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生經 (N0018)

N37n0018_p0158a01第十四篇¹

N37n0018_p0158a04四八四　稻田本生譚

N37n0018_p0158a06〔菩薩＝鸚鵡王〕

N37n0018_p0158a07序分

N37n0018_p0158a07此一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養母比丘所作之談話。此一譚將在睒摩賢者本生譚（第五四〇）中再出。佛喚此比丘近前問曰：「比丘！汝真養在家者耶？」「是為真實，世尊！」「彼為何人？」「為予之父母，世尊！」佛言：「甚善，汝比丘！昔之賢者等為動物時，雖生為鸚鵡，使老父母居巢，以口銜餌奉養。」於是佛為說過去之事。

N37n0018_p0158a12主分

N37n0018_p0158a12昔日，摩揭陀王於王舍城治國時，都之東北方有名薩林提耶之婆羅門村，於此東北地方有摩揭陀之田，其處有一名克西亞哥達之婆羅門住於薩林提耶村，彼種植僅千伽利娑²田之米。穀物熟時，建造堅固之垣牆，有者為五十伽利娑，有者為六十伽利娑，以五百伽利娑之田地³，授與自己之僕役等輪班看守，餘五百伽利娑之田地則以出資僱用一人看守，看守人建一小屋朝夕居於其處。

N37n0018_p0159a03在田地東北方山上有一平地，生有絹綿樹之大樹林，樹上棲有數百隻鸚鵡。當時菩薩生為鸚鵡羣之王子，彼成長後，姿美力強，體如車轂之大小。彼之父王老時：「予已不能遠行，汝可護持此羣。」與支配權於其子。自翌日之後，彼不使父母往取食物，自率鸚鵡羣往雪山，於野生之稻叢中，食所喜之穀類，歸時取父母滿足之食物，以養父母。

N37n0018_p0159a08某日鸚鵡等向彼談論：「往年今時，摩揭陀之田地稻熟，未知現已熟否？」「如此遣使往觀。」於是派遣二隻鸚鵡前往。鸚鵡翔往，降落於摩揭陀之田上。此田正為出資僱用之人看守之田。彼等食其穀後，銜一稻穗，歸至絹綿樹之林，落於摩訶薩之足下云：「彼處有如是之稻。」

N37n0018_p0159a12翌日，鸚鵡王率鸚鵡羣往其處降落田上，看守人到處巡迴奔走，欲圖妨礙鸚鵡食穀，但皆無效。其他之鸚鵡食穀後空口而歸，惟鸚鵡王則持諸多稻穗一同銜歸，奉與父母。

N37n0018_p0160a01鸚鵡等由翌日起續往其處食穀，看守人自思：「若此等之鳥，再食數日，穀物將一無所有。婆羅門以穀之評價為予之酬金，予必須向彼告知。」於是攜一握之穀及持應有之贈物往訪婆羅門，恭敬問候，立於一方。婆羅門問曰：「看守人！稻田熟否？」答云：「婆羅門君！稻已成熟。」於是唱次之二偈：

N37n0018_p0160a05一

N37n0018_p0160a05稻田稔已熟　哥西雅！諸鸚鵡盜食
婆羅門！特來向君告　予無能妨止

N37n0018_p0160a07二

N37n0018_p0160a07其中有一鳥　彼為最美者
飽食田中穀　口銜多稻去

N37n0018_p0160a09婆羅門聞彼之語，對鸚鵡王生起愛慕之情，問守田人曰：「看守者！汝知掛網捕捉之事耶？」「唯然，予知此事。」於是〔婆羅門〕向彼語偈云：

N37n0018_p0160a11三

N37n0018_p0160a11汝掛馬毛網　如法捉彼鳥
必須生捕彼　我欲得此鳥

N37n0018_p0160a13守田人聞此，心喜不負以穀之評價而為酬金之責，彼往編織馬毛之網，偵察鸚鵡王降落之場所：「彼今日將於此處降落。」翌日晨朝，作一如壺大之籠，掛於網上，以觀鸚鵡之接近。彼坐於小屋之中。

N37n0018_p0161a02一方鸚鵡王由鸚鵡羣圍繞接近田地，彼因無貪欲，仍就昨日所食之場所，亦即掛網之處，其足恰落入其中。彼已知自己被捕，思：「若予立即舉聲為捕虜之哀鳴，則予之眷屬怖愕，將不食而逃。予須忍耐至彼等食餌終了。」彼知彼等飽食之後，愕然於死之恐怖，舉三度為捕虜之叫聲，於是鸚鵡等皆行逃散。

N37n0018_p0161a06鸚鵡王嘆息：「只此予之眷屬竟無迴返探視我者，此概為予之宿世惡業耶？」彼唱偈曰：

N37n0018_p0161a08四

N37n0018_p0161a08鳥等空飛去　彼等食而逃
只我落捕網　我為何之咎？

N37n0018_p0161a10守田人聞鸚鵡王被捕虜之叫聲及鸚鵡向空中逃散之音聲：「此究為何事？」彼由小屋降下，往掛網之所，見鸚鵡王大喜：「予為彼而掛網，今彼鳥正為我捕。」於是將鸚鵡王由網羅中解下，縛其雙足，往薩林提耶村，將年青之鸚鵡交婆羅門，婆羅門以強愛之態，緊捉摩訶薩之雙足，置於膝上，與彼交談，唱次之二偈：

N37n0018_p0161a14五

N37n0018_p0161a14他者腹尚可　鸚鵡！汝之腹特大
飽食吾之稻　口銜多穀去

N37n0018_p0162a02六

N37n0018_p0162a02或欲滿穀倉　鸚鵡！或對我有怨
友！我問請相告　何處汝蓄穀？

N37n0018_p0162a04鸚鵡王聞此，以如蜜之人聲唱第七之偈：

N37n0018_p0162a05七

N37n0018_p0162a05我對汝無怨　我亦無穀倉
入絹綿樹林　與穀付負債
彼處蓄財寶　哥西雅！如是汝當知

N37n0018_p0162a08於是婆羅門問彼曰：

N37n0018_p0162a09八

N37n0018_p0162a09何為汝負債　何為汝付債
告我何蓄財　汝可脫羅網

N37n0018_p0162a11如是鸚鵡王為婆羅門所問，為向彼說明唱次之四偈：

N37n0018_p0162a12九

N37n0018_p0162a12我翼幼未伸　哥西雅！彼時我為雛
彼等斯養我　負債與彼等

N37n0018_p0162a14一〇

N37n0018_p0162a14我有老父母　耆耄英氣去
運穀為彼等　先作付負債

N37n0018_p0163a02一一

N37n0018_p0163a02彼處有他鳥　羽翼皆耗弱
育彼為功德　此稱賢者寶

N37n0018_p0163a04一二

N37n0018_p0163a04我斯與負債　我斯付負債
我謂蓄財寶　哥西雅！如斯汝當知

N37n0018_p0163a06聞摩訶薩之法語，婆羅門歡喜唱次之二偈：

N37n0018_p0163a07一三

N37n0018_p0163a07此鳥實奇特　德高再生者
人間有德者　如斯實不多

N37n0018_p0163a09一四

N37n0018_p0163a09稻穀汝飽食　與諸眷屬共
我等再相見　鸚鵡！見汝我心喜

N37n0018_p0163a11如斯請向摩訶薩，如眺望自己之愛子，由足上解脫枷套，以煮百度之胡麻油塗脚，使坐幸運之座具，使食盛入黃金鉢之蜜與煎穀，飲以砂糖之水。

N37n0018_p0163a13於是鸚鵡王云：「婆羅門！汝當勉勵。」為之說誡唱次之偈：

N37n0018_p0163a14一五

N37n0018_p0163a14食飲於汝家　汝前且愉樂
予友哥西雅　放棄諸武器
應養老父母　多行布施事

N37n0018_p0164a03婆羅門聞此，心甚滿足，發其感興唱次之偈：

N37n0018_p0164a04一六

N37n0018_p0164a04今日於我起幸會　我見最優再生者
我聞鸚鵡嘉言辭　數多功德我將積

N37n0018_p0164a06摩訶薩拒受婆羅門贈與自己千伽利娑之田地，僅只受領其八伽利娑。婆羅門掘立石柱以為與彼田地之境界，向菩薩合掌云：「君可去矣，以慰悲嘆盼歸之生身父母。」於是將彼釋放。彼意滿足，銜稻穗而歸，置於父母之前云：「母、父親請起進食。」於是雙親之淚顏，破涕為笑⁴而起立。諸羣鸚鵡即刻集會問曰：「大君！如何而被解放耶？」彼向彼等詳細說明一切。而一方哥西雅實行鸚鵡王之教誡，由此以後，向正行之沙門婆羅門多行布施。

