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生經 (N0018)

N39n0018_p0079a01第十八篇

N39n0018_p0079a04五二六　那利妮伽王女本生譚

N39n0018_p0079a06〔菩薩＝行者〕

N39n0018_p0079a07序分

N39n0018_p0079a07此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比丘受原妻所作誘惑之談話。言此時，佛問比丘曰：「何故汝厭出家？」答曰：「為原妻之故。」佛言：「汝比丘！彼婦人對汝為不利者，汝於前生為彼婦人，失敗禪定，陷大破滅。」於是為說過去之事。

N39n0018_p0079a10主分

N39n0018_p0079a10昔日於波羅奈都梵與王治國時，菩薩出生於西北出身之婆羅門大家。達成年後，修習學藝，入仙人之道而出家，得禪定與神通，定居於雪山地方。與阿蘭布薩天女本生譚〔第五二三〕中之事相同，一隻牝鹿，因此人而妊娠產子，命名為伊西辛伽。其後達於成年，父使彼出家，習遍處觀法，不久彼得禪定與神通，於雪山地方浸樂於禪定。因苦行過劇，諸根喪失作用，但依其持戒之威力，使帝釋天之宮殿震動。經帝釋天詮索，知其理由，彼思：「今以方便，破其戒行。」於是三年之間，迦尸國中不使降雨，國中如火燒之狀，稻不結實。人民受飢饉之苦，羣集於王庭，呼喚叫罵。王立於窗前問彼等曰：「汝等究為何事？」「大王！三年之間，雨不降下，國中枯焦，人民苦甚，王請使雨降下。」

N39n0018_p0080a05國王謹持戒法，守布薩戒，但雨仍不能降下。爾時帝釋天於夜間入彼之寢室，立於空中，光照一方。王見而問曰：「汝為何人？」「予乃帝釋天主。」「來此何故？」「大王！汝國不降雨耶？」「誠如所言。」「其不降雨之理由，王知之耶？」「予尚不知。」「大王！雪山地方住一名伊西辛伽之行者，因苦行過劇，失諸根之力；彼時時眺望空中，見天降雨彼即忿怒，因此天不降雨。」「然則如之何為宜？」「破其戒行，則雨下降。」「然則何人能破其行？」「汝女那利妮伽能以為之。王可喚彼女前來告以：『往如是如是之所，往破行者之戒歸來。』請遣之前去。」帝釋如是教唆於王，回返自己之所而去。

N39n0018_p0080a13翌日，王與大臣等商談，呼其女前來，唱第一之偈：

N39n0018_p0080a14一

N39n0018_p0080a14村里甚枯焦　國亦將亡滅
那利妮伽！汝往雪山行　制彼婆羅門

N39n0018_p0081a02彼女聞此唱第二之偈：

N39n0018_p0081a03二

N39n0018_p0081a03父王！予不耐苦難　亦不知去路
羣象出沒處　予將如何行

N39n0018_p0081a05於是王唱次之二偈：

N39n0018_p0081a06三

N39n0018_p0081a06汝依象與車　路過^A1豐村里
組木造船舟　那利妮伽！汝可如是行

N39n0018_p0081a08四

N39n0018_p0081a08象馬車步軍　〔隨意〕伴汝行
剎帝利女！汝以色與姿　善使彼為虜

N39n0018_p0081a10如是，王為護國，與其女言不能言之語。彼女終於同意允往。

N39n0018_p0081a11於是王與彼女應與之物，大臣等隨之前往送行。大臣等至國之邊界，於彼處露營，擔負王女，依山中人所告之路尋行，入雪山之中，午前近著於行者之道院。恰於此時，菩薩留其子伊西辛伽於道院之中，自己為採拾果實，入於森林。山中人向道院出發，立於伊西辛伽之住處，使那利妮伽得見，唱次之二偈：

N39n0018_p0082a01五

N39n0018_p0082a01芭蕉幢為記　布伽樹包圍
伊西辛伽處　汝見樂道院

N39n0018_p0082a03六

N39n0018_p0082a03此火彼所點　遠處可見煙
思有大通力　彼祭祀火天

N39n0018_p0082a05大臣等於菩薩入森林不在期間，圍繞道院警戒看守，王女著仙人之服，上下衣裳為金絲之織物，飾一切諸種瓔珞，持以絲線捲成之雜色手毬，使入道院，彼等在外護衛而立。王女玩球降至經行處之末端，爾時伊西辛伽坐於草菴入口處之磐石上，見彼女來，恐怖戰^A2慄，入草菴立於其中，彼女亦往入口處繼續玩毬。

N39n0018_p0082a09佛為說明此事，述次之三偈：

N39n0018_p0082a10七

N39n0018_p0082a10頭飾摩尼珠耳環　彼見彼女來近前
伊西辛伽心懷怖　入於樹葉蓋道院

N39n0018_p0082a12八

N39n0018_p0082a12於此道院入口處　彼女仍以毬為戲
彼女肢體時隱現　金絲露處得觀見

N39n0018_p0082a14九

N39n0018_p0082a14彼見彼女之戲耍　入草菴中心不安
結髮道士出道院　彼向彼女作是言

N39n0018_p0083a02一〇

N39n0018_p0083a02有樹有如彼果實　投擲遠處又還復
彼果緣何不棄汝　此樹究為何稱呼

N39n0018_p0083a04於是彼女向彼作樹之說明而唱偈曰：

N39n0018_p0083a05一一

N39n0018_p0083a05婆羅門！吾之道院近　住於香醉山
此類樹木多　有如此果實
投遠亦復還　此果不棄吾

N39n0018_p0083a08如此，彼女說謊言，行者信以為真，彼思：「此人為行者。」於是示親密而唱偈曰：

N39n0018_p0083a10一二

N39n0018_p0083a10卿！請入道院攝此物　施汝果物足塗油
此處座席汝就座　卿！草根樹果請多攝

N39n0018_p0083a12「如是承受汝之賜與！」彼女入草菴中，坐於樹枝所造之蓆上，金絲之衣分成二部，全身裸露。行者未曾一度得見女人之身體，彼見而自思：「此人有傷處。」於是言曰：

N39n0018_p0084a01一三

N39n0018_p0084a01股間為何物　黑色締結堅
此事我問汝　汝器入膜中

N39n0018_p0084a03於是彼女欺彼唱次之二偈：

N39n0018_p0084a04一四

N39n0018_p0084a04予求草根與樹果　徘徊林間遇野熊
為熊追迫予倒地　野熊嚙取予根器

N39n0018_p0084a06一五

N39n0018_p0084a06予被嚙傷心感痛　身心寸時不得安
唯卿得癒此創痛　卿！汝行婆羅門功德

N39n0018_p0084a08彼以彼女之虛言信為真實，彼云：「若汝以此為藥可以一試。」彼見其陰處唱次之偈：

N39n0018_p0084a10一六

N39n0018_p0084a10汝之傷深帶赤色　非腐非爛大異臭
我今為汝煎煮藥　使汝必能得快癒

N39n0018_p0084a12於是那利妮伽唱偈曰：

N39n0018_p0084a13一七

N39n0018_p0084a13梵行人！神咒之藥煎煮藥　其他諸藥皆無效
汝身具有柔軟物　使此創痛得快癒

N39n0018_p0085a01彼思：「此人所言為真實之事。」彼不知男女之行交為破戒消失禪定，且彼未曾得見女人，不知男女之交，只聞其為藥，於是與彼女行交，同時破戒，禪定亦告消失。彼行交二三次數，身體疲倦，外出下湖水中以行水浴，消除疲勞，還至草菴之中而坐，彼仍思彼女為一行者，問其住居而唱偈曰：

