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度論 (T1509)

T25n1509_p0094a13⁵大智度初品中摩訶薩埵釋論第九〔卷第五〕

T25n1509_p0094a16龍樹菩薩造

T25n1509_p0094a17後秦龜茲國三藏法師鳩摩羅什奉　詔譯

T25n1509_p0094a19⁶【經】

T25n1509_p0094a19摩訶薩⁷埵。

T25n1509_p0094a19⁸【論】

T25n1509_p0094a19問曰：

T25n1509_p0094a19云何名「摩訶薩埵」？

T25n1509_p0094a20答曰：

T25n1509_p0094a20「摩訶」⁹者大；「薩埵」名眾生，或名勇心。此人心能為大事，不退不¹⁰還，大勇心故，名為摩訶薩埵。

T25n1509_p0094a22復次，摩訶薩埵者，於多眾生中最為上首故，名為摩訶薩埵。

T25n1509_p0094a23復次，多眾生中起大慈大悲，成立大乘，能行大道，得最大處故，名摩訶薩埵。

T25n1509_p0094a25復次，大人相成就故，名摩訶薩埵。

T25n1509_p0094a26摩訶薩埵相者，如〈讚佛偈〉中說：

T25n1509_p0094a27「唯佛一人獨第一，　三界父母一切智；
於一切等無與等，　稽首世尊希有比！
凡人行惠為己利，　求報以財而給施；
佛大慈仁無此事，　怨親憎愛以等利！」

T25n1509_p0094b02復次，必能說法破一切眾生及己身大邪見、大愛¹¹慢、大我心等諸煩惱故，名¹²為摩訶薩埵。

T25n1509_p0094b04復次，眾生如大海，無初、無中、無後；有明¹³智算師，於無量歲計算，不能盡竟。

T25n1509_p0094b05如佛語無盡意菩薩：「譬如十方一切世界，乃至虛空邊際，合為一水，令無數無量眾生共持一髮取一渧而去，更有無¹⁴央數眾生如前共持一髮取一渧而去，如是令彼大水悉盡無¹⁵餘，眾生故不盡。」以是眾生等無邊、無量、不可數、不可思議，盡能救濟，令離苦惱，著於無為安隱樂中。有此大心，欲度多眾生故，名摩訶薩埵。

T25n1509_p0094b13如《不可思議經》中，漚舍那優婆夷語須達那菩薩言：「諸菩薩摩訶薩輩，¹⁶不為度一人故，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亦非為二、三乃至十人故，非百、非千、非萬、非十萬、非百萬，非一億十百千萬乃至億億。非為阿¹⁷由他億眾生故發心，非那由他億，非阿¹⁸耶陀眾生故，非頻婆羅，非歌歌羅，非阿歌羅，非¹⁹簸婆羅，非摩波羅，非波陀，非多婆，非鞞婆呵，非怖摩，非念摩，非阿婆迦，非摩伽婆，非毘羅伽，非僧伽摩，非毘薩羅，非謂閻婆，非鞞闍迦，非鞞盧呵，非鞞跋帝，非鞞²⁰伽多，非兜羅，非阿婆羅那，非他婆羅，非鞞婆²¹耶婆，非藐寫，非鈍那耶寫，非𨢘婆羅，非鞞婆羅，非²²菩遮多，非阿跋伽陀，非鞞施²³他，非泥婆羅，非𨢘²⁴犁浮陀，非²⁵波摩陀夜，非²⁶比初婆，非阿犁浮陀，非阿犁薩寫，非𨢘云迦，非度²⁷于多，非呵樓那，非摩樓陀，非叉夜，非²⁸烏羅多，非末殊夜摩，非三摩陀，非毘摩陀，非波摩陀，非阿滿陀羅，非婆滿多羅，非摩多羅，非𨢘兜末多羅，非鞞摩多羅，非波羅多羅，非尸婆多羅，非²⁹𨢘羅，非為羅，非提羅，非³⁰枝羅，非翅羅，^A1非³¹尼羅，非斯羅，非³²波羅，非彌羅，非婆羅³³羅，非³⁴迷樓，非³⁵企盧，非摩屠羅，非三牟羅，非阿婆夜，非劍摩羅，非摩摩羅，非阿達多，非𨢘樓，非鞞樓婆，非迦羅跋，非呵婆³⁶跋，非鞞婆跋，非婆婆，³⁷非阿羅婆，非³⁸娑羅婆羅，非迷羅浮羅，非³⁹摩遮羅，非陀摩羅，非⁴⁰波摩陀，非尼伽摩，非阿跋多，非泥提舍，非阿叉夜，非三浮陀，非婆摩摩，非阿婆陀，非漚⁴¹波羅，非^＊41-1波頭摩，非僧佉，非伽提，非漚^＊41-2波伽摩，非阿僧祇，非阿僧祇阿僧祇，非無量，非無量無量，非無邊，非無邊無邊，非無等，非無等無等，非無數，非無數無數，非不可計，非不可計不可計，非不可思議，非不可思議不可思議，非不可說，非不可說不可說。非為一國土微塵等眾生故發心，非為二、三至十百千萬億千萬億阿由⁴²陀、那由他，乃至不可說不可說國⁴³土微塵等眾生故發心；非為一閻浮提微塵等眾生故發心，非為拘陀尼、欝怛羅⁴⁴曰、弗婆提微塵等眾生故發心；非為小千¹世界、中千^＊1-1世界、大千^＊1-2世界微塵等眾生故發²心；非為二、³三至十百千萬億阿由他、那由^＊42-1陀，乃至不可說不可說三千大千世界微塵等眾生故發⁴心。

T25n1509_p0095a04「非為供養供給一佛故發心，乃至非⁵為供養供給不可說不可說諸佛故發心；非為供養供給一國土微塵等諸佛故發心，乃至非為⁶供養供給不可說不可說三千大千^＊1-3世界微塵等諸佛故發心。