N37n0018_p0164a12結分

N37n0018_p0164a12佛為說明此意義，唱結語之偈：

N37n0018_p0164a13一七

N37n0018_p0164a13歡喜愉悅哥西雅　多作食物與飲物
食物飲物持虔施　滿足沙門婆羅門

N37n0018_p0165a01佛述此法語後，佛言：「如是，汝比丘！奉養父母實賢者之慣習。」於是佛為說四諦之教——說四諦之法終了之同時，此比丘達預流果——佛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之鸚鵡羣是佛之教團，父母是大王之族，守田人是車匿，婆羅門是阿難，鸚鵡王實即是我。」

N37n0018_p0165a12四八五　月緊那羅本生譚

N37n0018_p0165a13〔菩薩＝緊那羅〕

N37n0018_p0165a14序分

N37n0018_p0165a14此一本生譚是佛在迦毘羅城之近郊尼拘律樹園時，對住於王宮之羅睺羅母所作之談話。原此本生譚應由遠因緣譚〔漢譯南傳藏第三十一卷四頁以下〕開始敘述，然此一因緣譚，於杖林之優樓頻羅迦葉作獅子吼之前，在無戲論本生譚（第一、漢譯南傳藏第三十一卷一四九頁以下）中已為敘述。由此以後，至往迦毘羅城之旅以前，將於毘輸安呾囉王子本生譚〔第五四七〕中出現。

N37n0018_p0166a05當佛坐於父之王宮食事之間，大護法本生譚〔第四四七〕中，已有說明。佛於食事終了時，坐於羅睺羅母之住所，為述彼女之德而說本章月緊那羅本生譚。佛如是思考，於是使王執鉢，與二大弟子一同往羅睺羅母之住所。爾時彼女之下有四萬舞妓，其中千九十人為剎帝利之女。彼女知如來之來，告彼女等皆著袈裟，於是皆依言而行。佛至近前，依指示之座就座。爾時彼女等齊舉大聲而悲嘆，羅睺羅母嘆已，憂愁之情掃去，禮佛並對王以應為之尊敬，恭敬而就座。王開始稱讚彼女之德：「尊者！予媳聞爾被袈裟，則己亦被袈裟；聞爾不用華鬘，彼亦棄華鬘等；聞爾臥地上亦臥地上¹。爾出家後，彼為寡婦，不受由他之諸王所贈之贈物，如是難抑之思，寄情於汝。」如是王讚彼女之德。佛言：「大王！此女於今我最後一生愛我，難抑思慕，不受他男之導引，實不足怪。彼女生於畜生之胎時，亦難抑對我之思慕，而不依他男之導引。」佛為應王之求，說過去之事。

N37n0018_p0167a02主分

N37n0018_p0167a02昔日於波羅奈梵與王治國時，摩訶薩於雪山地方生於緊那羅胎，彼之妻名為月姬，彼等二人住於以月為名之銀山。當時，波羅奈王委國政於大臣，身被二件袈裟，著五具之武器，只一人入於雪山。彼食鹿之肉，思往登一小山。

N37n0018_p0167a05住於月山之緊那羅等，於雨季住於山中而不下，至夏期始行出山。爾時月緊那羅與自己之妻一同下山，於各處塗香，食花粉，纏花為上下衣，搖蔓草為戲，歌優美之歌聲。彼等來至小川，於灣曲處下水，於水中撒花游水，然後再纏以花之上下衣，在銀板狀之白砂之上設花牀，執竹棒坐於牀上。然後月緊那羅擊竹為優美之歌聲，而月緊那羅女則曲纖手立於其傍且踊且歌。

N37n0018_p0167a10此王聞彼等之聲，忍足音竊近其處，居於隱所觀彼緊那羅等，彼為緊那羅女而動心，彼思：「將彼緊那羅射死，與此女同棲。」於是向緊那樓射出一箭。彼痛極而泣，唱次之四偈：

N37n0018_p0167a13一

N37n0018_p0167a13此事終接近　月姬！血溢使我狂
我將失生命　月姬！我將止生息

N37n0018_p0168a01二

N37n0018_p0168a01命沈我苦痛　胸燒氣已短
月姬！是故汝悲痛　勿為他人悲

N37n0018_p0168a03三

N37n0018_p0168a03我死如林草　如河之涸竭
月姬！是故汝悲痛　勿為他人悲

N37n0018_p0168a05四

N37n0018_p0168a05我之此淚流　如山麓之雨
月姬！是故汝悲痛　勿為他人悲

N37n0018_p0168a07摩訶薩以此四偈自嘆，倒於花牀，失氣反轉而臥；王則鵠立不動。今月姬一人於摩訶薩自嘆時，自己正一心陶醉於樂中，不知彼被射之事，無意中見彼反轉倒臥，由傷口流出血液：「予夫起何痛苦？」大聲哭泣嘆息。

N37n0018_p0168a10王思：「緊那羅概已死去。」於是彼前進現身，月姬見彼：「予之愛夫必為此匪賊所射。」彼女震動而逃，立於山頂，罵唱次之五偈：

N37n0018_p0168a12五

N37n0018_p0168a12爾惡王子禍　可憐吾愛夫
傷臥林樹根　射彼臥大地

N37n0018_p0168a14六

N37n0018_p0168a14此事我心憂　王子！汝將常負母
吾戀吾死夫　此事我心憂

N37n0018_p0169a02七

N37n0018_p0169a02我胸憂此事　汝將常負后
吾戀吾死夫　此事我心憂

N37n0018_p0169a04八

N37n0018_p0169a04汝向予為戲　殺我無罪夫
母亦失諸兒　王子！妻不得見夫

N37n0018_p0169a06九

N37n0018_p0169a06汝向予為戲　殺我無罪夫
妻失諸兒夫　王子！妻不得見夫

N37n0018_p0169a08王為慰藉唱此五偈而悲嘆立於山頂之彼女，唱偈曰：

N37n0018_p0169a09一〇

N37n0018_p0169a09月姬！勿泣亦勿愁　眼如森闇草（花）
吾以汝為后　服侍於王宮

N37n0018_p0169a11月姬聞彼之言曰：「汝何出此言？」彼女為獅子吼唱次之偈：

N37n0018_p0169a12一一

N37n0018_p0169a12必也使我死　王子！決不為汝物
汝對予為戲　殺我無罪夫

N37n0018_p0169a14彼聞彼女之言，失去情慾，更唱一偈：

N37n0018_p0170a01一二

N37n0018_p0170a01臆病者貪生　妖女雪山行
食格香藥草　汝喜森林獸

N37n0018_p0170a03彼如是言已，毫無留戀而去。彼女知彼已去，由山上降下，將摩訶薩抱起，持登山頂，使寢於臺地之上。使彼之頭載於自己膝上，非常悲嘆，唱十二之偈：

N37n0018_p0170a05一三

N37n0018_p0170a05諸山有洞穴　亦有墓巖窟
彼處不見汝　夫！予將如何持？

N37n0018_p0170a07一四

N37n0018_p0170a07散敷此樹葉　猛獸彷徨樂
彼處不見汝　予將如何持？

N37n0018_p0170a09一五

N37n0018_p0170a09散敷此多花　猛獸彷徨樂
彼處不見汝　予將如何持？

N37n0018_p0170a11一六

N37n0018_p0170a11谷川流清水　流中充滿花
彼處不見汝　使我如何持？

N37n0018_p0170a13一七

N37n0018_p0170a13寶石濃藍輝　雪山之頂麗
彼處……乃至……如何持？

N37n0018_p0171a01一八

N37n0018_p0171a01黃金耀金色　雪山之頂麗
彼處……乃至……如何持？

N37n0018_p0171a03一九

N37n0018_p0171a03砒石輝銅赤　雪山之頂麗
彼處……乃至……如何持？

N37n0018_p0171a05二〇

N37n0018_p0171a05聳立峰險峻　雪山之頂麗
彼處……乃至……如何持？

N37n0018_p0171a07二一

N37n0018_p0171a07白銀白妙輝　雪山之頂麗
彼處……乃至……如何持？

N37n0018_p0171a09二二

N37n0018_p0171a09七寶諸光輝　雪山之頂麗
彼處……乃至……如何持？

N37n0018_p0171a11二三

N37n0018_p0171a11香醉山藥草　夜叉蔽羣棲
彼處……乃至……如何持？

N37n0018_p0171a13二四

N37n0018_p0171a13香醉山藥草　妖怪蔽羣棲
彼處……乃至……如何持？

N37n0018_p0172a01如是彼女悲嘆唱十二偈，以手撫摩訶薩之胸，知尚有溫暖，彼女思慮：「月尚有生命，予當先向諸神激昂求願，使彼甦生。」彼女激昂告曰：「抑此世界已無守護神耶？抑或出旅而不在耶？不然則死去耶？是故對予之愛君而不為守護耶？」

