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度論 (T1509)

T25n1509_p0066a21²¹大智度初品總說如是我聞釋論第三〔卷第二〕

T25n1509_p0066a24²²龍樹菩薩造

T25n1509_p0066a25後秦龜茲國三藏法師鳩摩羅什奉　詔譯

T25n1509_p0066a27「如是我聞：²³一時」，今當總說。

T25n1509_p0066a27問曰：

T25n1509_p0066a27若諸佛一切智人，自然無師，不隨他教，不受他法，不²⁴用他道，不從他²⁵聞而說法，何以言「如是我聞」？

T25n1509_p0066b01答曰：

T25n1509_p0066b01如汝所言，佛一切智人，自然無師，不應從他聞法而說。

T25n1509_p0066b02佛法非但佛口說者是，一切²⁶世間真實善語、微妙好語，皆²⁷出佛法²⁸中。

T25n1509_p0066b04如佛毘²⁹尼中說：「何者是佛法？佛法有五種³⁰人說：一者、佛自口說，二者、佛弟子說，三者、仙人說，四者、諸天說，五者、化人說。」

T25n1509_p0066b06復次，如《釋提桓因得道經》，佛告憍³¹尸迦：「^＊26-1世間³²真實善語、微妙好語，皆出我法³³中。」

T25n1509_p0066b08如〈讚佛偈〉中說：

T25n1509_p0066b10「³⁴諸世善語，　皆出佛法；　善說無失，
無過³⁵佛語。　餘處³⁶雖有，　善無³⁷過語，
一切皆是，　佛法之餘。　諸外道中，
設有好語，　如³⁸虫食木，　偶得成字。
³⁹初中下法，　自共相破，　如鐵出金，
誰當信者？　如伊蘭中，　牛頭栴檀；
如苦種中，　⁴⁰甘善美果。　設能信⁴¹者，
是人則信，　外經書中，　自出好語。
諸好⁴²實語，　皆從佛出；　如栴檀⁴³香，
出摩梨山。　除摩梨山，　無出栴檀；
如是除佛，　無出^＊42-1實語。」

T25n1509_p0066b21復次，「如是我聞」，是阿難等佛大⁴⁴弟子⁴⁵輩說，入佛法相故，名為佛法。

T25n1509_p0066b22如佛般涅槃時，於俱夷那竭國薩羅雙樹間，北首⁴⁶臥，將入涅槃。爾時，阿難親屬愛未除，未離欲故，心沒憂海，不能自出。爾時，長老⁴⁷阿泥盧豆語阿難：「⁴⁸汝守佛法藏⁴⁹人，不應如凡人自沒憂海！一切有為⁵⁰法，是無常相，汝⁵¹莫愁憂！又佛手付汝法，汝今愁悶，失所⁵²受事。汝當問佛：『佛⁵³般涅槃後，我曹云何行道？誰當作師？惡口車匿，云何共住？佛經⁵⁴初作何等語？』如是種種未來事，應問佛。」

T25n1509_p0066c02阿難聞是事，悶心小醒，得念道力助，於佛末後臥床邊，以此事問⁵⁵佛。

T25n1509_p0066c04佛告阿難：「若今現前，若我過去⁵⁶後，自依止，法依止，不⁵⁷餘依止。云何比丘自依止、法依止、不^＊57-1餘依止？⁵⁸於是比丘⁵⁹內觀身，常⁶⁰當一心智慧，勤修精進，⁶¹除世間⁶²貪憂；外身、內外身觀，亦如是；受、心、法念處，亦復如是。是名比丘自依止、法依止、不^＊57-2餘依止。從今日，解脫戒經即是大師；如解脫戒⁶³經說身業、口業，應如是行。車匿比丘，我涅槃後，如⁶⁴梵法治；若心濡⁶⁵伏者，應教《⁶⁶刪陀迦旃延⁶⁷經》，即可得道。⁶⁸復次，⁶⁹我三阿僧祇劫所集法寶藏，是⁷⁰藏⁷¹初應作是說：『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方、某國⁷²土、某處⁷³樹林⁷⁴中。』何以故？過去諸佛⁷⁵經初皆稱是語，未來諸佛⁷⁶經初亦稱是語，現在諸佛末後般涅槃時亦教稱是語。今我般涅槃後，經初亦應稱『如是我聞：一時』。」

T25n1509_p0067a03是故當知是佛所教，非佛自言「如是我聞」。佛一切智人，自然無師故，不應言「我聞」。若佛自說「如是我聞」，有所不知者，可有此難。阿難問佛，佛教是語，是弟子所言「如是我聞」，¹無有咎。

T25n1509_p0067a07復次，欲令佛法久住世間故，長老摩訶迦葉等諸阿羅漢問阿難：「佛初何處說法？說何等法？」阿難答：「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波羅捺國仙人鹿林中，²為五比丘說是苦聖諦。我本不從他聞，法中正憶念得眼、智、明、³覺。」是經，⁴是中應廣⁵說。

T25n1509_p0067a12如《集法經》中⁶廣說：

T25n1509_p0067a13佛入涅槃時，地六種動，諸河反流，疾風暴發，黑雲四起，惡雷掣電，雹雨驟墮，處處星流，師子⁷惡獸哮吼喚呼，諸天、世人皆大號咷。諸⁸天、人等皆發是言：「佛取涅槃，一何疾哉！世間眼滅！」當是時⁹間，一切草木、藥樹，華¹⁰葉一時剖裂；諸須彌山王盡皆傾搖，海水波揚，地大震動，山¹¹崖崩落；諸樹摧折，四面煙起，甚大可畏。陂池江河盡皆¹²嬈濁，彗星晝出。諸人啼哭，諸天憂愁，諸天女等郁伊¹³哽咽，涕淚交流。諸學人等默然不樂，諸無學人念有為諸法一切無常。如是天、人、夜叉、羅剎、犍¹⁴闥婆、甄陀羅、摩睺羅伽及諸龍等，皆大憂愁。