T25n1509_p0095a09「非為淨一佛⁷土故發心，乃至非為淨不可說不可說三千大千世界微塵等佛土故發心。

T25n1509_p0095a11「非為受持一佛法故發心，乃至非為受持不可說不可說三千大千世界微塵等佛法故發心。

T25n1509_p0095a13「非為令一三千大千^＊1-4世界⁸中佛種不斷故發心，乃至非為令不可說不可說三千大千世⁹界微塵等¹⁰三千大千世界中佛種不斷故發心。

T25n1509_p0095a16「非為分別知一佛願故發心，乃至非為分別知不可說不可說三千大千世界微塵¹¹等佛願故發心。

T25n1509_p0095a19「非為莊嚴一佛¹²土故發心，乃至非為莊嚴不可說不可說¹³三千大千世界微塵等佛^＊12-1土故發心。

T25n1509_p0095a21「非為分別知一佛會弟子眾故¹⁴發心，乃至非為分別知不可說不可說¹⁵三千大千世界微塵等¹⁶佛會弟子眾故^＊14-1發心。

T25n1509_p0095a24「非為持一佛法輪故^＊14-2發心，乃至非為持不可說不可說^＊15-1三千大千世界微塵等佛法輪故^＊14-3發心。

T25n1509_p0095a26「非為知一人諸心故、非為知一人諸根故、非為知一三千大千¹⁷世界中諸劫次第相續故、非為分別斷一人諸煩惱故^＊14-4發心，乃至非為分別斷不可說不可說¹⁸三千大千世界微塵等人諸¹⁹煩惱故^＊14-5發心。」

T25n1509_p0095b02²⁰是諸菩薩摩訶薩願言：「盡教化一切十方眾生，盡供養供給一切十方諸佛，願令一切十方諸佛^＊12-2土清淨，心堅受持一切十方諸佛法，分別知一切諸佛²¹土故，盡知一切諸佛弟子²²眾故，分別知一切眾生諸心故，知斷一切眾生諸煩惱故，盡知一切眾生諸根²³故，諸菩薩發心²⁴作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等十門為首，乃至百千萬億阿僧祇門是為道法門，菩薩應知、應入！略說如是諸菩薩實道。一切諸法皆入皆知，智慧知故，一切佛²⁵土菩薩道中莊嚴故。」

T25n1509_p0095b12漚舍那言：「善男子！我願如是：自有世界²⁶已來，一切眾生盡清淨，一切煩惱悉斷。」須達那言：「是何解脫？」漚舍那答言：「是名無憂安隱幢。我知此一解脫門，不知諸菩薩大心如大海水，一切諸佛法能持能受。諸菩薩心不動，如須彌山；諸菩薩如藥王，能除一切諸煩惱；諸菩薩如日，能²⁷照除一切闇；諸菩薩如地，能含受一切眾生；諸菩薩如風，能益一切眾生；諸菩薩如火，能燒一切外道諸煩惱；諸菩薩如雲，能雨法水；諸菩薩如月，福德光明能照一切；諸菩薩如釋提桓因，守護一切眾生。是菩薩道法甚深，我云何能盡知！」

T25n1509_p0095b25以是諸菩薩生大願，欲得大事，欲至大處故，名「摩訶薩埵」。

T25n1509_p0095b26復次，是《般若波羅蜜經》中摩訶薩埵相，佛自說：如是如是相，是摩訶薩埵相。

T25n1509_p0095b28舍利弗、須菩提、富樓那等諸大弟子各各說彼品，此中應廣說。

T25n1509_p0095c01²⁸大智度初品中菩薩功德釋論第十

T25n1509_p0095c02^＊6-1【經】

T25n1509_p0095c02皆得²⁹陀羅尼及諸三昧，行空、無相、無作，已得等³⁰忍。

T25n1509_p0095c03^＊8-1【論】

T25n1509_p0095c03問曰：

T25n1509_p0095c03何以故以此三事次第³¹讚菩薩摩訶薩？

T25n1509_p0095c04答曰：

T25n1509_p0095c04欲出諸菩薩實功德故，應讚則讚，應信則信；以一切眾生所不能信甚深清淨³²法讚菩薩。

T25n1509_p0095c06復次，先說菩薩摩訶薩名字，未說所以為菩薩摩訶薩，以得諸陀羅尼、三昧及忍等³³諸功德故，名為菩薩摩訶薩。

T25n1509_p0095c09問曰：

T25n1509_p0095c09已知次第義，何以³⁴故名「陀羅尼」？云何陀羅尼？

T25n1509_p0095c10答曰：

T25n1509_p0095c10「陀羅尼」，秦言能持，^35a或言能遮。

T25n1509_p0095c11³⁶能^35b持者，集種種善法，能持令不散不失。譬如完器盛水，水不漏散。

T25n1509_p0095c13³⁷能遮者，惡不善根心生，能遮³⁸令不生；若欲作惡罪，持令不作。是名陀羅尼。

T25n1509_p0095c14是陀羅尼，或心相應，或心不相應；或有漏，或無漏；無色不可見無對；一持、一入、³⁹一陰攝：⁴⁰法持、法入、行陰；九智知⁴¹〔丹注云：除盡智〕；一識識⁴²〔丹注云：一意識〕。阿毘曇法陀羅尼義如是。