N39n0018_p0085a05一八

N39n0018_p0085a05卿之道院在何方　是否卿樂此林間
草根樹果類多否　猛獸對卿加害否

N39n0018_p0085a07於是那利妮伽唱次之四偈：

N39n0018_p0085a08一九

N39n0018_p0085a08由此正當北之方　雪山流出克瑪河
彼岸有予樂道院　卿！願汝得見我棲所

N39n0018_p0085a10二〇

N39n0018_p0085a10菴羅樹與沙羅樹　胡麻樹與閻浮樹
鬱陀羅樹波吒梨　四季諸樹花盛開
緊那羅歌聞四方　卿！願汝得見我棲所

N39n0018_p0085a13二一

N39n0018_p0085a13彼處予有多羅樹　其根其果善色香
如此土地有地處　卿！願汝得見我棲所

N39n0018_p0086a01二二

N39n0018_p0086a01彼處樹果草根夥　有香有味有善色
獵夫人等來其處　不奪予之樹根果

N39n0018_p0086a03行者聞此，為使其停留至父還來之前而唱偈曰：

N39n0018_p0086a04二三

N39n0018_p0086a04我父往求樹根果　日暮即將還此處
我等二人離道院　父拾根果至來時

N39n0018_p0086a06於是彼女自思：「此人原來在森林中養育長大，不知予為女人，然此人之父見予，立即知之而云：『汝來此處何為』，將以棒毆擊予頭，予頭將破裂，予必須於彼父未回之前離去。予來此處之事，已告終了。」彼女告彼之來路，今唱一偈：

N39n0018_p0086a09二四

N39n0018_p0086a09另有多姿善仙士　有王仙士住中途
汝向彼等問道院　彼等導汝至予所

N39n0018_p0086a11彼女作如是語，為彼自己逃出設此口實，出草菴向看守之人云：「汝等速還。」尋得原來之路，來至大臣等之所。彼等伴彼女還至野營之處，漸次歸往波羅奈城。帝釋天甚為滿足，即日國中降下大雨。

N39n0018_p0086a14一方伊西辛伽行者自王女去後，身體發熱，彼身戰抖入草菴中，身著樹皮，憂悲而臥。菩薩日暮還來，不見其子之姿，彼思：「彼往何處？」放置擔棒，入草菴中，見其子倒臥。「子！汝有何患？」菩薩撫子之脊唱次之三偈：

N39n0018_p0087a03二五

N39n0018_p0087a03汝今不採薪　汝今不運水
汝不祭火天　沈思如癡人

N39n0018_p0087a05二六

N39n0018_p0087a05^A3曩昔亦採薪　汝亦祭火天
汝為苦行者　梵行亦正確
汝為予設座　亦為予備水
汝為一梵士　多有梵士樂

N39n0018_p0087a09二七

N39n0018_p0087a09今汝不採薪　今亦不運水
亦不祭火天　亦不調飲食
今日予歸來　汝亦不呼我
汝將自滅耶　汝心有苦惱

N39n0018_p0087a13彼聞父之語，告其理由曰：

N39n0018_p0087a14二八

N39n0018_p0087a14結髮梵士來此處　胖瘦適中目秀麗
身體不高亦不低　彼卿漆黑之頭髮

N39n0018_p0088a02二九

N39n0018_p0088a02彼於首上懸器物　胸前生有二美瘤
無鬚容姿亦不衰　光澤猶如黃金塊

N39n0018_p0088a04三〇

N39n0018_p0088a04彼之容顏更美麗　耳邊懸有尖曲飾
佩身之物著金絲　青年行動伴光輝

N39n0018_p0088a06三一

N39n0018_p0088a06此外其他四種飾¹　青赤珠寶有數百
猶如雨時鸚鵡羣　青年行動伴鳴音

N39n0018_p0088a08三二

N39n0018_p0088a08不用鉤藤草之帶　出家亦不用獸皮
彼之腰懸美衣服　光輝猶如空電光

N39n0018_p0088a10三三

N39n0018_p0088a10無有莖柄亦無刺　懸於臍下結腰間
無物擊打常發音　父！此為如何之樹果

N39n0018_p0088a12三四

N39n0018_p0088a12彼之髮結更美麗　百餘端曲有好香
髮形好整分二路　不知吾髮如斯否

N39n0018_p0088a14三五

N39n0018_p0088a14彼有好色與好香　調髮結時散芬芳
於此森林道院中　如風吹來青蓮風

N39n0018_p0089a02三六

N39n0018_p0089a02彼之身垢甚香美　吾之身體不如彼
隨風搖曳垢吹來　花開初夏在森林

N39n0018_p0089a04三七

N39n0018_p0089a04彼著種種諸顏色　美麗樹果地上投
打出之毬再還手　父！不知此為何樹果

N39n0018_p0089a06三八

N39n0018_p0089a06彼之牙齒尤美麗　淨平善似硨磲貝
每一開啟表喜心　彼不以此為菜食

N39n0018_p0089a08三九

N39n0018_p0089a08彼語滑穩且甘柔　直聞不震不過高
聲美猶如迦陵鳥　使吾徹心樂情搖

N39n0018_p0089a10四〇

N39n0018_p0089a10聲圓語明無過彼　向彼讀誦不善適
吾今得欲再見彼　青年吾友既分離

N39n0018_p0089a12四一

N39n0018_p0089a12此傷善癒著　一總團柔軟
此傷能增大　恰似蓮華蕾
彼以此就吾　開股以腰押

N39n0018_p0090a01四二

N39n0018_p0090a01兩腕甚柔軟　似有青黑毛
空中輝如電　有熱且照光
兩手秀且美　十指如珠玉

N39n0018_p0090a04四三

N39n0018_p0090a04肢體纖嫋毛不長　指甲修長且尖赤
姿容美麗擁柔腕　侍吾周到使吾樂

N39n0018_p0090a06四四

N39n0018_p0090a06身體有光如木棉　肌膚圓闊金貝面
兩手柔軟以觸吾　父！彼之離去吾苦悶

N39n0018_p0090a08四五

N39n0018_p0090a08彼肩不擔棒　亦不自運薪
不以斧伐樹　彼手無肉刺

N39n0018_p0090a10四六

N39n0018_p0090a10有熊與彼傷　彼言吾能癒
吾隨彼言行　依此吾亦快
彼復向予言　婆羅門！予今甚快慰

N39n0018_p0090a13四七

N39n0018_p0090a13葛葉汝敷物　吾與彼不亂
吾等甚疲倦　浴樂水中還

N39n0018_p0091a01四八

N39n0018_p0091a01父！今日吾不誦神咒　不供犧牲祭火天
予不見此梵士間　草根樹果不與餐

N39n0018_p0091a03四九

N39n0018_p0091a03父！汝知此梵士　彼住於何方
父！速送予至彼　勿使死道院

N39n0018_p0091a05五〇

N39n0018_p0091a05森林聞有種種花　鳥類羣集時囀鳴
父！汝速送吾往彼處　吾先失命汝道院

N39n0018_p0091a07大士聞彼如此悲嘆之囈語，知彼為某一婦人破戒，於是誡彼唱次之六偈：

N39n0018_p0091a08五一

N39n0018_p0091a08火天放光諸仙集　天人天女乾闥婆
諸仙自古住此地　如斯戲事切勿行

N39n0018_p0091a10五二

N39n0018_p0091a10無論有友或無友　親族朋友愛意生
不知我由何處來　不運之人何有定

N39n0018_p0091a12五三

N39n0018_p0091a12實緣依共住　友情漸漸結
不住不會合　彼此友情衰

N39n0018_p0091a14五四

N39n0018_p0091a14汝若見梵士　若與梵士語
稻熟依水豐　速喜苦行德

N39n0018_p0092a02五五

N39n0018_p0092a02若再見梵士　再與梵士語
稻熟依水豐　速喜沙門道

N39n0018_p0092a04五六

N39n0018_p0092a04子！此等鬼類種種姿　人間世界且徘徊
有智之人不近彼　梵士近此遭破滅

N39n0018_p0092a06彼聞父語知此所謂為女夜叉，於是恐怖翻心，向父請恕：「父！予再不往任何處所，請父恕我。」父又慰彼云：「青年！汝應善觀慈、悲、喜、捨。」作梵住觀之語，彼依其教實行，再得禪定。