T25n1509_p0067a25諸阿羅¹⁵漢度老病死海，心念言：

T25n1509_p0067a26「已渡凡¹⁶夫恩愛河，　老病死券已裂破；
見身篋中四大蛇，　今入無餘滅涅槃！」

T25n1509_p0067a28諸大阿羅漢各各隨意，於諸山林¹⁷流泉谿谷，處處捨身而般涅槃；更有諸阿羅漢於虛空中飛騰而去，譬如鴈王現種種神力，令眾人心信清淨，然後般涅槃。六欲¹⁸天乃至遍淨天等，見諸阿羅漢¹⁹皆取滅度，各心念言：「佛日既沒，種種禪定解脫智慧弟子²⁰光亦²¹滅。是諸眾生²²有種種婬怒癡病，是法藥師輩今疾滅度，誰當治者？無量智慧大海中生弟子蓮華，今已乾枯；法樹摧折，法雲散滅；²³大智象王既逝，象子亦隨去；法商人過去，從誰求法寶？」如偈說：

T25n1509_p0067b10「佛已永寂入涅槃，　諸滅結眾亦過去；
世界如是空無智，　癡冥²⁴遂增智²⁵燈滅！」

T25n1509_p0067b12爾時，諸天禮摩訶迦葉足，說偈言：

T25n1509_p0067b13「耆年欲恚慢已除，　其形譬如紫金柱，
上下端嚴妙無比，　²⁶目明清淨如蓮華！」

T25n1509_p0067b15如是讚已，白²⁷大迦葉言：「大德迦葉！仁者知不？²⁸法²⁹船欲破，法城欲頹，法海欲竭，法幢欲倒，法^＊25-1燈欲滅；說法人欲去，行道人漸少，惡人力轉盛，當以大慈建立佛法！」

T25n1509_p0067b19爾時，大迦葉心如大海，澄靜不動，良久而答：「汝等善說！實如所言，世間不久，無智盲冥。」於是大迦葉默然受請。爾時，諸天禮大迦葉足，忽然不現，各自還去。

T25n1509_p0067b22是時，大迦葉³⁰思惟：「我今云何使是三阿僧祇劫難得佛法而得久住？」如是思惟竟，「我知是法可使久住，應當結集修妬路、阿毘曇、毘³¹尼，作三法藏。如是佛法可得久住，未來世人可得受行。所以者何？佛世世勤苦慈愍眾生故，學得是法，為人演說；我曹亦應承用佛教，宣揚開化。」

T25n1509_p0067b29是時，大迦葉作是語竟，³²住須彌³³山頂，撾銅³⁴揵稚，說此偈言：

T25n1509_p0067c02「佛諸弟子！　若念於佛，　當報佛恩，
莫入涅槃！」

T25n1509_p0067c04是揵³⁵稚音、大迦葉語聲，遍至三千大千世界，皆悉聞知；諸有弟子得³⁶神力者，皆來集會大迦葉所。爾時，大迦葉告諸會者：「佛法欲滅，佛從三阿僧祇劫種種勤苦，慈愍眾生，³⁷學得是法。佛般涅槃已，諸弟子知法、持法、誦法者，皆亦隨佛滅度；法今欲滅，未來眾生甚可憐愍，失智慧眼，愚癡盲冥；佛大慈悲愍傷眾生，我曹應當承用佛教，須待結集經藏竟，隨意滅度。」

T25n1509_p0067c12諸來眾會，皆受教住。爾時，大迦葉選得千人，除³⁸善阿難，盡皆阿羅漢，得六神通，得共解脫，無礙解脫；悉得三明，禪定自在，能逆順行諸三昧，皆悉無礙。誦讀三藏，知內外經書，諸外道家十八種大經，盡亦讀知，皆能論議，降伏異學。

T25n1509_p0067c17問曰：

T25n1509_p0067c17是時，有如是等無數阿羅漢，何以³⁹故⁴⁰正選取千人，不多取耶？

T25n1509_p0067c19答曰：

T25n1509_p0067c19⁴¹頻婆娑羅王得道，八萬四千官屬亦各得道。是⁴²時，王教勅宮中，常設飯食，供養千⁴³人；阿闍⁴⁴貰王不斷是法。爾時，大迦葉思惟言：「若我等常乞食者，當有外道強來難問，廢闕法事；今王舍城常設飯食供給千人，是中可住結集經藏。」以是故，選⁴⁵取千人，不得⁴⁶多取。

T25n1509_p0067c25是時，大迦葉與千人俱，到王舍城耆闍崛山中，告語阿闍世王：「給我等食，日日送來，今我¹曹²等結集經藏，不得他行。」

T25n1509_p0068a03是中夏安居三月，初十五日說戒時，集和合僧。大迦葉入禪定，以天眼觀，今是眾中，誰有煩惱未盡應逐出者！唯有阿難一人不盡，餘九百九十九人諸漏已盡，清淨無垢。大迦葉從禪定起，眾中手牽阿難出，言：「今清淨眾中結集經藏。汝結未盡，不應住此！」

T25n1509_p0068a09是時，阿難慚恥悲泣，而自念言：「我二十五年隨侍世尊，供給左右，未曾得如是苦惱；佛實大德，慈悲含忍。」念已，白大迦葉言：「我能有力，久可得道；但諸佛法，阿羅漢者不得供給左右使令；以是故，我留殘結不盡斷耳。」

T25n1509_p0068a14大迦葉言：「汝更有罪！佛意不欲聽女人出家，³汝慇懃勸請，⁴佛⁵聽為道；以是故，佛之正法五百歲而衰微，⁶是汝突吉羅⁷罪！」阿難言：「我憐愍瞿曇彌，又三世諸佛法皆有四部眾，我釋迦文佛⁸云何獨⁹無？」

T25n1509_p0068a19大迦葉復言：「佛欲¹⁰涅槃時，近俱夷那竭城，¹¹脊痛，四疊漚多羅僧敷臥，語汝言：『我須水。』汝不供給，¹²是汝突吉羅罪！」阿難答言：「是時，五百乘車，截流而渡，令水渾濁，以是故不取。」大迦葉復言：「正使水濁，佛有大神力，能令大海濁水清淨。汝何¹³以不與？¹⁴是汝之罪，¹⁵汝^16a去作突吉羅懺悔！」