T25n1509_p0095c18復次，得陀羅尼菩薩，一切⁴³所聞法，以念力故，能持不失。

T25n1509_p0095c19復次，是陀羅尼法常⁴⁴逐菩薩，譬如間日瘧病；是陀羅尼不離菩薩，譬如鬼著；是陀羅尼常隨菩薩，如善不善律儀。

T25n1509_p0095c22復次，是陀羅尼持菩薩，不令墮二地坑；譬如慈父愛子，子欲墮坑，持令不墮。

T25n1509_p0096a02復次，¹菩薩得陀羅尼力²故，一切魔王、魔民、魔人³無能動、無能破、無能勝；譬如須彌山，凡人口吹不能令動。

T25n1509_p0096a05問曰：

T25n1509_p0096a05是陀羅尼有幾種？

T25n1509_p0096a05答曰：

T25n1509_p0096a05是陀羅尼^4a多種。

T25n1509_p0096a06^4b一名聞持陀羅尼。得是陀羅尼⁵者，一切語言諸法，耳所聞者，皆不⁶忘失，⁷是名聞持陀羅尼。

T25n1509_p0096a08⁸復有分別知陀羅尼，得是陀羅尼者，諸眾生、諸法，大小好醜，分別悉知。

T25n1509_p0096a09如⁹偈說：

T25n1509_p0096a11「諸象馬金，　木石諸衣，　男女及水，
種種不同。　諸物名一，　貴賤理殊，
得此總持，　悉能分別。」

T25n1509_p0096a14^＊8-1復¹⁰有入音聲陀羅尼，菩薩得此陀羅尼者，聞一切語言音，不喜、不瞋。¹¹一切眾生¹²如恒河沙等劫惡言罵詈，心不憎恨。

T25n1509_p0096a16問曰：

T25n1509_p0096a17菩薩諸漏未盡，云何能如恒河沙等劫忍此諸惡？

T25n1509_p0096a18答曰：

T25n1509_p0096a18我先言：得此陀羅尼力故能爾。

T25n1509_p0096a19復次，是菩薩雖未盡漏，大智利根，能思惟除遣瞋心。作是念：若耳根不¹³到聲邊，惡聲著誰？又如罵聲，聞便直過，若不分別，誰當瞋者？凡人心著吾我，分別是非而生恚恨。

T25n1509_p0096a23復次，若人能知¹⁴諸言隨生隨滅，前後不俱，則無瞋恚。亦知諸法內無有主，誰罵誰瞋？若有人聞殊方異語，此言為好，彼以為惡，好惡無定，雖罵不瞋。若有人知語聲無定，則無瞋喜。如親愛罵之，雖罵不恨；非親惡言，聞則生恚。如遭風¹⁵雨，則入舍持蓋；如地有刺，¹⁶則著鞾鞋；大寒燃火，熱時求水；如是諸患，但求遮法而不瞋之。罵詈諸惡，亦復如是，但¹⁷以慈悲息此諸惡，不生瞋心。

T25n1509_p0096b03復次，菩薩知諸法不生不滅，其性皆空。若人瞋恚罵詈，若打若殺，如夢如化，誰瞋誰罵？

T25n1509_p0096b05復次，若有人¹⁸如恒河沙等劫眾生，讚歎供養衣食、臥具、醫藥、華香、瓔珞，得¹⁹忍菩薩，其心²⁰不動，不喜、不著。

T25n1509_p0096b07問曰：

T25n1509_p0096b07已知菩薩種種不瞋因緣，未知實讚功德而亦不喜？

T25n1509_p0096b09答曰：

T25n1509_p0096b09知種種供養恭敬，是皆無常；今有因緣故，來讚歎供養；後更²¹有異因緣則瞋恚，若打若殺，²²是故不喜。

T25n1509_p0096b11復次，²³菩薩作是念：「以我有功德智慧故，來讚歎供²⁴養；是為讚歎功德，非²⁵讚我也，我何以喜？」

T25n1509_p0096b13復次，是人自求果報故，於我所作因緣，供養我作功德；譬如人種穀，溉灌修理，地亦不喜。

T25n1509_p0096b17復次，若人供養我，我若喜受者，我福²⁶德則薄，²⁷他人得福亦少，²⁸以是故不喜。

T25n1509_p0096b18復次，菩薩觀一切法如夢如²⁹響，誰讚誰喜？我於三界中未得脫，諸漏未盡，未得佛道，云何得讚而喜？若應喜者，唯佛一人。何以故？一切功德都已滿故。

T25n1509_p0096b22是故菩薩得種種讚歎、供養、供給，心不生喜。如是等相，名為入音聲陀羅尼。

T25n1509_p0096b24復有名寂滅陀羅尼、無邊旋陀羅尼、隨地觀陀羅尼、威德陀羅尼、華嚴陀羅尼、³⁰音淨陀羅尼、虛空藏陀羅尼、海藏陀羅尼、分別諸法地陀羅尼、明諸法義陀羅尼。

T25n1509_p0096b27如是等略說五百陀羅尼門，若廣說則無量。以是故言諸菩薩皆得陀羅尼。

T25n1509_p0096b29「諸三昧」者，三三昧：空、無作、無相。

T25n1509_p0096c01有人言：「觀五³¹陰無我、無我所，是名為空；住是空三昧，不為後世³²故起三毒，是名無作；緣離十相³³故：³⁴五塵、男、女、生、³⁵住、³⁶滅故，是名無³⁷相。」

T25n1509_p0096c04有人言：「住是三昧中，知一切諸法³⁸實相，所謂畢竟空，是³⁹名⁴⁰空三昧。

T25n1509_p0096c06「知是空已無作。云何無作？不觀⁴¹諸法若空若不空、若有若無等。如佛說《法句》中偈：

T25n1509_p0096c08「『見有則恐怖，　見無亦恐怖，
是故不著有，　亦復不著無。』」

T25n1509_p0096c10是名無作三昧。

T25n1509_p0096c10「云何無相三昧？一切法無有相，一切法不受不著，是名無相三昧。如偈說：

T25n1509_p0096c13「『言語已息，　心行⁴²亦滅，　不生不滅，
如涅槃相。』」

T25n1509_p0096c15復次，十八空，是名空三昧；種種⁴³〔丹注云：五道生有、本有、死有、中有、業〕有中心不求，是名無作三昧；一切諸相破壞不憶念，是名無相三昧。

T25n1509_p0096c17問曰：

T25n1509_p0096c17有種種禪定法，何以故獨稱此三三昧？

T25n1509_p0096c18答曰：

T25n1509_p0096c18是三三昧中，思惟近涅槃故，令人心不高不下，平等不動，餘處不爾。以是故，獨稱是三三昧。

T25n1509_p0096c21餘定中，或愛多、或慢多、或見多；是三三昧中第一實義實利，能得涅槃門。以是故，諸禪定法中，以是三⁴⁴空法為三解脫門，亦名為三三昧，是三三昧實三昧故，餘⁴⁵定亦得名⁴⁶定。