N37n0018_p0172a04因彼女悲嘆之力，使帝釋天之產下熾熱，彼觀察而知其原因，為婆羅門裝而近其前，由水壺汲水向摩訶薩注撒，忽然毒消，出來生氣，箭創均已不見。摩訶薩歡喜而起，月姬見自己愛主健在，浸泌愉悅之情，向帝釋足下頂禮唱次之偈：

N37n0018_p0172a07二五

N37n0018_p0172a07爾尊者！恭禮婆羅門　憫女救愛夫
注撒甘露水　會得無上樂

N37n0018_p0172a09帝釋忠告彼等：「自此以後，勿由雪山降下，往人間所，只宜住於此處。」帝釋如是言已，回還自己之住所。月姬云：「夫君！予等處此危險場所，一無所是，予等仍歸月山。」於是唱最後之偈：

N37n0018_p0172a12二六

N37n0018_p0172a12嗟予共諸彷徨行　美谷川邊流滿花
種種諸樹私語處　形影相見交睦言

N37n0018_p0172a14結分

N37n0018_p0172a14佛述此法語後，佛言：「彼非自今始，前生彼女對我既難抑思慕，不為他男所導引。」於是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之王是阿那律，月姬是羅睺羅母，緊那羅實即是我。」

N37n0018_p0173a07四八六　大鶚本生譚

N37n0018_p0173a08〔菩薩＝獅子〕

N37n0018_p0173a09序分

N37n0018_p0173a09此一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友結¹優婆塞所作之談話。彼實為舍衛城中衰落家庭之子，彼遣友向良家之女求婚，但被問曰：「一旦有事，有無可以信賴之朋友與伴侶？」答曰：「無有。」「如是先應交友。」彼依忠言相告，先與四守門人為友，然後次第與警察官、司曆官、大臣等為友，更與將軍、副王相交往；而與彼等一同來往後，與王亦交往；爾後與八十人大上座，特別是與阿難上座結交，最後與如來亦為友。

N37n0018_p0174a01於是佛使彼歸依及安立於五戒，王亦與彼權力，於是友結之名為人所知。爾後王與彼以大家，使舉行華燭之典禮，諸王及大眾皆有贈物。彼妻以王之贈物與副王，而副王與將軍，如此之風習方法，使全市民均對彼傾心。至第七日，彼懇切恭敬招十力者佛，以佛為主向五百人僧團行大布施，食事終了，聞佛之感謝言辭，夫妻共同安立至預流果。

N37n0018_p0174a06比丘等於法堂開始談論：「諸位法友！友結優婆塞，信賴其妻，從彼女之言，與一切之人結為友，由王得大²尊敬，與佛交往，夫妻均至安立於預流果。」佛出彼處問曰：「汝等比丘！汝等今有何語，集於此處？」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佛言：「汝等比丘！彼因其女博大名聲，非自今始，前生彼為動物時，彼從女之言，與多動物結交為友，免於子故之悲。」於是佛為說過去之事。

N37n0018_p0174a11主分

N37n0018_p0174a11昔日於波羅奈梵與王治國時，邊地之住民數人，只為能得多數之肉，於任何處皆設部落，彷徨於森林，殺鹿等取肉，來養妻子。距彼等之村不遠之處，有大天然湖，池之南側一隻之雄鷹，西側雌鷹，北側獸王獅子，東側鳥王之鶚棲息於四處。一方湖之中有一高堆（島）之處，棲息一龜。

N37n0018_p0175a01爾時雄鷹向雌鷹求婚：「請為我妻。」於是雌鷹向彼云：「貴君有無友人？」「予無友人，麗人！」雌鷹曰：「一旦危險之事或痛苦之事於我等發生時，須得能除彼拂彼之伴侶。先請汝得友。」「予與何人為友耶？麗人！」「請與東側住之鶚王，北側之獅子與湖中之龜為友。」彼容納彼女之言，依如其言而行。於是彼等兩鳥同棲——於同湖之一島上有佳蘭芭樹一株，四方亦為水所圍——彼等於其樹上築巢而棲。

N37n0018_p0175a06自此以後，彼等生有二雛。彼等之羽，尚未生長完備時，某日之事，田舍人等一日中於森林中巡迴奔跑，無何獲物：「予等不能空手歸家，須捕魚或龜。」進入湖中向彼島而行。於佳蘭芭樹下寢處，為蚊等所嚙，為驅逐蚊等，旋鑽火磨木使之發火起煙，煙霧上昇使鳥痛苦，鶵鳥鳴揚泣聲，田舍人聞之：「此鷹鶵之聲，起立預備火炬，予等不能空腹就寢，食鳥肉後再為寢處。」於是燃火準備火炬。

N37n0018_p0175a11雌鷹聞彼等之聲自思：「此等諸人欲食我等之雛，我等為拂除此種危險，須得友人之救助，遣夫往鶚王之所。」於是雌鷹謂其夫曰：「君速往報知鶚王，予等之雛遭遇危險。」遂唱第一之偈：

N37n0018_p0175a14一

N37n0018_p0175a14鄙人燃火炬　希欲食我子
我夫告朋友　眷屬再生者

N37n0018_p0176a02雄鷹急往鶚王之住所，揚鳴聲使知自己之來，得許可入時，近前敬禮。鶚王問曰：「緣何而來？」雄鷹被問，唱第二之偈：

N37n0018_p0176a04二

N37n0018_p0176a04鳥中之優鳥　鶚王！我來求庇護
卑鄙之獵人　希欲食我子

N37n0018_p0176a06鶚王安慰雄鷹：「請勿恐怖。」唱第三之偈：

N37n0018_p0176a07三

N37n0018_p0176a07賢者交友朋　善惡時求幸
汝鷹！為汝行義利　當為盡義務

N37n0018_p0176a09於是向彼問曰：「友！田舍人攀登樹耶？」「尚未登上，僅備火炬。」「如是君速行，慰我女友，告予來事。」彼依言而行。

N37n0018_p0176a11鶚王隨即翔往，於距佳蘭芭樹不遠處，下望田舍人正向上攀登。鶚王止於一樹之頂，而於一田舍人攀登近巢時，彼使兩翼浸入湖水：口中銜水運來注於火炬之上，使火炬消滅。田舍人等曰：「誓將食此鷹及雛。」於是由樹降下，再燃火炬攀登，又被鶚王消滅。

N37n0018_p0177a01如是行法，數度消滅火炬，已至夜半，鶚王非常疲困，下腹之皮已薄，眼呈赤色。雌鷹見之向夫云：「君，鰐王非常疲困，為使彼暫休，請向龜王一談。」雄鷹問彼女之言，先近鶚前，以偈告之云：

N37n0018_p0177a04四

N37n0018_p0177a04有憐憫心者　汝已盡義務
汝為尊貴人　已盡貴人事
應守自己身　勿使皆耗盡
我等可保雛　汝之命有限

N37n0018_p0177a08鶚王聞雄鷹之言，作獅子吼唱第五之偈：

N37n0018_p0177a09五

N37n0018_p0177a09為汝力守護　身滅我不懼
我此為朋友　朋友所當為
善者之習慣　彼等棄生命

N37n0018_p0177a12而第六之偈，為佛成等正覺者讚鶚王之德所唱：

N37n0018_p0177a13六

N37n0018_p0177a13卵生天翔鳥　實為最難業
夜半未來間　鶚為雛盡力

N37n0018_p0178a01鷹云：「鶚王！暫時充分休息，友！」語畢往龜之所，龜起問曰：「友！為何事而來？」雄鷹被問：「實有如是如是之危險，鶚王由初更直行奮鬥已疲，是故予來君所。」於是唱第七之偈：