T25n1509_p0068a25^16b大迦葉復言：「佛問汝：『若有人四神足好修，可住壽一劫，若減一劫；佛四神足好修，欲住壽一劫，若減一劫。』汝默然不答。問汝至三，汝故默然。汝若答佛：『佛四神足好修，應住一劫，若減一劫。』由汝故，令佛世尊早入涅槃，¹⁷是汝突吉羅^＊7-1罪！」阿難言：「魔蔽我心，是故無言；我非惡心而不答佛。」

T25n1509_p0068b03大迦葉復言：「汝與佛疊僧伽梨衣，以足蹈上，是¹⁸汝突吉羅^＊7-2罪。」阿難言：「爾時，有大風起，無人助我捉衣，時風吹來墮我腳下，非不恭敬，故蹈佛衣。」

T25n1509_p0068b06大迦葉¹⁹復言：「佛陰藏相，般涅槃後以示女人，是何可恥？^＊6-1是汝突吉羅^＊7-3罪！」阿難言：「爾時，我思惟：『若諸女人見佛陰藏相者，便自羞恥女²⁰人形，欲得男子身，修行佛相，種²¹福德根。』以是故，²²我示女人，不為無恥而故破戒。」

T25n1509_p0068b12大迦葉言：「汝有六種突吉羅²³罪，盡應僧中²⁴悔過！」阿難言：「諾！隨長老大迦葉及僧所教！」是時，阿難長跪合手，偏袒右肩，脫革²⁵屣，六種突吉羅罪懺悔。大迦葉於僧中，手牽阿難出，語阿難言：「斷汝漏盡，然後來入；殘結未盡，汝勿來也！」如是語竟，便自閉門。

T25n1509_p0068b17爾時，諸阿羅漢²⁶議²⁷言：「誰能結集毘^＊31-1尼法藏者？」長老²⁸阿泥盧豆言：「舍利弗是第二²⁹佛，有好弟子，字憍梵³⁰波提³¹〔秦言牛呞〕，柔³²軟和雅，常處閑居，住³³心寂³⁴燕，能知毘^＊31-2尼法藏；今在天上尸利沙³⁵樹園中住，遣使請來。」

T25n1509_p0068b22大迦葉語下坐比丘：「汝次應僧使。」下坐比丘言：「僧有何使？」大迦葉言：「僧使汝至天上尸利沙^＊35-1樹園³⁶中，³⁷憍梵³⁸波提阿羅漢住處。」是比丘歡喜踊躍受僧勅命，白大迦葉言：「我到^＊37-1憍梵波提阿羅漢所，陳說何事？」大迦葉言：「到已，語^＊37-2憍梵鉢提：大迦葉等漏盡阿羅漢，皆會閻浮提。僧有大法事，汝可疾來！」

T25n1509_p0068b29是下坐比丘頭面禮僧，右繞三匝；如金翅鳥，飛騰虛空，往到^＊37-3憍梵波提所，頭面作禮，語^＊37-4憍梵波提言：「^＊32-1軟善大德！少欲知足，常在禪定！大迦葉問訊有³⁹語：今僧有大法事，可疾⁴⁰下來，觀眾寶聚。」是時，^＊37-5憍梵波提心⁴¹覺生疑，語是比丘言：「僧將無鬪諍事喚我⁴²來耶？無有破僧者不？佛日滅度耶？」是比丘言：「實如所言，大師佛已滅度。」^＊37-6憍梵波提言：「佛滅度⁴³大疾，世間眼滅！能逐佛轉法⁴⁴輪將，⁴⁵我⁴⁶和上舍利弗今在何所？」答曰：「先入涅槃。」^＊37-7憍梵波提言：「大師法將，各自別離，當⁴⁷可奈何！摩訶目伽連今在何所？」是比丘言：「是亦滅度。」^＊37-8憍梵波提言：「佛法欲散，大人過去，眾生可⁴⁸愍。」⁴⁹問：「長老阿難今何所作？」是比丘言：「長老阿難，佛滅度後，憂愁、啼哭、迷⁵⁰悶，不能自喻。」^＊37-9憍梵波提言：「阿難懊⁵¹惱，由有愛結，別離生苦。羅睺羅復云何？」答言：「羅睺羅得阿羅漢故，無憂無愁，但觀諸法無常相。」^＊37-10憍梵波提言：「難斷愛已⁵²斷，無憂愁。」^＊37-11憍梵波提言：「我失離欲大師，於是⁵³尸利沙^＊35-2樹園中住，亦何所為？我^＊46-1和上、大師皆已滅度，我今不能復⁵⁴下閻浮提，住此般涅槃。」

T25n1509_p0068c22說是言已，入禪定中，踊在虛空，身放光明；又出水火，手摩日月，現種種神變，自心出火燒身，身中出水，四道流下，至大迦葉所。水中有聲，說此偈言：

T25n1509_p0069a05「^＊37-12憍梵鉢¹提稽首禮，　妙眾第一大德僧，
聞佛滅度我隨去，　如大象去象子隨！」

T25n1509_p0069a07爾時，下坐比丘持衣鉢還僧。

T25n1509_p0069a07是時中間，阿難思惟諸法，求盡殘漏；其夜坐禪經行，慇懃求道。是阿難智慧多，定力少，是故不即得道；定智等者，乃可速得。後夜欲過，疲極偃息，却臥就枕，頭未至枕，廓然得悟；如電光出，闇者見道。阿難如是入金剛定，破一切諸煩惱山；得三明、六²神通、³共解脫，作大力阿羅漢。

T25n1509_p0069a14即夜到僧堂門，⁴敲門而喚。大迦葉問言：「^＊4-1敲門者誰？」答言：「我是阿難。」大迦葉言：「汝何以來？」阿難言：「我今夜得盡諸漏。」大迦葉言：「不與汝開門，汝從門⁵鑰孔中來！」阿難答言：「可爾！」即以神力從門^＊5-1鑰孔中入，禮拜僧足懺悔：「大迦葉！莫復見責！」