T25n1509_p0096c25復次，除四根本禪，從未到地乃至有頂地，名¹為定，亦名三昧，²非禪；四禪亦名定，亦名禪，亦名三昧；諸餘定亦名定，亦名三昧：如四無量、³四空定、四辯、六通、八背捨、八勝處、九次第定、十一切處等諸定法。

T25n1509_p0097a04復⁴有人言：「一切三昧法有二十三種。」

T25n1509_p0097a05⁵有言：「六十五種。」

T25n1509_p0097a05⁶有言：「五百種。」

T25n1509_p0097a06摩訶⁷衍最大故，無量三昧，所謂遍法性莊嚴三昧、能照一切三世法三昧、不分別知觀法性底三昧、入無底佛法三昧、如虛空無底無邊照三昧、如來力行觀三昧、佛無畏莊嚴力⁸嚬呻三昧、法性門旋藏三昧、一切⁹世界無礙¹⁰莊嚴¹¹遍月三昧、遍莊嚴法雲光三昧，菩薩得如是等無量¹²諸三昧。

T25n1509_p0097a12復次，《般若波羅蜜．摩訶衍義品》中，略說則有一百八三昧：初名首楞嚴三昧，乃至虛空不著不染三昧；廣說則無量三昧。以是故說諸菩薩得諸三昧。

T25n1509_p0097a16「行空、無相、無¹³作」者。

T25n1509_p0097a16問曰：

T25n1509_p0097a16前言菩薩得諸三昧，何以故復言「行空、¹⁴無相、無作」？

T25n1509_p0097a18答曰：

T25n1509_p0097a18前說三昧名，未說相，今欲說相，是故言「行空、¹⁵無作、無相」。若有人行空、^＊14-1無相、無作，是名得實相三昧。如偈說：

T25n1509_p0097a21「若持戒清淨，　是名實比丘；
若有能觀空，　是名得三昧。
若有能精進，　是名行道人；
若有得涅槃，　是名為實樂。」

T25n1509_p0097a25「¹⁶已得等忍」者。

T25n1509_p0097a25問¹⁷曰：

T25n1509_p0097a25云何「等」？云何「忍」？

T25n1509_p0097a25答曰：

T25n1509_p0097a25有二種等：眾生等、法等。

T25n1509_p0097a26忍亦二種：眾生忍、法忍。

T25n1509_p0097a27云何眾生等？

T25n1509_p0097a27一切眾生中，等心、等念、等愛、等¹⁸利，是名眾¹⁹生等。

T25n1509_p0097a28問曰：

T25n1509_p0097a28慈悲力故，於一切眾生中²⁰應等念，不應等²¹觀。何以故？菩薩行實道，不顛倒，²²如法相；云何於善人不善人、大人小人、²³人及畜生一等觀？不善人中實有不善²⁴相，善人中實有善^＊24-1相，大人、小人，²⁵人及畜生亦爾。如牛相牛中住，馬相馬中住；牛相非馬中，馬相非牛中，馬不作牛故。眾生各各相，云何一等觀而不墮顛倒？

T25n1509_p0097b07答曰：

T25n1509_p0097b07若善相、不善相是實，菩薩應墮顛倒。何以故？破諸法²⁶相故。以諸法非實善相、非實不善相，非多相、非少相，非人、非畜生，非一、非異。以是故，汝難非也。如²⁷說諸法相偈：

T25n1509_p0097b12「不生不滅，　不斷不常，　不一不異，
不去不來。　因緣生法，　滅諸戲論，
佛能說是，　我今當²⁸禮。」

T25n1509_p0097b15復次，一切眾生中，不著種種相，眾生相、空相，一等無異。如是觀，是名眾生等。

T25n1509_p0097b16若人是中心等無礙，直入不退，是名得等忍。

T25n1509_p0097b17得等忍菩薩，於一切眾生不瞋不惱，如慈母愛子。如偈說：

T25n1509_p0097b20「觀聲如呼響，　身行如鏡像；
如此得觀人，　云何而不忍？」

T25n1509_p0097b22是名眾生等忍。

T25n1509_p0097b22云何名法等忍？善法、不善法，有漏、無漏，有為、無為等法，如是諸法入不二²⁹入法門，入實法相門，如是入竟。是中深入諸法實相時，心忍直入，無諍無礙，是名法等忍。如偈說：

T25n1509_p0097b27「諸法不生不滅，　非不生非不滅，
³⁰亦不生滅非不生滅，　亦非不生滅，
非非不生滅。」

T25n1509_p0097c01已得解脫³¹〔丹注云：於邪見得離，故言解脫也〕，³²空、非空³³〔丹注云：於空不取，故言非也〕，是等悉捨，滅諸戲論，言語道斷，深入佛法，心通無礙，不動不退，名無生忍，是助佛道初門。

T25n1509_p0097c04以是故說「已得等忍」。

T25n1509_p0097c05^＊6-2【經】

T25n1509_p0097c05得無礙陀羅³⁴尼。

T25n1509_p0097c05^＊8-2【論】

T25n1509_p0097c05問曰：

T25n1509_p0097c05前已說諸菩薩得陀羅尼，今何以復說「得無礙陀羅尼」？

T25n1509_p0097c07答曰：

T25n1509_p0097c07無礙陀羅尼最大故。如一切三昧中，三昧王三昧最大，如人中之王；如諸解脫中無礙解脫³⁵大³⁶〔丹注云：得佛得道時所得也〕。如是一切諸陀羅尼中，無礙陀羅尼大，以是故重說。

T25n1509_p0097c10復次，先說諸菩薩得陀³⁷羅尼，不知是何等陀羅尼？有小陀羅尼，如轉輪聖王、仙人等所得；聞持陀羅尼、分別眾生陀羅尼、歸命救護不捨陀羅尼；如是等小陀羅尼，餘人亦³⁸有。是無礙陀羅尼，外道、聲聞、辟支佛、新學菩薩皆³⁹悉不得；唯無量福德智慧大力諸菩薩獨有是陀羅尼，以是故別說。

