諸人亦各說偈：

N36n0018_p0056a06三

N36n0018_p0056a06向得法人行布施　善供勇猛精進人
彼能越過地獄河　死後上行諸天處

N36n0018_p0056a08四

N36n0018_p0056a08布施相等於戰鬥　少數亦能勝多數
少數有信行供養　彼於後世有善樂

N36n0018_p0056a10五

N36n0018_p0056a10善逝思慮嘆布施　現世供養諸人人
彼等所施有大果　恰於良田撒種子

N36n0018_p0056a12六

N36n0018_p0056a12行為勿害諸眾生　勿從麤言為罪行
人讚慎行無邪勇　人有怖畏不作罪

N36n0018_p0056a14七

N36n0018_p0056a14較劣之聖行　善生剎帝利
中等生於天　最上被淨化

N36n0018_p0057a02八

N36n0018_p0057a02種種布施被讚嘆　法句更勝於布施
往昔近世為證明　具慧有情入涅槃

N36n0018_p0057a04如是一人一人以偈表示喜意，同樣諸必需品亦共同飛去；如是第七之獨覺亦表示喜意，向王勸說不死之大涅槃，告誡王勿懈怠，與上述同歸往自己之住所。王亦與后相伴，於一生涯供養布施，充實至天界之道。

N36n0018_p0057a07結分

N36n0018_p0057a07佛述此法語後，佛言：「如是諸賢者亦善審思供養布施。」於是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之獨覺已完全涅槃，薩姆達維伽耶是羅睺羅之母，巴拉達王即是我。」

N36n0018_p0057a11四二五　非處本生譚

N36n0018_p0057a12〔菩薩＝修行者〕

N36n0018_p0057a13序分

N36n0018_p0057a13此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一心中不安之比丘所作之談話。佛問此比丘：「比丘！聞汝心不安為真實耶？」「世尊！是為真實。」「是何緣故？」「為有煩惱故。」佛言：「婦人者，不知恩、賣友、不守信用。昔日有賢者，每日與千金猶不能滿足，彼女一日不得千金，即攫捉彼等之頸而與逐出，婦人為如此不知恩者。不可為彼女等而落入煩惱。」於是佛為說過去之事。

N36n0018_p0058a04主分

N36n0018_p0058a04昔日，於波羅奈都梵與王治國時，其子梵與王子與波羅奈長者之子名大富兒為遊玩之伴侶，不僅友誼甚好，且在同一先生之家，學習諸藝。王子於父歿後，登上王位；長者之人，仍在其處。

N36n0018_p0058a07然波羅奈街中有一美貌之娼婦，彼女為美人，甚為繁昌，長者之子，每日與以千金，常時與彼女一處相樂。父亡得長者之位置以後，仍不相捨，一如原狀，每日與千金相樂。彼每日三度往王處奉仕，某日，彼於黃昏，出往王處，與王談話之間，日已西沉，天光暗闇，彼由王宮出來，彼云：「予已無返家時間，將往街中娼婦之家。」於是遣回使者，只一人進入彼女之家。

N36n0018_p0058a12然彼女見彼云：「施主！汝持千金而來耶？」「今日來此相會時間不巧，予不返家，遣歸僕等，只予一人前來，然明日與汝二千金。」彼女思考：「若予今日與以承諾，他日又將空手而來，如此予將無金；予今日決不與承諾。」於是向彼云：「貴君！予等不過為一娼婦，予等無有千金為酬不能苟且從事¹。汝請持千金來。」「明日加倍持來奉上。」如是屢次請求。

N36n0018_p0059a03街之娼婦命下婢曰：「汝等攫捉此輩之頸，推出關閉門戶。」彼女等依言而行。

N36n0018_p0059a04彼乃自思：「予為彼女費八百萬金，然彼女只一日見予空手而來，攫頸而推出。此婦人為如何之罪惡無恥，不知恩而賣友者。」彼對婦人之不德，沁沁沉思，遂離欲產生厭想，俗家生活已不得滿足，於是彼思：「予將如何？自今日起與俗家生活從此絕緣出家。」於是彼不返家，亦不謁王，出城往入森林生活，於恒河之岸，立一淨居，出家得禪定及神通力，食林中樹根及果實，於彼處自營生活。

