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疏解蒙鈔 (X0287)

X13n0287_p0913b07首楞嚴經卷末五錄〔卷六〕

X13n0287_p0913b13首楞嚴經疏解蒙鈔卷末五錄〔卷七〕

X13n0287_p0913b14海印弟子　蒙叟錢謙益集

X13n0287_p0913b15佛頂宗錄第五

X13n0287_p0913b16二參會公案

X13n0287_p0913b17富樓那問佛：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X13n0287_p0913b17○琅琊覺云：老僧即不然，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迷時三界有，悟後十方無。〕

X13n0287_p0913b19○薦福信云：先行不到，末後太過。

X13n0287_p0913b19○五祖演云：金屑雖貴，落眼成翳。

X13n0287_p0913b20○佛眼遠云：既生山河大地，如何得復清淨本然？既復清淨本然，云何却見山河大地？大眾，如何即是？良久，云：水自竹邊流去冷，風從華裏過來香。

X13n0287_p0913b23○淨因成禪師。上堂，拈拄杖云：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看看，富樓那穿過釋迦老子鼻孔，釋迦老子鑽破虗空肚皮。且道山河大地在甚麼處？擲下拄杖云：虗空翻筋斗，向新羅國去也。是你諸人切忌認葉止啼，刻舟求劒。

X13n0287_p0913c03○僧問韶國師：一切山河大地自何而起？師云：此問從何而起？

X13n0287_p0913c05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虗空悉皆消殞。

X13n0287_p0913c05○五祖演云：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虗空築著磕著。

X13n0287_p0913c06○佛性泰云：若是德山即不然，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虗空只是十方虗空。

X13n0287_p0913c08○慧明道人問彥上坐：從上先德有得悟者無？曰：有。師曰：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虗空悉皆消殞。舉手指曰：只今天台山巋然，如何得消殞去？彥俊辨自負，瞪目遁去。

X13n0287_p0913c11○佛眼遠云：從前先聖豈不發真歸元，如何十方虗空至今尚在？又云：漚滅空本無，況復諸三有？幻漚既滅，虗空殞無，三有眾生從茲殄瘁，四生九類如何得無？

X13n0287_p0913c15當知虗空生汝心內，猶如片雲點太清裏。

X13n0287_p0913c15○僧問雲門：混沌未分時如何？師云：露柱懷胎。云：分後如何？師云：如片雲點太清。云：太清還受點也無？師不對。〔詳見宗旨〕若能轉物，即同如來。

X13n0287_p0913c18○僧問破竈墮：物物無形時如何？墮曰：禮即惟汝非我，不禮即惟我非汝。僧禮謝。墮曰：本有之物，物非我也。所以道：心能轉物，即同如來。

X13n0287_p0913c21○舉，雪峰云：盡大地是你，將謂別更有？雲門云：不見楞嚴云：眾生顛倒，迷^A370己逐物。若能轉物，即同如來。

X13n0287_p0913c22○先淨照禪師。問楞嚴大師：經中道：若能轉物，即同如來；若被物轉，即名凡夫。即如昇元閣，作麼生轉？

X13n0287_p0913c24○僧問韶國師：如何是轉物即同如來？師曰：汝喚甚麼作物？曰：恁麼則同如來也。師曰：莫作野干鳴。

X13n0287_p0914a02○僧問石門慈照：若能轉物，即同如來。未審山門佛殿如何轉？師云：我向汝道，汝還信麼？云：和尚誠言，安敢不信？師云：者漆桶。〔僧問延慶傅殷師：若能轉物，即同如來。未審轉甚麼物？師曰：道甚麼？僧擬議，進語，師曰：者漆桶。〕。

X13n0287_p0914a06○僧問谷隱聰禪師：若能轉物，即同如來。萬象是物，如何轉得？聰曰：吃了飯無些子意智，若有意智，即為物轉也。

X13n0287_p0914a08○僧問岑和尚：如何轉得山河國土歸自^A371己去？師曰：如何轉得自^A372己成山河國土去？曰：不會。師曰：湖南城下好養民，米賤柴多足四鄰。僧無語。師示偈曰：誰問山河轉，山河轉向誰？圓通無兩畔，法性本無歸。〔趙州云：汝被十二時辰使，老僧使得十二時。〕

X13n0287_p0914a13如我按指，海印發光。

X13n0287_p0914a13○溈山忠道者閱楞嚴經次，問東明遷：如我按指，海印發光，佛意如何？遷云：用按指作麼？云：汝暫舉心，塵勞先起，又作麼道？遷云：亦是海印發光。

X13n0287_p0914a17一切世間諸所有物，皆即菩提玅明元心。

X13n0287_p0914a17○栯堂益上堂，舉此云：石脾入水即乾，出水即濕。獨活有風不動，無風獨搖。

X13n0287_p0914a20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

X13n0287_p0914a20○僧同歸省禪師。未審在甚麼處？師云：南斗六，北斗七。

X13n0287_p0914a22此大講堂〔至〕又觀清淨。

X13n0287_p0914a22○雪竇顯云：慚愧釋迦老子，說甚還與不還。文殊堂裏萬菩薩，到處覓不得，元來總在者裏。靈利漢一見，便請拗折柱杖。

X13n0287_p0914b01吾不見時，何不見吾不見之處？若見不見，自然非彼不見之相。若不見吾不見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X13n0287_p0914b03○雪竇示眾，舉此經云：阿難意道：世界燈籠露柱，皆有名相，亦要世尊指出。此見精明，元喚作甚麼物？願令我見。佛意：我見香臺時，你作麼生？阿難云：我亦見香臺，即是佛見處。佛言：我見香臺則可知，我若不見香臺時，你作麼生見？阿難云：我亦不見香臺，即是見佛不見處。佛言：汝云不見，自是汝知。他人不見處，汝如何得知？古人云：到者裏只可自知，與人說不得。〔佛果云：若道認見為有物，未能拂迹。吾不見時，如羚羊挂角，聲響蹤迹，氣息都絕。你向什麼處摸索？經意初縱破，後奪破。雪竇出教眼頌，亦不頌物，亦不頌見與不見，只頌見佛也。〕

X13n0287_p0914b11〔△天童云：有見有不見，日午點燈。無見無不見，夜半潑墨。若信見聞如幻瞖，方知聲色若空華。且道教中還有衲僧說話麼？〕

X13n0287_p0914b13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

X13n0287_p0914b13○虎丘隆謁圜悟，入室，悟問：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舉拳曰：還見麼？隆曰：見。悟曰：頭上安頭。隆脫然契證。悟叱曰：見个甚麼？隆曰：竹密不妨流水過。悟肯之。

X13n0287_p0914b17○佛眼嗣竹庵和尚，與伯父持一居士醉心楞嚴。菴曰：若離前塵，有分別性，正是生死根本。士駭曰：佛妄說耶？菴曰：佛固不妄約，只今居士對面徵詰，心果安在？菴後上堂云：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落華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送落華。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常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萬松云：雪竇直頌見佛，佛果單提。佛不見處，只可自知。天童頌瀝乾滄海，畐塞太虗。竹菴直明非物之見，亦生死根本。此衲僧鼻孔長，皆出教意外。別具一隻眼，古佛舌頭短。〕

