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生經 (N0018)

N38n0018_p0001a01第十五篇¹

N38n0018_p0001a04四九七　摩登伽本生譚²

N38n0018_p0001a06〔菩薩＝闡陀羅之子〕

N38n0018_p0001a07序分

N38n0018_p0001a07此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跋蹉國王優陀延所作之談話。爾時，賓頭羅婆羅豆婆遮尊者，由祇園飛馳於空中而赴憍賞彌，常往優陀延王之御苑，以卻除晝間之暑氣。——長老於前生曾統治此國，長期在王苑中，受多數之廷臣圍繞，享受幸福。彼依過去之業，常來此處，為卻除晝間之暑氣而坐，樂等至果之安樂。

N38n0018_p0001a11然某日彼往其處，坐於盛開之娑羅樹下時，優陀延王七日之間，飲酒甚多，云欲遊苑，由多數廷臣隨行，來至王苑。王著於石製王之座席，臥於一侍女之膝上，入於沉睡，以醒解其爛醉之酒。坐於周圍歌舞之侍女等，放下樂器，往入園苑之深處，各處搜集花與果物，發現彼長老，往其近前問候而坐，聽聞長老坐著說法。另一侍女搖膝使王醒覺：「彼女人等前往何處？」「彼等圍繞一沙門而坐。」王怒往長老處，極盡惡毒之詈罵讒謗，「將此沙門以赤銅色之蟻食殺之。」王怒氣不息，打破充滿赤銅色蟻籠，放於長老之身體上。長老立於空中，向王忠告後，飛回祇園之香殿扉前降落。如來問其前往何處，彼告以此事，於是佛言：「婆羅豆婆遮！優陀延王惱恨出家者，非自今始，前生亦復如是。」佛應彼之請，為說過去之事。

N38n0018_p0002a06主分

N38n0018_p0002a06昔日梵與王於波羅奈都治國時，摩訶薩生於郊外闡陀羅族之胎，名為摩登伽。後彼因得種種知識，人稱摩登伽賢者，甚為有名。爾時有波羅奈某富豪女名提他曼伽利佳，於一月二月之間，必率多人往王苑遊覽。某日摩訶薩因事入都，於城門入口處遇見彼女，彼為閃避，寄身恰立於路側。提他曼伽利佳於幕中見之，問彼為何人，答曰：「貴女！彼乃一闡陀羅。」彼女云：「此不得嘗見者，予今竟見之。」於是以香水洗淨其目，由彼處折返。而彼女同來之人等，向彼罵曰：「汝穢賤之闡陀羅奴！今日託爾之蔭，使我一頓酒食落空。」言畢彼等憤怒忘形，將摩登伽賢者拳擊足蹴，結果使彼昏倒而去。經時不久，意識恢復，摩訶薩自思：「隨從提他曼伽利佳人等，無故襲擊我無罪之人。甚善！予必獲得提他曼伽利佳此女——縱然不得亦無關緊要——予必竭力而為。」彼下定決心，往彼女之父家門前而臥。其父問曰：「君何故臥於此處？」「予意無他故，唯對貴女提他曼伽利佳有言相告。」如是經過一日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而菩薩之意志，終得貫澈，由彼第七日，諸人伴女出來，交付於彼。彼女向彼云：「君且請起，予往君家。」「貴婦人！予為貴女隨從人等所襲，予已極弱，請扶我起，負我於貴女之背而行。」彼女如彼所云，於市中諸人觀看之下，出市鎮往闡陀羅村。

N38n0018_p0003a07摩訶薩以種姓之相違，對女無犯，數日之間，留住彼女於家中；彼思：「予須出家，使彼女獲致最高之財寶與最高之榮譽。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於是彼向彼女云：「貴女！予須由森林採集食物，否則予等無以為生。汝於予歸來前不可發愁，予往森林即歸。」並囑告家中之人不可對彼女草率，而後向森林出發。如是彼出家為沙門，七日間勉勵不懈，獲八等至〔八定〕五神通；彼思：「如是將可扶養提他曼伽利佳矣。」彼以神足來至闡陀羅村之入口，由空中降下，來至提他曼伽利佳門前。彼女聞彼歸來出迎，悲泣而言曰：「君何故置予一人孤單而出家？」「汝不可作如是之思，予將使汝之榮譽較汝先所持者更為崇高。——汝於多人之中能謂：『予之夫非為摩登伽，予之夫乃大梵天』否？」「予能作是言，貴君！」「汝將被問及：『貴女之夫，今往何處？』爾時汝答：『彼往梵天世界。』如被問及何時歸來，請汝告知：『由今七日之後，滿月之日，破月之面而歸。』」彼遺此言後往喜馬拉雅大雪山而去。

N38n0018_p0004a04提他曼伽利佳於波羅奈城多人之中，言彼所教之言，如是如是。諸人咸信：「如彼為大梵天，則將不來提他曼伽利佳之處，相信決必如是。」然至滿月之日，菩薩洽於月懸中天之時，以梵天之姿，於距迦尸國十二由旬之波羅奈城，輝耀一色之光，劃破月面，降至波羅奈之上空迴旋三次，受諸人以香及華鬘之供養，然後轉向闡陀羅村。梵天之信者等亦均往闡陀羅村集合一處，而提他曼伽利佳之住居，圍以美麗之布，地面淨以四種之香水，撒種種之花，焚香，擴展天棚，廣設座席，以香油燃燈，於入口處敷撒銀板色之砂，播花結於幡上，如是裝飾其家。摩訶薩由空中降來，入於其中，暫坐於座上。爾時提他曼伽利佳洽當有月經之時，彼以拇指觸彼女之臍，只此一觸，彼女腹中即宿有胎兒。摩訶薩向彼女云：「汝腹已宿有胎兒，不久即將產子，汝與汝子將獲得財寶及最上之榮譽。——汝洗足之水，將為全閻浮提〔全印度〕諸王灌頂之水；汝之浴水，將成不死之藥，其水注撒於人之頭上，能避不吉之黑耳³。向汝之足臺觸頭禮拜者，將付出千金；能聽聞及汝之範圍者將付出百金；能見到汝之範圍為禮者，將付出一迦利沙鉢拏⁴。以上與汝為禮，汝不可懈怠。」如斯教畢，由家外出，於多人遙望之中，昇入月輪之中。

N38n0018_p0005a04梵天之信者等，集聚站立，一夜至天明。次晨早起，使彼提他曼伽利佳乘坐黃金之輿，諸人肩負於頭上，入往市內，諸人以彼女為大梵天夫人，均來近前，供養香及華鬘。頭觸彼女足臺禮拜者，付出有入千金之囊；能得聽聞彼女音聲之範圍禮拜者，付出有入百金之囊；能得見到彼女之範圍者，付與一迦利沙鉢拏；如是行列步行於波羅奈市中亙十二由旬，實際獲得十八俱胝之財寶。於市內巡迴擔架行列步行後，於市中心建立一棟長大屋宇，四周張幕圍繞裝飾美麗，使彼女住於其中；屋宇之前，開始營造七座大門及七階之樓閣。自此一切美好新生開始，提他曼伽利佳即於屋中分娩其子。命名之日，婆羅門等來集，因係由大屋宇中所產之子，命名為曼陀婆耶鳩摩羅。樓閣逾十閱月完成，自此以來，彼女得美好之榮譽住於其中。曼陀婆耶鳩摩羅由多人侍奉而成長，七八年後之時，集來閻浮提中最優秀之阿闍梨等教彼三吠陀。十六歲後，施與婆羅門等全部之食事，經常有一萬六千之婆羅門前來就食，更於四棲門處向婆羅門等施行布施。某大祭之日，其家準備甚多乳米，一萬六千之婆羅門等，坐於四樓門處，受以新酥、煮蜜、搗碎砂糖與乳米調味，——呈砂金之色——而享饕餐。彼女之子亦以種種裝飾飾身，足穿黃金之上靴，手執黃金之杖，彼云：「施酥與蜜」，而到處巡迴。