N37n0018_p0178a04七

N37n0018_p0178a04己依諸惡業　墜墮諸人欺
依友之憐愍　今尚得安立
我子蒙困厄　我來求庇護
水中之隱者　望求行義利

N37n0018_p0178a08龜聞此，唱答之偈：

N37n0018_p0178a09八

N37n0018_p0178a09己身持財穀　賢者保朋友
鷹王！我行此義利　為汝盡義務
貴者為貴者　要在行義利

N37n0018_p0178a12爾時龜之子寢睡於傍，彼聞父言，自思：「不可使予父疲勞，予當接受父之工作。」於是唱第九之偈：

N37n0018_p0178a14九

N37n0018_p0178a14父！使爾坐安樂　子為父利行³
為爾行義利　鷹雛可獲救

N37n0018_p0179a02於是父以偈告子曰：

N37n0018_p0179a03一〇

N37n0018_p0179a03子！子為父利行　善人之慣習
我身長且大　當無害鷹雛

N37n0018_p0179a05大龜如是言曰：「友勿恐，君請先行，予今立往。」龜送彼出後，降入水中，掘集泥土，然後持往島處，以其泥消滅火種，臥於彼處。田舍人云：「我等食鷹雛何能滿足，將此污穢之黑龜⁴翻轉殺之，彼可充分使我等飽食。」於是拔取蔓草，以蔓草縛之。更脫自己纏身布條於各處捆縛，但均不能翻轉龜身，龜反曳引諸人前進，落入深水之中。

N37n0018_p0179a10彼等因對龜起貪慾，結果與龜一同落水，腹中滿吞污水，疲弊不堪，爬至岸上。「前為一鶚，於夜半之前，使我等之火炬消滅；今為一龜使我等落入水中，吞水滿腹；今當再製火種，待日初昇，燒此鷹雛而食。」於是又開始作火。

N37n0018_p0179a13雌鷹聞彼等之言，曰：「此等諸人，終將於某時食我等之雛而去。請往我等之友人獅子之前求援。」雄鷹於瞬間即飛往獅子之所，雄鷹被問：「緣何於此時刻，格外前來？」於是告以事之始末，唱第十一偈：

N37n0018_p0180a02一一

N37n0018_p0180a02野獸⁵最雄者　人畜皆罕見
畏怖煩惱時　前求最勝者
子等受苦困　我來求庇獲
汝為我等王　使我得安樂

N37n0018_p0180a06獅子聞此唱偈曰：

N37n0018_p0180a07一二

N37n0018_p0180a07鷹！為汝行義利　為汝誅眾敵
智者強慮深　努力保朋友

N37n0018_p0180a09獅王如此唱後云：「汝行，安慰子等。」遣彼之後，獅子踏破寶玉色之水向前突進。田舍人等見彼接近：「鶚先消滅我等之火炬，龜又奪去我等之布條，今次最後，獅子將滅我等之命。」諸人為死之恐怖所擊，各處四散奔逃。

N37n0018_p0180a12獅子來至樹之根元，不見何物，於是鶚、龜、與鷹近前為禮。獅子向彼等說友情之功德：「以後不破友法，多事勤勉。」彼於教訓之後離去，彼等亦自歸住所。雌鷹見自己之雛自思：「賴朋友等之蔭，得保我等之子。」在此幸福之時，與雄鷹共同續語，為宣示友法，唱次之六偈：

N37n0018_p0181a02一三

N37n0018_p0181a02汝能交友家多朋　汝交貴友齎幸福
如纏甲冑可碎矢　依友保子我等樂

N37n0018_p0181a04一四

N37n0018_p0181a04因朋得救援　我等不逃避
雛鳴心愉快　鳴應親鳥聲

N37n0018_p0181a06一五

N37n0018_p0181a06賢者得朋友　諸兒樂財畜
予與子夫共　團圓依友愍

N37n0018_p0181a08一六

N37n0018_p0181a08王者勇者為友者　友情圓滿得利益
博得名聲擅榮達　慾願多者現世樂

N37n0018_p0181a10一七

N37n0018_p0181a10友為赤貧人　夫！此亦應交際
汝見！我等依友愍　諸子得安全

N37n0018_p0181a12一八

N37n0018_p0181a12強力之勇者　鳥為造友垣
夫！如予之與汝　彼施如此惠

N37n0018_p0181a14如此以六偈述友法之德，彼等諸友皆不犯友法，度此一生，從其業而死去。

N37n0018_p0182a01結分

N37n0018_p0182a01佛述此法語後，佛言：「汝等比丘！彼依妻得安樂非自今始，前生既已得安樂。」於是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彼時之雄鷹與雌鷹是此夫婦，子龜是羅睺羅，大龜是目犍連，鶚王是舍利弗，獅子實即是我。」

N37n0018_p0182a13四八七　鬱陀羅迦苦行者本生譚

N37n0018_p0182a14〔菩薩＝司祭〕

N37n0018_p0183a01序分

N37n0018_p0183a01此一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某詐欺漢所作之談話。即彼出家於導向解脫之教，而為得四資具行三種之詐欺。比丘等述彼之不德，於法堂開始談論：「諸位法友！某比丘出家，入於如此導向解脫之佛教，而依詐欺以立生計。」佛出彼處問曰：「汝等比丘！汝等今有何語，集於此處？」比丘白佛：「實即如是如是之言。」佛言：「汝等比丘！彼非自今始，前生彼即為詐欺漢。」於是為說過去之事。

N37n0018_p0183a06主分

N37n0018_p0183a06昔日於波羅奈梵與王治國時，菩薩為王之司祭，賢明能達。彼某日往公園遊，見一美女，為彼魅惑，與彼女同棲，彼女為彼而妊娠，彼女知之向彼云：「貴君！予已身重有孕，若生子命名，應付彼祖父之名。」彼思：「遊女之腹所生者，不能命以家名。」彼云：「善女人！此防風樹名鬱陀羅，以此授與，汝可對彼命名為『鬱陀羅迦』。」於是與以附有印形之指環，繼謂：「若為女子，可於此養之。若為男子，達丁年後，自行看顧。」

N37n0018_p0183a12彼女後生一男，名「鬱陀羅迦」，彼長大問其母曰：「母親！予父為何人？」「子！汝父為王之司祭。」「如此，予將學諸吠陀。」彼由母之手接過附以印形之指環及向教師持禮往得叉尸羅，於世間名高師尊之前，學習學術。彼見一羣之苦行者，彼思：「此等諸人之前，將有殊勝之學術，予將學之。」於是為得學術而出家。彼為彼等為各種之勤務，向彼等云：「諸位師尊！請教予貴君等所知之學術。」彼等依各自之知識，教授於彼。於是彼為五百苦行者中無比彼偉大之知者，彼實於彼等之中為智慧第一。於是彼等集會，讓師尊之地位與彼。

N37n0018_p0184a05於是彼向彼等云：「諸位尊者！貴君等常食森林之草根樹果住於森林，何故不往世人之住處耶？」「尊者！世人行布施，為使感謝而語法語，為種種質問，予等恐懼不往其處。」「諸位尊者！汝等護持於我，即使轉輪王為質問，可使我負說教之重荷，貴君等應請勿怖。」彼與彼等共同遊行，次第來至波羅奈，住於王苑，翌日一同往城外之村行乞，眾人為諸多布施。苦行者等次日入城內，眾人亦為諸多布施。苦行者鬱陀羅迦感謝祝福，並答質問。眾人精神和睦，布施諸多之資具。

N37n0018_p0184a11全市人民云：「此一團之賢師，德高之苦行者來。」於是湧起傳聞，此事入於王耳。王問：「彼等住於何處？」答曰：「住於御苑。」王云：「甚善，今日為見彼等前往。」有人前往告鬱陀羅迦：「王為見貴君等前來。」彼呼隱者之羣集會云：「諸師！王將來此，而一旦為主權者合意，予等之生涯將得平安。」「尊師！然我等應為何事？」彼如是云：「汝等之中或為蝙蝠行者，或為蹲行，或臥茨牀，或行五熱苦行，或為浴行，或於此處彼處誦念真言。」彼等各依其言而行。而鬱陀羅迦則由八人至十人之賢善辯論家引伴，置精美之書籍於華麗之桌上，由弟子等圍繞，坐於特設有靠背之椅上。

N37n0018_p0185a04爾時王由司祭及諸多之侍從相隨，來至御苑，見彼等錯誤之苦行，王思：「彼等將離惡趣之恐怖。」心中喜悅，往鬱陀羅迦之處，恭敬問候，坐於一方。王心甚滿足與司祭共語，唱第一之偈：