X13n0287_p0914c01○德山涓禪師。上堂，舉見見之時四句，喝曰：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眾中忽有个衲僧出來道：長老休寐語，却許伊具一隻眼。

X13n0287_p0914c04如是見性，是心非眼。

X13n0287_p0914c04○相國崔公羣見如會禪師，問曰：師以何得？會云：以見性得。會方病眼，崔云：既云見性，其奈眼何？會曰：見性非眼。崔稽首謝之。〔法眼別云：是相公眼。〕

X13n0287_p0914c07○雲巖作鞋次，洞山近前曰：乞師眼睛得麼？師云：汝底與阿誰去也？曰：良价無。師曰：設有，汝向甚麼處著？山無語。師曰：乞眼睛底是眼不？山曰：非眼。師便喝。

X13n0287_p0914c10此諸物象，與此見精，元是何物？

X13n0287_p0914c10○僧問延慶殷：見色便見心，燈籠是色，那个是心？師曰：汝不會古人意。曰：如何是古人意？師曰：燈籠是心。

X13n0287_p0914c12○晦堂和尚云：礙處非墻壁，通處沒虗空。若能如是會，心色本來同。拂子是色，那个是心？露利漢才聞舉著，隔墻見角，早知是牛。更若擬議思量，何啻千里萬里？

X13n0287_p0914c16此見及緣，元是菩提玅淨明體。

X13n0287_p0914c16○雲峰悅云：祖師亦云：六根不惡，還同正覺。乃云：會麼？直饒你向者裏參見祖師了，更買草鞋行脚，三千里外也被翠巖換却眼睛了也，還有不甘的麼？

X13n0287_p0914c19○大溈問仰山：玅淨明心，汝作麼生會？仰云：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溈云：汝秪得其事。仰云：和尚適來問什麼？溈云：玅淨明心。仰云：喚作事得麼？溈云：如是，如是。

X13n0287_p0914c23玅性圓明，離諸名相。

X13n0287_p0914c23○徐龍圖閱楞嚴至此，告海昌遇禪師，佛意誠謂幽深，師云：你如何會？徐欲祗對，師以拂子便打，徐云：和尚也無些子人情。師云：我若不打，你又堪作生麼？却問黃龍：釋迦老子到者裏還有出身處麼？龍却打一拂子，師云：且聽諸方斷著。

X13n0287_p0915a04無相則無，非無即相，相有則在，云何無著？

X13n0287_p0915a04○張無盡曰：昔支慜度云：但無心於萬境，萬境未甞無。詰其所談，稍似今計。肇師破云：此得在於神靜，失在於物虗也。

X13n0287_p0915a08當知十方無邊不動虗空，并其動搖地水火風，均名六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X13n0287_p0915a09○皓月供奉問長沙岑曰：蚯蚓斷為兩段，兩頭俱動，未審佛性在阿那頭？沙曰：動與不動是何境界？月曰：言不干典，非智者之所談。秪如和尚言：動與不動是何境界？出自何經？沙曰：灼然！言不干典，非智者之所談。大德豈不見首楞嚴云：當知十方無邊不動虗空，并其動搖地水火風，均名六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乃示偈曰：最甚深，最甚深，法界人身便是心。迷者迷心為眾色，悟時剎境是真心。身界二塵無實相，分明達此號知音。

X13n0287_p0915a19本如來藏，玅真如性。

X13n0287_p0915a19○雲際祖禪師。問南泉：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如何是藏？泉云：王老師與汝往來者是。祖云：不往來者。泉云：亦是藏。祖云：如何是珠？泉召云：師祖。祖應諾。泉云：去！汝不會我語。祖從此信入。

X13n0287_p0915a23○圓通國師云：如今還有人信入麼？若有，罔象到時光燦爛；若無，離婁行處浪滔天。

X13n0287_p0915a24○佛果云：盡大地是如來藏，向甚麼處著珠？盡大地是摩尼珠，喚甚麼作藏？〔天童云：永嘉歌云：如來藏裏親收得，六般神用空不空，一顆圓光色非色。如何是藏？如何是珠？往來者是，不往來者亦是。南泉指藏拾珠，如放在汝掌中，指似與汝。既往來不往來是藏，喚應不喚應俱是珠，又何疑？〕

X13n0287_p0915b05無非不非，無是不是。

X13n0287_p0915b05○稠禪師云：一切外緣，本無定相。是非生滅，一切由心。若自性不生，誰言是非？能所俱無，諸相恒寂。

X13n0287_p0915b07○龍濟修山主云：是柱不是柱，非柱不見柱。是非^A373已去了，是非裏薦取。〔雷菴受云：文殊問諸物象與此見精，元是何物？欲請如來揀定是非是義，昭然示之。如來亦欲令大眾親證見與見緣，元是菩提玅淨明體，於中無有是非二相。即顧問文殊：如汝文殊等。文殊告云：我真文殊等。而如來復宣明曰：但一月真，乃至是月非月。譬如擊塗毒鼓，遠近聞者皆喪。昔修山主嘗曰：是柱不是柱云云。此老垂慈之至，與先聖無少異。未知學者若為契會？〕

X13n0287_p0915b13若復因此際會道成，所得密言還同本悟，則與未聞無有差別。

X13n0287_p0915b14○百丈懷海和上因撥火示溈山靈祐，因茲頓悟。百丈謂曰：此乃暫時岐路耳。經云：欲見佛性，當觀因緣時節。時節既至，如迷忽悟，似忘忽憶，方省舊道^A374己物不從他得。是故祖師云：悟了同未悟，無心得無法。汝今既爾，善自護持。溈山謂香嚴曰：汝在百丈先師處問一答十，此是汝聰明靈利，意解識想，生死根本。父母未生時，試道一句看。師被一問，直得茫然。將平日看過文字，從頭要尋一句酬對，竟不能得。屢乞山說破，山曰：我若說似汝，汝以後罵我去。我說底是我底，終不干汝事。師遂將所看文字燒却，辭歸南陽。一日，芟除草木，偶拋瓦礫，擊竹作聲，忽然省悟。沐浴焚香，遙禮溈山曰：和尚大慈，恩踰父母。當時若為我說破，何有今日之事？

X13n0287_p0915c02○石頭遷曰：寧可永劫受沈淪，不從諸聖求解脫。

X13n0287_p0915c04不如一日修無漏業。

X13n0287_p0915c04○楚南禪師。上堂：設使解得三世佛教如缾注水，及得百千三昧，不如一念修無漏道，免被天人因果繫絆。問：如何修？曰：未有闍黎時體取。曰：未有某甲時教誰體？南曰：體者亦無。

X13n0287_p0915c08昔本無迷，似有迷覺。

X13n0287_p0915c08○忠國師問紫璘供奉：佛是何義？云：是覺義。師云：佛曾迷不？曰：不曾迷。師曰：用覺作麼？

X13n0287_p0915c11聞實云無，誰知無者？

X13n0287_p0915c11○秦王判。涅槃論曰：若無聖人，知無者誰？

X13n0287_p0915c12○玅喜云：今人參禪怕落空，只者怕落空的還空得麼？經云：聞實云無，誰知無者？

X13n0287_p0915c14明暗色空

X13n0287_p0915c14○天聖道禪師。上堂：日月繞須彌，人間分晝夜。南閻浮提人，秪被明暗色空留礙。且道不落明暗色空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柳色黃金嫩，梨華白雪香。