N38n0018_p0006a05爾時摩登伽賢者坐於雪山之仙處，彼思：「提他曼伽利佳之子狀況如何？」彼知其子未入正道。「今日予將出發前往，改正其過失，教其布施，使得布施之大果報。」彼如是思後，即馳向空中，赴阿耨達池洗面，然後赴赤砒⁵之岩地，著兩件染赤之著物，繫帶，更由塵土堆上拾得襤褸之上衣穿著⁶，手執土製之鉢，飛馳於空中，於四樓門施所之處降落，立於路側。曼陀婆耶巡迴眺望，向彼打量：「此近似夜叉之穢污出家者，汝究由何處而來？」如是與彼作最初之交談，唱最初之偈：

N38n0018_p0006a11一

N38n0018_p0006a11爾由何處來　身著貧苦裝
棲身糞尿山　襤褸食肉鬼
頭面多污穢　周身結鶉衣
爾實為何者　布施爾不適

N38n0018_p0007a01摩訶薩聞此，充滿慈愛，與彼談話，唱第二之偈：

N38n0018_p0007a02二

N38n0018_p0007a02高貴名聲者　此爾準備施
人得施食物　急食嚥入之
依他之布施　維生爾須知
往取餘食物　賤民亦應得

N38n0018_p0007a06然而曼陀婆耶說偈云：

N38n0018_p0007a07三

N38n0018_p0007a07吾所準備食　乃為婆羅門
吾之所為者　相信為利益
爾速行退去　何故立此處
如吾生活者　決不布施爾

N38n0018_p0007a11於是摩訶薩復唱偈曰：

N38n0018_p0007a12四

N38n0018_p0007a12人之蒔種子　不論高低處
亦不論水地　皆望得收穫
然如爾之身　足得行布施

N38n0018_p0008a01對此曼陀婆耶說偈云：

N38n0018_p0008a02五

N38n0018_p0008a02吾今於此世　得見諸田地
於此諸田地　我應蒔種子
生尊知呪者　此等婆羅門
彼等於此世　實為愛樂田

N38n0018_p0008a06於是摩訶薩唱次之二偈：

N38n0018_p0008a07六

N38n0018_p0008a07高慢誇生尊　貪欲又瞋恚
倨傲且愚癡　此等為不德
彼等於此世　不為愛樂田

N38n0018_p0008a10七

N38n0018_p0008a10高慢誇生尊　貪欲又瞋恚
倨傲且愚癡　此等為不德
彼等於此世　豈為愛樂田？

N38n0018_p0008a13摩訶薩幾次如此反復說明，激起彼之怒意：「此男特多饒舌，守衛者往何處？速將此闡陀羅奴牽出。」即唱偈曰：

N38n0018_p0009a01八

N38n0018_p0009a01烏婆覺提耶　汝今往何處
烏婆覺提耶　與班達庫器
唯汝二人者　速以杖笞彼
扼彼賤男首　打倒滾地上⁷

N38n0018_p0009a05彼等聞言，急速前來問候云：「呼喚我等以為何用？」「汝等曾見此穢惡之闡陀羅奴耶？」「予等未曾見，由何處而來，予等不知。」「彼為何人，為幻術者抑為知呪文者？」彼雖如是思，立即又云：「汝等何故滯立於此處？」「我等將何所為？」「撕破此男之面，以杖、竹、篦笞裂其背，然後捉其首打倒在地上，由此處牽出。」然摩訶薩於彼等未達己處之前，即已上昇至空中而立唱偈云：

N38n0018_p0009a10九

N38n0018_p0009a10爾以鼻穿山　爾以齒嚙鐵
爾嚥熾燃火　爾罵詈仙人

N38n0018_p0009a12摩訶薩唱此偈時，彼於此青年及婆羅門等觀望之時，昇往高空。

N38n0018_p0009a13佛為說明此事而唱偈曰：

N38n0018_p0009a14一〇

N38n0018_p0009a14仙人摩登伽　勵彼語真理
婆羅門注視　高行虛空去

N38n0018_p0010a02彼向東方而行，來至市中某街道降落，為使知彼之足跡，而印於地上；於東門之附近索食而托鉢，嚙碎混種種物之食物，坐於堂中食其食物。市內守護諸神：「曼陀婆耶與我等大神之言，實甚可惱。」諸神不能忍耐而出發前來，諸神之中最年長之夜叉捉住曼陀婆耶之襟首予以扭轉，其他諸神亦捉住其他婆羅門等之襟首而扭轉。然對菩薩有顧慮，因彼乃菩薩之子，不能殺之，唯使其受苦而已。曼陀婆耶之頭扭轉向背方向，手足僵直固定而立，眼如死人向上翻瞪——彼身體直硬而倒臥；其他婆羅門等到處皆被扭轉，由口中流液吐痰，如兒童諸種相狀。諸人急往告知提他曼伽利佳。彼女聞知，急速前來，一眼觀見己子云：「何為而致此？」乃唱偈曰：

N38n0018_p0010a10一一

N38n0018_p0010a10由背扭上體　伸腕不可為
白眼如死人　何物害吾子

N38n0018_p0010a12在場人告彼女而唱偈曰：

N38n0018_p0010a13一二

N38n0018_p0010a13來此一沙門　身著貧苦裝
棲於糞尿山　襤褸食肉鬼
頭面多污穢　周身結鶉衣
實即彼沙門　如是語爾子

N38n0018_p0011a03彼女聞此自思：「他人外者，應無此力，此必賢者摩登伽所為；然慈悲甚深之賢者，決不可能使如此多人受苦，彼究往何方而去？」彼女心懷疑問而唱偈曰：

N38n0018_p0011a05一三

N38n0018_p0011a05廣大智慧者　究往何方去
青年諸人人　語吾此之義
吾往彼之前　吾償子之罪
賢者發慈悲　扭轉吾子命

N38n0018_p0011a09於是在場之人告彼女云：

N38n0018_p0011a10一四

N38n0018_p0011a10廣大智慧者　彼已往大空
恰如十五夜　如月懸中天
次彼向東去　仙人見真理

N38n0018_p0011a13彼女聞彼等之言，曰：「予將尋自己之夫。」由侍女圍繞，持黃金之水甕與黃金之水瓶，來至彼地上所印足跡之場所，按此足跡而行，見彼坐於木凳之上而食。彼女向其前行進，問候而立；彼見彼女，將飯少許入於鉢中，提他曼伽利佳以黃金之甕供水，彼洗手漱口。彼女問曰：「何故使予子為如此狀耶？」彼女唱次之偈：

N38n0018_p0012a03一五

N38n0018_p0012a03上身由背扭　伸腕無作用
白眼如死人　何物害吾子？

N38n0018_p0012a05以下為彼等間問答之偈：

N38n0018_p0012a06一六

N38n0018_p0012a06實有夜叉極力強　從諸仙人具善見
彼見惡心擾人子　夜叉如斯害爾子

N38n0018_p0012a08一七

N38n0018_p0012a08夜叉如斯害吾子　行者！然爾決不怒吾子
吾跪爾足願歸命　比丘！吾悲吾子吾願從

N38n0018_p0012a10一八

N38n0018_p0012a10吾於彼時與今時　吾今^A1毫末無怒心
爾子多學醉自負　雖學吠陀不知義

N38n0018_p0012a12一九

N38n0018_p0012a12比丘！人間事實常如此　瞬間起意侵擾人
大慧人！我子一罪且寬容　賢者當無強怒意

N38n0018_p0012a14彼女如斯請求寬容，摩訶薩云：「如是予與汝退散夜叉等不死之藥。」而唱偈曰：

N38n0018_p0013a01二〇

N38n0018_p0013a01此為吾之剩餘食　無智曼陀婆耶食
爾時夜叉不苦彼　爾子於此亦無疾

N38n0018_p0013a03彼女聞摩訶薩之言，云：「請君與我不死藥。」付彼黃金之水瓶。摩訶薩將剩餘之粥傾入瓶中，「先初半分注入汝子之口，餘者混以水甕之水注入其他婆羅門等之口中，於是皆將成為無病。」彼如是言畢，昇入空中，往雪山而去。彼女將水瓶載於頭上：「予已得來不死之藥」，口中念誦，歸至自己住處。先最初以粥注入其子之口，夜叉退散，曼陀婆耶拂塵而起：「母親！此究為何事？」「事汝自己所為，汝應自知。汝試觀看，汝所布施人等所有之慘狀。」彼見此諸人等心生後悔。彼母云：「曼陀婆耶！汝實愚昧，汝不知布施有大果報。應布施者非此等之輩，乃如摩登伽賢者諸人。今後向此等不守戒之人等，不可布施，應向守戒之人布施。」更說偈曰：