T25n1509_p0069a19大迦葉手摩阿難頭言：「我故為汝，使汝得道；汝無嫌恨，我亦如是，以汝自證。譬如手畫虛空，無所染著；阿羅漢心亦如是，一切法中得無所著。復汝本坐。」

T25n1509_p0069a23是時，⁶僧⁷復議言：「^＊37-13憍梵波提已取滅度，更有誰能結集⁸法藏？」長老阿⁹泥盧豆言：「是長老阿難，於佛¹⁰弟子，常侍近佛，聞經能持，佛常歎譽；是阿難能結集經藏。」是時，長老大迦葉摩阿難頭言：「佛囑累汝，令持法藏，汝應報佛恩！佛在何處最初說法？佛諸大弟子能守護法藏者，皆以滅度，¹¹唯汝一人在。汝今應隨佛心，憐愍眾生故，集佛法藏。」是時，阿難禮僧已，坐師子¹²床。時大迦葉說此偈言：

T25n1509_p0069b04「佛聖師子王，　阿難是佛子，
師子座處坐，　觀眾無有佛。
如是大德眾，　無佛失威神，
如¹³空無月時，　¹⁴有宿而不嚴。
汝大智人說，　汝佛子當演，
何處佛初說，　今汝當布¹⁵現！」

T25n1509_p0069b10是時，長老阿難一心合¹⁶手，向佛涅槃方如是說¹⁷言：

T25n1509_p0069b12「佛初說法時，　爾時我不見，
如是展轉聞：　佛在波羅柰，
佛為五比丘，　初開甘露門，
說四真諦法：　苦¹⁸集滅道諦。
阿若憍陳如，　最初得見道；
八萬諸天眾，　皆亦入道迹！」

T25n1509_p0069b18是千阿羅漢聞是語已，上昇虛空高七多羅樹。皆言：「¹⁹咄！無常力大，如我等眼見佛說法，今乃言我聞！」便說偈言：

T25n1509_p0069b21「我見佛身相，　猶²⁰如紫金山，
妙相眾德滅，　唯有名獨存。
是故當方便，　求出於三界，
勤集諸善²¹根，　涅槃最²²為樂！」

T25n1509_p0069b25爾時，長老阿泥盧豆說²³偈言：

T25n1509_p0069b26「咄世間無常！　如水月芭蕉，
功德滿三界，　無常風所壞！」

T25n1509_p0069b28爾時，大迦葉復說此偈：

T25n1509_p0069b29「無常力甚大，　愚智貧富貴，
得道及未得，　一切無能²⁴免！
非巧言妙寶，　非欺誑力諍，
如火燒萬物，　無常相法爾。」

T25n1509_p0069c04大迦葉語阿難：「從《轉法輪經》至《大般涅槃》，集作四阿含：《增一阿含》、《中阿含》、《長阿含》、《相應阿含》。是名修²⁵妬路法藏。」

T25n1509_p0069c06諸阿羅漢更問：「誰能明了集毘^＊31-3尼法藏？」皆言：「長老²⁶憂婆離，於五百阿羅漢中持律第一，我等今請。」即請言：「起，就師子座處坐！²⁷說佛在何處初說毘^＊31-4尼結戒？」憂婆離受^＊6-1僧教，師子座處坐，說：「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毘舍離。爾時，須²⁸提那迦蘭陀長者子初作婬欲，以是因緣故，結初大罪。二百五十戒²⁹義作三部，七法、八法、比丘尼毘^＊31-5尼、增一、憂³⁰婆利問、雜部、善部；如是等八³¹十部，作毘^＊31-6尼藏。」

T25n1509_p0069c15諸阿羅漢³²復更思惟：「誰能明了集阿毘曇藏？」念言：「長老阿難，於五百阿羅漢³³中，解修^＊25-1妬路³⁴義第一，我等今請。」即請言：「³⁵起，就師子座處坐！佛在何處初說阿毘曇？」³⁶阿難受僧教，³⁷師子座處坐，說：「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³⁸婆提城。爾時，佛告諸比丘：『諸有五怖、五罪、五怨，不除不滅，是因緣故，此生中身、心受無量苦，³⁹復後世墮惡道中。諸有無此五怖、五罪、五怨，是因緣故，⁴⁰於今生種種身、心受樂，後世生天上樂處。何等五怖應遠？一者⁴¹殺，二者盜，三者邪婬，四者妄語，五者飲酒。』」如是等⁴²名阿毘曇^43a藏。

T25n1509_p0069c26^43b三法藏¹集竟，諸天、鬼神、諸龍、天女，種種供養，雨天華香、²幡蓋、天衣，供養法故。於是說偈：

T25n1509_p0070a04「憐愍³世界故，　集結三⁴藏法；
十力一切智，　說智無明燈！」

T25n1509_p0070a06問曰：

T25n1509_p0070a06《八犍度阿毘曇》、六分阿毘曇等，從何處出？

T25n1509_p0070a07答曰：

T25n1509_p0070a07佛在世時，法無違錯；佛滅度後，初集法時，亦如⁵佛在。⁶後百年，阿輸迦王作般⁷闍⁸于瑟大會，諸大法師論議異故，有別部名字。從是以來，展轉至⁹姓迦旃延婆羅門道人，智慧利根，盡讀三藏內外經書，欲解佛¹⁰語故，作《發智經八¹¹犍度》，初品是世間第一法。後諸弟子¹²等，為後人不能盡解《八^＊11-1犍度》故，作《鞞婆娑》。

T25n1509_p0070a14有人言：六分阿毘曇中，¹³第三分八品之名〈分別世處¹⁴分〉¹⁵〔此是《樓炭經》作六分中第三分〕，是目¹⁶犍連作；六分中，初分八品，四品是婆須蜜菩薩作，四品是罽賓阿羅漢作；餘¹⁷五分諸論議師所作。