X13n0287_p0915c18譬如琴瑟箜篌，雖有玅音，若無玅指，終不能發。

X13n0287_p0915c18○保寧勇上堂，舉此文拈拄杖云：者个且非琴非瑟，有大玅音，眾中莫有玅指者麼？試請一發看。若無，保寧自家品弄去也。橫按拄杖云：還聞麼？良久云：一堂風冷淡，千古意分明。

X13n0287_p0915c23設入大火，火不能燒；大水所漂，水不能溺。

X13n0287_p0915c23○僧問保福：如何是入火不燒，入水不溺？福曰：若是水火，即被焚溺。

X13n0287_p0916a02從無始來，迷^A375己為物。

X13n0287_p0916a02○鏡清怤問僧：門外甚麼聲？曰：雨滴聲。師曰：眾生顛倒，迷^A376己逐物。曰：和尚作麼生？師曰：洎不迷^A377己。曰：洎不迷^A378己，意旨如何？師曰：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雪竇頌云：虗堂雨滴聲，作者難詶對。若謂曾入流，依前還不會。會不會，南山北山轉滂沛。〕

X13n0287_p0916a07由汝無始，至於今生，認賊為子。

X13n0287_p0916a07○天童略舉云：若能推底是汝心，則認賊為子。修山主云：若能推底不是汝心，則認子為賊。天童拈云：如今推也是，子是賊，買帽相頭，去魚食骨。

X13n0287_p0916a11身心圓明，不動道場。

X13n0287_p0916a11○佛語文殊：汝坐道場乎？文殊師利言：一切如來不坐道場，我今云何獨坐道場？何以故？現在諸法坐實際故。〔釋曰：若如是解者，未必是不坐道場，是坐道場；當坐道場，是不坐道場矣。何以故？道場等不出實際故。〕

X13n0287_p0916a15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

X13n0287_p0916a15○法眼問百法座主：百法是體用雙陳，明門是能所兼舉。座主是能，法座是所，作麼生說兼舉？

X13n0287_p0916a18虗空云何隨汝執捉？

X13n0287_p0916a18○石鞏問西堂：汝還解捉得虗空麼？堂曰：捉得。鞏曰：作麼生捉？堂以手撮虗空。鞏曰：汝不解捉。堂却問：師兄作麼生捉？鞏把西堂鼻孔拽。堂作忍痛聲曰：大煞拽人鼻孔。直欲脫去。鞏曰：直須恁麼捉虗空始得。

X13n0287_p0916a23松直棘曲，鵠白烏玄。

X13n0287_p0916a23○洞山聰禪師。上堂：教山僧道：甚麼即得？古即是今，今即是古。所以楞嚴經道：松直棘曲，鵠白烏玄。還知得麼？雖然如是，未必是松一向直，棘一向曲，鵠便白，烏便玄。洞山道：者裏也有曲底松，也有直底棘，也有玄底鵠，也有白底烏。久立。

X13n0287_p0916b04如第二月，誰為是月？又誰非月？

X13n0287_p0916b04○雲巖埽地次，道吾云：太區區生。巖云：須知有不區區者。吾云：恁麼則有第二月也。巖提起掃箒云：者箇是第幾月？〔玄沙云：正是第二月。長慶稜問玄沙云：被他倒轉掃箒攔面𢷾又作麼生？沙休去。雲門云：奴見婢殷勤。真如云：將勤補拙。〕。

X13n0287_p0916b07○曹山。僧問：古人有言：盡大地惟有此人。未審是甚麼人？師云：不可有第二月去也。云：如何是第二月？師云：也要老兄定當。云：作麼生是第一月？師云：嶮。

X13n0287_p0916b10○安國球問玄沙：如何是第一月？沙曰：用汝个月作麼？球言下大悟。

X13n0287_p0916b12○僧問法眼和尚：如何是第二月？曰：森羅萬象。曰：如何是第一月？曰：森羅萬象。

X13n0287_p0916b13○宗鑑達云：見聞覺知，思量分別，一見便見，無第二月。又云：拈華示眾，空自點胷，微笑破顏，落第二月。

X13n0287_p0916b16彼人因指：應當看月。

X13n0287_p0916b16○玄沙和尚示眾云：世尊道：吾有正法眼藏，付囑大迦葉，猶如畫月。曹溪竪拂，猶如指月。時鼓山出眾云：月聻？師云：者个阿師就我覔月。山不肯，却歸眾云：道我就他覓月。〔護國元云：玄沙、鼓山各說道理，要且未識月在。諸人要識月麼？幸無偏照處，剛有未明人。〕

X13n0287_p0916b20○有僧問法眼：指即不問，如何是月？眼曰：那个是汝不問底指？又僧問：月即不問，如何是指？眼曰：月。僧曰：學人問指，和尚為什麼對月？眼曰：為汝問指。

X13n0287_p0916b24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

X13n0287_p0916b24○圓照，上堂。舉此拈起柱杖，曰：者个是塵，作麼生說个轉法輪底道理？山僧今日不惜眉毛與諸人說破。拈起也，海水騰波，須彌岌峇；放下也，四海晏淨，乾坤肅靜。敢問諸人：拈起即是？放下即是？當斷不斷？兩重公案。擊禪床，下座。〔尼玅總，上堂。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山僧今日與此界他方佛祖、山河大地、草木叢林、現前四眾各轉大法輪，交光相羅，如寶絲網。若一草一木不轉法輪，則不得名為轉大法輪。所以道：於一毛端乃至大中現小等，不動步遊彌勒樓閣、不返聞入觀音法門，情與無情，性相平等，不是神通玅用，亦非法爾如然。於此倜儻分明，皇恩、佛恩一時報足。〕。

X13n0287_p0916c09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

X13n0287_p0916c09○僧舉：問乾峯和尚：未審路頭在甚麼處？峯以柱杖一畫，云：在者裏。〔萬松云：天童曾道：十方無籬落，從本來元沒遮欄；四面亦無門，只者裏便是入處。所以乾峰一畫，云：在者裏。喚作乾峰與僧指路。又道：與他畫斷，決不是者个道理。〕僧舉似雲門，門拈起扇子，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會麼？〔黃龍南云：乾峰一期指路，曲為初機；雲門乃通其變，故使人不倦。者僧不會乾峰，雲門別與一條活路。竹庵早曾點破，頌云：乾峰不用指陳，雲門休打骨董，自然東海鯉魚，築著帝釋鼻孔。〕

X13n0287_p0916c16○雲門云：你若不識，大唐國裏人在你眼睫裏賣香藥。又云：者个是屋，上頭是天，手裏是柱杖。作麼生是涅槃門法？雲秀以手空中一畫，喝云：九流于是乎交歸，眾聖于是乎冥會。乃知新羅、高麗、南番、日本、西天、此土十方世界一切人民，盡在諸人鼻孔裏叫叫閙閙，東頭買賤，西頭賣貴。諸人還聞麼？若不聞，還我耳朵來。