N38n0018_p0013a11二一

N38n0018_p0013a11曼陀婆耶！爾愚少智慧　爾不知福田
布施不善者　穢行被縱者

N38n0018_p0013a13二二

N38n0018_p0013a13雜髯著獸皮　口如古水井
見此諸穢姿　不得守無智

N38n0018_p0014a01二三

N38n0018_p0014a01攘去無明者　貪受與瞋恚
漏盡阿羅漢　布施齎大果

N38n0018_p0014a03「因此，汝今後不可向此等不守戒律之人行布施，凡居於此世得八等至，得五神通之正當沙門、婆羅門及辟支佛，應多向此等人行布施。汝向汝輩等人飲以不死藥，使之無病。」如斯云畢，持未食餘之粥，置於水甕之中，注入一萬六千婆羅門之口，於是彼等各各拂塵而起。但婆羅門族等人因此諸婆羅門飲闡陀羅者之殘食，奪去婆羅門族之資格，因此，受此侮辱人等，遂離去波羅奈赴梅佳國，住於梅佳王之治下，然曼陀婆耶則仍住於原處。

N38n0018_p0014a09爾時於衛陀瓦底市近郊流域之衛陀瓦底河岸，住有一婆羅門出家名伽提滿陀者，此人生來非常驕傲高慢，摩訶薩思欲摧破此男之高慢，來至此地，於是於彼近處上流之地結庵居住。某日摩訶薩口嚙楊枝，彼思：「予使此楊枝附著於伽提滿陀螺髻之上。」於是用心投入河中。而彼於河中洗物，恰好著於其螺髻之上，彼見此物：「非人之奴，必將消失！此究由何處而來此不吉之物耶？予將探尋。」於是往上流見摩訶薩之居處。彼問曰：「君何族所生？」「闡陀羅族。」「向此河中投入楊枝者為汝耶？」「此確為予所投。」「汝非人之奴，不吉之物！汝不可住於此處，汝往下流，往下流住。」雖然住於下流，摩訶薩投入之楊枝，溯河而上，仍附著於彼之螺髻之上。「汝非人之奴，汝若仍住於此處，予於第七日定碎汝之頭為七瓣。」摩訶薩自思：「自己若於此處對彼發怒，即不能守護自己之戒，今設方便摧破彼之高慢。」於第七日彼妨礙太陽之上昇。諸人困擾，來至伽提滿陀苦行者處問曰：「尊者！君使太陽不能昇起耶？」「非也，予豈能為此事，然在此河岸住一闡陀羅，此必為彼奴之所為。」諸人來至摩訶薩處問曰：「尊者！貴君使太陽不昇耶？」「諸君！確係予所為。」「何故為此？」「因貴君等一族之苦行者，咀呪我之無罪者。汝等招其人來此，請求恕罪，匍伏於予之足前，予將使太陽昇起。」於是彼等前往將彼男強行捉來，而使彼跪於摩訶薩之足前，請恕罪後云：「請使太陽昇起。」「不也，此時尚不能使太陽昇起，予若使昇，則此男之頭將碎為七瓣。」「如是，將如何為宜？」「請持粘土之塊來。」彼等持來。「將粘土置於苦行者之頭上，使苦行者下至水中而立。」於是太陽昇起，太陽光照射之同時，粘土碎裂為七塊，苦行者即跌入水中。

N38n0018_p0015a14如是摩訶薩改悛彼之高慢後，彼思：「一萬六千婆羅門住於何處？」彼知住於梅佳王之處，「彼等亦當使之改悛。」彼以神足飛馳空中，往市之近處降落，持鉢往市內托鉢而行。彼婆羅門等見彼：「彼男於此處住一日或二日，予等自己將無立足之處。」於是急急向王申述：「一人能使幻術與呪文者前來，請王捕彼。」「甚善！」國王接受請求。

N38n0018_p0016a05摩訶薩持混有種種混合食物，坐於近牆壁之木凳上，彼無餘念進食食物之時，王遣諸人以刀斬之，摩訶薩終於喪命。彼於死後再生梵天界。——此本生譚說明菩薩生於為穢之闡陀羅家⁸，為奴隷種姓之人，而以因緣關係，終至喪命。——諸神忿怒，降熱灰之雨，終使此國由地上諸國中抹除，故云如次之狀：

N38n0018_p0016a09二四

N38n0018_p0016a09名高摩登伽　喪命梅佳國
梅佳王與臣　一並遭滅亡

N38n0018_p0016a11結分

N38n0018_p0016a11佛說此法語後，佛言：「優陀延王惱恨出家者非自今始，前生既已如是。」佛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之曼陀婆耶是優陀延王，摩登伽賢者實即是我。」

N38n0018_p0017a11四九八　質多、三浮陀本生譚

N38n0018_p0017a13〔菩薩＝闡陀羅〕

N38n0018_p0017a14序分

N38n0018_p0017a14此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長老摩訶迦葉尊者前友誼非常良好之二人共住弟子所作之談話。此二人彼此食物分配不均不食，二人實有無上之親密；巡迴托鉢，亦必一同出發，一同歸來，決不各別單獨行走。比丘等坐於法堂讚嘆二人之親密，佛出現於彼處問曰：「諸比丘！坐於此處有何語耶？」「如是如是。」佛言：「諸比丘！此二人一生親密，不足珍奇，昔之賢人等，四生之間，相互不破友愛之情。」佛為說過去之事。

N38n0018_p0018a06主分

N38n0018_p0018a06昔日阿槃提國鬱闍尼之都，阿槃提大王治國時，當時鬱闍尼郊外有一闡陀羅村，摩訶薩生於此村，另一人生為其母妹之子。彼一人名曰質多，另一人則名三浮陀，二人成長後，二人熟習闡陀羅族世襲多波那技藝¹。某日彼等云：「今將在鬱闍尼城門顯現技術。」一人於城之北門，一人於城之東門，各演其技藝。

N38n0018_p0018a10於此市中有名提陀曼伽利佳之二少女²，一人為富豪之女，一人為司祭官之女。彼女等持多量之硬食及軟食等及華鬘香等謂往王苑遊玩，一人由北門，一人由東門而出，二人均見闡陀羅子在演技藝³，問彼為何人，聞是闡陀羅子，彼女等云：「今見不應見之事。」二人以香水洗眼而返回。隨從人等云：「汝穢賤之闡陀羅奴，託汝之蔭，使予等白得酒肉之食，不翼而飛。」於是將彼等兄弟痛襲⁴。彼等遭遇慘烈之打擊，待二人各恢復意識，醒覺起立，回返彼等之處，至某場所相遇，二人互告慘痛之遭遇而悲泣。彼等自思：「此因自己生來卑賤，始遇如此之痛苦。今己不能再為闡陀羅之工作，且置生來種姓之事，完成作一婆羅門，往得叉尸羅修習種種之技術。」二人堅定決心往得叉尸羅而出發，於聞名四方高尚之阿闍梨門下，學種種之技術。二人隱匿闡陀羅之生族，修得種種之技術，廣播聲名於閻浮提中。彼等二人質多賢者技術修了，然三浮陀則尚未完畢。