N39n0018_p0092a09結分

N39n0018_p0092a09佛說此法語後，說明四諦——說四諦竟，厭出家之比丘得預流果——佛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之那利妮伽為其原妻，伊西辛伽是厭出家之比丘，而其父即是我。」

N39n0018_p0093a02五二七　溫瑪丹提女本生譚

N39n0018_p0093a03〔菩薩＝王〕

N39n0018_p0093a04序分

N39n0018_p0093a04此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厭出家之比丘所作之談話。據傳，此比丘於舍衛城托鉢，巡迴途中，見一裝飾極美容姿之婦人，起戀慕之情，不能轉心，還歸精舍。自此以來，恰如為箭貫穿之狀，為欲念所惱，如迷鹿之瘠瘦，脈管露於四肢，膚呈黃色，怏怏不樂；對四威儀心無一滿足，對阿闍梨奉仕等，亦均棄置，每日亦不精進於讀誦、詢問、觀法。法友等問曰：「友！汝以前六根清澄，顏色明朗，今與前違，是何理由？」彼答：「諸位道友！予已厭出家。」彼等云：「友！恢復正氣，佛之出世難逢，聽法門受人身亦同樣難得，汝得此難得之人身，念願盡苦際之事，不顧親族等之淚顏，依信心而出家，何故為煩惱之虜？煩惱譬如蚯蚓，其皆為愚人間共通之物，以得此為目的者，尚少樂味，諸欲苦多禍多，其患亦大。諸欲猶如骨鎖、猶如肉片、猶如草之炬火、猶如熾燃之炭火、猶如見夢之人、猶如借得之物品、猶如樹木之果實、猶如鐵籤、猶如蛇頭。汝既入斯教而出家，緣何為無利益諸欲之虜？」彼自己所行錯誤之事，為諸人訓誡而不能滿足，相伴而入於佛說法堂。佛言：「何故將此厭世比丘伴來？」比丘等答曰：「此人謂厭於出家。」佛問：「此為真實耶？」彼答：「尊師！是為真實。」佛言：「汝比丘！昔之賢者治國，煩惱雖次第而起，但不為所縛，能制己心，不為不當之事。」於是，佛為說過去之事。

N39n0018_p0094a05主分

N39n0018_p0094a05昔日尸毘國阿利吒城尸毘王治國，菩薩出生於第一妃之胎，名曰尸毘王子。王之將軍亦生一子名阿西般羅迦，此二人為友，一同生長，十六歲時，同往得叉尸羅修習學藝而還。父王讓位與王子，新王任阿西般羅迦為將軍之職，彼依正義而治國。

N39n0018_p0094a09仍於此同一都城有八十億財產之提利達瓦闍長者，此長者生有一女，容姿無上美好，達於極致，清淨相好，於命名之日，名之為溫瑪丹提。彼女十六歲時，超越人間之姿，如天女之美，凡見彼女，不論何人，皆情不自禁，如飲酒中毒，為煩惱之毒氣所迷惑而難以自持。於是其父提利達瓦闍往王之所云：「大王！予家出一女寶，只能與王合式相配，請遣善觀相好之巧者，前往觀察，是否如王之意。」王云：「甚善！」遣婆羅門等前往。婆羅門等赴長者之宅，被恭敬尊重，受粥之供養。爾時溫瑪丹提以諸類之瓔珞飾身，出現彼等之前；彼等見彼女，不能自持，為煩惱之毒氣所醉，忘卻彼等自己飲食之事，尚未終了，有者取少量食物竟載於頭上，有者或投入腋下，有者叩壁，皆現狂氣。彼女見彼等云：「此諸人前來觀察予之相，而何竟有如此醜態？可攫彼等之頸，出之於外。」彼等胡亂逃歸王宮，對溫瑪丹提甚抱反感，向王曰：「彼女乃一不吉之女，與吾君不相配合。」王因云為不吉之女，乃不對彼女迎聘。彼女聞此消息：「彼謂予為不吉之女，王不迎聘，所謂不吉，有如此之人耶？甚善，若予得見王時，將有所為之事。」彼女對王懷有怒意。爾後其父將彼女嫁與阿西般羅迦，彼對彼女甚為鍾愛。

N39n0018_p0095a09然因如何果報，彼女得如斯之美，乃因施捨赤色著物之果報。據傳，彼女昔日於波羅奈都出生於一貧乏之家，彼女於祭日見積善根之婦女等著鬱金色之衣裳，及帶種種飾物戲樂。彼女自己亦欲著彼樣之著物出遊，向父母說明，父母曰：「女！予等貧家，予等如何能得如彼之著物？」彼女云：「請許我至富家之宅為得薪之工作，彼方主人知我之價值，予我以著物。」彼女得到兩親之許可，往某家庭謂曰：「如得鬱金色之著物，予將為作求薪之工作。」於是彼家之人等向彼女云：「汝為三年間工作，觀察有無價值，而後付與。」彼女同意：「甚善。」於是開始工作。彼等知彼女之價值，於三年未滿之間，與彼女深濃鬱金色之衣及其他之著物：「汝可著此與友人等一同浴水。」於是遣退彼女。彼女置其赤衣物於岸邊，與友人等前往浴水。

N39n0018_p0096a04恰於此時，迦葉佛一弟子之法衣，破為寸斷，折樹枝為上下著，來至此地。彼女見彼自思：「此尊者衣物甚破，予因前生未作施捨，今生不易獲得衣物，今將予之衣物分割，以一分施與尊者。」彼女由水中出，著其下衣云：「尊師稍待。」女禮拜長老，分其一分施與長老。長老立於路傍隱秘之處，棄其折枝業之衣，以施得之一片為下衣，另一片為上衣，然後步出，然其衣物之光輝使彼全身如朝日之放光。彼女見此：「此尊者前無此光，而今如朝日之光輝，予將餘物亦與尊者。」於是將餘下部分亦均施與，而立願曰：「尊師！請使予後世，得無上之美容，使男人見予，失其原狀，世間再無比予美之人。」於是長老述謝禮之辭而去。其後彼女於天上界繼續轉生，此頃則出生於阿利吒都，如其願行。

N39n0018_p0096a13於阿利吒城布告¹迦底迦月之祭，同月之十五日，全城盛大裝飾。阿西般羅迦往自己守備場所時，呼彼女謂曰：「溫瑪丹提！今日為迦底迦祭，國王陛下巡行城中，首先將來至予之家門。汝不可使王見汝姿，王如見汝，將失正氣。」彼女向出行之夫答曰：「予將注意。」彼去後，彼女命侍女云：「國王至此宅門，告予得知。」

N39n0018_p0097a03爾後太陽西沉，滿月上昇，城中裝飾如天人之城，到處燈火通明。王身飾多種瓔珞，乘附駿馬之車，諸大臣一同隨行，於盛大光榮之中巡行都市，首先第一往阿西般羅迦之家門而來。其家以赤砒石色之牆圍繞裝飾，門上附有望樓，為一無上美麗之宮殿。此時侍女向溫瑪丹提通告，彼女持花籠，以緊那羅女之魅力，倚於窗口而立，向王之方投花。王仰見彼女，為煩惱之毒氣所醉，不能自持正氣，即如此為阿西般羅迦家之事，亦不能知。於是呼馭者近前詢問，唱次之二偈：