X13n0287_p0916c22○僧問雲門：薄伽梵即不問，如何是一路涅槃門？師云：我道不得。云：和尚為甚麼道不得？師云：你舉話即得。

X13n0287_p0916c24○道吾和尚示眾。古今日月，依舊山河。若明得去，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若明不得，謗斯經故，獲罪如是。

X13n0287_p0917a02○僧問應乾禪師：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師曰：踏著石頭硬似鐵。僧云：還許學人進步也無？師曰：點滴依前落二三。〔出續燈錄〕

X13n0287_p0917a05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聖性無不通，順逆皆方便。

X13n0287_p0917a06○雲峰悅云：所以道：不浪隨功涉位，經有經師，論有論主。你道衲僧門下還有者箇消息麼？良久，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X13n0287_p0917a08○枯木成禪師。上堂：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但了歸元性，何愁方便門？諸人要會歸元性麼？露柱將來作木杓，旁人不肯任從伊。要會方便門麼？木杓將來作露柱，撑天柱地也相宜。且道不落方便門一句作麼生道？三十年後莫教錯舉。

X13n0287_p0917a13玅湛總持不動尊，頂楞嚴王世希有。

X13n0287_p0917a13○五祖演云：大眾！若作禪會則謗經，若作經會則謗禪，若作一團則儱侗。有人跳得，日銷萬兩黃金；若跳不得，有處著你在。

X13n0287_p0917a16○泐潭準云：同異成壞總別，三四五六七八，欲要隨流入流，無過先解此法。拈柱杖卓一下，云：此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若也分別，落在眾生境界。且道不分別、不思量是个甚麼？擲下拄杖，云：玅湛總持不動尊，頂楞嚴王世希有。

X13n0287_p0917a21不歷僧祇獲法身。

X13n0287_p0917a21○僧問利山和尚：不歷僧祇獲法身，請師直指。山曰：子承父業。曰：如何領會？山曰：貶剝不施。曰：恁麼則大眾有賴去也。山曰：大眾且置，作麼生是法身？僧無對。山曰：汝問，我與汝道。僧問：如何是法身？山曰：空華陽焰。

X13n0287_p0917b01○古德云：長者長法身，短者短法身。天童拈云：且道舜若多神，喚什麼作法身？良久，云：還會麼？不可續鳧截鶴，夷岳盈壑去也。

X13n0287_p0917b04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

X13n0287_p0917b04○溈山舉：臨濟辭黃檗，檗喚侍者：將先師禪版拂子來。濟召侍者：將火來。檗云：汝但將去，^A379已後坐却天下舌頭在。問仰山云：臨濟莫孤負他黃檗也無？仰云：不然。溈云：子作麼生？仰云：知恩方解報恩。溈云：從上莫有報恩事不？仰云：有，只是年代久遠，不欲舉似。溈云：子但舉看。仰云：楞嚴會上阿難讚佛云：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豈不是報恩上事？溈云：如是，如是。見與師齊，減師半德；見過於師，方堪傳授。

X13n0287_p0917b12○廣慧璉示眾：佛法本來無事，從上諸聖盡是揑怪，強生節目，壓良為賤，埋沒兒孫。更有雲門、趙州、德山、臨濟，死不惺惺，一生受屈。老僧者裏即不然，便是釋迦老子出來，也貶向他方世界。舉未了，璉云：你若恁麼會，入地獄如箭。云：未審作麼生會？璉便打，僧擬議，曰：會麼？僧云：不會。曰：山僧今日不避諸方檢責，為你說破，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

X13n0287_p0917b19○天衣懷示眾。玄黃不真，黑白何咎？六祖道：葉落歸根，來時無口。此个說話，直入維摩丈室，住金色光中，見十方世界四聖六凡，如觀掌中菴摩勒果。又見一類眾生，寢生死夜，惛惛睡眠，不覺不知，作金鷄報曉一聲，令伊省寤，豈不快哉？若能如是，方可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

X13n0287_p0917b24○文峰說，上堂。娑婆世界以音聲為佛事、香積世界以香飯為佛事，翠巖者裏秪於出入息內供養承事過、現、未來塵沙諸佛，無一空過者；過、現、未來塵沙諸佛是翠巖侍者，無一不到。諸上座還會麼？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

X13n0287_p0917c06我見如來，舉臂屈指，為光明拳。

X13n0287_p0917c06○趙州有時屈指云：老僧喚作拳，諸人喚作什麼？僧云：和尚何得將境示人？州云：我不將境示人，若將境示闍黎，即埋沒闍黎去也。云：爭奈者个何？師便珍重。

X13n0287_p0917c09○雪峰一日伸手向僧面前握拳云：盡乾坤若凡若聖，若男若女，若僧若俗，山河大地，都總在者一握裏。

X13n0287_p0917c11○欽山邃見僧來，伸手云：開即為掌，五指參差。復握手云：握即為拳，必無高下。還有商量分也無？僧豎起拳，師云：汝只是个無開合漢。

X13n0287_p0917c14○黃龍心在室中豎拳，示僧云：喚作拳頭則觸，不喚作拳頭則背，未審喚作甚麼？

X13n0287_p0917c15○道場辨。謁佛眼遠，遠問：從上祖師方冊因緣許你會得。忽舉拳云：者个因何喚作拳？師擬秪對，遠築其口云：不得作道理。師頓去知見，遂作禮，遠云：者鈍漢。師笑而趨出。

X13n0287_p0917c18○別峰印因圓悟問：從上諸聖以何接人？師竪起拳，悟云：此是老僧用底，作麼生是從上諸聖用底？師以拳揮之，悟亦舉拳相交，大笑而止。

X13n0287_p0917c22斯是如來，無見頂相，無為心佛。

X13n0287_p0917c22○世尊在忉利天為母說法，優填王命匠雕栴檀像。世尊下忉利天，像亦出迎。世尊三喚三應，乃云：無為真佛，實在我身。

X13n0287_p0917c24○無邊身菩薩將竹杖量世尊頂丈六了，又丈六量到梵天，不見世尊頂相，乃擲下竹杖，合掌說偈云：虗空無有邊，佛功德亦然。若有能量者，窮劫不可盡。

X13n0287_p0918a03○僧問百丈：如何？丈曰：為作有邊見、無邊見，所以不見如來頂相。秪如今都無一切有無等見，亦無無見，是名頂相見。

X13n0287_p0918a06○趙州云：如隔羅縠。〔又答云：你是闍黎。〕

X13n0287_p0918a06○問：黃檗菩薩云何不見頂相？答：實無可見。無邊身菩薩便是如來，不應更見。秪教你不作佛見，不落佛邊。不作眾生見，不落眾生邊。不作有見，不落有邊。不作無見，不落無邊。不作凡見，不落凡邊。不作聖見，不落聖邊。但無諸見，即是無邊身。若有見處，即名外道。外道樂于諸見，菩薩於諸見而不動。如來者，即諸法如義。所以云：彌勒亦如也。如即無生，如即無滅。如即無見，如即無聞。如來頂即是圓見，亦無圓見，不落圓邊。所以佛身無為，不墮諸數。