N38n0018_p0019a07於某日，一村人欲主辦與婆羅門辯論會，招待阿闍梨前往。然當夜降雨，道路多有坑穴，翌朝晨起，阿闍梨喚質多賢者云：「予不能前往，汝率弟子等往，述祝福之言語。汝等得物食之，予之部分請持歸。」語畢遣出，彼受命率弟子等出發。弟子等於沐浴洗面之間，村中諸人，調製乳米，思已冷卻而放置，弟子等於尚未冷卻間即入內就座。諸人施布施之水，置器皿於弟子等之前。三浮陀生性稍有朦朧，彼思已冷，取乳米之塊入口，然其恰如熾熱之火球，燒傷彼口，彼混身顫抖，未思前後，見質多賢者，以闡陀羅語云：「實為甚熱。」質多賢者亦於慌亂之中，未加正確思考，同樣以闡陀羅語云：「吐出、吐出。」弟子等相互對視，彼此私語：「此為何種語言？」質多賢者述祝福之言語，當場無事完畢。弟子等歸來，此處一團，彼處一團而坐，思考彼等之言語，終於明了為闡陀羅語言，於是罵曰：「此穢賤之闡陀羅奴，長久期間，善圖詐為婆羅門。」於是將二人痛毆。其中有一心善之人，阻止彼等：「何至如此？」「此為汝等生來之罪，汝等且去，往他處出家為生。」如是將二人遣送。一方弟子等將二人為闡陀羅之緣由，告知阿闍梨。

N38n0018_p0020a06二人入於森林出家，成為仙人。不久由彼處沒後，轉生入棲於尼連禪河岸牝鹿胎。彼等由母胎出生後，一同行走，決不個別分離。某日彼等獲得食物，於某樹之下，彼此頭角與鼻，緊緊相接，反芻而食，一獵師見之，放箭於一擊之下，均被射殺。

N38n0018_p0020a10彼等由彼處沒後，轉生入棲於耐秣陀河岸鶚鳥之胎。又於彼處長大後，得來食物，頭嘴互相接合而食，而為以網夾取鳥之男發現，一擊而掛於網夾之上被殺。

N38n0018_p0020a12由此處沒後，質多賢者生為憍賞彌司祭官之子，三浮陀賢者生為北般闍羅王之子。彼等由命名之日，憶起自己前生之事。然二人之中，三浮陀賢者不能全部依順序回憶，彼只思出前四世闡陀羅之生活，而質多賢者則按順序，四生皆能憶起。質多賢者十六歲之時，即出家入喜馬拉雅山為仙人，修行禪定與神通，住於禪定安樂之生活。三浮陀賢者於父死後，立傘蓋而即王位。彼於立傘蓋慶祝之日，於多數諸人中作慶祝之歌，心中感激而歌唱二偈。諸人聞云：「此為我等之王慶祝之歌。」於是宮中之女官等，音樂師等均歌唱此歌，於是逐漸住於都中人等皆歌此王所愛好之歌。一方質多賢者住於喜馬拉雅地方，彼思：「自己兄弟三浮陀未悉是否已得王之傘蓋？」彼經熟思，知其已得。彼思：「此王年輕，今尚不能悟。年老之後，往彼之處說法，使之出家。」於是五年之間，不往外出。彼於王所生王子及王女長大之時，以神足由空中而來，降於王苑，坐於吉祥石之臺上，如黃金之像。爾時一青年拾薪而歌王之歌，質多賢者喚彼，彼來至近前，問候而立。質多問彼云：「君由晨起，只歌此歌，汝蓋不知其他之歌矣？」「尊者！其他之歌，予知之甚多。然此為吾王愛好之歌，是故予歌此歌。」「然則已無返唱國王歌之歌唱者？」「尊者！已無返歌之歌唱者。」「君能歌返歌之歌否？」「教之即能。」「如是，王如歌二歌，君請歌此第三之歌。」於是教其歌後云：「請往國王之前歌之，國王歡喜，汝將得莫大之領地。」於是送彼歸去。彼急往其母處，裝飾自己，著華麗之衣後，前往王宮之門，得獲向王稟報，有一青年，言欲與國王共同歌其返歌。「汝往。」彼得許可，來至王所，申致問候，彼受王訊問：「汝謂能歌返歌？」「大王！誠然如是。請王集會侍臣大眾。」於是集合王之侍臣，彼向王申述曰：「大王！請歌王之歌，然後予歌返歌。」於是王唱二偈：