N39n0018_p0097a09一

N39n0018_p0097a09須難陀！〔馭者名〕　何人之住居
赤磚造塀護　遠望如火炎
空山見火光

N39n0018_p0097a12二

N39n0018_p0097a12須難陀！此為何人女　養女或是妻
處女或有夫　我問急答予

N39n0018_p0097a14於是馭者語王唱次之二偈：

N39n0018_p0098a01三

N39n0018_p0098a01主！吾甚知彼女　父母與其夫
大地護持者！彼夫多勉勵　日夜為王護

N39n0018_p0098a03四

N39n0018_p0098a03主！王之一大臣　豐足榮且富
王之大將軍　阿西般羅迦
王！溫瑪丹提女　乃為彼之妻

N39n0018_p0098a06王聞此，稱彼女之名唱次之偈：

N39n0018_p0098a07五

N39n0018_p0098a07此為彼女之名耶　彼之父母何善巧
溫瑪丹提²視予時　使予發狂不自覺

N39n0018_p0098a09彼女知王感動，閉窗入於寢室。王見彼女一瞬之間後，已無巡行都城之心，呼馭者曰：「須難陀！馬車還宮。」繼云：「此祭不適合於予等，只適合於阿西般羅迦將軍，王位亦適於彼坐。」王使馬車還宮，登上王宮，臥於室中，嘆息而言曰：

N39n0018_p0098a12六

N39n0018_p0098a12柔眼如牝鹿　滿月光中現
肌色赤蓮華　鳩足著赤衣
予見彼女時　思空有二月

N39n0018_p0099a01七

N39n0018_p0099a01淨美具濃睫　見予豐魅力
森山緊那羅　跳上捕予心

N39n0018_p0099a03八

N39n0018_p0099a03爾時彼婦人　身長濃褐色
摩尼珠耳環　垂掛在兩邊
身著單一衣　足纖如牝鹿

N39n0018_p0099a06九

N39n0018_p0099a06指甲如銅色　腕柔有美毛
身塗旃檀精　指圓美麗婦
謙恭有美姿　何時可慰吾

N39n0018_p0099a09一〇

N39n0018_p0099a09金鬘著胸蓋　腰細長者女
以其雙柔腕　何時可抱予
生於大森林　恰如蔓抱樹

N39n0018_p0099a12一一

N39n0018_p0099a12肌膚好滑觸　猶如塗漆精
乳房似水泡　身色赤蓮華
何時口與口　如近酒家杯

N39n0018_p0100a01一二

N39n0018_p0100a01觀見彼女立　全身現喜悅
邇來予之心　何事亦不辨

N39n0018_p0100a03一三

N39n0018_p0100a03摩尼珠耳環　溫瑪丹提見
洽失賭千金　日夜不得眠

N39n0018_p0100a05一四

N39n0018_p0100a05帝釋天惠予　惠予得彼所
予為大將軍　一夜或兩夜
與彼女同樂　再為尸毘王

N39n0018_p0100a08於是大臣等告阿西般羅迦曰：「卿！國王陛下巡行城中，行至卿家之門而還，入於御殿之中。」彼往自己之家呼溫瑪丹提近前：「汝之容姿使王得見耶？」「將軍！一大腹大牙之男人，乘車而來，予不知其為王或大臣，後聞為某高貴之人，予立窗前向之投花，彼立即回返而去。」彼聞此云：「予為汝陷於破滅。」翌日晨起，至王宮立於王之寢室門口，聞王為溫瑪丹提而歎息，彼思：「此王戀慕溫瑪丹提，如不得彼女，彼將死去。為王與予免此不德，予須救助王之生命。」彼還歸自己之家，呼通咒文之侍衛一人前來，彼如是云：「如是如是之處，有一內部空心之支提樹，汝勿使他人得知，於太陽沒時，往彼處坐於樹中。予向彼處攜供物，到達後，禮拜天人祈願：『天王！予之王行祭都城時，不作遊行歸還寢室，嘆息而臥，吾等不明其理由。王為天人等甚盡其心，每年向天人設千兩之供物，今王為如此如此之事而嘆息，請與指示，請對吾等王以生命之施。』予作此祈願，爾時汝變聲色云：『將軍！汝等之王非是疾病，王但戀慕汝妻溫瑪丹提，如王得彼女則可長生，否則即將死去。汝若欲王生，將溫瑪丹提，獻上與王。』汝須如此說話。」於是使彼練習，然後送出。

N39n0018_p0101a07侍衛往坐於樹中，將軍來其處祈願，如前所述而行。將軍曰：「謹遵天王之命。」彼拜天人之後，轉向大臣等談稱其事，往城中入王宮叩王寢室之門，王已恢復精神，問曰：「何人叩門？」「大王！予阿西般羅迦。」於是王開寢室之門，彼入內拜王而唱偈曰：

N39n0018_p0101a11一五

N39n0018_p0101a11主！我禮敬鬼神　夜叉神來語
王心戀我妻　願獻為侍女

N39n0018_p0101a13於是王問彼曰：「阿西般羅迦！予戀慕溫瑪丹提而嘆息，夜叉等知之耶？」「唯然，大王。」「如是世間評判予為一卑劣之漢。」王感恥辱，存留正義，而唱次之偈：