T25n1509_p0097c17復次，是菩薩輩自利已具足，但欲益彼，說法教化無盡，以無礙陀羅尼為根本。以是故，諸菩薩常行無礙陀羅尼。

T25n1509_p0097c21^＊6-3【經】

T25n1509_p0097c21悉是五⁴⁰通。

T25n1509_p0097c21^＊8-3【論】

T25n1509_p0097c21如⁴¹意、天眼、天⁴²耳、他心智、自識宿命。

T25n1509_p0097c22云何如意？如⁴³意有三種：能到、轉⁴⁴變、聖如意。

T25n1509_p0097c23能到有四種：

T25n1509_p0097c23一者、身能飛行，如鳥無礙；二者、移⁴⁵遠令近，不往而到；三者、此沒彼出；四者、一念能至。

T25n1509_p0097c25轉變者，大能作小，小能作大，一能作多，多能作一，種種諸物皆能轉變。外道輩轉變，極¹久不過七日；諸佛及弟子轉變自在，無有久近。

T25n1509_p0098a03聖如意者，外六塵中不²可愛不淨物，能觀令淨；^＊2-1可愛淨物，能觀令不淨。是³聖如意法，唯佛獨有。

T25n1509_p0098a05是如意通，從⁴修四如意足生；是如意足通等，色緣故次第生，不可一時得。

T25n1509_p0098a07天眼通者，於眼得色界四大造清淨色，是名天眼。天眼所見，自地及下地六道中眾生諸物，若近若遠，若⁵覆若細諸色，無不能照。

T25n1509_p0098a10⁶見天眼⁷有二種：一者、從報⁸得，二者、從修得。

T25n1509_p0098a11是五通中天眼從修得，非報得。何以故？常憶⁹念種種光明¹⁰得故。

T25n1509_p0098a13¹¹復次，有人言：「是諸菩薩輩得無生法忍力故，六道中不攝，但為教化眾生故，¹²以法身¹³現於十方三界中；未得法身菩薩，或修得，或報得。」

T25n1509_p0098a16問¹⁴曰：

T25n1509_p0098a16是諸菩薩功德，勝阿羅漢、辟支¹⁵佛，何以故讚凡夫所共¹⁶小功德天眼，不讚諸菩薩慧眼、法眼、佛眼？

T25n1509_p0098a18答曰：

T25n1509_p0098a19有三種天：一、假號天，二、生天，三、清淨天。轉輪聖王、¹⁷諸餘大王等，是名假號天；從四天王¹⁸天，乃至有頂生處，是名生天；諸佛、法身菩薩、辟支佛、阿羅漢，是名清淨天。是清淨天修得天眼，是謂天眼通。¹⁹佛、法身菩薩清淨天眼，一切²⁰離欲五通凡夫所不能得，聲聞、辟支佛亦所不得。所以者何？小²¹阿羅漢小用心，見一千²²世界；大用心，見二千^＊22-1世界。大阿羅漢小用心，見二千^＊22-2世界；大用心，見三千²³大千^＊22-3世界。辟支佛亦爾。

T25n1509_p0098a28是名天眼通。

T25n1509_p0098a28云何名天耳通？於耳得色界四大造清淨色，能聞一切聲：天聲、人聲、三惡道聲。

T25n1509_p0098b01云何得天耳通修得？常憶念種種聲。是名天耳通。

T25n1509_p0098b02云何識宿命通？本事常憶念：日月年歲至胎中，²⁴乃至過去世中，一世、十世、百世、千萬億世，乃至大阿羅漢、辟支佛知八萬大劫；諸大菩薩及佛知無量劫。是名識宿命通。

T25n1509_p0098b06云何名知他心通？知他心若有垢、若無垢，自觀心生、住、滅時，常憶念故得。

T25n1509_p0098b08復次，觀他人喜相、瞋相、怖相、畏相，見此相已，然後²⁵知心，是為他心智初門。

T25n1509_p0098b10是五通略說²⁶竟。

T25n1509_p0098b11^＊6-4【經】

T25n1509_p0098b11言必信²⁷受。

T25n1509_p0098b11^＊8-4【論】

T25n1509_p0098b11天、人、龍、阿修羅等，及一切大人，皆信受其語，是不綺語報故。

T25n1509_p0098b12諸綺語報者，雖有實語，一切人皆不信受。如偈說：

T25n1509_p0098b14「有墮餓鬼中，　火炎從²⁸口出，
四向發大聲，　是為口過報。
雖復多聞見，　在大眾說法，
以不誠信²⁹業，　人皆不信受。
若欲廣³⁰多聞，　為人所信受，
是故當至誠，　不應作綺語！」

T25n1509_p0098b20^＊6-5【經】

T25n1509_p0098b20無復懈³¹怠。

T25n1509_p0098b20^＊8-5【論】

T25n1509_p0098b20懈怠³²法，破在家人財利、福利，破出家人生天樂、涅槃樂。在家、出家名聲俱滅，大失大賊，無過懈怠。如偈說：

T25n1509_p0098b23「懈怠沒善心，　癡闇破智明，
妙願皆為滅，　大業亦³³已失！」

T25n1509_p0098b25以是故，說「無復懈怠」。

T25n1509_p0098b26^＊6-6【經】

T25n1509_p0098b26已捨利養、名³⁴聞。

T25n1509_p0098b26^＊8-6【論】

T25n1509_p0098b26是利³⁵養法如³⁶賊，壞功德本。³⁷譬如天雹，傷害五穀；利養、名聞亦復如是，壞功德苗，令不增長。³⁸如佛說³⁹譬喻：「如毛繩縛人，斷膚截骨；貪利養人斷功德本，亦復如是。」如偈說：

T25n1509_p0098c02「得入栴檀林，　而但取其葉；
既入七寶山，　而更取水精。
有人入佛法，　不求涅槃樂，
反求利供養，　是輩為自欺！
是故佛弟子，　欲得甘露味，
當棄捨雜毒，　勤求涅槃⁴⁰樂！
譬如惡雹雨，　傷害於五穀；
若著利供養，　破慚愧頭陀。
今世燒善根，　後⁴¹世墮地獄；
如提婆達多，　為利養自沒。」