N37n0018_p0185a07一

N37n0018_p0185a07結髮者齒污　著粗羚羊皮
顏容不修飾　彼等誦真言
人間生業中　如何能如此
知彼離惡趣　將成解脫者

N37n0018_p0185a11司祭聞此自思：「此王錯喜場所，予不可沉默。」於是唱第二之偈：

N37n0018_p0185a12二

N37n0018_p0185a12大王！若人作惡業　多聞不行法
雖學千吠陀　不行不免苦

N37n0018_p0185a14鬱陀羅迦聞此言自思：「王對隱者等尚持和睦之氣氛，然此婆羅門言行太過，擊打牛鼻，向他人所盛食物，投擲污物，予將與彼對話。」彼為與婆羅門對談唱第三之偈：

N37n0018_p0186a03三

N37n0018_p0186a03學千吠陀人　不行不免苦
吠陀終無益　自制為真諦

N37n0018_p0186a05於是司祭唱第四之偈：

N37n0018_p0186a06四

N37n0018_p0186a06吠陀非無益　自制非真諦
若人學吠陀　可以得聲譽
能為自制者　實行到靜寂

N37n0018_p0186a09鬱陀羅迦聞此自思：「予不能與此人為敵，予如云予為貴君之子，則不能無愛，予將語彼予為其子之事。」於是唱第五之偈：

N37n0018_p0186a11五

N37n0018_p0186a11母只草囊子屬父　子實生父之自體¹
鬱陀羅迦我卿子　我為學者之族出

N37n0018_p0186a13彼云：「汝確為鬱陀羅迦耶？」答云：「唯然。」「予曾與汝母以標章，此物現在何處？」子云：「婆羅門！彼在於此。」於是將附印形之指環，交與彼手。婆羅門見印形指環識之，謂其子曰：「汝確為婆羅門，然婆羅門法汝知之耶？」菩薩為問婆羅門法唱第六偈：

N37n0018_p0187a03六

N37n0018_p0187a03如何得為婆羅門　如何得為獨存者
更又如何至圓寂　如何被稱住法者

N37n0018_p0187a05鬱陀羅迦向彼說明唱第七偈：

N37n0018_p0187a06七

N37n0018_p0187a06不絕持火婆羅門　灌水建柱供犧牲
婆羅門為靜和者　是故稱彼住法者

N37n0018_p0187a08司祭聞此，非難彼所說之婆羅門法，唱第八偈：

N37n0018_p0187a09八

N37n0018_p0187a09灌水非清淨　亦非獨存者
忍辱與柔和　彼可至圓寂

N37n0018_p0187a11於是鬱陀羅迦云：「若謂斯者非婆羅門，如何始得為婆羅門？」為問彼而唱第九偈：

N37n0018_p0187a13九

N37n0018_p0187a13如何得為婆羅門　如何得為獨存者
如何始可至圓寂　如何人稱住法者

N37n0018_p0188a01司祭欲為彼說，更唱偈曰：

N37n0018_p0188a02一〇

N37n0018_p0188a02無有田地無親緣　無我所執無欲望
無欲盡老無邪貪　斯行者為婆羅門
婆羅門為靜和者　是故稱彼住法者

N37n0018_p0188a05於是鬱陀羅迦唱偈：

N37n0018_p0188a06一一

N37n0018_p0188a06剎帝利與婆羅門　吠舍首陀旃陀羅
此外尚有補羯娑　一切並且有柔和
寂靜者有優劣耶　有節制皆圓寂耶

N37n0018_p0188a09於是向彼示以「到達阿羅漢位，無高下之分」，婆羅門為之唱偈：

N37n0018_p0188a10一二

N37n0018_p0188a10剎帝利與婆羅門　吠舍首陀旃陀羅
此外尚有補羯娑　一切並且有柔和
寂靜者中無優劣　若有節制皆圓寂

N37n0018_p0188a13於是鬱陀羅迦非難彼唱次之一偈：

N37n0018_p0188a14一三

N37n0018_p0188a14剎帝利與婆羅門　吠舍首陀旃陀羅
此外尚有補羯娑　一切並且有柔和
若有節制皆圓寂　寂靜者無優劣耶
婆羅門位為學者　彼無家系之生耶

N37n0018_p0189a04於是司祭為以譬喻教彼唱次之二偈：

N37n0018_p0189a05一四

N37n0018_p0189a05種種染色布　宮殿被掩蔽
然此非布蔭　其色求不得²

N37n0018_p0189a07一五

N37n0018_p0189a07於人亦如是　青年若³淨者
善人知彼德　不問其生處

N37n0018_p0189a09此時鬱陀羅迦不能應答，於是不言而坐。於是婆羅門向王曰：「大王！所有此等之詐欺漢等，將以詐欺滅全閻浮提；可使鬱陀羅迦由教團退出，以為副司祭，其餘諸人亦由教團退出，與以楯及武器，使為從者。」王云：「甚善，師尊！」王依其言，使彼等隨侍王而生活。

N37n0018_p0189a13結分

N37n0018_p0189a13佛述此法語後，佛言：「汝等比丘！此男非只於今，前生已為詐欺漢。」於是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之鬱陀羅迦是欺瞞比丘，王是阿難，司祭實即是我。」

N37n0018_p0190a10四八八　蓮根本生譚

N37n0018_p0190a11〔菩薩＝婆羅門之長子〕

N37n0018_p0190a12序分

N37n0018_p0190a12此一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持煩惱之某比丘所作之談話。此一本生譚將在姑尸王本生譚（第五三一）中再出。爾時佛問：「比丘！汝持煩惱為真實耶？」「是為真實，世尊！」「緣何而來？」「依自己之煩惱，世尊！」佛言：「於如此導至解脫之教出家，如何惱於煩惱？昔之賢者等於佛未出世時，出家為外道，發誓遠離物欲煩惱，除去惹起此等之思想。」於是佛為說過去之事。

N37n0018_p0191a03主分

N37n0018_p0191a03昔日於波羅奈梵與王治國時，菩薩生為有八十俱胝財產之婆羅門大家之子，命名為金太童子。當彼能步行之時，次子誕生，雙親命名為金次童子，如此順次出生七子，而最末者為一女子，彼為雙親命名為金子姬。

N37n0018_p0191a06金太童子於年長後，由得叉尸羅修習一切學術歸來，然其父母欲以傳宗接代縛彼，向彼云：「我等為汝尋得一與自己素性相近之女以接續世代。」彼云：「母親！父親！予不望接續世代，予思三有如火燃之可怖，如牢屋窮屈，如糞山之可嫌，婬欲之事，至今夢亦無緣，予有其他之兄弟諸人，可呼彼等，以承繼世代。」彼幾度請求，並遣友使友為之請求，不望繼承。友等問曰：「吾友！然君有何望，不欲享諸欲耶？」彼告彼等有出家之意向，彼之父母聞之，呼其他諸子至，彼等亦均不望，而金子姬亦不希望。

N37n0018_p0191a13其後父母死去，金太賢者對父母應作之葬式終了，以八十俱胝之財產向可哀之人及流浪之旅人為諸多之布施，彼與六人之弟、一人之妹及一奴僕、一婢女、一友人，為出家之計劃入於雪山。彼等於其處，在蓮池之邊美麗之場所結庵，為出家之生活，食野生之草根與樹果。

N37n0018_p0192a03彼等往森林之時，皆一同前往，如有一人發現一實一葉，則呼其他諸人，相互語其所見所聞之事，更集合拾物，恰如村之市場。爾時師尊金太苦行者自思：「棄八十俱胝財產而出家之我等，今仍為此貪欲所支配，巡迴尋求種種之果實，實所不宜。自今日起，只由自己採來種種果實。」於歸庵後，於黃昏集合弟妹，就其事告曰：「君等於此處須為沙門之行法，由予採集種種果實。」於是金次等向彼云：「師尊！我等依貴君而出家，請貴君只於此處為沙門之行法，使我等之妹亦請留於此處，婢女居於彼女之側。我等男子八人輪班採集果實，只有貴君等三人請為班外。」於是得彼之同意。

N37n0018_p0192a11自此以後，八人之中，每人輪班採集種種果實，他人各取自分，往己住居，僅住於己之草庵，無理由不能共居一處。當班者採來種種果實——其處為一圓形之圍地——於其石板之上，分為十一部分，以鐘為號令，各持自己之分，入於住居，有殘餘者，依鐘之號令出來，不可喧吵，以尊重恭敬之態度而行，各取自己應取之分，持往住居而食，行沙門行法之風。彼等其後採蓮根而食，如是行熾熱之苦行，可懼之苦行，絕滅感官之作用，為修十徧處之預備修行而住於其處。