N39n0018_p0102a01一六

N39n0018_p0102a01善業將墮落　不得不死身
人將評判予　汝為惡業者
不得見彼女　汝心大煩惱

N39n0018_p0102a04以下為兩者問答之偈。

N39n0018_p0102a05將軍：

N39n0018_p0102a06一七

N39n0018_p0102a06主！我獻妻與王　我等之所為
王與我之外　一總無人知
王！王請長欲念　王請棄憂慮

N39n0018_p0102a09王：

N39n0018_p0102a10一八

N39n0018_p0102a10凡為惡業者　不願他人知
鬼神見所為　賢人亦得知

N39n0018_p0102a12一九

N39n0018_p0102a12地上何人信　彼女非汝愛
汝施汝所愛　汝心大煩惱

N39n0018_p0102a14將軍：

N39n0018_p0103a01二〇

N39n0018_p0103a01主！彼女我所愛　實為吾愛妻
尊！溫瑪丹提所　如一獅子窟

N39n0018_p0103a03王：

N39n0018_p0103a04二一

N39n0018_p0103a04世間剛毅士　壓制己煩惱
不棄樂果業　不犯邪惡業
唯有愚癡人　醉心享安樂

N39n0018_p0103a07將軍：

N39n0018_p0103a08二二

N39n0018_p0103a08王為我父母　妻兒養育者
我為王下僕　王！王隨喜所行

N39n0018_p0103a10王：

N39n0018_p0103a11二三

N39n0018_p0103a11人以我為主　犯惡不為恥
彼若依此行　彼不得長壽
諸天依惡業　對彼不護佑

N39n0018_p0103a14將軍：

N39n0018_p0104a01二四

N39n0018_p0104a01由他人施與　正義人受施
受者與施者　共行樂果業

N39n0018_p0104a03王：

N39n0018_p0104a04二五

N39n0018_p0104a04地上何人信　彼女非汝愛
汝施汝所愛　汝心大煩惱

N39n0018_p0104a06將軍：

N39n0018_p0104a07二六

N39n0018_p0104a07主！彼女我所愛　實為吾愛妻
我今奉獻王　溫瑪丹提妻
王請長欲念　王請棄憂慮

N39n0018_p0104a10王：

N39n0018_p0104a11二七

N39n0018_p0104a11若人除己苦　傳苦於他人
依他人之苦　自己得受樂
非此種之人　他苦如己苦
能知他苦者　是為正法人

N39n0018_p0105a01二八

N39n0018_p0105a01地上何人信　彼女非汝愛
汝施汝所愛　汝心大煩惱

N39n0018_p0105a03將軍：

N39n0018_p0105a04二九

N39n0018_p0105a04主！彼女我所愛　實為吾愛妻
主！我為愛王故　我獻我愛物
惟有與愛者　始能獲得愛

N39n0018_p0105a07王：

N39n0018_p0105a08三〇

N39n0018_p0105a08此予己欲故　將可損於己
予以為非法　不可損正法

N39n0018_p0105a10將軍：

N39n0018_p0105a11三一

N39n0018_p0105a11主！若王不欲容我意　人中努力之長者
我將彼女棄人前　王！我今放棄彼女後
王可呼彼至王前

N39n0018_p0105a14王：

N39n0018_p0106a01三二

N39n0018_p0106a01阿西般羅迦！　若捨無垢者
吏！此汝大不利　汝蒙罵亦大
都中無汝黨

N39n0018_p0106a04將軍：

N39n0018_p0106a05三三

N39n0018_p0106a05我忍大嘲罵　誹謗與毀訾
一總任降來　我不受稱譽
王！隨王所好者　王其為所欲

N39n0018_p0106a08王：

N39n0018_p0106a09三四

N39n0018_p0106a09不受誹謗與稱譽　不受毀訾與供養
光榮幸運離彼去　恰如暴雨過陸流

N39n0018_p0106a11將軍：

N39n0018_p0106a12三五

N39n0018_p0106a12由此所生苦與樂　無論越法損心者
一總我胸皆堪受　恰如大地容強弱

N39n0018_p0106a14王：

N39n0018_p0107a01三六

N39n0018_p0107a01越法損心諸苦惱　他人受之予不願
不惱何人立正義　此一重擔予獨負

N39n0018_p0107a03將軍：

N39n0018_p0107a04三七

N39n0018_p0107a04主！善業升天上　汝勿遮攔吾
我以澄淨心　向王獻彼女
如王之供犧　捧財婆羅門

N39n0018_p0107a07王：

N39n0018_p0107a08三八

N39n0018_p0107a08吏！汝施利與吾　汝等皆吾友
諸天祖先謗　更見來世咎

N39n0018_p0107a10將軍：

N39n0018_p0107a11三九

N39n0018_p0107a11王！溫瑪丹提女　我獻王所故
都人與里人　總不言非法
王請長欲念　王請棄憂慮

N39n0018_p0107a14王：

N39n0018_p0108a01四〇

N39n0018_p0108a01吏！汝為予利計　汝等皆我友
善人將責我　終難超咒罵

N39n0018_p0108a03將軍：

N39n0018_p0108a04四一

N39n0018_p0108a04王堪我崇敬　愛慈利益者
仁施扶給者　欲之善護者
王！我向王奉獻　我取大果報
願王依我願　溫瑪丹提受

N39n0018_p0108a08王：

N39n0018_p0108a09四二

N39n0018_p0108a09阿西般羅迦！　予之吏司官
汝總行正法　此處此日下
有情之世界　無論日與夜
多行予福利

N39n0018_p0108a13將軍：

N39n0018_p0108a14四三

N39n0018_p0108a14汝為長者無上士　汝為智者達知法
汝為護法壽命長　法護者！我今請王語我法

N39n0018_p0109a02王：

N39n0018_p0109a03四四

N39n0018_p0109a03阿西般羅迦　汝今聞我語
予為汝說法　善士之行法

N39n0018_p0109a05四五

N39n0018_p0109a05喜法王為善　為善智慧人
為善不瞞友　不行惡為樂

N39n0018_p0109a07四六

N39n0018_p0109a07王之於國土　正義不含怒
人人住安樂　恰如居己家
如在大樹下　樹蔭得乘涼

N39n0018_p0109a10四七

N39n0018_p0109a10予之平生為事物　不喜粗略無思慮
亦知自己所不為　汝聞予之此譬喻

N39n0018_p0109a12四八

N39n0018_p0109a12渡水牛羣之王者　彼為嚮導莫行邪
嚮導者若取邪道　一切牛羣為行邪

N39n0018_p0109a14四九

N39n0018_p0109a14人中被認為長者　正與前此比喻同
長者設若行邪法　他人如何不倣行
王者若為邪法人　舉國人民難安寢

N39n0018_p0110a03五〇

N39n0018_p0110a03渡水牛羣之王者　彼為嚮導應行直
嚮導者若取直道　一切牛羣為行直

N39n0018_p0110a05五一

N39n0018_p0110a05人中被認為長者　正與前此比喻同
長者若能行正義　他人如何不倣行
王者若為正義人　舉國人民易安寢

N39n0018_p0110a08五二

N39n0018_p0110a08予若以邪法　不願得天位
一切此大地　亦不願克取

N39n0018_p0110a10五三

N39n0018_p0110a10於此人間之世界　多有七寶與黃金
牛羣奴僕與衣服　還有高^A4貴赤旃檀

N39n0018_p0110a12五四

N39n0018_p0110a12馬與婦女摩尼珠　一切日月所護物
予生尸毘為王者　不為此等為邪行

N39n0018_p0110a14五五

N39n0018_p0110a14國之尊者守護者　尊敬尸毘族之法
唯行正義以為念　己心不為外欲縛

N39n0018_p0111a02將軍：

N39n0018_p0111a03五六

N39n0018_p0111a03王！汝常行正義　好運且平安
治國垂永久　是為汝智慧

N39n0018_p0111a05五七

N39n0018_p0111a05正義勿作等閑視　我等為王且隨喜
剎帝利種之王者　等閑正義將喪國

N39n0018_p0111a07五八

N39n0018_p0111a07剎帝利大王！力持行正義　對待父與母
王！此處行正義　汝將昇天界

N39n0018_p0111a09五九

N39n0018_p0111a09剎帝利大王！力持行正義　對待妻與子
王！此處行正義　汝將昇天界

N39n0018_p0111a11六〇

N39n0018_p0111a11剎帝利大王！力持行正義　對待友親族
王！此處行正義　汝將昇天界

N39n0018_p0111a13六一

N39n0018_p0111a13剎帝利大王！力持行正義　對待象兵士
王！此處行正義　汝將昇天界

N39n0018_p0112a01六二

N39n0018_p0112a01剎帝利大王！力持行正義　對待諸村邑
王！此處行正義　汝將昇天界

N39n0018_p0112a03六三

N39n0018_p0112a03剎帝利大王！力持行正義　對待國人民
王！此處行正義　汝將昇天界

N39n0018_p0112a05六四

N39n0018_p0112a05剎帝利大王！力持行正義　沙門婆羅門
王！此處行正義　汝將昇天界

N39n0018_p0112a07六五

N39n0018_p0112a07剎帝利大王！力持行正義　對待諸鳥獸
王！此處行正義　汝將昇天界

N39n0018_p0112a09六六

N39n0018_p0112a09王！力持行正義　正義齎安樂
王！此處行正義　汝將昇天界

N39n0018_p0112a11六七

N39n0018_p0112a11此處行正義　積義到天庭
諸天帝釋天　梵天皆與共
王！正義勿等閑　等閑將喪國

N39n0018_p0112a14如是阿西般羅迦將軍為王說法時，王已棄捨對溫瑪丹提戀慕之心。

N39n0018_p0113a01結分

N39n0018_p0113a01佛說此法語後，說明四諦——說四諦竟，此比丘得預流果——於是佛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之須那陀御者是阿難，阿西般羅迦是舍利弗，溫瑪丹提是蓮華色，其他者是佛弟子等，尸毘王即是我。」