T25n1509_p0098c12以是故，言「已捨利養、名聞」。

T25n1509_p0098c13^＊6-7【經】

T25n1509_p0098c13說法無所悕⁴²望。

T25n1509_p0098c13^＊8-7【論】

T25n1509_p0098c13大慈憐愍，為⁴³眾說法，不為衣食、⁴⁴名⁴⁵聲、勢力故說；大慈悲故，心清淨故，得無生法⁴⁶忍故。如偈說：

T25n1509_p0098c16「多聞辯慧巧言語，　美說諸法轉人心，
自不如法行不正，　譬如雲雷而不雨。
博學多聞有智慧，　訥口拙言無巧便，
不能顯發法寶藏，　譬如無雷而小雨。
不廣學問無智慧，　不能說法無好行，
是弊法師無慚愧，　譬如小雲無雷雨。
多聞廣智美⁴⁷言語，　巧說諸法轉人心，
行法心正無所畏，　如大雲雷澍洪雨。
法之大將持法鏡，　照明佛法智慧藏，
持誦廣宣振法鈴，　如海中船渡一切。
亦如蜂王集諸味，　說如佛言隨佛意，
助佛明法度眾生，　如是法師甚難值！」

T25n1509_p0099a03^＊6-8【經】

T25n1509_p0099a03度甚深法¹忍。

T25n1509_p0099a03^＊8-8【論】

T25n1509_p0099a03²云何「甚深法」？

T25n1509_p0099a03十二因緣，是名³甚深⁴法。如佛告阿難：「是十二因緣法甚深，難解難知！」

T25n1509_p0099a05復次，⁵依過去、未來世⁶生六十二邪見網⁷永離，⁸是名「甚深法」。如佛語比丘：「凡夫無聞，若欲讚佛，所讚甚⁹小，所謂若讚戒清淨，若讚離諸欲。若能讚是甚深難解難知法，是為實讚佛。」是中，《梵網經》應廣說。

T25n1509_p0099a10復次，三解脫門，是名甚深法。如佛說《般若波羅蜜》中，諸天讚言：「世尊！是法甚深！」佛言：「甚深法者，空則是義，無作、無相則是義。」

T25n1509_p0099a13¹⁰復次，解一切諸法相，實不可破不可動，是名「甚深法」。

T25n1509_p0099a14復次，除內心想智力，但定心諸法清淨實相中住。譬如熱氣盛，非黃見黃；心想智力故，於諸法轉觀，是名淺法。譬如人眼清淨無熱氣，如實見黃是黃。如是除內心¹¹想智力，慧眼清淨，見諸法實相。譬如真水精，黃物著中則隨作黃色，青、赤、白色皆隨色變；心亦如是，凡夫人內心^＊11-1想智力故，見諸法異相。觀諸法實相，非空非不空，不有非不有。是法中深入不轉，無所罣礙，是名度深法忍。「度」名得甚深法，具足滿，無所礙，¹²得度彼岸，是名為度。

T25n1509_p0099a25^＊6-9【經】

T25n1509_p0099a25得無畏¹³力。

T25n1509_p0099a25^＊8-9【論】

T25n1509_p0099a25諸菩薩四無所畏力成就。

T25n1509_p0099a26問曰：

T25n1509_p0099a26如菩薩所作未辦，未得一切智，何以故¹⁴說得四無所畏？

T25n1509_p0099a27答¹⁵曰：

T25n1509_p0099a27無所畏¹⁶有二種：菩薩無所畏、佛無所畏。是諸菩薩雖未得佛無所畏，得菩薩無所¹⁷畏，是故名為「得¹⁸無畏力」。

T25n1509_p0099b01問曰：

T25n1509_p0099b01何等為菩薩四無所畏？

T25n1509_p0099b01答曰：

T25n1509_p0099b01一者、一切聞能持故，得諸陀羅尼故，常憶念不忘¹⁹故，眾中說法無所畏²⁰故。

T25n1509_p0099b03二者、知一切眾生²¹欲解脫因緣，諸根利鈍，隨其所應而為說法故，菩薩在大眾中說法無所畏。

T25n1509_p0099b05三者、不見若東方、南西北方、四維、上下，有來難問，令我不能如法答者。不見如是少許相故，²²於眾中說法無所畏。

T25n1509_p0099b08四者、一切眾生聽受問難，隨意如法答，能巧斷一切眾生疑故，菩薩在大眾中說法無所畏。

T25n1509_p0099b11^＊6-10【經】

T25n1509_p0099b11過諸魔²³事。

T25n1509_p0099b11^＊8-10【論】

T25n1509_p0099b11魔有四種：一者煩惱魔，二者²⁴陰魔，三者死魔，四者他化自在天子魔。

T25n1509_p0099b13是諸菩薩得菩薩道故，破煩惱魔；得法身故，破陰魔；得道、得法²⁵性身故，破死魔；常一心故，一切處心不著故，入不動三昧故，破他化自在天子魔。以是故，說「過諸魔事」。

T25n1509_p0099b17復次，是《般若波羅蜜．覺魔品》中，佛自說魔業、魔事。是魔業、魔事盡已過故，是名「已過魔事」。

T25n1509_p0099b19復次，除諸法實相，餘殘一切²⁶法，盡名為魔。如諸煩惱、結、使，欲、縛、取、²⁷纏，陰、²⁸界、入，魔王、²⁹魔民、魔人。如是等盡名³⁰為魔。

T25n1509_p0099b21問曰：

T25n1509_p0099b21何處說欲縛等諸結使名³¹為魔？

T25n1509_p0099b22答曰：

T25n1509_p0099b22《雜³²法藏經》中，佛說偈語魔王：

T25n1509_p0099b24「欲是汝初軍，　憂愁軍第二，
飢渴軍第三，　愛軍³³為第四、
第五³⁴眠睡軍，　怖畏軍第六，
疑為第七軍，　含毒軍第八，
第九軍利養、　著虛妄名聞，
第十軍自高、　輕慢於他人。
汝軍等如是，　一切世間人，
及諸一切天，　無能破之者。
我以智慧箭，　修定智慧力，
摧破汝魔軍，　如坏瓶沒水。
一心修智慧，　以度於一切；
我弟子精進，　常念修智慧，
隨順如法行，　必得至涅槃。
汝雖不欲放，　到汝不到處！」
是時魔王聞，　愁³⁵憂³⁶即滅去；
是魔惡部黨，　亦復沒不³⁷現！