X13n0287_p0918a16如汝文殊更有文殊，是文殊者為無文殊？

X13n0287_p0918a16○佛在竹園精舍，與大比丘眾結足安居。至自恣日，優波離尊者觀諸大眾，如海清淨，無有缺犯。惟有文殊師利菩薩，不樂所止之處，好游聚落，違犯禁戒。優波離具以白佛，欲擯出文殊。佛曰：但擯得便擯。優波離遂集眾鳴犍椎，左右上下皆是文殊，徧虗空界一切之處悉是文殊。世尊謂優波離：你欲擯那个文殊？優波離放下楗椎，禮拜懺悔。〔一云：纔拈椎，乃見百千萬億文殊，盡其神力，椎不能舉。〕

X13n0287_p0918a23○寒拾問豐干：去五臺作恁麼？干曰：禮文殊。山曰：汝不是我同流。干獨遊五臺，逢一老人，問：莫是文殊麼？老人云：豈可有二文殊？干作禮，忽然不見。〔趙州代干云：文殊，文殊。〕

X13n0287_p0918b02○佛陀波利尊者遊五臺，遇一老人，問：什麼處去？云：臺山禮文殊去。老人云：大德見文殊還識麼？者無對。

X13n0287_p0918b04○語溪文喜。師遊五臺，禮金剛窟，感文殊示現。後參仰山，充典座。文殊常現於粥鑊上，師以攪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宗鏡引文殊師利廵行經云：文殊師利徧廵五百比丘房，皆見寂定。最後難舍利弗，廣顯性空無礙之理。五百比丘從座而起，於世尊前唱言：從今^A380已後，更不復見文殊身，不復聞其名字。如是方處，應速捨離。所有文殊，一切在處，亦莫趣向。所以者何？文殊煩惱解脫等，一相說故。舍利弗令文殊為決了。文殊言：實無文殊而可得故。若實無文殊可得者，彼亦不可見。廣為說法，四百比丘得漏盡果。一百比丘更謗，陷入地獄，後還得道。所以無見是真見，無聞是真聞，不見不聞文殊，是真見真聞文殊矣。〕

X13n0287_p0918b13我於爾時乘白牙象，分身百千皆至其處。

X13n0287_p0918b13○世尊因普眼菩薩欲見普賢不能得見，乃至三度入定，徧觀三千大千世界，覓普賢不能得見，而來白佛。佛云：汝但於靜三昧中起一念，便見普賢。普眼於是纔起一念，便見普賢向空中乘六牙白象。

X13n0287_p0918b18如寤時人，說夢中事。

X13n0287_p0918b18○舍利弗問須菩提：夢中說六波羅蜜，與覺時同異？提曰：此義深遠，吾不能說。會中有彌勒大士，汝往彼問。舍利弗問彌勒，彌勒云：誰是彌勒？誰名彌勒？

X13n0287_p0918b22命終之後，上升精微。

X13n0287_p0918b22○天親菩薩從彌勒內宮而下，無著菩薩問曰：人間四百年，彼天為一晝夜，彌勒於一時中成就五百億天子，證無生法忍，未審說甚麼法？天親曰：秪說者个法，秪是梵音清雅，令人樂聞。

X13n0287_p0918c02我於彼前現四天王身而為說法。

X13n0287_p0918c02○陸大夫與南泉行次，見天王，乃問：天王居何地位？泉曰：若是天王，即非地位。陸云：聞說天王居初地，是不？泉云：應以天王身得度者。即現天王身而為說法。

X13n0287_p0918c06即時，阿難執持應器。

X13n0287_p0918c06○世尊勅阿難：食時將至，汝當入城持鉢。阿難應諾。世尊曰：汝既持鉢，須依過去七佛儀式。阿難問：如何是七佛儀式？世尊召阿難，阿難應諾。世尊曰：持鉢去。

X13n0287_p0918c10䟦陀婆羅忽悟水因。

X13n0287_p0918c10○石梯和尚。侍者請浴，梯曰：既不洗塵，亦不洗體，汝作麼生？者曰：和尚先去，某甲將皂角來。梯呵呵大笑。

X13n0287_p0918c12○佛果云：既不洗塵，亦不洗體。且道洗个什麼？忽悟水因，自然了當。且道悟个什麼？洗亦無所得，觸亦無所得，水因亦無所得。若向个裏直下見得，便是玅觸宣明，成佛子住。

X13n0287_p0918c15○僧問天葢幽禪師。有人問：有禪院名無垢淨光，為甚麼却造浴室？僧無語。葢代云：三秋明月夜，不是騁團圓。天童頌云：欲會本來無垢的，莫須入水見長人。

X13n0287_p0918c19從聞思修，入三摩地。

X13n0287_p0918c19○應庵華云：思是聞之本，聞是思之用。且道作麼生說个入的道理？青原白家三盞酒，噄了猶道未沾脣。

X13n0287_p0918c21○普請钁地次，忽有一僧聞鼓鳴，舉钁頭大笑便歸。百丈曰：俊哉！此是觀音入理之門。僧歸院喚問：適來見什麼道理？曰：適來肚飢，聞鼓聲歸喫飯。丈乃笑。

X13n0287_p0918c24○僧問歸宗：和尚初心如何得个入處？宗以火箸敲鼎葢三下，云：還聞不？僧云：聞。宗云：我何不聞？又敲三下，問：還聞不？僧云：不聞。宗云：我何以聞？僧無語。宗云：觀音玅智力，能救世間苦。〔林間錄云：觀音悟圓通，與歸宗聞不聞之義無別。何也？初于聞中入流亡所，所入既寂，動靜二相了然不生。動相不生，則世間生滅之法滅；靜相不生，則不為寂滅所留係。此二中間，不住動相，亦不困靜相。觀音所謂生滅既滅，寂滅現前也。〕

X13n0287_p0919a06○僧問歷村和尚：如何是觀其音聲而得解脫？師將火柴敲柴，曰：還聞不？曰：聞。師曰：誰不解脫？

X13n0287_p0919a07○赤干行者聞鐘聲，問仰山：有耳打鐘，無耳打鐘？師曰：汝但問，莫愁我答不得。曰：早个問了也。師喝曰：去！

X13n0287_p0919a09○僧問大陽漢禪師：如何是敲磕底句？師曰：檻外竹風搖，驚起幽人睡。曰：觀音門大啟也。師曰：師子咬人。乃曰：聞聲悟道，失却觀音眼睛。見色明心，昧了文殊巴鼻。一出一入，半開半合。泥牛昨夜遊滄海，直至如今不見回。

X13n0287_p0919a14○僧問玄沙：承和尚有言，聞性徧周於沙界。雪峰打鼓，者裏為甚麼不聞？沙曰：誰知不聞？

X13n0287_p0919a15○曹山車。一日，聞鐘聲，乃云：阿㖿！阿㖿！僧云：和尚作麼？師云：打著我心。

X13n0287_p0919a17○僧問雲門生法師云：敲空作響，擊木無聲，如何？師以^A381拄杖敲空云：阿㖿，阿㖿。又敲板頭云：作聲麼？僧云：作聲。師云：者俗漢。又敲云：喚甚麼作聲？〔又僧舉前問：法眼忽聞齊魚聲，謂侍者曰：還聞麼？適來若聞，如今不聞；如今不聞，如今若聞，適來不聞。會麼？〕。