N39n0018_p0113a10五二八　大菩提普行沙門本生譚

N39n0018_p0113a11〔菩薩＝普行沙門〕

N39n0018_p0113a12序分

N39n0018_p0113a12此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般若波羅蜜所作之談話。此譚將在大隧道本生譚〔第五四六〕中述出。而彼時佛言：「諸比丘！此非自今始，如來於前生即以智慧打破外道之邪說。」於是為說過去之事。

N39n0018_p0114a01主分

N39n0018_p0114a01昔日於波羅奈城梵與王治國時，菩薩出生於迦尸國有八億財產之西北出身之婆羅門豪家，彼名為菩提童子。達成年後，往得叉尸羅修習學藝歸來，經營家庭生活；其後棄諸欲入雪山地方出家，修普行沙門之道，食此處森林之草根樹果，以為長住。雨期之初頃，下雪山遊行諸處，漸次進達波羅奈之城，入於王苑之中。翌日，彼為普行沙門相應之姿，為托鉢巡迴於城中，往至王宮之門前。王立於窗前見其鎮靜之姿，心甚感服，呼彼入自己宮殿之中，使坐於王座以示親密，聽聞說教，不久之後，施以種種上品之食物。大士受取食物後自思：「王家之中有憎有敵甚多，當予有災禍臨身之危難時，何有為予拂除之者？」彼忽發現王之身旁有一赭色之犬，彼取一大飯塊，欲與其犬，王知其意，命持犬之食器前來，受取食物與犬，大士施犬而食事終了。王與彼約，於城內王苑中建草屋，與以出家之道具，使彼住於其處。王每日二度三度往訪問候，又於食事之際，大士常坐王座，攝受王食，如此經過十二年間。

N39n0018_p0114a13此王有五大臣，教理經濟上之事與精神上之事。其中一人為無因論者¹，一人為神為論者，一人為宿命論者，一人為斷滅論者，而一人為利己論者。其中無因論者教授多人謂：「生類依輪迴轉生而得清淨。」神為論者謂：「此世界乃由天神而造者。」宿命論者謂：「生類之存乎苦樂，唯依前世之作業而起。」斷滅論者謂：「只於此一世界即行斷滅，並無由此處往其他世界者。」利己論者謂：「唯應願自己之利益，雖殺父母亦在所不惜。」彼等對有關國王之裁判，收取賄賂，以非業主而判為業主等等之不法行為。

N39n0018_p0115a06然於某日一男人因裁判失敗，見大士為托鉢進入王宮而來，彼向大士禮拜云：「尊師！貴師於王宮進食，而裁判之大臣收取賄賂，使世間荒亂，何以如不見而不問？今予因五大臣收取惡裁判官之賄賂，原為業主而被判為非業主。」彼為此歎息。大士同情此男，往裁判所，行正裁判，使原業主為業主。諸多人等一齊揚聲喝采，聲振城市，王聞其聲問曰：「此何聲耶？」王聞其理由之後，於食事時大士食事終了，坐於其側問曰：「尊師！今日貴師裁判公事耶？」「唯然，大王。」「尊師！能得貴師之裁判，乃諸多人等之幸福，今後請由貴師擔任裁判。」「大王！予等出家之人，此非予等應為之事。」「尊師！為思垂愛於諸多人民，務請擔任。貴師無須終日裁判，由王苑來此處時，每日晨朝經裁判所，判決四件，於食後歸苑時判決四件，能得如是，則人民實為幸福。」彼因王不斷反復約請，大士：「謹遵王命」而予以同意。自此以後，依王之願請而行。

N39n0018_p0116a03如是惡裁判官等不得其隙，彼大臣等不能得賄賂而貧乏，彼等自思：「菩提普行沙門出任裁判以來，吾等無有收入。予等謂其為王之敵，割斷彼與王之友誼，使王殺彼。」於是彼等來至王前告曰：「大王！菩提普行沙門，企圖對王不利之事。」但王不信，王曰：「彼人行正而有智慧，不為此事。」彼等又云：「大王！彼將城中人民，入於自己手中，唯予等五人，彼不能收入。若王思為虛偽，可於彼入宮時，觀察人眾聚集情形。」王曰：「甚善。」立於窗際，眺望彼之前來，見隨來之人等，而此愚王深信此諸人皆為彼裁判而來之伴侶，將諸人與以解散。彼呼此大臣等近前問曰：「如何處置為宜？」「大王！可將彼捕縛。」「彼無大罪，何得捕縛？」「如是大王對彼可減其通常之尊敬以為觀察，彼若知減待遇，伶俐之普行沙門必將私自單獨逃走。」王曰：「甚善。」於是對彼徐徐減少尊敬。

N39n0018_p0116a13第一日先使坐無蒲團之座席，彼見座席，知王心變。彼於歸王苑後即日思去，「必須使王善知之後再去。」於是改思而不去。其後翌日，彼著無蒲團之座席後，平時之王食及他物亦均皆撤去，代之與混合物之食。第三日不許昇至階上，只以混合之食物置於階段之上與食。彼將食物受取，攜歸王苑而食。第四日以碎末之粥置於階段之下與食，而仍受取攜歸王苑，於彼處食之。

N39n0018_p0117a04王問大臣等曰：「大菩提普行沙門雖如何減少尊敬而不去，彼將為如何者？」「大王！彼非以食物為目的而動，彼以大傘蓋為目的而動。彼若以食物為目的而動，第一日則即將逃走。」「目前應如何處置為宜？」「大王！明日將彼捕殺。」王云：「甚善。」將刀付與彼等曰：「明日汝等立於門之內側，彼入來時，先斷其首，寸寸碎割，秘密投入糞壺之中，浴水而歸來。」大臣等同意：「謹遵王命。」「明日彼來依王命而為。」彼等於互相交談後，各自還家。

N39n0018_p0117a10然王於黃昏，食事完畢後，臥於寢牀，追想大士之德，即時湧起悲哀之情，由身體滲出汗水，不能安枕，輾轉返側。爾時其第一妃臥於王側，王亦不與妃交談，於是妃對王曰：「大王何故不語，予對王有何過耶？」「妃！並無何事，然彼菩提普行沙門為予等之敵，予明日欲命五大臣殺彼，此五人殺彼後，將彼寸寸切割，投入糞壺之中而捨棄。但予思考觀察，彼於十二年之長久期間，向予等作種種諸多之說法，在予眼中，彼無絲毫之過失。予聽信他人之言，命令為殺彼之事，以思此之故而煩惱。」於是妃向王曰：「大王！若彼為汝之敵人，殺彼有何煩惱？如為敵人，縱然為兒童，亦應殺之以保自己之幸福。王勿煩惱。」王依妃之言，心得安慰而就眠。

N39n0018_p0118a04恰於此時，其素性善良赭色之犬，聞得此語，自思：「明日予以自己之力，必須救此菩提普行沙門之命。」翌日晨早，彼由殿上降下，往大門之處，將首置於門欄橫木之上，觀看大士之來路而臥。彼大臣等手執刀晨起而來，立於王門之內側。菩薩計算時刻，出王苑向王城之門而來，犬見彼開口現露四齒，大聲狂吠：「尊師！何故於此閻浮洲中，不向他所尋求食物？我等之王為奪汝之命，使五大臣持刀，立於王門之內側，汝面臨死亡，切勿前進。速速逃生。」沙門知其一之鳴聲，覺其意義，遂由彼處退出，還至王苑，為逃走而攜帶諸種道具。

N39n0018_p0118a11爾時王立於窗際，不見彼來之姿，彼思：「彼若真為予之敵人，彼還王苑，將準備集合兵士起事，若非為敵人，將攜帶自己諸道具，準備出行。予先往觀察彼之所為。」於是王前往王苑。而大士自己攜諸道具：「再見。」彼由草菴出來，於經行處之端所，為王所見，向大士禮拜立於一方，唱第一之偈：