T25n1509_p0099c11是名諸結使魔。

T25n1509_p0099c11問曰：

T25n1509_p0099c11五³⁸眾、十八界、十二入，何處說是魔？

T25n1509_p0099c12答曰：

T25n1509_p0099c12³⁹莫拘羅山中，佛教弟子羅陀：「色眾是魔，受、想、行、識亦如是。」

T25n1509_p0099c13復次，⁴⁰若欲作未來世⁴¹色身，是為動處；若欲作無色身，是亦為動處；若欲作有想、無想、非有想非無想身，是為一切動處。動是魔縛，不動則不縛，從惡得脫。⁴²此中說眾、界、入，⁴³是魔。自在天子魔、魔民、魔人即是魔，不須說。

T25n1509_p0099c18問曰：

T25n1509_p0099c19何以名魔？

T25n1509_p0099c19答曰：

T25n1509_p0099c19奪慧命，壞道法功德善本，是故名為魔。諸外道⁴⁴人輩言：是名欲主，亦名華箭，亦名五箭⁴⁵〔丹本注云：五欲箭也〕，破種種善事⁴⁶故。佛法中名為魔羅，是業是事，名為魔事。⁴⁷是何等魔事？如〈覺魔品〉中說。

T25n1509_p0099c23復次，人展轉世間受苦樂，結使因緣，亦魔王力因緣；是魔名諸佛⁴⁸怨讎，一切聖人賊，破一切逆流人事，不喜涅槃，是名魔。

T25n1509_p0100a01是魔有三事：戲笑語言、歌舞邪視，如是等從愛生；縛打鞭拷、刺割¹斫截，如是等從瞋生；炙身、自凍、拔髮、自餓、入火、赴淵、投巖，如是等從²愚癡生。

T25n1509_p0100a04³有大過失不⁴淨，染著世間，皆是魔事。憎惡⁵利益，不用涅槃及涅槃道，亦是魔事。沒大苦海，不自覺知。如是等無量，皆是魔事。

T25n1509_p0100a07已棄已捨，是為「過諸魔事」。

T25n1509_p0100a09^＊6-11【經】

T25n1509_p0100a09一切業障悉得解⁶脫。

T25n1509_p0100a09^＊8-11【論】

T25n1509_p0100a09一切惡⁷業得解脫，是名「業障得解脫」。

T25n1509_p0100a10問曰：

T25n1509_p0100a10若三種障：煩惱障、業障、報障；何以捨二障，但說業障？

T25n1509_p0100a11答曰：

T25n1509_p0100a12三障中業力最大故；⁸積集諸業乃至百千萬劫中，不失、不燒、不壞，與果報⁹時不¹⁰亡。

T25n1509_p0100a14是¹¹諸業能¹²久住，和合¹³時與果報；如穀草子在地中，得時節而生，不失不壞。

T25n1509_p0100a15是諸佛一切智，第一尊重，如須彌山王，尚不能轉是諸業，何況¹⁴凡人！如偈說：

T25n1509_p0100a18「生死輪載人，　諸煩惱結¹⁵使，
大力自在轉，　無人能禁止。
先世業自作，　轉為種種形，
業力¹⁶最為大，　¹⁷世間中無比！
先世業自在，　將人受果報，
業力故¹⁸輪轉，　生死海中迴。
大海水乾竭，　須彌山地盡，
先世因緣業，　不燒亦不¹⁹盡。
諸業久和集，　造者自逐去，
譬如²⁰責物主，　追²¹逐人不置。
是諸業果報，　無有能轉者，
亦無逃避處，　非求哀可²²免。
三界中眾生，　追之不暫離，
如²³珂梨²⁴羅剎，　是業佛所說。
如風不入實，　水流不²⁵仰行，
虛空不受²⁶害，　無業亦如是。
諸業無量力，　不²⁷逐非造者；
果報時節來，　不²⁸亡亦不失。
從地飛上天，　從天入雪山，
從雪山入海，　一切處²⁹不離。
常恒隨逐我，　無一時相捨；
直至無失時，　如星流趣月。」

T25n1509_p0100b11以是故說「一切諸業障悉得解脫」。

T25n1509_p0100b12^＊6-12【經】

T25n1509_p0100b12巧說因緣³⁰法。

T25n1509_p0100b12^＊8-12【論】

T25n1509_p0100b12十二因緣生³¹法，種種法門能巧說煩惱、業、事³²法，次第展轉相續生，是名十二因緣。是中無明、愛、取三事，名煩惱；行、有二事，名³³為業；餘七分，名³⁴為體事。

T25n1509_p0100b15是十二因緣，初二過去世攝，後二未來世攝，中八現前世攝。

T25n1509_p0100b17是略說三事：煩惱、業、苦。是三事展轉更互為因緣：是煩惱業因緣，業苦因緣，苦苦因緣，苦煩惱因緣，煩惱業因緣，業苦因緣，苦苦因緣，是名展轉更互為因緣。