N37n0018_p0193a03爾時彼等戒德之熾熱，震動帝釋天之宮殿，帝釋天尋思：「此等隱者真正離欲與否？」彼思：「先向隱者等為一試驗。」於是依自己之威力，使摩訶薩三日間之食分消失不見。摩訶薩於第一日不見其食分，自思：「彼等遺忘予之食分。」第二日彼思：「自己必有罪過，惟以對予過於尊敬，而不置予之食分。」第三日彼思：「是何緣故彼等不置予之食分，若自己獲有罪過，應請赦免。」於是於黃昏時，彼為鐘之號令。

N37n0018_p0193a08一眾皆集問曰：「何人為鐘之號令？」「諸君！乃予為之。」「緣何鳴鐘？師尊！」「諸君！三日前，何人採來各種果實？」一人起立敬禮云：「乃予為之，師尊！」「君作分配時，為作予之食分耶？」「唯然，師尊！予已為作長老之食分。」「昨日何人採集而來？」他之一人起立：「乃予為之，師尊！」彼敬禮而立。「分配之時，曾否思及於予？」「予為貴君，依例放置長老之食分。」「今日為何人採來耶？」他之一人起立：「乃予為之。」敬禮而立。「分配之時，曾思及予之事耶？」「予為貴君曾作長老之食分。」

N37n0018_p0193a14菩薩云：「諸君！今日予由未得予之食分已第三日矣。第一日未見予之食分，予思於分配之時，將予忘記；第二日予思予或有某種罪過；然於今日予思予若有罪過，乞求赦免，故以鐘之號令，集合諸君。諸君雖云為予作蓮根之食分，然予未得，故必須知盜食此者。向捨欲愛出家者盜蓮根之事，實為不適。」彼等聞彼之言，皆激昂憤慨云：「此為野蠻之行為。」

N37n0018_p0194a05於庵之近處森林中，有居於最古樹之神降臨，坐於彼等之傍。又有一象，於受不動調教之際，不能忍受其苦，折斷木樁走出，入於森林，時時向隱者之羣表示敬意，彼亦來此，立止於一方。又有一弄蛇之猿，由弄蛇者之手逃入森林，恰亦住於其庵，彼於是日向隱者之羣表示敬意，坐於一方。帝釋天為試探隱者之羣，於彼等之傍，隱身而立。

N37n0018_p0194a10恰於其時，菩薩之弟金次由座起立，向菩薩敬禮，向餘者亦表敬意，而後問曰：「尊師！予使其他諸人除外，只予自己可否作一自清？」「汝言甚善。」彼立於隱者等之正中曰：「若予食貴君之蓮根，即將真正成為此物。」彼為立咒咀唱第一之偈：

N37n0018_p0194a13一

N37n0018_p0194a13馬牛白銀與黃金　心魅妻者欲得之
彼具諸子與其婦　婆羅門！彼持爾之蓮藕去

N37n0018_p0195a01隱者等聞此，皆掩耳云：「君莫作是言，君之誓過矣。」菩薩亦向彼曰：「親愛之弟！汝誓過重其言，汝未食彼，汝著蓆座。」彼立誓而坐時，其次弟起立，向摩訶薩恭敬，為以誓自清，唱第二之偈：

N37n0018_p0195a04二

N37n0018_p0195a04華鬘迦尸旃檀香　彼欲著者有多子
渴望深者對諸欲　婆羅門！彼持爾之蓮藕去

N37n0018_p0195a06彼坐之時，其餘諸人，從各自之意趣，各唱一偈：

N37n0018_p0195a07三

N37n0018_p0195a07穀物耕地與名譽　諸子財寶一切欲
住家觀老家住者　婆羅門！彼持爾之蓮藕去

N37n0018_p0195a09四

N37n0018_p0195a09彼振權力剎帝利　王上之王強高譽
彼治大地四方端　婆羅門！彼持爾之蓮藕去

N37n0018_p0195a11五

N37n0018_p0195a11星宿之道為國師　不離貪欲婆羅門
國主敬彼有榮譽　婆羅門！彼持爾之蓮藕去

N37n0018_p0195a13六

N37n0018_p0195a13完成吠陀研究者　世間思為苦行者
人民對彼一致敬　婆羅門！彼持爾之蓮藕去

N37n0018_p0196a01七

N37n0018_p0196a01具四長所最上村　彼之享受如帝釋
不離貪欲遭死報　婆羅門！彼持爾之蓮藕去

N37n0018_p0196a03八

N37n0018_p0196a03圍諸伴侶為村長　聲歌妙舞多歡娛
由王不受何災難　婆羅門！彼持爾之蓮藕去

N37n0018_p0196a05九

N37n0018_p0196a05最上王土被征服　有女冊立為上首
結分髮女最優者　婆羅門！彼持爾之蓮藕去

N37n0018_p0196a07一〇

N37n0018_p0196a07並集婢女之中坐　彼女飲酒不戰慄
誇示所得徒步行　婆羅門！彼持爾之蓮藕去

N37n0018_p0196a09一一

N37n0018_p0196a09羯朱嗢祇羅市中　住僧大寺再建者
彼只每日造一窗　婆羅門！彼持爾之蓮藕去

N37n0018_p0196a11一二

N37n0018_p0196a11數百桎梏縛六處　由樂森林導王都
被打兩刺十鈷棒　婆羅門！彼持爾之蓮藕去

N37n0018_p0196a13一三

N37n0018_p0196a13頭掛阿拉伽華鬘　耳插錫製之耳飾
以棒擊打近蛇口　被縛恭敬走路邊
我今發此咒詛誓　婆羅門！彼持爾之蓮藕去

N37n0018_p0197a02如是彼等十三人以咒詛為誓時，摩訶薩自思：「或此諸人實並無失而語其失，對予發生嫌疑。予自己亦須咒詛為誓。」於是彼唱第十四偈：

N37n0018_p0197a04一四

N37n0018_p0197a04實以無失語有失　彼獲諸欲且享樂
居於家中直到死　諸師！懷疑之人亦如是

N37n0018_p0197a06然隱者等為誓時，帝釋天自思：「汝等勿畏，我為試驗諸人使蓮根失去。此等諸人非難欲愛如吐痰塊而為咒詛之誓，予須問彼等非難欲愛之理由。」於是現姿禮菩薩為問，唱次之一偈：

N37n0018_p0197a09一五

N37n0018_p0197a09此世彷徨人人求　多為欲者與愛者
渴愛愉快生此世　何故隱者無欲愛？

N37n0018_p0197a11於是為答彼之問，摩訶薩唱次之二偈：

N37n0018_p0197a12一六

N37n0018_p0197a12欲愛之故受笞縛　欲愛之故苦畏生
上主！人人醉心為欲愛　諸般惡業癡者為

N37n0018_p0197a14一七

N37n0018_p0197a14由惡性格生惡故　身形崩時赴地獄
然見五欲過失故　是故隱者不稱欲

N37n0018_p0198a02帝釋天聞摩訶薩之語而感動，唱次之偈：

N37n0018_p0198a03一八

N37n0018_p0198a03為試汝等諸隱者　取去蓮藕埋岸岡
清淨離惡隱者住　梵行者！此為汝之蓮藕食

N37n0018_p0198a05菩薩聞此唱偈曰：

N37n0018_p0198a06一九

N37n0018_p0198a06我等非汝玩弄者　汝非伴侶非緣者
千眼者！汝緣何事來依止　天王！與我隱者汝為戲

N37n0018_p0198a08爾時帝釋天向彼乞赦唱第二十偈：

N37n0018_p0198a09二〇

N37n0018_p0198a09汝為我師實我父　婆羅門！傾躓之人我救護
博學者！唯一罪過請赦我　賢者不以怒為力

N37n0018_p0198a11摩訶薩赦諸天王帝釋，並為帝釋向諸隱者之羣乞赦而唱偈曰：

N37n0018_p0198a12二一

N37n0018_p0198a12萬物之主我等見　此夜幸福諸隱者
師等一切心和合　予婆羅門藕再得

N37n0018_p0198a14帝釋天向隱者羣敬禮，歸天界而去。隱者羣亦心生四禪及六神通，成達梵界。

N37n0018_p0199a01結分

N37n0018_p0199a01佛述此法語後，佛言：「如是汝等比丘！古之賢者立誓拋棄煩惱。」於是宣明四諦，宣明四諦終了，持惱比丘得預流果，於是佛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而唱三偈：