X13n0287_p0919a20〔△王肯堂曰：二老所標，一破根，一破塵，皆生公之義疏也。〕

X13n0287_p0919a21○法眼因四眾士女入院，問永明潛：律中道：隔壁聞釵釧聲，即名破戒。見覩金銀合雜，朱紫駢闐，是破戒不是破戒？潛曰：好个入路。

X13n0287_p0919a23○僧問道場訥禪師：如何得聞性不隨緣去？師曰：汝聽看。僧禮拜，師曰：聾人也唱胡笳調，好惡高低自不聞。曰：恁麼則聞性宛然也。師曰：石從空裏立，火向水中焚。

X13n0287_p0919b02○高僧釋法空，入臺山幽居。每有清聲，〔每夜必聞有聲。〕召曰：空禪！如是非一。自後法空知是自心境界，〔久而自悟：皆我自心之境，安有外聲哉？〕以法遣之，遂乃安靜。〔智證傳云：楞伽言：彼所見非有，是故說惟心。以風旛相待，無有定屬。以無定屬緣生，則名無生。六祖所示見境既爾，則空禪所悟聞塵亦然。首楞嚴云：見聞如幻翳，乃至猶如夢中事者，詎不信夫？〕

X13n0287_p0919b08觀世音菩薩現八萬四千手眼。

X13n0287_p0919b08○陸亘大夫問南泉：大悲菩薩甚處得許多手眼來？泉云：如國家用大夫作什麼？〔雪竇顯別云：不及大夫所問。保寧勇別云：也未為分外。〕

X13n0287_p0919b10○道吾問雲巖晟：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晟曰：如人夜間背手摸枕子。吾曰：我會也。晟曰：作麼生會？吾曰：徧身是手眼。晟曰：道也太煞道，秪道得八成。吾曰：師兄作麼生？晟曰：通身是手眼。〔萬松云：有無目山人賣卜，雨過泥塗，著鮮白鞋入市。人問：汝無目，如何泥不污鞋？山人舉拄杖云：拄杖頭上有眼。以山人為證：夜間摸著枕子，手上有眼；喫飯時，舌上有眼；聽法識人，耳中有眼。蘇子瞻與聾人說話，畫字而^A382已，復笑云：我與彼皆異人也。我以手為口，彼以眼為耳。佛言：六根互用。信也。〕

X13n0287_p0919b18由是六根互相為用。

X13n0287_p0919b18○定慧信和尚問僧：忠國師無情說法，南方尊宿如何商量？僧云：諸方皆云六根互用。信云：教中道無眼耳鼻舌身意，將甚麼互用？

X13n0287_p0919b20○藥山一日問雲巖云：聞汝解弄師子，是不？曰：是。云：弄得幾出？曰：弄得六出。云：我亦弄得。曰：和尚弄得幾出？云：弄得一出。曰：一即六，六即七。〔林泉道：古宿出辭吐氣，與修多羅合。故經云：一處成休復，六用皆不成。〕

X13n0287_p0919c01四大五陰。

X13n0287_p0919c01○趙州示眾：未有世界，先有此性；世界壞時，此性不壞。僧問：承師有言：世界壞時，此性不壞。如何是此性？州云：四大五陰。曰：此猶是壞底，如何是此性？州云：四大五陰。〔法眼云：是一个？是兩个？是壞不壞？且作麼生會？試斷看。〕

X13n0287_p0919c04○玄沙與天龍入山見虎，龍云：和尚。虎曰：是汝。虎歸院，龍請益，沙曰：娑婆世界有四種極重事，若人透得，不妨出得陰界。

X13n0287_p0919c07○僧問黃龍新：如何是四大毒蛇？曰：地水火風。如何是地水火風？曰：四大毒蛇。僧乞師方便，曰：一大既爾，四大亦同。

X13n0287_p0919c09○藥山因施主施裩，提起示眾曰：法身還具得四大也無？道得，與他一腰裩。道吾曰：性地非空，空非性地，此是地大，三大亦然。山曰：與汝一腰裩。

X13n0287_p0919c12○僧問太安：一切施為是法身用，如何是法身？師曰：一切施為是法身用。曰：離却五蘊，如何是本來身？師曰：地水火風，受想行識。曰：者个是五蘊？師曰：者个異五蘊。又問：此陰^A383已謝，彼陰未生時如何？師曰：此陰未謝，那个是大德？曰：不會。師曰：若會此陰，便明彼陰。

X13n0287_p0919c17○竺尚書問岑和尚：蚯蚓斬為兩段，兩頭俱動，未審佛性在阿那頭？師曰：莫妄想。曰：爭奈動何？師曰：會即風火未散。書無對。師喚尚書，書應諾。師曰：不是尚書本命。曰：不可離却即今秪對，別有第二主人。師曰：喚尚書作至尊得麼？曰：恁麼總不秪對時，莫是弟子主人不？師曰：非但秪對與不秪對時，無始劫來是个生死根本。示偈曰：學道之人不識真，秪為從來認識神。無始劫來生死本，癡人喚作本來人。〔雷菴受曰：入三摩提者，要在不迷五陰主人，而親識主人面目、知主人住處。若識主人面目、知其住處，魔將何所施力？世尊謂阿難：若不識知心目所在，則不能降伏塵勞，是^A384己古之宗師。皆自召曰：主人翁。復自應之曰：諾。又曰：惺惺著，他時後日莫被人瞞。嗚呼！此可真為善知識者也。〕

X13n0287_p0920a03〔△紫栢曰：眾生不知現前日用，能分別好惡之心，是前塵影子，認為本來人。此認一錯、千錯、萬錯，淪墜長劫，從此起也。長沙岑曰：學道之人不識真，只為從前認識神。神若緣境而有，則此識本自無體。若不緣境而有，則此識神境未觸時，本無窠臼。佛言：一切眾生，皆由不知常住真心，用諸妄想。楞嚴常住真心，即此本無窠臼者是。用諸妄想，用字即此認字是。〕

X13n0287_p0920a07六根。六塵。六識。

X13n0287_p0920a07○世尊因黑爪梵志運神力，以左右手擎合歡梧桐兩株來供養。佛召云：仙人。梵志應喏。佛云：放下著。梵志遂放下左手一枝華於佛前。佛又召：仙人。放下著。梵志又放下右手一枝華。佛又云：仙人。放下著。梵志云：我今空身而住，更教放下个什麼？佛云：吾非教汝放捨其華，汝當放捨外六塵、內六根、中六識。一時捨却，無可捨處，是汝免生死處。〔免生死處，有本作放生死處。〕梵志於言下得無生忍。

X13n0287_p0920a14○神鼎諲問僧：三界惟心，萬法惟識。惟識惟心，眼聲耳色。是甚麼人語？僧曰：法眼語。師曰：其義如何？曰：惟心故根境不相到，惟識故聲色樅然。師曰：舌味是根境不？曰：是。師以筯夾菜置口中，含胡而語曰：何謂相入耶？僧不能答。