N39n0018_p0119a01一

N39n0018_p0119a01婆羅門！何故汝攜杖　身著鹿皮衣
鉤針與傘履　惶急攜大衣
汝往何方去　如何不語予

N39n0018_p0119a04大士聞此，想：「王似不知自己之所為。以此教之」而倡二偈：

N39n0018_p0119a05二

N39n0018_p0119a05此十二年間　予均住汝側
如此赭色犬　皆不曾狂吠

N39n0018_p0119a07三

N39n0018_p0119a07彼露四白牙　驕顏向予吠
汝與汝妻言　對我不置信

N39n0018_p0119a09於是王感自己之過失而懺悔，唱第四之偈：

N39n0018_p0119a10四

N39n0018_p0119a10婆羅門！誠如汝之語　予犯此過失
予再信任汝　婆羅門！住此汝勿去

N39n0018_p0119a12大士聞此，對王曰：「大王！所謂賢士，不得如汝輕信他人之言而不自查察者同住。」彼說明王之不德而唱次之諸偈：

N39n0018_p0119a14五

N39n0018_p0119a14所食先為白　爾後變成斑
今總成赤色　是我應去時

N39n0018_p0120a02六

N39n0018_p0120a02先入王宮內　中途更至外
由此城追出　我自棄之去

N39n0018_p0120a04七

N39n0018_p0120a04不親無信者　恰如井中水
如更再深掘　將得泥臭水

N39n0018_p0120a06八

N39n0018_p0120a06使親有信者　排除無信者
親近有信者　如近湖求水

N39n0018_p0120a08九

N39n0018_p0120a08交有交誼人　不交無義人
有義者不交　此為不善法

N39n0018_p0120a10一〇

N39n0018_p0120a10不交有義人　不親應親者
人中最劣者　如獸棲樹枝

N39n0018_p0120a12一一

N39n0018_p0120a12過度來相會　過度不相會
或又不時求　交友為至傷

N39n0018_p0120a14一二

N39n0018_p0120a14過度不相訪　不訪勿太久
有時來相求　交友斯無傷

N39n0018_p0121a02一三

N39n0018_p0121a02住居太過久　愛者成憎者
告汝我將去　先於成時憎

N39n0018_p0121a04王曰：

N39n0018_p0121a05一四

N39n0018_p0121a05不受如斯願者禮　不納我等隨侍語
如斯予再向汝求　汝若回心再還來

N39n0018_p0121a07菩薩曰：

N39n0018_p0121a08一五

N39n0018_p0121a08王！如斯相隔我等住　汝與我間無障害
國土增大者！幾多晝夜經過後　我等有期再相見

N39n0018_p0121a10如斯語畢，大士向王云：「當精進。」離王而去，於某便利之場所托鉢，出波羅奈城，往雪山方面暫停，再由其處降下，住於接近國境森林之中。自彼離去以來，彼之大臣等再列裁判之席，恣意掠奪，彼等自思：「若大菩提普行沙門又再還來，吾等均將無命，如何使彼不能復返？」於是彼等又自思考：「所謂人者，不能棄捨所愛著之事物，彼男於此處所愛著之事物為何？」爾後彼等思量：「乃為王之第一妃。」「彼為此婦人，或將返來，此為可憂之事，於彼未返來之間，殺彼婦人。」彼等決心，乃向王告曰：「大王！昨今城內，有某種傳說。」「何種傳說？」「大菩提普行沙門與王妃相互私通之傳聞。」「何以又有此事？」「沙門向王妃傳言：『汝能否以自己之力，使王無命，將王位讓渡與予？』而王妃向沙門傳言：『使王無命為予之責任，汝請速還來。』」彼等向王不斷反復申述，王信以為真，「將如何處置？」大臣等云：「可殺王妃。」王不加善思：「如是汝等可殺彼，寸寸碎斷，投入糞壺之中。」王如是命令，大臣等依言殺害王妃，傳徧城中。王有四子，對王懷有敵意：「吾母緣何無罪而被殺？」王對此甚感恐怖。

N39n0018_p0122a09大士耳聞次第所發生之事件而自思：「能使王子等息怒而使向王謝罪，除予之外並無他人。如此王之命得救，使王子等亦勿犯罪。」翌日沙門入國境之村落，食由人所施之猿肉，受得其皮，於修道院晒乾去臭，將猿皮內著，上纏與肩披。此緣何理由而如是？「此對予大為有用。」彼為如是之言。彼攜猿皮，次第前進，到達波羅奈，往王子等之所，向王子等云：「殺父為殘忍之事，斯事斷不可為，人無年老而不死者，予為汝等相互和好而來。俟予通知汝等，汝等立即前來。」彼與王子訓戒後，入於城內之王苑，敷猿皮坐於平石之上。

N39n0018_p0123a02苑丁見此，急往告王，王聞欣喜不堪，伴大臣等前往其處，禮拜大士後，坐下互為懇切之問候。然大士並不與王交談，手中只摩猿皮。王見大士如此，問大士曰：「尊師！汝以予為除外之人，只摩猿皮，此猿皮較予更為有用耶？」「誠如所言，大王！此猿皮對予大為有用。予曾乘彼之背到處周遊行走，此猿曾為予持水瓶，掃除住居，為種種之行，完成種種義務；又予自心不堅，食其肉而乾其皮，敷彼而坐臥。如是對予實大有用。」如此，彼為打破彼等之謬說，而以猿皮呼猿之名，自己由此說相關之教訓而提出此等言辭。如此彼云彼曾著其皮之事，有乘其背而步行之事，有掛水瓶於肩上使之運行之事。曾謂：「汝持水瓶來。」並用其皮清掃地面。曾謂：「汝清掃住居。」而臥於其皮上墊背，兩足觸及彼皮。又云：「彼為予完成種種義務。」又飢時而食其肉：「此予心不堅而食其肉者。」

N39n0018_p0123a12諸大臣聞此，以為「彼為殺生」，均拍手大笑曰：「試觀汝出家人殺猿食肉，攜皮遊步諸方。」大士見彼等拍手嘲笑：「此諸人等不知予為打破彼等自己之說，而特攜來此皮，予思使彼等知之。」首先呼喚無因論者問曰：「友！汝何故向予為此惡口之言？」「汝背叛友人而為殺生。」於是大士云：「然則有人若依汝之自說〔無因論〕，信奉於汝，若為此行，何有如何之惡事？」菩薩為破彼之說而唱偈曰：

N39n0018_p0124a03一六

N39n0018_p0124a03人若依汝言　偶然行此事
應作而不作　無意而為作
無意為作者　其罪應歸誰

N39n0018_p0124a06一七

N39n0018_p0124a06適利又適法　為善不為惡
此語若真實　我殺猿無罪

N39n0018_p0124a08一八

N39n0018_p0124a08若汝對己說　已知為有過
則汝不咎我　汝說正如是

N39n0018_p0124a10如是大士說破彼使彼困惑，此王亦於眾中覺無顏面，俯首而坐。大士破無因論者之說後，呼喚神為論者云：「友！若汝信奉神明化作說，以為精髓，何故向予為此惡口之言？」而唱偈曰：

N39n0018_p0124a13一九

N39n0018_p0124a13一切世界主　若彼造生命
彼造善惡業　繁榮與衰亡
天主作命令　其罪應歸誰

N39n0018_p0125a02二〇

N39n0018_p0125a02適利又適法　為善不為惡
此語若真實　我殺猿無罪

N39n0018_p0125a04二一

N39n0018_p0125a04若汝對己說　已知為有過
則汝不咎我　汝說正如是

N39n0018_p0125a06如是，彼恰如以菴羅樹所造之槌擊落菴羅果，而以神為擊破神為論後，呼喚宿命者云：「友！若汝思宿命說為真理，何故向予為此惡口之言？」而唱偈曰：