T25n1509_p0070a18有人言：佛在時，舍利弗解佛語故作阿毘曇；後犢子道人等讀誦，乃至今名為《舍利弗阿毘曇》。

T25n1509_p0070a20摩訶迦旃延，佛在時，解佛語作蜫勒〔¹⁸蜫勒秦言篋藏〕，乃至今行於南¹⁹天竺。

T25n1509_p0070a22皆是廣解佛語故。如說五²⁰戒：幾有色，幾無色？幾可見，幾不可見？幾有對，幾無對？幾有漏，幾無漏？幾有為，幾無為？幾有報，幾無報？幾²¹有善，幾不善？²²幾有記，幾無記？^23a如是等，是名阿毘曇。

T25n1509_p0070a26^23b復次，七使：欲染使，瞋恚使，有愛使，憍慢使，無明使，見使，疑使。是七使，幾欲界繫，幾色界繫，幾無色界繫？幾見諦斷，幾思惟斷？幾見²⁴苦斷，幾見²⁵集斷，幾見盡斷，幾見道斷？幾遍使，幾不遍使？

T25n1509_p0070b01十智：法智，比智，世智，他心智，苦智，^＊25-1集智，滅智，道智，盡智，無生智。是十智，幾有漏，幾無漏？幾有為，幾無為？幾有漏緣，幾無漏緣？幾有為緣，幾無為緣？幾欲界緣，幾色界緣，幾無色界緣？幾不繫緣？幾無礙道中修，幾解脫道中修？四果得時，幾得、幾失？

T25n1509_p0070b07如是等分別一切法，亦名阿毘曇。

T25n1509_p0070b07²⁶為阿毘曇三種：一者、阿毘曇²⁷身及義，略說三十二萬言；二者、六分，略說三十²⁸六萬言；三者、蜫²⁹勒，略說三十二萬言。

T25n1509_p0070b10³⁰蜫勒廣比諸事以類相從，非阿毘³¹曇。

T25n1509_p0070b11略說「如是我聞：³²一時」³³總義竟。

T25n1509_p0070b13³⁴大智度³⁵初品中婆伽婆³⁶釋論第四

T25n1509_p0070b14³⁷【經】

T25n1509_p0070b14婆伽³⁸婆。

T25n1509_p0070b14【論】

T25n1509_p0070b14³⁹今當說。

T25n1509_p0070b14⁴⁰釋曰：

T25n1509_p0070b14云何名婆伽婆？

T25n1509_p0070b15⁴¹婆伽婆者，「⁴²婆伽」⁴³言「德」，「婆」言「有」，是名有德。

T25n1509_p0070b16復次，「⁴⁴婆伽」名「分別」，「婆」名「巧」，⁴⁵巧分別諸法總相別相，故名「^＊44-1婆伽婆」。

T25n1509_p0070b17復次，「^＊44-2婆伽」名「⁴⁶名聲」，「婆」名「有」，是⁴⁷名「有名聲」，無有得名聲如佛者。轉輪聖王、釋、梵、護世者，無有及佛，何況諸餘凡庶！所以者何？轉輪聖王與結相應，佛已離結；轉輪聖王沒在生、老、病、死泥中，佛已得⁴⁸渡；轉輪聖王為恩愛奴僕，佛已永離；轉輪聖王處在世間曠野⁴⁹災患，佛已⁵⁰得離；轉輪聖王處在無明闇中，佛處第一明中；轉輪聖王若極多領四天下，佛領無量諸⁵¹世界；轉輪聖王財自在，佛心自在；轉輪聖王貪求天樂，佛⁵²乃至有頂樂亦不貪著；轉輪聖王從他求樂，佛內心自樂。以是因緣，佛勝轉輪聖王。諸餘釋、梵、護世者，亦復如是，但於轉輪聖王小勝。

T25n1509_p0070c01復次，「⁵³婆伽」名「破」，「婆」名「能」，是⁵⁴人能破婬怒癡故，稱為「^＊44-3婆伽婆」。

T25n1509_p0070c03問曰：

T25n1509_p0070c03如阿羅漢、辟支佛亦破婬怒癡，與佛何異？

T25n1509_p0070c04答曰：

T25n1509_p0070c04阿羅漢、⁵⁵辟支佛雖破三毒，⁵⁶氣分不盡；譬如香在器中，香雖⁵⁷出，餘氣故在。⁵⁸又如草木薪火燒煙出，炭灰不盡，火力薄故；佛三毒永盡無餘，譬如劫盡，火燒須彌山，一切地都盡，無煙無炭。如舍利弗瞋恚⁵⁹氣殘，難陀婬欲^＊59-1氣殘，⁶⁰必陵伽婆⁶¹磋慢^＊59-2氣殘；譬如人被⁶²鎖，初脫時，行猶不便。

T25n1509_p0070c11時，佛從禪起經行，羅睺羅從佛經行，佛問羅睺羅：「何以⁶³羸瘦？」羅睺羅說偈答佛：

T25n1509_p0070c14「若人食油則得力，　若食⁶⁴酥者得好色，
食麻⁶⁵滓菜無色力，　大德世尊自當知！」

T25n1509_p0070c16佛問羅睺羅：「是眾中⁶⁶誰為上⁶⁷座？」羅睺羅答：「^＊46-2和上舍利弗。」佛言：「舍利弗食不淨食。」爾時，舍利弗⁶⁸轉聞是⁶⁹語，即時吐食，自作誓言：「從今日不復受人請。」是時，波斯匿王、長者須達多等，來詣舍利弗所，語舍利弗：「佛不以無事而受人請，大德舍利弗復不受請，我等白衣云何當得大信清淨？」舍利弗言：「我大師¹佛言：『²舍利弗食不淨³食。』今不得受人請。」於是波斯⁴匿等至佛所，白佛言：「佛不常受人請，舍利弗復不受請，我等云何心得大信？願佛勅舍利弗還受人請！」佛言：「此人心堅，不可移轉。」佛爾時⁵引本生因緣：「昔有一國王⁶為毒蛇所囓，王時欲死，呼⁷諸良醫令治蛇毒。時諸醫言：『還令蛇⁸嗽，毒氣乃盡。』是時諸醫各設呪術，所囓王蛇即來王所。諸醫積薪燃火，勅蛇還^＊8-1嗽汝毒，若不爾者，當入此火！毒蛇思惟：『我既吐毒，云何還^＊8-2嗽？此事劇死！』思惟⁹心定，即時入火。爾時毒蛇，舍利弗是。世世心堅，不可動也。」