N37n0018_p0199a04二二

N37n0018_p0199a04我與舍利弗　目犍連迦葉
阿難阿那律　尚有富樓那
爾時共七人　彼此為兄弟

N37n0018_p0199a07二三

N37n0018_p0199a07蓮華色女為吾妹　久壽多羅爾時婢
家長質多為奴僕　夜叉婆多智利是

N37n0018_p0199a09二四

N37n0018_p0199a09波陀乃為爾時象　猿為摩頭婆私吒
迦留陀夷為帝釋　如斯本生汝覺知

N37n0018_p0199a12四八九　善喜王本生譚

N37n0018_p0199a13〔菩薩＝帝釋天〕

N37n0018_p0199a14序分

N37n0018_p0199a14此一本生譚是佛住於近舍衛城之彌迦羅母高樓（鹿母講堂）對大優婆夷毘舍佉之得八願所作之談話。某日彼女於祇園精舍聞法後，謂將於翌日晨旦供養招待世尊與比丘僧伽，後彼離去。然當夜過半，四洲降下綿延大雨。世尊告比丘等：「汝等比丘！如祇園之降雨狀，四洲皆降。汝等比丘！使身體濡雨，此為我於四洲所降最後之大雨。」於是佛與比丘等皆依神通力由祇園消失而現身於毘舍佉之邸宅。

N37n0018_p0200a05優婆夷見之叫曰：「諸友！實甚奇妙，諸友！不可思議。如來有大神通，有大威力！洪水起而達於膝，洪水起而達於腰，然即皆無使一人比丘之濡足與衣者。」使彼女身毛豎立，心揚喜氣。於是以佛為上首，招待比丘僧伽。食事之行事完畢，向佛作如次之告白：「世尊！實予願向世尊乞願。」「毘舍佉！諸佛如來實為超越諸願者。」「世尊！此乃適當之願，不能非難者。」「如是汝說，毘舍佉！」

N37n0018_p0200a10「世尊！予平生對比丘僧伽發願布施雨季用之外衣、來客之食物、出行者之衣物，病人之食物、看病人之食物，病人之藥及日常之粥。又平生發願向比丘尼布施浴衣。」佛繼問曰：「然則，毘舍佉！汝望得如何之利益向如來乞八願耶？」彼女語所願之利益，佛言：「善哉，善哉！毘舍佉！汝毘舍佉！汝望此利益向如來乞求八願，實為甚善。」佛許毘舍佉之八願。聽許八願後，述禮出發而去。

N37n0018_p0201a01某日佛住於東園時，法堂中開始如此議論：「諸友！大優婆夷毘舍佉雖為女人，然由十力者〔佛〕許可得八願。」佛出彼處問曰：「汝等比丘！汝等今有何語集於此處？」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之語。」佛言：「汝等比丘！毘舍佉由我許可諸願，非自今始，前生即已許可。」於是佛為說過去之事。

N37n0018_p0201a05主分

N37n0018_p0201a05昔日，於彌絺羅善喜王治國時，生得一男子，名善喜王子。彼成長後，思欲往得叉尸羅學習學術；彼往彼處，坐於城入口之堂前。時波羅奈王之子名梵與王子亦往彼處，恰亦坐於善喜王子所坐之凳上。彼等相互詢問，彼此相親，一同往師尊前，付教授金，修習學術。不久學術修了，向師尊乞暇，歸路時一同稍行，立於歧路時互相擁抱，為守友情，彼此約束：「若予生男子，君生女子；或君生男子，予生女子，我等彼此互通婚姻。」

N37n0018_p0201a11彼等治世時，善喜大王生一男子，命名彼為善喜王子；梵與王生一女子，命名彼女為善慧公主。善喜王子成長後，往得叉尸羅學習學術歸來。爾時，父王為彼灌頂，思欲使即王位，王思：「予友波羅奈王有女，以彼女為彼第一之妃。」於是為彼女多以贈物，遣大臣等前往。

N37n0018_p0202a01彼等前往未到著時，波羅奈王既已問其妃：「貴妃！為女人最大之苦為何？」「共有一夫之女，由怒而來之苦，陛下！」「如是貴妃！為使我等唯一之女善慧公主免受其苦，我等只與娶一人之人婚配。」彼等大臣到來，就彼女問名時，王云：「諸卿！予確曾於前就予女與予友約束，然予等不願將予女投入羣女之中，予欲嫁予女只一人得彼之人。」

N37n0018_p0202a06彼等大臣向自己等之王前遣送信息，王聞之不悅：「我等為大國，彌絺羅城周圍有七由旬，國境亙三百由旬，宮中至少須持一萬六千之女人。」然善喜王子聞善慧公主具備美容，只聞而未見，心已為所虜：「予只欲得彼一人，予不欲一羣之女。唯請迎彼女一人前來。」彼遣使告其父母，彼等不能打破其意志，送付諸多之財物，使眾多之從者迎彼女前來，為王子第一之妃，一同灌頂即位。彼善喜大王以正法治世，與彼女相愛而同棲。

N37n0018_p0202a12然彼女住於王家一萬年，不能生男育女，市民集於王庭毀謗。王云：「此為何事？」眾云：「無他缺點，唯王無守王統之男子。王只夫人一人，而我等之王家至少須有一萬六千之女。王持一羣之女，其中有一福德之女，亦將得一男子。」王云：「卿等是何言哉？予守不持他女之約束，不能出為謊言，予不欲一羣之女。」於是彼等為王拒絕而去。

N37n0018_p0203a03善慧夫人聞彼之言自思：「王概為真實之言故，而不使他之女等前來。然予自將為彼選來。」於是彼女為妻之同時亦兼立於王母之地位，依自之所好，選剎帝利之女千人，大臣等之女千人，家長等之女千人，以任何人為對相之歌女千人，共為四千人帶進宮中。彼女等住於王家一萬年，亦未生男育女。依同等之方法，別又各三度帶來，彼女等亦不得男子與女子。如此先後共帶來一萬六千人，經四萬年與彼女一人度過之一萬年，共五萬年。

N37n0018_p0203a09於是市民再度集會毀謗。王云：「此究為何事？」市民云：「大王！請王命令諸女願生男子。」王云：「甚善。」王依言謂彼女等：「貴女等！今後乞願得生男子。」自此以後，彼女等不斷求願，敬拜種種之神，行種種之誓行，但仍不生男子。於是王向善慧夫人云：「貴妃！汝應求願願生男子。」彼女云：「諾！」彼女於十五日之布薩日行八支具足之布薩，於寢殿猶續思八戒，愉快坐於寢牀。他之女等為山羊之誓、牛誓，於公園行之。

N37n0018_p0204a01依善慧夫人之戒力使帝釋天之宮殿震動。帝釋天巡迴善思：「善慧夫人乞願求生男子，應授與一男。然不能任意授與一男，須與彼女適當之子。」於是探求，見有籠作天子，彼即為具足福德之人。彼於前生住波羅奈，彼於播種時，往田地途中見一辟支佛，彼向農奴等云：「汝等播種。」彼自己回返，引導辟支佛至於家中饗餐。彼與其子同以烏曇跋羅樹造有壁之土臺，以蘆草造壁，結草庵、安置門戶，造經行臺，使辟支佛止住於彼處三閱月；於雨安居終了時，父子二人施彼三衣而去。於是先後使七人辟支佛住此草庵，皆布施三衣。父子二人為作籠者，於恒河之岸採竹時見辟支佛，皆如是為之。彼等於死後，生於三十三天，往返上下於六欲天之間，不斷逍遙享受天之榮耀快樂。彼等於爾時轉生，發願欲生上方之天界。

N37n0018_p0204a10帝釋天認知其中一人將成如來，到彼等天宮之門口，問候而向彼云：「祝君平安！君須往人間界一行。」「大王！人間界實甚可厭，使人不愉快。住於彼處諸人，植諸布施等之福德，望生天界。予往彼處，將欲何為？」「友！貴君於天界能享樂之幸福，可於人間界亦享樂之；可住於二十五由旬高之寶玉瑤臺，望汝應允。」彼於是承諾。