X13n0287_p0920a18○僧問石門照：師子是獸中王，什麼却被六塵吞？師云：須知六塵好手。

X13n0287_p0920a20○洞山行脚次，逢一婆擔水，師索水飲，婆云：水不妨飲。婆有一問，須先問過：且道水具幾塵？師云：不具諸塵。婆云：去！休汙我水擔。

X13n0287_p0920a22○問：曹山沙門豈不是大慈悲人？師曰：是。曰：忽遇六賊來時如何？師曰：一劒揮盡。曰：盡後如何？師曰：始得和同。〔龐居士云：一羣六个賊，生生欺殺人。我今識汝也，不與汝為隣。汝若不伏我，我即到處說。教人盡識汝，使汝行路絕。你若肯伏我，我即不分別。共汝一處住，同證無生滅。〕

X13n0287_p0920b02○中邑恩禪師。因仰山問：如何得見性去？師曰：譬如一室有六牕，內有一獼猴，外有獼猴從東邊喚猩猩，獼猴即應，如是六牕俱喚俱應。仰山禮謝，起云：適蒙和尚譬喻，無不了知。更有一事，只如內獼猴瞌睡，外獼猴欲相見，如何？師下繩牀，執仰山手作舞云：猩猩與汝相見了。譬如蟭螟蟲在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頭叫喚云：地廣人稀，相逢者少。

X13n0287_p0920b09○僧問趙州：初生孩子還具六識也無？州云：急水上打毬子。僧復問投子：急水上打毬子意旨如何？子云：念念不停留。〔雪竇顯頌云：六識無功伸一問，作家曾共辨來端。茫茫急水打毬子，落處不停誰解看？〕

X13n0287_p0920b12〔△經云：如急流水，望如恬靜。流急不見，非是無流。湛入合湛，歸識邊際。華嚴云：譬如河中水，湍流競奔逝。各各不相知，諸法亦如是。〕

X13n0287_p0920b13〔△曹山問僧：菩薩定中聞香象渡河歷歷地，出什麼經？僧云：涅槃經。山云：定前聞，定後聞？僧云：和尚流也。山云：灘下接取。〕。

X13n0287_p0920b15無痛痛覺。

X13n0287_p0920b15○保福見僧來，以杖打露柱，又打僧頭。僧作忍痛聲。福曰：那个為什麼不痛？僧無對。

X13n0287_p0920b17即齅與香，二處虗妄。

X13n0287_p0920b17○僧問海宴師：如何是古寺一罏香？師曰：歷代無人齅。曰：齅者如何？師曰：六根俱不到。

X13n0287_p0920b20是諸天上各各天人，則是凡夫業果酬答，答盡入輪。

X13n0287_p0920b21○雲門問陳尚書：看法華經是不？經中道：一切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且道非非想天有幾人退位？

X13n0287_p0920b23○雪竇顯上堂，僧問：如何是時節因緣？師云：瞌睡漢。僧便喝，師云：詐猩猩。復云：譬若世界壞時，大水競作，其間無量眾生或沒未沒，互相悲號，仰望蒼蒼，皆云相救。四禪天人一見，高聲便喝：咄哉！眾生！我曾預報汝，令頻頻上來，汝却不聽。如今有什麼救處？乃拍手云：歸堂。

X13n0287_p0920c05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X13n0287_p0920c05○萬松云：第一義且置，你要聖諦作麼？天皇道：但盡凡情，別無聖解。楞嚴道：若作聖解，即受群邪。只者達磨道：廓然無聖。石火電光中，不妨手親眼辨。

X13n0287_p0920c09一分無常一分常論。

X13n0287_p0920c09○世尊因有異學問：諸法是常耶？世尊不對。又問：諸法是無常耶？亦不對。異學云：世尊具一切智，何不對我？世尊云：汝之所問，皆為戲論。

X13n0287_p0920c13首楞嚴經卷末五錄〔卷七〕

X13n0287_p0920c21首楞嚴經疏解蒙鈔卷末五錄〔卷八〕

X13n0287_p0920c22海印弟子　蒙叟錢謙益集

X13n0287_p0920c23佛頂宗錄第五

X13n0287_p0920c24三舉拈偈頌

X13n0287_p0920c24〔此中又三：○初總明宗本，以一代時教因緣為宗故；○次別拈語句，如七徵、八還等文；○後通明經義，不取逐文分配。〕。

X13n0287_p0921a02總明宗本

X13n0287_p0921a03涅槃經過去佛所說偈：

X13n0287_p0921a03○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A385已，寂滅為樂。〔佛言：如是偈句，乃是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所說開空法道。〕

X13n0287_p0921a04〔△章安云：半偈者，但說無常一邊，不說常邊，故言半偈。有為三相，何故但明生滅，而不言住？四句偈迮，是故略之。住法不顯生滅，遷謝但明始終，中間宜略。文云：所說空義。此偈明無常，那得是空？只無常即是空之異名。大品云：無常即動相，動即空相。淨名云：不生不滅，是無常義。今亦無常，是不生不滅義。〕

X13n0287_p0921a08大智度論阿說示〔五人之一〕為舍利弗說偈：

X13n0287_p0921a08○諸法因緣生，是法說因緣。是法因緣盡，大師如是說。〔舍弗利聞此偈^A386已，即得初道。還報目連，亦得初道。今按本經，舍利弗、目連皆言：是三迦葉說。阿難言：是老梵志說。緣起互異。〕

X13n0287_p0921a10○法華文句頞䫌〔亦阿說示，此云馬勝〕答偈：

X13n0287_p0921a11○諸法從緣生，是故說因緣。是法緣及盡，我師如是說。〔有云：諸法從緣生，諸法從緣滅。我師大沙門，常作如是說。又云：如是滅與生，我師如是說。〕

X13n0287_p0921a13〔△智證傳云：法華經曰：無上兩足尊，知法常無性。佛種從緣起，是故說一乘。永明曰：緣起佛種者，報身佛，非法身佛也。經以一乘為言，則寧當分別法報身乎？所謂是法住法位者，馬鳴所言隨順世間種種知故。世間之相，既曰種種，則非以本自性而皆從緣起。何哉？知其緣起而無生，即是佛種。棗柏云：一念緣起無生，超彼三乘權學等見。於是頓見迦葉波說偈之意。〕。

X13n0287_p0921a17中論破因緣品偈。

X13n0287_p0921a17○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知〔一作說〕無生。

X13n0287_p0921a18○釋曰：不自生者，萬物無有從自體生，必待眾因緣。復次，若從自體生，則一法有二體：一謂生，二謂生者。若離餘因從自體生者，則無因無緣。又生更有生，生則無窮，自無故他亦無。何以故？有自故有他。若不從自生，亦不從他生，共生則有二過：自生、他生故。若無因而有萬物者，則是為常。是義不然，無因則無果。若無因有果者，布施、持戒等應墮地獄，十惡、五逆應當生天，以無因故。

X13n0287_p0921b01○智論云：如鏡中像，非鏡作，非面作，非執鏡者作，亦非自然作，亦非無因緣。何以非鏡作？若面未到，鏡則無像，以是故非鏡作。何以無面作？無鏡則無像。何以非執鏡者作？無鏡無面則無像。何以非自然有？若未有鏡、未有面，則無像，像待鏡、待面然後有，以是故非自然作。何以非無因緣？若無因緣，應常有。若常有，若除鏡、除面，亦應自出，以是故非無因緣。諸法亦如是，非自作，非彼作，非共作，非無因緣。云非自作，我不可得故，一切因生法不自在故，諸法屬因緣故。亦非他作者，自無故，他亦無。若他作，則失罪福力。若共作，有二過：自過、他過。一切諸法必有因緣，是苦樂和合因緣，生前世業因。以實求之，無人作，無人受；空五眾作，空五眾受。