T25n1509_p0071a17復次，長老^＊60-1必陵伽婆蹉常患眼痛，是人乞食，常渡恒水，到恒水邊彈指言：「小婢住！莫流！」水即兩斷，得過乞食。是恒神到佛所白佛：「佛弟子^＊60-2必陵伽婆蹉，¹⁰常罵我言小婢住！莫流¹¹水！」佛¹²告^＊60-3必陵伽婆蹉¹³懺謝恒神！^＊60-4必陵伽婆蹉即時¹⁴合手語恒神言：「小婢莫瞋！今懺謝汝！」是時，大眾笑¹⁵之：「云何懺謝而復罵耶？」佛語恒神：「汝見¹⁶必陵伽婆蹉^＊14-1合手懺謝不？懺謝無慢而有此言，當知非惡。此人五百世來，常生婆羅門家，常自憍貴，輕賤餘人，本來所習，口言而已，心無憍也。」

T25n1509_p0071a28如是諸阿羅漢雖斷結使，猶有¹⁷殘氣。如諸佛世尊，¹⁸若人以刀割一臂，若人以栴檀香泥一臂，如左右眼，心無憎愛，是以永無^＊17-1殘氣。

T25n1509_p0071b02¹⁹栴闍婆羅門女²⁰木²¹杅謗佛，於大眾中言：「汝使我有²²娠，何以不憂？與我衣食！為爾無羞，誑惑餘人！」是時，五百婆羅門師等，皆舉手唱言：「是！²³是！我曹知此事。」是時，佛無異色，亦無慚色。此事即時彰露，地為大動，諸天供養，散眾名華，讚歎佛德，佛無喜色。

T25n1509_p0071b08復次，佛食馬麥，亦無憂²⁴慼；天王獻食，百味具足，不以為悅，一心無二。

T25n1509_p0071b09如是等種種飲食、衣²⁵被、臥具，讚呵、輕敬等種種事中，心²⁶無異也。譬如真金，燒鍛打磨，都無增損。

T25n1509_p0071b12以是故，阿羅漢雖斷結得道，猶有^＊17-2殘氣，不得稱婆伽婆。

T25n1509_p0071b13問曰：

T25n1509_p0071b13婆伽婆²⁷正有此一名？更有餘名？

T25n1509_p0071b14答曰：

T25n1509_p0071b14佛功德無量，名號亦無量；此名取其大者，以人多識故。復有²⁸異名，名多陀阿伽陀²⁹等。

T25n1509_p0071b16云何名多陀阿伽陀？

T25n1509_p0071b17如法相解，如法相說；如諸佛安隱道來，佛³⁰亦如是來，更不³¹去後有中，是故名多陀阿伽陀。

T25n1509_p0071b19³²復名阿羅呵。³³云何名阿羅^34a呵？

T25n1509_p0071b20「^34b阿羅」名「賊」，「呵」名「殺」，是名「殺賊」。如³⁵偈說：

T25n1509_p0071b22「佛以忍³⁶為鎧，　精進為³⁷剛甲，
持戒為大馬，　禪定為良弓，
智慧為好箭；　外破魔王軍，
內滅煩惱賊，　是名阿羅呵。」

T25n1509_p0071b26復次，「阿」名「不」，「羅呵」名「生」，是名「不生」。佛心種子，後世田中不生，無明³⁸糠脫故。

T25n1509_p0071b27復次，「阿羅呵」名「應受供養」。佛諸結使除盡，得一切智慧故，應受一切³⁹天地眾生供養，以是故，佛名阿羅呵。

T25n1509_p0071c01⁴⁰復名三藐三佛陀。⁴¹云何名三藐三佛陀？

T25n1509_p0071c02「三藐」名「正」，「三」名「遍」，「佛」名「知」，是⁴²名正遍知一切法。

T25n1509_p0071c03問曰：

T25n1509_p0071c03云何正遍知？

T25n1509_p0071c03答曰：

T25n1509_p0071c04知苦如苦相，　知^＊25-2集如^＊25-3集相，
知⁴³滅如^＊43-1滅相，　知道如道相。

T25n1509_p0071c06是名三藐三佛陀。

T25n1509_p0071c06復次，知一切諸法⁴⁴實不壞相，不增不減。云何名不壞相？心行處滅，言語道⁴⁵斷，過諸法如涅槃相不動。以是故，名三藐三佛陀。

T25n1509_p0071c09復次，一切十方諸^＊51-1世界名號，六道所攝眾生名號；眾生先世因緣，未來世生處；一切十方眾生心相，諸結使、諸善根、諸出要，如是等一切諸法悉知，是⁴⁶名三藐三佛陀。

T25n1509_p0071c13⁴⁷復名鞞⁴⁸侈遮羅那三⁴⁹般那，秦言明行⁵⁰具足。

T25n1509_p0071c14云何名明行^＊50-1具足？

T25n1509_p0071c14宿命、天眼、漏盡，名為三明。

T25n1509_p0071c15問曰：

T25n1509_p0071c15神通、明有何等異？

T25n1509_p0071c15答曰：

T25n1509_p0071c16直知過去宿命事，是名通；知過去因緣行業，是名明。

T25n1509_p0071c17直知死此生彼，是⁵¹名通；知行因緣，際會不失，是名明。

T25n1509_p0071c18直盡結使，不知更生不生，是⁵²名通；若知漏盡，更不復生，是名⁵³明。

T25n1509_p0071c20是三明，大阿羅漢、大辟支佛所得。

T25n1509_p0071c20問曰：

T25n1509_p0071c21若爾者，與佛有何等異？

T25n1509_p0071c21答曰：

T25n1509_p0071c21彼雖得三明，明不滿足，佛悉滿足，是為異。

T25n1509_p0071c22問曰：

T25n1509_p0071c22云何不⁵⁴滿？云何^＊54-1滿？

T25n1509_p0071c23答曰：

T25n1509_p0071c23諸阿羅漢、辟支佛宿命智，知自身及他人，亦不能遍；有阿羅漢知一世，或二世、三世，⁵⁵十、百、千、萬劫，乃至八萬劫，¹過是以往不能²復知，是故不滿。天眼明未來世亦如是。佛一念中生、住、滅時，諸結使分，生時³如是，住時如是，滅時如是。苦法忍、苦法智中所斷結使悉覺了。知如是結使解脫，得爾所有為法解脫，得爾所無為法解脫，乃至道比忍見諦道十五心中。諸聲聞、辟支佛所⁴不覺知，時⁵少疾故。如是知過去眾生因緣、漏盡，未來、現在亦如是，⁶是故⁷名佛明行具足。