N38n0018_p0022a04一

N38n0018_p0022a04人之一切業　所行皆有果
無論如何業　最後皆不空
吾見三浮陀　具有大威力
依其所行業　彼獲福之果

N38n0018_p0022a08二

N38n0018_p0022a08人之一切業　所行皆有果
無論如何業　最後皆不空
賢者如質多　實恐亦如斯
有如吾之事　彼有意滿時？

N38n0018_p0022a12王歌終了，青年續歌唱第三之偈：

N38n0018_p0022a13三

N38n0018_p0022a13人之一切業　所行皆有果
無論如何業　最後皆不空
實則如斯事　王應知質多
有如爾之事　已成有意滿

N38n0018_p0023a03王聞此唱第四之偈：

N38n0018_p0023a04四

N38n0018_p0023a04爾為質多耶　或聞彼人耶
又爾為何人　得能語彼事？
爾善為歌偈　於吾無疑處
優惠封土百　吾將授贈爾

N38n0018_p0023a08於是青年唱第五之偈：

N38n0018_p0023a09五

N38n0018_p0023a09吾非為質多　吾聞彼之人
彼為一仙者　語吾此之義
王處歌返偈　王喜與爾惠

N38n0018_p0023a12王聞此云：「此必為自己之兄長質多，速往彼處，與彼相會。」於是命令諸人唱次之二偈：

N38n0018_p0023a14六

N38n0018_p0023a14美麗善造作　整裝備王車
為象飾結紐　善緊繫首飾

N38n0018_p0024a02七

N38n0018_p0024a02擊打大小鼓　吹鳴法螺貝
善結最速車　吾今赴仙處
彼處坐仙者　吾與仙者會

N38n0018_p0024a05彼如斯云畢，即乘優美之車，倉皇出發而去。於王苑入口停車，行近質多賢者，問候坐於一偶。王充滿歡喜，唱第八之偈：

N38n0018_p0024a07八

N38n0018_p0024a07實則吾生活　獲得豐餘物
吾於廷臣中　善歌此諸偈
吾向有德人　歌此優仙者
放眼見四週　吾心娛極盛

N38n0018_p0024a11彼由見賢者質多時，心中充滿歡喜，「予為兄長展席」，命令廷臣，續為種種而唱第九之偈：

N38n0018_p0024a13九

N38n0018_p0024a13座水與足膏　吾為尊者用
吾等與施食　尊者請受之

N38n0018_p0025a01如此親致歡迎後，欲以折半王國與賢者，唱次之一偈：

N38n0018_p0025a02一〇

N38n0018_p0025a02予建娛樂居　隨侍有女羣
吾等統領土　慈愍與承諾

N38n0018_p0025a04質多賢者聞王之言，為其說法唱次之六偈：

N38n0018_p0025a05一一

N38n0018_p0025a05王見惡行果　又見大行果
吾自行克制　不望子財獸

N38n0018_p0025a07一二

N38n0018_p0025a07此世人命壽　實有十十年⁵
然未到極限　恰如斷蘆萎

N38n0018_p0025a09一三

N38n0018_p0025a09彼處何喜戲　何娛望何富
妻子於吾何？大王！　吾已脫繫縛

N38n0018_p0025a11一四

N38n0018_p0025a11此吾所了解　吾死不隨行
死魔所捉者　何娛何望富

N38n0018_p0025a13一五

N38n0018_p0025a13大王！人中最賤生　闡陀羅生者
人中之劣等　自為罪深業
吾等實嘗住　闡陀羅胎者

N38n0018_p0026a02一六

N38n0018_p0026a02吾等闡陀羅　昔在阿槃提
尼連禪河畔　生於鹿母胎
耐秣陀河岸　生為鶚禽鳥
今我婆羅門　王生剎帝利

N38n0018_p0026a06如是彼向王說過去之卑賤生及現在貴重之姓，更示以生命易過，使知福德之力，唱下之四偈：

N38n0018_p0026a08一七

N38n0018_p0026a08命壽將運去　持續亦更短
老逝無可避　亦無所依處⁶
般闍羅！吾為如是說　勿為與苦業

N38n0018_p0026a11一八

N38n0018_p0026a11命壽將運去　持續亦更短
老逝無可避　亦無所依處
般闍羅！吾為如是說　勿齎苦業果

N38n0018_p0026a14一九

N38n0018_p0026a14命壽將運去　持續亦更短
老逝無可避　亦無所依處
般闍羅！吾為如是說　穢業勿滿頭

N38n0018_p0027a03二〇

N38n0018_p0027a03命壽將運去　持續亦更短
老逝無可避　亦無所依處
般闍羅！吾為如是說　勿生地獄業

N38n0018_p0027a06依摩訶薩之言，王甚滿足，唱次之三偈：

N38n0018_p0027a07二一

N38n0018_p0027a07爾言實真理　恰如仙者語
然吾愛欲深　比丘！如吾實難除

N38n0018_p0027a09二二

N38n0018_p0027a09恰如象落泥海中　眼邊見陸不能行
愛慾泥海吾落入　比丘之道不適從

N38n0018_p0027a11二三

N38n0018_p0027a11恰如父母教其子　彼之安樂將如何
尊者！如斯之事爾教吾　吾行之後可安樂

N38n0018_p0027a13於是摩訶薩向彼云：

N38n0018_p0027a14二四

N38n0018_p0027a14棄去諸愛欲　若爾不敢為
王！應具正供物　勿為不法者
應須多努力　正行勤布施

N38n0018_p0028a03二五

N38n0018_p0028a03使者環遊馳四方　勸請沙門婆羅門
奉仕彼等飲食物　衣藥乃至坐臥具

N38n0018_p0028a05二六

N38n0018_p0028a05信仰篤者施飲食　滿足沙門婆羅門
力之能限行布施　死無罪過生善趣

N38n0018_p0028a07二七

N38n0018_p0028a07王！縱若心誇爾領有　圍繞爾有侍女羣
只此之偈心憶持　隨臣當中歌頌之

N38n0018_p0028a09二八

N38n0018_p0028a09無屋頂蓋臥野天　為乳育成運步行
身受野犬羣圍繞　可謂今日之王尊

N38n0018_p0028a11如此摩訶薩忠告王後云：「予唯忠告貴君而已，貴君出家與否，悉聽尊便，予從予自身之業果而行。」於是昇入空中，足塵落於王之頭上往雪山而去。王亦見此，甚實感動，於是將王國讓與長子，召集軍隊向雪山出發。摩訶薩知王之到來，彼由仙人羣圍繞，來與王一同登山，而使王出家，教徧處定。彼亦獲得禪定與神通——如是彼等二人均往生梵天界。

N38n0018_p0029a02結分

N38n0018_p0029a02佛說此法語後，佛言：「汝等比丘！如此，昔之賢人等互三生四生，皆非常親密。」於是佛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之三浮陀賢者是阿難，質多賢者實即是我。」

N38n0018_p0030a05四九九　尸毘王本生譚¹

N38n0018_p0030a06〔菩薩＝王〕

N38n0018_p0030a07序分

N38n0018_p0030a07此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無比之布施所作之談話。此在第八篇〔八集〕之燃燒本生譚〔第四二四〕中已詳說。爾時王於第七日，布施一切之必需品，望得祝福，但佛別無何語出行而歸。王於朝食完畢後，即向精舍出發，王云：「世尊！何以予不得被祝福？」佛言：「大王！隨從人等不清淨之故。」「實則心賤不至天界……²」佛以偈說法。王大喜悅，以尸毘國產千金之上衣供養如來後而歸。翌日，比丘等集於法堂，談此如花開放：「諸位法友！拘薩羅王以無比之物布施後，雖然如此，尚未滿足布施之心願，十力尊為之說法，王以布施尸毘國產千金之上衣。諸位法友！勿論，此王對布施終無滿足。」佛來彼處問曰：「汝等比丘！汝等今坐此處，以為何語？」「如是如是。」佛言：「汝等比丘！外物之布施，得以多為布施。然昔之賢人，使全閻浮提中之工作者皆停止工作，每日以六十萬金作大布施，如此外物之布施，猶不能滿足，而『以愛好之物布施，使愛好者獲得』。凡對來求施者甚至不惜刳目以為布施。」於是佛為說過去之事。

N38n0018_p0031a05主分

N38n0018_p0031a05昔日尸毘國之阿利達城尸毘大王治國時，摩訶薩生為王子，名為尸毘王子。彼長大往得叉尸羅，學習種種技術歸來，向父王顯示其技術，被與副王之位。其後父王死後，彼即王位，停止錯誤之生活，遵守十戒，以正法治國。於四門，市之中央，王宮入口六處設布施所，每日以六十萬金大捨為布施；而於月之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常往布施所，視察布施情況。某滿月之日，王於晨起，立白傘蓋，坐於王座，以考慮自己所行之布施：「對外物之布施，已知自己無有不布施者；外物予無一不布施，然予對外之布施，尚不能滿足，予望再作內面之布施。今日往布施所時，如有求施之人，不求外物之布施，或有提名求內面之布施者，若或有人向予提求布施心臟，予將以槍，刺破胸膛，恰如由流水中引出有莖之蓮，抉出噴撒滴血之心臟為布施；若復有人提求布施身體之肉者，則予如鑿刻文字書寫之易狀，割取身體之肉為布施；若或有人提求血布施，則向其口中流入或向其鉢中流滿為布施；若或有人前來云：『予家之工作不佳，請至予家為奴隷工作。』則予脫去王衣，棄位外出，告知予乃奴隷，願為彼工作；又或有人提求予之眼目，則予如吸取多羅樹之髓，剖眼而出以為施捨。

N38n0018_p0032a05人為何布施　吾未見不為
何人求吾眼　布施不躊躇」

N38n0018_p0032a07彼如是思惟後，彼以十六甕香水沐浴，身著美麗之服，食美味之食後，堂堂跨坐於美飾之象背，往布施所出發。帝釋知王之決意，彼思：「尸毘王對來求布施者，思欲剖眼布施，不知果能布施與否，姑且見王一試。」於是彼以盲目婆羅門之姿，恰於王來布施所時，立於較高之處，向王大聲問候而立。王向彼方向使象轉向其處，問曰：「婆羅門！汝何所云？」帝釋答曰：「大王！國王為布施之決心，於此世界中到處無不寄與稱讚。……予為盲目，而大王具有雙眼……。」彼如斯云，要求乞眼唱最初之偈：

N38n0018_p0032a14一

N38n0018_p0032a14盲目一長老　遙遠乞眼來
請賜吾一眼　吾等各有一

N38n0018_p0033a02摩訶薩聞此，心中大為歡喜：「先時自己坐宮殿中思惟之事，今果來到。今日實為良機，可償自己最初之願，為未嘗布施之布施。」於是唱第二之偈：

N38n0018_p0033a04二

N38n0018_p0033a04何人教爾來　汝！來此請求眼
請求人難棄　人之最優眼
人皆如是云　眼者人難棄

N38n0018_p0033a07三

N38n0018_p0033a07蘇加帕底在天界　人間呼彼摩佉婆
吾來此處彼所教　乞者來此為求眼

N38n0018_p0033a09四

N38n0018_p0033a09此請物吾無上願　受請之人賜吾眼
無上之眼賜吾一　人云眼者人難棄

N38n0018_p0033a11五

N38n0018_p0033a11汝為此義來　此義吾所望
達此之目的　婆羅門！汝取吾兩眼

N38n0018_p0033a13六

N38n0018_p0033a13爾請一隻眼　吾與汝兩眼
具眼人中行　適爾之所望

N38n0018_p0034a01王只語此，自思：「於此處剖眼布施，頗不適宜。」於是攜彼婆羅門進入王宮，坐於王座，呼醫者尸婆至，王命令：「取出吾眼。」一方市中大為騷動：「吾王欲剖取雙眼，布施與婆羅門。」於是由將軍開始，王之寵臣，市中諸人及宮中女官等，均皆來集，為使王心翻悔，唱次之三偈：