N36n0018_p0059a09王不見彼問曰：「予友現往何處？」街中娼婦之行為，城中盡人皆知，於是左右向王申告事實，「緣因如是，王之友人，恥不還家，入森林生活出家。」

N36n0018_p0059a11王喚街之娼婦前來：「聞汝只一日未獲千金，攫予友人之頸而追出，此真實耶？」「大王！是為真實。」「汝罪惡深重之婦，速速往予友之處所，伴彼前來，如不能伴來，汝即無命。」

N36n0018_p0059a14彼女聞王之言恐懼，乘車率諸多伴侶出城，探求彼之行所，得其消息，往彼處問候：「施主貴君！予盲目愚鈍，鑄為過錯，尚乞忍宥，二度不為如是。」彼云：「甚善！予宥汝，予對汝無怒。」彼女云：「若汝請聽，與予同乘回城，而返城之時，予願將家中之金，悉數奉上。」彼聞彼女之言，語之曰：「汝婦人！予今不能與汝同行，然若不得已之事在世出現時，彼時將往。」於是為說第一之偈：

N36n0018_p0060a05一

N36n0018_p0060a05恒河水如靜白蓮　鴿鴣色白如珍珠
閻浮樹結多羅果　彼時實即為彼時

N36n0018_p0060a07然而彼女聞此語再度請求云：「請返回城，與予同乘。」彼告云：「他日一同前往。」女曰：「何時？」彼云：「如是如是之時。」於是唱殘餘諸偈：

N36n0018_p0060a09二

N36n0018_p0060a09若龜具有毛　織成三重衣
亦成冬之被　實即爾時歸

N36n0018_p0060a11三

N36n0018_p0060a11若蚊具有齒　善建瞭望塔
堅固不少動　實即爾時歸

N36n0018_p0060a13四

N36n0018_p0060a13若兔具有角　善能作梯子
得有昇天用　實即爾時歸

N36n0018_p0061a01五

N36n0018_p0061a01若鼠上梯子　不斷在啄月
善使羅睺落　實即爾時歸

N36n0018_p0061a03六

N36n0018_p0061a03若為蠅羣行　荒飲滿酒樽
止住燃炭上　實即爾時歸

N36n0018_p0061a05七

N36n0018_p0061a05若驢具赤唇　面貌美〔如花〕
善舞且善歌　實即爾時歸

N36n0018_p0061a07八

N36n0018_p0061a07諸鳥共諸梟　竊竊為私語
喃喃互喋喋　實即爾時歸

N36n0018_p0061a09九

N36n0018_p0061a09若嫩樹之葉　遮蔭甚堅固
礙雨又礙風　實即爾時歸

N36n0018_p0061a11一〇

N36n0018_p0061a11若為一小鳥　能持香醉山
用嘴啣山行　實即爾時歸

N36n0018_p0061a13一一

N36n0018_p0061a13若有航海舟　機具繩索共
有兒善持行　實即爾時歸

N36n0018_p0062a01如是大士只舉此等不得有之事，說十一偈竟。

N36n0018_p0062a02街之娼婦聞此等語，願大士宥恕，往城中謁王，申告其事，願王恕命，王亦恕其罪。

N36n0018_p0062a04結分

N36n0018_p0062a04佛述此法語後，佛言：「汝比丘！如此之婦人，為不知恩、賣友者。」佛為說明聖諦之理——說聖諦之理竟，彼心不安之比丘達預流果——於是佛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之王是阿難，修行者即是我。」

N36n0018_p0062a11四二六　豹本生譚

N36n0018_p0062a12〔菩薩＝修行者〕

N36n0018_p0062a13序分

N36n0018_p0062a13此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一隻牝山羊所作之談話。某時，目犍連長老止住於為山環繞只有一入口山窟之住處，而恰於入口近處為彼之經行處。爾時山羊之牧者等，相互言曰：「山羊皆在此處遊息。」將羊追入山窟，自己等任意遊樂。