T25n1509_p0072a09行名⁸身口業，唯佛身、口業具足，餘皆有失，⁹是名明行具足。

T25n1509_p0072a10¹⁰復名修伽陀：「修」秦言「好」，「伽陀」或言「去」，或言「說」，是名「好去」、「好說」。

T25n1509_p0072a12好去者，¹¹於種種諸深三¹²摩提、無¹³量諸大智慧中去，如¹⁴偈說：

T25n1509_p0072a14「佛一切智為大車，　八正道行入涅槃。」

T25n1509_p0072a15是名好去。

T25n1509_p0072a15好說者，如諸法實相說，不著法愛¹⁵說。觀弟子智慧力，是人正使一切方便神¹⁶通智力化之，亦無如之何。是人可度是疾、是遲，是人應是處度；是人應說布施，¹⁷或說¹⁸戒，或說涅槃；是人應說五¹⁹眾、十二因緣、四諦等諸²⁰法能入道。如是等種種知弟子智力而為說法，是名好說。

T25n1509_p0072a21^＊10-1復名路迦²¹憊：「路迦」秦言「世」，「^＊21-1憊」名「知」，是名知世間。

T25n1509_p0072a22問曰：

T25n1509_p0072a23云何知²²世間？

T25n1509_p0072a23答曰：

T25n1509_p0072a23知二種^＊22-1世間：²³一、眾生，²⁴二、非眾生。及如實相知世間、^＊22-2世間因、²⁵知世間²⁶滅、出世間道。

T25n1509_p0072a25復²⁷次，知世間，非²⁸如世俗知，亦非外道知；知世間無常故苦，苦故無我。

T25n1509_p0072a27復次，²⁹知世間³⁰相，非有常非無常，非有邊非無邊，非去非不去，如是相亦不著，清淨、³¹常不壞相如虛空，是名知世間。

T25n1509_p0072a29^＊10-2復名阿耨多羅，秦言「無³²上」。

T25n1509_p0072b01云何無³³上？

T25n1509_p0072b01涅槃法無上。佛自知是涅槃不從他聞，亦將導眾生令至涅槃。如諸法中涅槃無上，眾生中佛亦無上。

T25n1509_p0072b04復次，持戒、禪定、智慧，教化眾生，一切無有與等者，何況能³⁴過！故言無上。

T25n1509_p0072b05復次，「阿」名「無」，「耨多羅」名「³⁵答」。一切外道法，可答可破，非實³⁶非清淨故；佛法不可答、不可破，出一切語言³⁷道，亦實清淨故，以是故名無答。

T25n1509_p0072b09復³⁸名富樓沙曇藐婆羅提：「富樓沙」秦言「丈夫」，「曇藐」言「可化」，「婆羅提」³⁹言「調御師」，是名「可化丈夫調御師」。

T25n1509_p0072b11佛以大慈⁴⁰大悲大智故，有時⁴¹軟美語，有時苦切語，有時雜語，以此調御令不失道。如⁴²偈說：

T25n1509_p0072b14「佛法為車弟子馬，　實法寶主佛調御，
若馬出道失正轍，　如是當治令調伏。
若小不調輕法治，　好善成立為上⁴³道，
若不可治便棄捨，　以是調御為無上。」

T25n1509_p0072b18復次，調御⁴⁴師有五種：初父母兄姊親⁴⁵里，中官法，下師⁴⁶法——今世三種法治，後世閻羅王治，佛以今世樂、後世樂及涅槃⁴⁷樂利益，故名師。⁴⁸上四種法治人不久⁴⁹畢壞，不能常實成就。佛⁵⁰成人以三種道，常隨道不失，如火自相不捨乃至滅；佛令人得善法亦如是，至死不捨。以是故，佛名可化丈夫調御師。

T25n1509_p0072b25問曰：

T25n1509_p0072b25女人，佛亦化令得道，何以獨言丈夫？

T25n1509_p0072b26答曰：

T25n1509_p0072b26⁵¹男尊女卑故，女從男故，男為事業主故。

T25n1509_p0072b27復次，女人有五礙：不得作轉輪王、釋天王、魔天王、梵天王、佛，⁵²以是故不說。

T25n1509_p0072b28復次，若⁵³言佛為女人調御師，為不尊重。若說丈夫，一切都攝。譬如王來，不應獨來，必有侍從。如是說丈夫，二根、無根及女盡攝，以是^54a故說丈夫。^54b用是因緣故，佛名可化丈夫調御師。

T25n1509_p0072c04^＊10-3復名舍多提婆魔^A1㝹舍喃：「舍多」秦言「教師」，「提婆」言「天」，「魔^A2㝹舍喃」言「人」，是名「天人教師」。

T25n1509_p0072c06云何名天人教師？

T25n1509_p0072c06佛示導是應作、是不應作，是善、是不善，是人隨教行、不捨道法，得煩惱解脫報，是名天人師。

T25n1509_p0072c08問曰：

T25n1509_p0072c08佛能度龍、鬼、神等墮餘道中生者，何以獨言天人師？

T25n1509_p0072c10答⁵⁵曰：

T25n1509_p0072c10度餘道中生者少，度天、人中⁵⁶生者多。如白色人，雖有黑⁵⁷黶子，不名黑人，黑少故。

T25n1509_p0072c12復次，人中結使薄，厭心易得；天⁵⁸中智慧⁵⁹利。以是⁶⁰故，二⁶¹處易得道，餘道中不爾。

T25n1509_p0072c14復次，言天則攝一切天，言人⁶²則攝⁶³一切地上生者。何以故？天上則天大，地上則人大，是故說天則天上盡攝，說人則地上盡攝。

T25n1509_p0072c17復次，人中得受戒律儀、見諦道、思惟道及諸道果。或有人言：餘道中不得。或有人言：多少得。天、人中易得多得，⁶⁴以是故，佛為天人師。