X13n0287_p0921b14○天台止觀云：根塵相對，一念心生。能生所生，無不即空，妄謂心起。起無自性，無他性，無共性，無無因性。起時不從自他共離來去，明不向東西南北去。此心不在內外兩中間，亦不常自有，但有名字，名之為心。是字不住，亦不不住，不可得故。生即無生，亦無無生。諸法不自生，那得自境智？無他生，那得相由境智？無共生，那得因緣境智？無無因生，那得自然境智？當知四取是生死本，故龍樹伐之。有四取則有依倚，依倚則是非，是非則愛恚，愛恚生一切煩惱，煩惱生故戲論諍兢生，諍兢生故起身口意業，業生故輪迴苦海，無解脫期。今以不生等破四性，性破故無依倚，乃至無業苦等。清淨心常一，則能見般若。〔當觀此一念，為從心自生心？為對塵生心？為根塵共生心？為根塵離生心？〕

X13n0287_p0921c02〔△若心自生者，前念為根，後念為識。為從根生心，為從識生心？若根能生識，根為有識故生識，根為無識故生識？根若有識，根識則兼，又無能生所生。根若無識而能生識，謂無識物不能生識。根既無識，何能生識？根雖無識，而有識性故能生識者，此之識性，是有是無？有^A387已是識，並在於根，何謂無性？根無識性，不能生識。又識性與識，為一為異？若一，性即是識，無能無所。若異，還是他生，非心自生。如此推求，舉竟知心不從自生。〕

X13n0287_p0921c06〔△若他生者，若言心不自生，塵來發心，故有心生。引經云：有緣思生，無緣思不生。若爾，塵在意外，來發內識，則心由他生。今推此塵，為是心故生心？為非心故生心？塵若是心，則不名塵。亦非意外，則同自生。又二心並，則無能所。塵若非心，那能生心？如前破。若塵中有生性，是故生心。此性為有為無？性若是有，性與塵亦無。能所若無，無不能生。如是推求，知心畢竟不從塵生。〕

X13n0287_p0921c09〔△若共生者，若根、塵合，故有心生。根、塵各各有心，故合生心。各各無心，故合生心。若各各有合，則兩心生，墮自他性中。若各各無，合時亦無。譬如鏡面，各有像故合生像，各無像故合生像。若各有像，應有兩像。若各無像，合不能生。若鏡面合為一而生像者，今實不合，合則無像。若鏡面離故生像者，各在一方，則應有像。今實不爾，根、塵離合，亦復如是。如是推求，知心畢竟不從合生。又根、塵各有心性，合則生心者，當檢此性為有為無，如前自生中破。〕

X13n0287_p0921c13〔△若離生者，若根塵各離，而有生心者，此是無因緣生。為有此離？為無此離？若有此離，還從緣生，何謂為離？若無此離，無何能生？若言此離有性，性為有為無？若性是有，還從緣生，不名為離。若性是無，無何能生？如是推求，知心畢竟不從離生。〕

X13n0287_p0921c15〔○智證傳云：如來推檢陰入處界，一一皆空。夫非因即是不自生，非緣即是不他生。非自非他，安有和合，即是不共生。非自然性，即是非無因生。四句無生，界從何有？〕。

X13n0287_p0921c17〔○熏聞云：龍樹尊者為被末代人根轉鈍，廣作觀法，實以推檢四性為本，正順如來最後垂範。〕。

X13n0287_p0921c18〔○釋要云：因即自性計，緣即他性計，因緣合即共性計，自然即無因性計。即是四性觀，推檢令見無生諸法。若自性生，無緣從何生法？如水無風，豈自成浪？若云他緣生者，他又焉能自生法？如風無水，焉能起波？若云共生，未合各無，共時安有？又共涉二邊，體屬誰耶？共生尚非，無因豈有？此四既空，名字亦絕。性相執除，三空自顯。〕。

X13n0287_p0921c21○清涼云：外道謂冥性為自，梵天為他，微塵和合為共，自然即無因。又此四計，亦是僧佉、衛世、若提、子勒、婆娑也。

X13n0287_p0921c24中論觀四諦品偈。

X13n0287_p0921c24○眾因緣生法〔止觀諸本作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為是〔亦名為〕假名，亦是〔亦名〕中道義。

X13n0287_p0922a01○釋曰：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空。何以故？眾緣具足而物生，是物屬眾因緣故無自性，無自性故空，空亦復空，但為引導眾生故以假名說，離有無二邊故名為中道。

X13n0287_p0922a04○止觀云：今將中觀論合此四番四諦。論云：因緣所生法者，即生滅四諦也。我說即是空，即無生四諦也。亦名為假名，即無量四諦也。亦名中道義，即無作四諦也。〔北齊慧文禪師讀此偈，恍然大悟，頓了諸法無非因緣所生。而此因緣，有不定有，空不定空，空有不二，名為中道。得一心三智之文，依論立觀。智者大師稟承南岳，依三觀立四教。〕

X13n0287_p0922a09○清涼云：因緣之言，通於四教。因緣故生滅，因緣故即空，因緣故假名，因緣故中道，因緣為主故，四教皆帶之。又此四教，由三觀起。從假入空，㭊體異故，有初二教。從空入假，從假入中，有別教起。三觀一心中得，有圓教起。

X13n0287_p0922a13〔△孤山云：此之三止，即天台三觀：奢摩他即空觀，三摩即假觀，禪那即中觀。龍樹四句偈，葢謂此矣。阿難始以三法為請，既蒙開示，至乎領解，還以此三而嘆乎佛。故曰：妙湛總持不動尊。妙湛即空智也，總持即假智也，不動即中智也。及佛為富樓那說如來藏本妙圓心，非心非空，即心即空，離即離非，三諦炳然，如指諸掌。及為阿難說六解一亡，而結嘆云：是名妙蓮華，金剛王寶覺，如幻三摩提。華開蓮現，喻即中也。金剛堅利，喻即空也。如幻有形，喻即假也。洎文殊簡示圓通，亦以此為喻。故曰：我承佛威力，宣說金剛王，如幻不思議，佛母真三昧。但以佛母喻中道為異耳。其於諸文中，重重演說，一一破迷。或用于空，或談于假，或顯于中。言偏意圓，葢悉具三法也。〕

X13n0287_p0922a19〔△長水曰：見與見緣，并所想相，即因緣所生法也。如虗空華，本無所有，我說即是空也。此見及緣，亦名為假名也。元是菩提妙淨明體，亦名中道義也。〕

X13n0287_p0922a22掌珍論偈頌。

X13n0287_p0922a22○真性有為空，如幻緣生故。無為無有實，不起似空華。

X13n0287_p0922a23○清涼云：掌珍頌者，清辨菩薩所造一論，惟釋此偈。今按：此是楞嚴第五世尊重宣說偈之初頌。清涼言：清辯造論一論，惟釋此偈，乃正釋如來所說之偈也。此中兩重比量，具如蒙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