N38n0018_p0034a05七

N38n0018_p0034a05王！絕勿捨雙眼　王為萬物捨一切
可與多財寶　水晶及瑠璃

N38n0018_p0034a07八

N38n0018_p0034a07馬車繫良馬　率意可賜與
王！賜與一大象　黃金之裝具

N38n0018_p0034a09九

N38n0018_p0034a09吾等尸毘民　持有諸馬車
一切為奉仕　主！斯可為布施

N38n0018_p0034a11於是王唱次之三偈：

N38n0018_p0034a12一〇

N38n0018_p0034a12一度云與者　然不行布施
持此心意者　彼為陷穽縛

N38n0018_p0034a14一一

N38n0018_p0034a14一度云與者　然不行布施
持此心意者　往至閻魔家³

N38n0018_p0035a02一二

N38n0018_p0035a02如有被請即施與　不被請物不布施
彼婆羅門乞吾物　吾應以之行布施

N38n0018_p0035a04於是廷臣等問曰：「王布施眼有何望耶？」唱次之偈：

N38n0018_p0035a05一三

N38n0018_p0035a05王為命壽或美姿　抑為安樂有強力
人王！何所希冀爾布施　尸毘王！爾為來世布施眼？

N38n0018_p0035a07王對彼等語偈：

N38n0018_p0035a08一四

N38n0018_p0035a08布施吾非為名聲　子財王國吾不冀
古人履行此正法　只此吾意樂布施⁴

N38n0018_p0035a10摩訶薩不顧廷臣等未能了解摩訶薩之語，以偈向尸婆醫云：

N38n0018_p0035a11一五

N38n0018_p0035a11尸婆！爾為吾友吾伴侶　善諾吾言爾技高
爾取此眼成吾願　置彼乞者之掌中

N38n0018_p0035a13尸婆告王曰：「眼布施乃為重大事，請善為三思，大王！」「尸婆！予已充分考慮，汝勿遲愚，予不再多言。」於是尸婆自思：「自己為一技高之醫，取眼而用刀剜，殊為不宜。」彼以種種之藥調和，以其藥粉混塗青蓮之花，然後以輕撫王之右眼，眼即迴轉，而起劇痛之感。「大王！善思，予之力尚能使之恢復原狀。」「汝速為之，勿再遲愚。」於是彼再以混塗之藥撫之，眼由眼窩脫離，較先起更大之疼痛。「大王！請善思，予仍能使之恢復原狀……。」「汝不可遲愚。」彼三度更強烈著付混塗之藥，眼因藥之效力，緩緩迴轉，由眼窩出離，只有眼筋懸吊。「大王，大王！請善思，予仍有力使之復原。」「汝勿遲愚。」此時引起劇烈疼痛，血由眼窩中流出，濡染上衣，宮女與廷臣等倒臥王之足前：「吾王不可以眼布施。」眾皆大聲悲泣。然王忍痛曰：「尸婆不可遲愚。」尸婆云：「謹遵王命。」右手執刀，割斷眼筋，取眼置於摩訶薩之手上。王以左眼觀望其右眼後，忍痛言曰：「婆羅門！」彼呼婆羅門近前云：「予愛一切智見之眼，百倍千倍勝於此眼。」於是付眼與婆羅門。彼取之立即納入己之眼中，依彼之神力，恰如青蓮華之開放，適整嵌入眼內。摩訶薩以左眼見之：「予之布施實為美好之布施！」內心揚溢歡喜，深即感動，於是將另一眼亦與布施。帝釋亦將其納入自己眼中，離王宮而出，在多人觀看之中，出都城而歸往天界去。

N38n0018_p0036a14佛為說明此事唱一又半偈：

N38n0018_p0037a01一六

N38n0018_p0037a01尸婆為王迫　忠實從王言
取出王之眼　付與婆羅門
婆羅門有眼　王則成盲目

N38n0018_p0037a04不久之後，王之眼已癒合。眼癒之後，由眼窩中生長如絲毛之肉毬盛滿內而未達窩之上方，完全如繪畫中人眼之狀，一切痛楚，均已停止。

N38n0018_p0037a06摩訶薩數日之間住於王宮，自思：「王國諸事，於盲者何用？國事委諸廷臣，自己將往王苑出家，行沙門之法。」於是呼集廷臣，將此事告知彼等：「予欲得一適當之人，為予作洗面工作。汝等為予充份準備予所需之物，為予備繩引導。」於是喚御者準備馬車。然廷臣等不使王乘車而往，使乘黃金之輿，使坐於王苑蓮池之岸邊，一切守護，十分完備，而後歸去。王結跏趺坐，對自己之布施思惟。爾時帝釋之座發熱，帝釋善思得知為王之故：「自己將往施惠於王，使眼復元。」彼來至彼處，於距王不遠之處，來往經行。

N38n0018_p0037a13佛為說明此事，唱次之偈：

N38n0018_p0037a14一七

N38n0018_p0037a14施眼數日後　靜居待眼癒
萬民增養者　彼呼御者來

N38n0018_p0038a02一八

N38n0018_p0038a02御者！準備馬車來　備成告吾知
吾將赴王苑　林畔有蓮池

N38n0018_p0038a04一九

N38n0018_p0038a04接近蓮池岸　彼結跏趺坐
彼處現帝釋　蘇加帕底神

N38n0018_p0038a06摩訶薩聞足音問為何人，帝釋唱偈曰：

N38n0018_p0038a07二〇

N38n0018_p0038a07吾神王帝釋　爾心望何惠
為爾前來訪　王者是仙人
一任汝選擇

N38n0018_p0038a10王問此唱偈云：

N38n0018_p0038a11二一

N38n0018_p0038a11天帝！予之財數多　寶藏亦不尠
而今成盲目　予只喜死去

N38n0018_p0038a13於是帝釋云：「尸毘王！貴君望死，然汝究竟欲死耶，抑為盲目之故耶？」「天帝！予為盲目之故。」「大王！布施者，並非一切皆可布施。為未來生活應為布施之同時，更有為現在生活之理由。貴君不顧被乞一眼，而布施兩眼，貴君應為真實之誓言者。」帝釋言此，唱創作之偈：

N38n0018_p0039a03二二

N38n0018_p0039a03人王！爾有諸真實　剎帝利！予今宣示汝
爾宣真實言　再與爾雙眼

N38n0018_p0039a05摩訶薩聞此云：「尊神！勿以其他之方便，給與予眼，為予布施之結果，使予得生眼。」帝釋云：「大王！予為帝釋，諸神之王，不能與他人之眼，貴君布施之結果，貴君能生眼。」王云：「如是自己之布施為充份。」於是為真實之誓言：

N38n0018_p0039a08二三

N38n0018_p0039a08來向吾請者　無論為何族
亦或求何物　吾心所慈愛
若此真實言　使吾眼再生

N38n0018_p0039a11彼之誓言終了，立即生出第一之眼。於是為生第二之眼，唱次之二偈：

N38n0018_p0039a12二四

N38n0018_p0039a12來向吾請者　有彼婆羅門
彼欲乞隻眼　吾與彼雙眼

N38n0018_p0039a14二五

N38n0018_p0039a14彼之所為業　吾愈入歡喜
予為尠布施　使彼得安穩
若此真實言　使生第二眼

N38n0018_p0040a03於此瞬間，第二眼生出。然此兩眼雖生，並非如神所生之眼，亦非為婆羅門帝釋所乞之雙眼，更非為受傷所生之眼，此實應稱之為實諦波羅蜜眼。帝釋於彼雙眼生時，以威神力使王之家臣侍從等均皆來集，於是帝釋於諸多人眾中，唱讚嘆之二偈：

N38n0018_p0040a07二六

N38n0018_p0040a07尸毘增養者　爾偈如法言
如斯兩天眼　被與爾之前

N38n0018_p0040a09二七

N38n0018_p0040a09牆岩障彼方　越山遙展望
四方百由旬　爾得見其相

N38n0018_p0040a11於是彼於諸多人眾中，語此偈後，昇至虛空：「慎勿懈怠。」向摩訶薩忠告後，往天界去。摩訶薩由眾多人圍繞，受熱烈之崇敬，入於市中，登入羌多佳宮殿。王之雙眼復原國內徧知，國中人等為來瞻仰，持諸多贈物前來。摩訶薩自思：「於此眾多人集合中，予將說明自己布施事。」於王宮入口，建大屋舍，於其中立白傘蓋，坐於王座。擊大鼓於市中宣告而行，集合軍隊之全部，王曰：「尸毘國之人民大眾！今予已得天眼，今後如不布施，則決不食自己之食。」於是王為說法唱次之四偈：