N37n0018_p0205a01帝釋天得彼之受諾，為隱者之裝，往王之宮園，於彼女等頭上之虛空逍遙而現姿云：「予向任一女人授男子之願，何人欲得男子之願？」「尊者！請授與予，請授與予！」彼女等伸出數千隻手。於是帝釋天云：「予向戒行正當之女等授子，汝等之戒如何，行又如何？」彼女等將上伸之手放下云：「若授與戒行正當者，請向善慧夫人之前出之。」彼翔行於虛空，立於彼女寢室之窗前。彼女以非常畏敬近前開格子之窗云：「尊者！貴君授男子之願與戒行正當之女，果為真實？」帝釋云：「唯然，予授。」「如是請授與予。」「然汝之守戒為何，請試言以觀，若合予意，願授與汝。」彼女聞彼之言云：「如是請聞。」為述自己之戒德，唱十五之偈：

N37n0018_p0205a09一

N37n0018_p0205a09喜妻為大后　最初被導來
善喜與予婚　經過一萬年

N37n0018_p0205a11二

N37n0018_p0205a11婆羅門！予之身語意　皆為持正覺
毘提訶國王　建都彌絺羅
吾敬善喜王　於前亦於後

N37n0018_p0205a14三

N37n0018_p0205a14此等真實語　隱者！為生男子故
予言如詐偽　予頭裂七處

N37n0018_p0206a02四

N37n0018_p0206a02夫父與我姑　夫母與我翁
彼等生限內　婆羅門！為我教導此

N37n0018_p0206a04五

N37n0018_p0206a04喜法之行者　予悅不傷害
晝衣侍彼等　曾無疲倦容

N37n0018_p0206a06六

N37n0018_p0206a06此等真實語故……乃至……

N37n0018_p0206a07七

N37n0018_p0206a07一萬六千女　與予共為妻，婆羅門！
然而從未有　彼此起妬忿

N37n0018_p0206a09八

N37n0018_p0206a09予喜彼女等利益　任何之女予無憎
予憐彼等為側室　常與比並如自己

N37n0018_p0206a11九

N37n0018_p0206a11此等真實語故……乃至……

N37n0018_p0206a12一〇

N37n0018_p0206a12奴隸奴僕與使者　以及其他之從者
使用彼等常依法　顏容柔和不動怒

N37n0018_p0206a14一一

N37n0018_p0206a14此等真實語故……乃至……

N37n0018_p0207a01一二

N37n0018_p0207a01沙門婆羅門　他之乞食者
常以清淨手　飲食為饗餐

N37n0018_p0207a03一三

N37n0018_p0207a03此等真實語故……乃至……

N37n0018_p0207a04一四

N37n0018_p0207a04十四十五夜　半月第八夜
神變分之際　具足八支齋
予為行布薩　身常守持戒

N37n0018_p0207a07一五

N37n0018_p0207a07此等真實語　為生男子故
予言如詐偽　予頭裂七處

N37n0018_p0207a09如是彼女以百偈千偈述德，實則其德亦無限際。彼女以十五偈述起自己之德時，帝釋天雖然自己有諸多應為之事，但仍不遮彼女之談話而聆聽：「汝之德實為眾多且未曾有。」彼稱讚彼女唱次二偈：

N37n0018_p0207a12一六

N37n0018_p0207a12一切汝正德　王女！國中徧名聲
善女人！汝德汝存知　汝自讚汝德

N37n0018_p0207a14一七

N37n0018_p0207a14正生剎帝利　高生有榮譽
毘提訶之主　彼為正義王
今生為汝子　汝須善教養

N37n0018_p0208a03彼女聞彼之言，心意歡喜，為向彼詢問，唱次之二偈：

N37n0018_p0208a04一八

N37n0018_p0208a04汝身不塗油　不為塵垢障
立於虛空中　快言徹我胸

N37n0018_p0208a06一九

N37n0018_p0208a06汝為天神耶　隱者大神通
緣何來此處　告予汝為誰？

N37n0018_p0208a08彼為告彼女，唱次之六偈：

N37n0018_p0208a09二〇

N37n0018_p0208a09諸神尊帝釋　集於善法堂
我具有千眼　為汝來此處

N37n0018_p0208a11二一

N37n0018_p0208a11生類之世界　有女住安靜
德高思慮深　崇姑忠實妻

N37n0018_p0208a13二二

N37n0018_p0208a13聰明且智慧　行純之婦女
非人之諸神　欲來見人女

N37n0018_p0209a01二三

N37n0018_p0209a01貴妃！汝依善所行　又因宿世善
今生於王家　充滿一切愛

N37n0018_p0209a03二四

N37n0018_p0209a03王女！此即汝之德　得獲兩種彩
死後生天界　今生有榮譽

N37n0018_p0209a05二五

N37n0018_p0209a05聰明之妃　善自守法
尚得永安　往我天界
三十三天　我喜見汝

N37n0018_p0209a08帝釋續云：「天界我應為之工作尚多，我將去矣，汝勿怠。」於是與彼女教誡而去。

N37n0018_p0209a10於是籠作天子於天曉之時，由天降入彼女之腹，再生人界。彼女知此而告王，王行護胎之式；經十閱月，彼女生下一男，雙親為彼命名摩訶波羅那。兩國之住民皆來：「主君！我等贈王子之乳料。」於是每人各投一枚金幣，於王庭成一堆積。王雖拒絕，但住民等曰：「主君！此將為王子長大時之費用。」終不再取而去。

N37n0018_p0209a14王子以大尊敬而養育之，成長至十六歲時，於一切之學術，已達圓熟。王思考王子之年齡，向王妃云：「貴妃！我子灌頂之時，應為彼造一精神愉快之瑤臺，舉行灌頂儀式。」彼女云：「甚佳甚佳，大王！」妃亦承諾。王召家相師等：「諸卿！選一工匠，於距我住居不遠處，為我子建一瑤臺，我將為彼行王位之灌頂。」彼等：「謹遵王命。」為之檢察地點。

N37n0018_p0210a05恰於此時，帝釋天之座示現熱相。帝釋天知其緣由，呼毘首羯摩：「卿！汝行，為摩訶波羅那王子建造縱橫各半由旬，高二十五由旬之寶玉瑤臺。」派遣前往。彼以天工匠之服裝，往工匠等之處，謂工匠曰：「汝等且往，朝食再來。」彼遣去工匠後，以棒敲地，即時建起如前述之七層瑤臺。

N37n0018_p0210a09王為摩訶波羅那王子一同舉行瑤臺祭禮、天蓋祭禮、成婚祭禮之三種祭禮，於祭禮之場所，兩國之住民齋來參集。祭禮經過七年之久，而王不召還彼等，彼等之衣服、裝飾、硬軟之食物等，一切為王家之物。

N37n0018_p0210a12彼等經過七年之時，開始發出非難，善喜大王問：「此為何故？」彼等云：「大王！我等樂於祭禮之間已過七年，何時祭禮始行終了？」於是王云：「予諸親愛者！我子前此無有笑容，彼如發笑，汝等可歸。」於是大眾巡迴鳴擊大鼓，集聚演藝者千人，分為七組舞踊，而不能使王發笑。何以故？彼已見天之演藝，而對此等之舞踊不感愉快。

N37n0018_p0211a03爾時有禿耳與黃耳二人，為善巧之演藝者，二人誓言：「我等將使王笑。」於是禿耳於王宮之門前建起奇大命名無雙之菴羅樹，以粗繩上拋，掛於樹枝，然後循繩攀登無雙之菴羅樹。此無雙之菴羅樹實為毘沙門天之菴羅樹，於是毘沙門天之奴僕等將彼擒拿，切落大小肢節拋下，而其餘之演藝人等將其肢節結合注水，而前之演藝者則被花之上衣與下衣，起立歌踊；但摩訶波羅那見此決無笑容。黃耳演藝者於王庭堆積木材，彼與自己伙伴一同入於火中，火消之時，向積木注水，彼與伙伴皆被花之上下下衣，起立歌誦；王見此亦不見笑容。

N37n0018_p0211a10如是彼等不能使彼發笑，頗感困惑。帝釋天見其事，遣天之演藝者：「親愛者！汝行，使摩訶波羅那發笑。」於是彼來此處，立於王庭空中，使見其半身之舞踊。即隻手、隻足、隻眼、半邊之齒列之舞踊，搖擺震動，而其餘之半邊則完全不動。摩訶波羅那見此，面現微笑；然而觀者大眾則哄笑不能抑制，心念不能保持鎮靜，手足搖幌，跌倒在王庭之上。爾時祭禮到此告終。殘餘之話，由以下：

N37n0018_p0212a01王名波羅那
宮殿有黃金

N37n0018_p0212a03依摩訶波羅那王本生譚（第二六四、漢譯南傳藏第三十四卷六一頁以下）與以說明。摩訶波羅那王作布施等之福德，盡壽命實往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