T25n1509_p0100b20過去世一切煩惱，是名「無明」。

T25n1509_p0100b21從無明生業，能作世界果，故名為「行」。

T25n1509_p0100b22從行生垢心，初身因，如犢子識母，自相識故，名為「識」。

T25n1509_p0100b23是³⁵識共生無色四陰，及³⁶是所住色，是名「名色」。

T25n1509_p0100b24是名色中生眼等六情，是名「六入」。

T25n1509_p0100b25情、塵、識合，是名為「觸」。

T25n1509_p0100b26從觸生「受」。

T25n1509_p0100b26受中心著，是名「³⁷渴愛」。

T25n1509_p0100b26渴愛因緣求，是名「取」。

T25n1509_p0100b27從取後世因³⁸緣業，是名「有」。

T25n1509_p0100b28從有還受後世五眾，是名「生」。

T25n1509_p0100b28從生五³⁹眾熟壞，是名「老死」。

T25n1509_p0100b29⁴⁰老死生憂、悲、哭、泣，種種愁惱，眾苦和合集。

T25n1509_p0100c01若一心觀諸法實相清淨，則無明盡，無明盡故行盡，乃至眾苦和合集皆盡。

T25n1509_p0100c03是十二因緣相，如是能方便不著邪見，為人演說，是名為「巧」。

T25n1509_p0100c04復次，是十二因緣觀中，斷法愛，心不著，知實相，是名為「巧」。如⁴¹彼《般若波羅蜜．不可盡品》中，佛告須菩提：「癡如虛空不可盡，行如虛空不可盡，乃至眾苦和合集如虛空不可盡。菩薩當作是知！作是知者，為捨癡際，應無所入。作是觀十二⁴²因緣起者，則為坐道場，得薩婆若。」

T25n1509_p0100c11^＊6-13【經】

T25n1509_p0100c11從阿僧祇劫⁴³已來，發大誓⁴⁴願。

T25n1509_p0100c11^＊8-13【論】

T25n1509_p0100c11「阿僧祇」義，〈菩薩義品〉中已說。

T25n1509_p0100c12「劫」義，佛譬喻說：「四⁴⁵千里石山，有長壽人百歲過，持細⁴⁶軟衣一來拂拭，令是大石山盡，劫故未盡。四^＊45-1千里大城，滿中芥子，不概令平；有長壽人百歲過，一來取一芥子⁴⁷去，芥子盡，劫故不盡。」

T25n1509_p0100c16菩薩如是無數劫，發大正願度脫眾生。「願」名大心要誓，必度一切眾生，斷諸結使，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名為「⁴⁸願」。

T25n1509_p0100c20^＊6-14【經】

T25n1509_p0100c20顏色和悅，常先問訊，所語不⁴⁹麁。

T25n1509_p0100c20^＊8-14【論】

T25n1509_p0100c20瞋恚本拔故，嫉妬除故，常修大慈、大悲、大⁵⁰喜故，四種邪語斷故，得顏色和悅。

T25n1509_p0100c22如偈說：

T25n1509_p0100c23「若見乞道人，　能以四種待：
初見好眼視，　迎逆敬問訊，
床座好供養，　充滿施所欲；
布施心如是，　佛道如在掌。
若能除四種，　口過妄語毒，
兩舌、惡、綺語，　得大美果報。
善^＊46-1軟人求道，　欲度諸眾生，
除四邪口業，　¹譬如馬有轡！」

T25n1509_p0101a06^＊6-15【經】

T25n1509_p0101a06於大眾中得無所²畏。

T25n1509_p0101a06^＊8-15【論】

T25n1509_p0101a06大德故，堅實功德智慧故，得最³上辯陀羅尼故，於大眾中得無所畏。

T25n1509_p0101a08如偈說：

T25n1509_p0101a09「內心智德薄，　外善以美言；
譬如竹無內，　但示有其外。
內心智德厚，　外善以⁴法言；
譬如妙金剛，　中外力具足。」

T25n1509_p0101a13復次，無畏法成就故，端⁵正、貴族、大力，持戒、禪定、智慧、語議等皆成就，是故無所畏。以是故，於大眾中無所畏。

T25n1509_p0101a15如偈說：

T25n1509_p0101a16「少德無智慧，　不應處高座，
如豺見師子，　竄伏不敢出。
大智無所畏，　應處師子座，
譬如師子吼，　眾獸皆怖畏！」

T25n1509_p0101a20無量無邊智慧⁶福德力集，故無所畏。

T25n1509_p0101a20如偈說：

T25n1509_p0101a22「若人滅眾惡，　乃至無小罪，
如是大德人，　無願而不滿。
是人大智慧，　世界中無惱，
是故⁷如此人，　生死涅槃一。」

T25n1509_p0101a26復次，獨得菩薩無所畏故，如《毘那婆那王經》中說。菩薩獨得四無所畏，如先說。

T25n1509_p0101a28^＊6-16【經】

T25n1509_p0101a28無數億劫說法巧⁸出。

T25n1509_p0101a28^＊8-16【論】

T25n1509_p0101a28不放逸等諸善根，自身好修。是諸菩薩，非一世、二、三、⁹四¹⁰世，乃至無量阿僧祇劫集功德智慧。如偈說：

T25n1509_p0101b02「為眾生故發大心，　若有不敬¹¹生慢者，
其罪甚¹²大不可說，　何況而復加惡¹³心！」

T25n1509_p0101b04復次，是菩薩無數無量劫中，修身、修戒、修心、修慧，生滅、縛解、¹⁴逆順中，自了了¹⁵知諸法實相。

T25n1509_p0101b06有三種解：聞解、義解、得解。種種說法門中無所罣礙，¹⁶皆得說法方便、智慧波羅蜜。是諸菩薩所¹⁷說，如聖人¹⁸說，皆應信受。如偈說：

T25n1509_p0101b10「有慧無多聞，　是不知實相；
譬如大闇中，　有目無所見。
多聞無智慧，　亦不知實¹⁹義；
譬如大明中，　有燈而無目。
多聞利智慧，　是所說應受。
無²⁰慧亦無²¹明，　是名人身牛。」

T25n1509_p0101b16問曰：

T25n1509_p0101b16應言無數億劫巧說法，復何以言「出」？

T25n1509_p0101b17答曰：

T25n1509_p0101b17於無智人中及弟子中說法易，若多聞利智善論議人中說法難。

T25n1509_p0101b18若小智法師，是中退縮；若大學多聞問難中大膽²²欣豫，一切眾中有大威德。如《²³天會經》中偈說：

T25n1509_p0101b21「面目齒光明，　普照於大會；
映奪諸天光，　種種皆不現。」

T25n1509_p0101b23以是故，名為「無數億劫巧說法中能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