N38n0018_p0041a03二八

N38n0018_p0041a03此世有何人　乞財不布施
縱為最優者　並最勝果報？
尸毘國之民　今皆來此集
今日且觀吾　見吾兩天眼

N38n0018_p0041a07二九

N38n0018_p0041a07牆岩障彼方　越山遙展望
四方百由旬　吾得見其相

N38n0018_p0041a09三〇

N38n0018_p0041a09自身施捨非他物　任何之物皆施捨
於此世間享生者　應於人間為布施
人間之眼吾布施　吾獲非是人間眼

N38n0018_p0041a12三一

N38n0018_p0041a12尸毘之民！汝等今日見此事　為諸布施自得食
各各自思適己力　且行布施且飲食
爾等一生無罪過　得赴天國昇天去

N38n0018_p0042a01王以此四偈說法，由此以後，每月二回，於每十五日之布薩日，集會眾多之人，常以此四偈說法。諸多之人聞此，皆為布施等福德之行，死後往生天界，使天界充滿。

N38n0018_p0042a04結分

N38n0018_p0042a04佛說此法語後，佛言：「如是昔之賢人等，對外物之布施，不能滿足人之前來乞請時，甚至剖取自己之眼以行布施。」於是佛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之尸婆醫是阿難，帝釋是阿那律，其他諸人是佛之從人等，尸毘王實即是我。」

N38n0018_p0043a11五〇〇　榮者之愚本生譚

N38n0018_p0043a12榮者之愚本生譚包攝在大隧道本生譚〔第五四六〕中。

N38n0018_p0044a02五〇一　魯般達鹿本生譚

N38n0018_p0044a03〔菩薩＝鹿王〕

N38n0018_p0044a04序分

N38n0018_p0044a04此本生譚¹是佛在竹林精舍時，對尊者阿難生命犧牲所作之談話。又彼之此次生命犧牲，於第二十一篇小鵞本生譚〔第五三三〕中，調御守財象事將為之詳述。如是彼為師犧牲生命時，法堂中諸人為以下傳言：「阿難尊者達有學無礙辯，為十力尊犧牲生命。」佛見而問曰：「汝等比丘！今有何語而集於此處？」「如是如是之言。」於比丘答時，佛言：「汝等比丘！彼為予犧牲生命，非自今始，於前生亦然。」於是佛為說過去之事。

N38n0018_p0044a10主分

N38n0018_p0044a10昔日梵與王於波羅奈都治國時，第一妃名曰凱瑪。菩薩爾時於雪山生為黃金色之鹿，其弟名支陀鹿亦為黃金色，有妹名須陀娜亦為同色，摩訶薩名魯般達，身為鹿王。彼住於越二山脈之第三山脈中名稱魯般達湖水之近傍，受八萬隻鹿圍繞，奉養盲目年老之雙親。

N38n0018_p0044a14爾時距波羅奈不遠獵師村住有一獵師之子入雪山見摩訶薩，歸自己之村。後於臨終之際告其子曰：「我子！於我等之區域，如是如是之場所住有黃金色之鹿，若國王問及，可稟告之。」某日天明之時，凱瑪妃得一夢，彼女之夢：見黃金色之鹿坐黃金之座，以恰如響金鈴愉快之聲向妃說法，妃聞法而喝采，鹿於法語未終而去，妃云：「速捕此鹿」，於呼喚中醒覺。使者聞妃之呼聲笑而言曰：「此宮殿門窗緊閉，密無通風之處，而妃云捕鹿。」妃於此瞬間，始知為夢。彼女自思：「雖然為夢，王對女人之願望，不至反對，反而注意，使予得聞黃金色鹿之語。」於是假為罹病，臥於床上。王來問曰：「愛妃，有何不快耶？」「大王！別無他故，予有切望。」「有何所欲？」「欲聞黃金色鹿之語。」「愛妃！汝對不存在之物而起欲望，世間無黃金色之鹿。」「若不能得，予將死矣。」於是以背向王而臥。王云：「若果有存在，可適汝願。」於是王坐於會眾之中，依孔雀本生譚〔第一五九，第四九一〕所述之方法向大臣及婆羅門詢問，黃金色之鹿，究竟有否。集合獵師問曰：「如此之鹿，有誰見之，有誰聞之？」獵師之子依由父所聞者答之。王云：「爾若能將鹿伴來此處，與爾厚遇。」與以費用，送彼而出。「大王！若予不能伴來此鹿，則持其皮來，如若不能，則持其毛來，請王勿憂。」於是歸家，以費用金交付妻子後，往彼處所，以尋鹿王。彼思：「將於何處掛設蹄套，以捕捉之？」彼見有水邊空地，彼撚強力之革紐，於摩訶薩飲水場所之木樁處掛設蹄套。

N38n0018_p0046a03翌日，摩訶薩與八萬之鹿共同探取食物而出發。彼思：「仍至常時之水邊飲水」，彼往彼處而下，觸掛於蹄套之上。彼思：「予若揚聲鳴聲被捕，則予之緣類一羣，均將不飲而恐怖逃竄。」彼仍就縛於樁傍，自由而如飲水之狀。八萬之鹿飲水已畢，由水中出來停留之時，彼欲切斷蹄套，三度以身掙扎，第一度割皮，第二度割肉，第三度割腱，皮套深觸及骨。彼不能斷，揚聲鳴叫被捕，鹿羣恐怖，分三組逃竄。其弟支陀鹿於三組均未發現有摩訶薩，彼思：「今起之怖畏，必為吾兄所生。」支陀行至彼之近前，見彼被捕。而摩訶薩見彼云：「弟勿近前，此處危險！」為使彼離去唱第一偈：

N38n0018_p0046a11一

N38n0018_p0046a11支陀！吾見此等諸鹿羣　死之畏怖紛逃去
汝亦應行勿躊躇　汝與彼等共生存

N38n0018_p0046a13由此以下，兩者之間，交互唱次之三偈：

N38n0018_p0046a14二

N38n0018_p0046a14魯般達！我不欲行去　我心沉悲痛
我不能捨汝　於此斷生命

N38n0018_p0047a02三

N38n0018_p0047a02彼等盲者無指導　兩親今將到死地
汝亦應行勿躊躇　汝與彼等共生存

N38n0018_p0047a04四

N38n0018_p0047a04魯般達！我不欲行去　我心沉悲痛
我不捨汝縛　於此斷生命

N38n0018_p0047a06彼立於菩薩之右側，支持撫慰菩薩。小牝鹿須陀娜亦於鹿羣中奔逃巡迴，不見兩兄，彼女自思：「此一畏怖由予之兄長而起。」彼女回返來至彼等近前，摩訶薩見彼女唱第五之偈：

N38n0018_p0047a09五

N38n0018_p0047a09速行逃去膽怯者　我已縛於鐵蹄套
汝亦應行勿躊躇　汝與彼等共生存

N38n0018_p0047a11此處以下三偈與前二、三、四之三偈同。

N38n0018_p0047a12六

N38n0018_p0047a12我不欲行去　我心沉悲痛
我不能捨汝　於此斷生命

N38n0018_p0047a14七

N38n0018_p0047a14彼等盲者無指導　兩親今將到死地
汝亦應行勿躊躇　汝與彼等共生存

N38n0018_p0048a02八

N38n0018_p0048a02魯般達！我不欲行去　我心沉悲痛
我不捨汝縛　於此斷生命

N38n0018_p0048a04彼女亦同樣拒絕，立於左側，慰撫摩訶薩。

N38n0018_p0048a05獵師見鹿逃亡，聞捕縛鹿之叫聲，彼云：「被縛者恐為鹿王。」彼繫緊腰帶，取其殺鹿之槍，迅速前來。

N38n0018_p0048a07摩訶薩向來近其前者唱第九之偈：

N38n0018_p0048a08九

N38n0018_p0048a08獵師容貌惡　手持武器來
彼今以矢槍　將欲殺我等

N38n0018_p0048a10支陀鹿見彼並未逃走。須陀娜不得以自力停留，彼女驚懼死之怖畏，逃奔少許，自思：「予捨兩兄，能往何處？」彼女對自己之生命無望，額中豫期將死，又再返回，立於兄之左側。