N36n0018_p0063a02如是某日之黃昏，彼等前來收趕山羊而去，但有一隻牝山羊遠離遊玩，彼未見山羊等離去，只有〔單獨〕落後。突有一豹見落後離去之〔牝山羊〕，思欲吞食，而立於山窟之入口處，牝山羊環視四周，忽見彼豹，心中自思：「彼為殺我噉食而立，若予改變方向而逃，予即無命，莫若為人之作風為宜。」彼向豹猛然跳躍，頓足向豹之立處作欲捉豹之狀，然後急逃而入於山羊羣之中。

N36n0018_p0063a07長老見彼等之所作，翌日，往告如來：「世尊！彼牝山羊如是之所為，彼以自己之善巧方便，努力而免遭豹〔災〕。」佛言：「目犍連！今只此次豹未能捉得山羊，然於前生，山羊泣叫而為豹所殺。」佛應彼之請，為說過去之事。

N36n0018_p0063a10主分

N36n0018_p0063a10昔日，菩薩受生於摩揭陀國某邑大富〔者〕之家，成人之後，斷愛慾為出家仙人而出家，得禪定與神通力，長住雪山地方。為求鹽與酢，入王舍城，於山窟建庵而住。

N36n0018_p0063a13爾時，與今恰為同樣之事，某日，山羊牧者等使山羊遊息之時，與今之同樣有一隻豹見一落後而行之牝山羊而欲食彼，立於山窟之入口，而牝山羊亦見到彼豹，彼思：「予命休矣，今設一方便，與豹善為妥協，使豹心柔軟，以保性命。」於是由遠方與彼交談，向彼接近，說第一之偈：

N36n0018_p0064a03一

N36n0018_p0064a03伯父！卿之量好健康善　卿之安寧又如何
卿之安寧如母語　我等願卿得安寧

N36n0018_p0064a05豹聞此自思：「此一狡猾之羊，竟稱予為伯父，企圖朦混，彼尚不知予之獰猛。」於是說第二之偈：

N36n0018_p0064a07二

N36n0018_p0064a07踏予尾者汝山羊　牝山羊！傷及我者汝又為
彼女今更語伯父　彼思由此可倖免

N36n0018_p0064a09牝山羊聞此云：「伯父！卿莫作是言。」於是說第三之偈：

N36n0018_p0064a10三

N36n0018_p0064a10卿面向前坐　我來面對卿
卿尾向後方　如何我能踏？

N36n0018_p0064a12於是彼告牝山羊曰：「牝山羊！汝言云何？予之尾無處不有。」為說第四之偈：

N36n0018_p0064a13四

N36n0018_p0064a13凡及四大洲　海山諸方所
限內皆我尾　如何汝得避？

N36n0018_p0065a01牝山羊聞此自思：「此惡徒對甘言不入耳，今為敵人與彼相談。」為說第五之偈：

N36n0018_p0065a02五

N36n0018_p0065a02先者父母與兄弟　曾經告我如斯言
惡者之尾長且銳　我便飛來由虛空

N36n0018_p0065a04時豹語山羊曰：「予知汝由虛空來之事實。然如是來時，乃為破壞予之食物而來者。」於是說第六之偈：

N36n0018_p0065a06六

N36n0018_p0065a06牝山羊！汝緊閉汝口　見汝通虛空
鹿羣逃散行　我餌為汝壞

N36n0018_p0065a08牝口羊聞此，畏縮死之恐怖，口實亦不能出言，哭泣叫喚曰：「伯父！請勿為暴亂之行，切望饒我之命。」然而對方乘其啜泣之際，捉其肩殺而食之。

N36n0018_p0065a10七

N36n0018_p0065a10豹為吸血者　懦泣牝山羊
叫喚空鳴喉　惡者無善語

N36n0018_p0065a12八

N36n0018_p0065a12惡者無可導　無法無善語
勇與惡者戰　惡者不喜賢

N36n0018_p0065a14此二者為現等覺者之偈。

N36n0018_p0066a01修行者（菩薩）對彼等之行一切皆見。

N36n0018_p0066a02結分

N36n0018_p0066a02佛述此法語後，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之牝山羊正是今之牝山羊，豹正是今之豹，修行者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