N39n0018_p0125a08二二

N39n0018_p0125a08只論前世因　今生受苦樂
彼昔有犯罪　其責應可免
昔責之可免　其罪應歸誰

N39n0018_p0125a11二三

N39n0018_p0125a11適利又適法　為善不為惡
此語若真實　我殺猿無罪

N39n0018_p0125a13二四

N39n0018_p0125a13若汝對己說　已知為有過
則汝不咎我　汝說正如是

N39n0018_p0126a01如是彼破宿命論者後，向斷滅論者云：「友！汝不為施捨等事，汝思生類只於此世界斷滅，不往他世界，汝何故向予為此惡口之言？」大士責彼而唱偈曰：

N39n0018_p0126a03二五

N39n0018_p0126a03生類依四大　生彼之色相
色相之生所　死後還其處

N39n0018_p0126a05二六

N39n0018_p0126a05此處有生者　未來皆赴滅
無論賢與愚　此世為斷滅
此世若斷滅　其罪應歸誰

N39n0018_p0126a08二七

N39n0018_p0126a08適利又適法　為善不為惡
此語若真實　我殺猿無罪

N39n0018_p0126a10二八

N39n0018_p0126a10若汝對己說　已知為有過
則汝不咎我　汝說正如是

N39n0018_p0126a12如是彼打破斷滅論後，呼喚利己論者云：「友！汝主張徘徊於雖殺父母應謀自己利義之意見，何故對予為此惡口之言？」而唱偈曰：

N39n0018_p0126a14二九

N39n0018_p0126a14世有利己者　自愚思為賢
父母亦欲殺　又欲殺兄弟
妻子亦欲殺　若斯為利益

N39n0018_p0127a03彼述此利己論者之意見後，彼說明自己之意見而唱偈曰：

N39n0018_p0127a04三〇

N39n0018_p0127a04於一樹之蔭　坐而又復臥
手不可折枝　害友此為罪

N39n0018_p0127a06三一

N39n0018_p0127a06然汝起必要　連根欲拔取
我因需食物　殺猿我無罪

N39n0018_p0127a08三二

N39n0018_p0127a08適利又適法　為善不為惡
此語若真實　我殺猿無罪

N39n0018_p0127a10三三

N39n0018_p0127a10若汝對己說　已知為有過
則汝不咎我　汝說正如是

N39n0018_p0127a12如是彼打破利己論者，此五人失去顏面倍感無言以對。彼呼王曰：「大王！陛下伴此掠國土之大盜賊而行，實為愚事；與此等人相交，無論今世來世，將受大苦。」彼為王說法而唱偈曰：

N39n0018_p0128a01三四

N39n0018_p0128a01無因論與神為論　宿命論與斷滅論
利己論者共五人　此為不良五大臣

N39n0018_p0128a03三五

N39n0018_p0128a03世有此等不良輩　愚而自思為賢者
更使他人作如是　與不良輩相交往
生起苦難終苦惱

N39n0018_p0128a06於是為示譬喻更進而說法：

N39n0018_p0128a07三六

N39n0018_p0128a07昔有狼如小羊形　入山羊羣不為怪
彼殺牝牡諸山羊　如意逃去羊戰慄

N39n0018_p0128a09三七

N39n0018_p0128a09類此沙門婆羅門　隱覆假面欺人人
有斷食者臥地者　塗塵跪坐精勤者
間隔食者斷飲者²　自稱羅漢惡行者

N39n0018_p0128a12三八

N39n0018_p0128a12世間有此不良輩　愚而自思為賢者
此輩自己作惡事　更使他人如是作
與不良輩相交往　生起苦難終苦惱

N39n0018_p0129a01三九

N39n0018_p0129a01彼無精進事　否定因緣果
他作與己作　全歸同一解

N39n0018_p0129a03四〇

N39n0018_p0129a03世有此等不良輩　愚而自思為賢者
此輩自己作惡事　更使他人如是作
不良之輩相交往　生起苦難終苦惱

N39n0018_p0129a06四一

N39n0018_p0129a06若無精進事　亦無善惡業
王不養工人　亦不作工事

N39n0018_p0129a08四二

N39n0018_p0129a08於世有精進　以有善惡業
王以養工人　亦令作工事

N39n0018_p0129a10四三

N39n0018_p0129a10若一百年間　雨雪不降落
此一世界壞　人羣將被滅

N39n0018_p0129a12四四

N39n0018_p0129a12世間降雨　雪亦濕潤
稻穀純熟　國亦久保

N39n0018_p0129a14四五

N39n0018_p0129a14渡水牛羣中牛王　彼為嚮道莫行邪
嚮導者若行邪事　彼等一總為邪行

N39n0018_p0130a02四六

N39n0018_p0130a02然於人羣中　被認為長者
彼若行非法　人不要其言
王若非法者　舉國民沉苦

N39n0018_p0130a05四七

N39n0018_p0130a05渡水牛羣中牛王　彼為嚮導若行直
嚮導者若行直事　彼等一總為直行

N39n0018_p0130a07四八

N39n0018_p0130a07然於人羣中　被認為長者
彼若行正法　人將要其言
王若行正法　舉國民住樂

N39n0018_p0130a10四九

N39n0018_p0130a10結果之大樹　摘未熟之實
彼不知其味　亦害其種子

N39n0018_p0130a12五〇

N39n0018_p0130a12非法治國者　譬如大樹木
彼不知其味　其國亦破滅

N39n0018_p0130a14五一

N39n0018_p0130a14結果之大樹　摘其熟實者
彼得知其味　亦不害種子

N39n0018_p0131a02五二

N39n0018_p0131a02正法治國者　譬如大樹木
彼得知其味　其國亦不滅

N39n0018_p0131a04五三

N39n0018_p0131a04王若以非法　治理其郡縣
剎帝利種王　為礙諸藥種

N39n0018_p0131a06五四

N39n0018_p0131a06從事買賣同　與力供犧牲
為害市民者　彼為倉廩礙

N39n0018_p0131a08五五

N39n0018_p0131a08善知擊適所　戰場立功勳
害高士之王　彼為兵士礙

N39n0018_p0131a10五六

N39n0018_p0131a10非法剎利王　彼害梵行士
與此為同理　彼於天上礙

N39n0018_p0131a12五七

N39n0018_p0131a12王住於非法　殺害無罪妻
重積諸慘事　彼為子女礙

N39n0018_p0131a14五八

N39n0018_p0131a14郡縣與市村　正行軍士間
勿害梵行士　對妻行平等

N39n0018_p0132a02五九

N39n0018_p0132a02如是大地主　護國富友情
猶如天帝釋　鄰國皆震撼

N39n0018_p0132a04如是大士為王說法後，呼四人之王子近前，與以訓誡，說明王之所行，使彼等向大王謝罪後，大士云：「大王！自此以後，未調查而用中傷者之言，切勿如此輕率從事。諸位王子！君等勿為叛王之事。」彼一同與以訓誡。於是王向彼曰：「尊師！予對貴師及對妃有罪，此皆彼等大臣之所為。予用彼等之言，為此惡事，予將此五人之大臣，皆予殺之。」「大王！不可作如此之事。」「然則斬斷彼等之手足。」「亦不可如此為之。」王曰：「尊師之意，予善了解。」王與同意，將大臣等全部財產沒收，將頭髮分作五穗，以革紐縛體，身注牛糞，予以侮辱之後，放逐於國外。

N39n0018_p0132a11菩薩留於其處數日後，向王告別：「請王保重。」以誡王。前往雪山，得禪定神通，一生涯中修四梵住，死後昇梵天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