N38n0018_p0048a13佛為說明此事，唱第十之偈：

N38n0018_p0048a14一〇

N38n0018_p0048a14嚇於畏怖住畏怖　牝鹿逃亡一瞬間
至上困難為生離　今為赴死故回返

N38n0018_p0049a02獵師近前，見三鹿一同站定，起慈悲心，獵師想像彼等為同胎所生之弟兄，彼思：「先是鹿王被蹄套所捕縛，他之二鹿亦被可敬捕縛。彼等何故對彼如是耶？」於是向彼問曰：

N38n0018_p0049a05一一

N38n0018_p0049a05彼等鹿何故　對汝如是親
彼等自由身　願為被捕縛
生命之所繫　不欲捨汝去

N38n0018_p0049a08於是菩薩答曰：

N38n0018_p0049a09一二

N38n0018_p0049a09獵師！彼等我兄弟　同母同胎生
雖然捨生命　不欲捨我去

N38n0018_p0049a11彼聞菩薩之言，心中更為溫和，鹿王之弟支陀知彼心之溫和，向獵師云：「友！汝勿只思鹿王其為鹿，彼乃八萬鹿之王，具足德行，對一切有類有溫和心，且有大慧，奉養年老盲目之兩親。若汝殺此正直者，則由殺彼而殺兩親與我及我妹合五匹之生類。反之，汝救吾兄之生命，則汝與我等五匹之生命。」於是唱次之偈：

N38n0018_p0050a01一三

N38n0018_p0050a01彼等盲者無指導　兩親今將到死地
五匹生命汝應與　獵師！汝應解放吾兄弟

N38n0018_p0050a03彼聞鹿之言，心甚歡喜，彼云：「鹿王勿怖。」唱次之偈：

N38n0018_p0050a04一四

N38n0018_p0050a04鹿能養兩親　我實欲解放
兩親見大鹿　心中應歡喜

N38n0018_p0050a06彼如是思惟：「由王獲榮譽，於予何為？若予殺鹿王，則地裂予將陷入裂縫，或電光雷火落予頭上。我將解放彼等。」於是彼近至摩訶薩前，打倒棒樁，割斷革紐，抱鹿王寢於岸邊，以親切之心，輕輕解放蹄套，使腱與腱合，肉與肉合，皮與皮合；以水洗血，以慈悲心數度為彼擦拭。依彼之慈悲力與摩訶薩之完成力，一切腱肉與皮相結合，足為皮毛所掩蔽，無人能知此等之處被傷。摩訶薩得幸福而起立，支陀鹿見彼心喜，感謝獵師唱次之偈：

N38n0018_p0050a12一五

N38n0018_p0050a12獵師！汝與一切親族共　汝亦正應有歡喜
恰於今日我解放　如見大鹿親歡喜

N38n0018_p0050a14於是摩訶薩自思：「究竟獵師捕獲予等由其職業耶，或依其他之命令耶？」彼問獵師之理由，此老獵師之子云：「鹿王！予對汝等並無何用，然王第一之妃凱瑪欲聞汝等之法語，為此依王之命令，汝為予所捕縛。」「友！如是之故，汝解放吾，汝為至難事。汝速伴予見王，為妃說法。」「主！王為一粗暴者，將起何事，不得而知，予由王得榮譽，亦無所用。汝請自由歸去。」摩訶薩再度自思：「彼解放予，依彼為至難事，予當求使彼得榮譽之手段。」彼云：「友！汝以手擦予之脊背。」彼擦之後，手中充滿黃金色之鹿毛，獵師之子云：「主！此等之毛將為何用？」「友！此等持歸使王與妃見，謂：『此乃黃金鹿之毛。』請汝以此等之偈向妃說法，聞汝所云事，可使妃望止。」並對王云：「大王！應行如是之法云云。」於是摩訶薩教十法行之偈，熱心授與五戒，教誡而去。獵師之子置摩訶薩於阿闍梨之地位，三度右繞，為四處恭敬²，取毛包以蓮華之葉而去。兩鹿隨菩薩而行，取食物與水入口，前往兩親之前。兩親問曰：「吾子魯般達！聞汝被捕縛，如何而得脫？」於是唱偈曰：

N38n0018_p0051a12一六

N38n0018_p0051a12汝之生命正終時　如何復生又得脫
子！獵師蹄套之繫絆　如何使汝得解放？

N38n0018_p0051a14菩薩聞此唱次三偈：

N38n0018_p0052a01一七

N38n0018_p0052a01支陀之言悅耳聞　入心說述適心言
依彼所說善言語　是故獵師解放予

N38n0018_p0052a03一八

N38n0018_p0052a03須陀娜言悅耳聞　入心說述適心言
依彼所說善言語　是故獵師解放予

N38n0018_p0052a05一九

N38n0018_p0052a05於耳得聞愉快語　入心得聞適心言
又聞所說諸善語　獵師使我得解放

N38n0018_p0052a07於是兩親歡喜唱偈云：

N38n0018_p0052a08二〇

N38n0018_p0052a08魯般達歸來　我等今日喜
獵師與妻共　亦應有歡喜

N38n0018_p0052a10獵師去森林前往王家，向王恭敬，坐於一方。王見彼云：

N38n0018_p0052a11二一

N38n0018_p0052a11獵師！汝不是云乎　汝持鹿皮來
然依何理由　未持鹿皮至

N38n0018_p0052a13獵師聞此云：

N38n0018_p0052a14二二

N38n0018_p0052a14此鹿來我勢力內　落入蹄套被捕縛
其他未被捕縛者　皆向鹿王為奉仕

N38n0018_p0053a02二三

N38n0018_p0053a02對彼恐怖未曾有　我之毛髮皆豎立
我如當時殺此鹿　今日我已失生命

N38n0018_p0053a04二四

N38n0018_p0053a04獵師！彼等如何鹿　如何正直鹿
彼等如何色　如何之性質
聞汝如是言　極端為讚賞

N38n0018_p0053a07如此王甚吃驚，幾度詢問，獵師唱偈曰：

N38n0018_p0053a08二五

N38n0018_p0053a08彼有白角清淨尾　皮膚等同黃金色
足赤其目如塗飾　使人見之生愛慕

N38n0018_p0053a10彼為是言，以摩訶薩黃金色之毛，交付王手，彼一面說明此等鹿之身體之特色，一面唱偈曰：

N38n0018_p0053a12二六

N38n0018_p0053a12大王！彼為如是鹿　如是有正行
奉養雙親王　故我未伴來

N38n0018_p0053a14而後彼說明摩訶薩、支陀鹿、須陀娜仔牝鹿之德，彼云：「大王！予由鹿王示以自己之毛，並命予曰：『汝代予依十法行之偈對妃說法。』」於是坐黃金之座，依此等偈說法，使妃望得止³。王甚滿足，使獵師之子，依大榮譽得大歡喜。唱次之諸偈：

N38n0018_p0054a04二七

N38n0018_p0054a04獵師！與汝百尼伽⁴　寶珠與耳環
美如亞麻華　四角長椅子⁵

N38n0018_p0054a06二八

N38n0018_p0054a06二人同等妻　牡牛百牝牛
治國依正法　獵師！汝為我大用

N38n0018_p0054a08二九

N38n0018_p0054a08獵師！農業與商業　經營得財貨
秋收拾落穗⁶　依此為生活
可以養妻子　勿再為惡業

N38n0018_p0054a11彼聞王語，白王云：「予住家無用，請允許出家。」彼得王許可，將由王得來之財產，付與妻子，入雪山出家為仙人，修八等至，得生於梵天界。王亦守摩訶薩之教誡，得達天界。教誡繼續一千年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