T25n1509_p0072c20復次，人中⁶⁵行樂因多，天中樂報多；善法是樂因，樂是善法¹報。餘道中²善因^＊1-1報少，以是故，佛為天人師。

T25n1509_p0073a02^＊10-4復名佛陀³〔秦言「知者」〕。知何等法？知過去、未來、現在，眾生數、非眾生⁴數，有常、無常等一切諸法。菩提樹下了了覺知，故名為佛陀。

T25n1509_p0073a05問曰：

T25n1509_p0073a05餘人亦知一切諸法，如摩醯首羅天〔秦言「大自在」〕，八臂，三眼，騎白牛。如韋紐天〔秦言「遍⁵悶」〕，四臂，捉貝持輪，騎金翅鳥。如鳩摩羅天〔秦言「童子」〕，是天擎雞持鈴，捉赤幡，騎孔雀，皆⁶是諸天大將。如是等諸天，各各言大，皆稱一切智。有人作弟子，學其經書，亦受其法，言是一切智。

T25n1509_p0073a11答曰：

T25n1509_p0073a12此不應一切智。何以故？瞋恚、憍慢心著故。如⁷偈說：

T25n1509_p0073a14「若彩畫像及泥像，　聞經中天及讚天，
如是四種諸天等，　各各手執諸兵⁸杖。
若力不如畏怖他，　若心不善恐怖他，
此天定必若怖他，　若少力故畏⁹怖他。
是天一切常怖畏，　不能除却諸衰苦。
有人奉事恭敬者，　現世不¹⁰免沒憂海；
有人不敬不供養，　現世不妨受¹¹富樂。
當知虛誑無實事，　是故智人不屬天。
若世間中諸眾生，　業因緣故如循環，
福德¹²緣故生天上，　雜業因緣¹³故人中，
世間行業屬因緣，　是故智者不依天！」

T25n1509_p0073a25復次，是三天，愛之¹⁴則欲令得¹⁵一切願，惡之則欲令七世滅。¹⁶佛不¹⁷爾。菩薩時，若怨家¹⁸賊來欲殺，尚自以身肉、頭目、髓腦而供養之，何況得¹⁹佛不惜身時！以是故，獨佛應當受佛名²⁰號。應當歸命佛，以佛為師，不應事天。

T25n1509_p0073b01復次，佛有二事：一者大功德神通力，二者第一²¹淨心，諸結使滅。

T25n1509_p0073b02諸天雖有福²²德神力，諸結使不滅²³故，心不清淨；心不清淨故，神力亦少。

T25n1509_p0073b04聲聞、辟支佛雖結使滅，²⁴心清淨，福德薄故力勢少。

T25n1509_p0073b05佛二法滿足，故²⁵稱勝一切人；餘人²⁶不勝一切人。

T25n1509_p0073b06婆伽婆名有德，先已說。

T25n1509_p0073b07復²⁷名阿²⁸娑²⁹磨〔秦言無等〕，^＊10-5復名阿^＊28-1娑摩³⁰娑摩〔秦言無等等〕，^＊10-6復名路迦那他〔秦言世尊〕，復名波羅伽〔秦言度彼岸〕，^＊10-7復名婆檀陀〔秦言大德〕，^＊10-8復名尸梨伽那〔秦言厚德〕，如是等無量名號。父母名字悉達陀〔秦言成利〕；得道時，知一切諸法³¹故，是名為佛，應受諸天世人供³²養。如是³³等得名大德、厚德。如是種種，隨德立名。

T25n1509_p0073b13問曰：

T25n1509_p0073b14汝愛剎利種淨³⁴飯王子字³⁵悉達多，³⁶以是故而大稱讚言一切³⁷智，一切智人無也！

T25n1509_p0073b16答曰：

T25n1509_p0073b16不爾！汝惡邪故妬瞋佛，作妄語，實有一切智人。何以故？佛一切眾生中，身色顏貌，端³⁸正無比，相、德、明具，勝一切人。³⁹小人見佛身相，亦知是一切智人，何況大人！

T25n1509_p0073b19如《放牛譬喻經》中說：

T25n1509_p0073b20摩伽陀國王頻婆娑羅，請佛三月，及五百弟子。王須新乳酪⁴⁰酥供養佛及比丘僧，⁴¹語諸放牛人，來近處住，日日送新乳酪^＊40-1酥。竟三月，王憐愍此放牛人，語言：「汝往見佛，還出放牛。」諸放牛人⁴²往詣佛所，於道中自共論言：「我⁴³等聞人說佛是一切智人，我等是下劣小人，⁴⁴何能別知實有一切智⁴⁵人！」諸婆羅門⁴⁶喜好^＊40-2酥酪⁴⁷故，常來⁴⁸往諸放牛人所作親厚，放牛人⁴⁹由是聞婆羅門⁵⁰種種經書名字。故言：「四⁵¹違⁵²陀經中治病法、鬪⁵³戰法、星宿法、祠天法、歌舞、論議難問法，⁵⁴如是等六十四種世間⁵⁵伎藝，淨飯王子廣學多聞，若知此事不足為難。其從生已來不放牛，我等以放牛祕法問之，若能解者，實是一切智人。」

T25n1509_p0073c05作是論已，前入竹園，見佛光明照⁵⁶於林間。進前覓佛，見⁵⁷坐樹⁵⁸下，狀似金山，如^＊40-3酥投火，⁵⁹其炎大明，有似⁶⁰融金，散竹林間上，⁶¹紫金光色，視之無厭，心⁶²大歡喜，自相謂言：

T25n1509_p0073c10「今此釋師子，　一切智有無，
見之無不喜，　此事亦已足。
光明第一照，　顏貌甚貴重，
身相威德備，　與佛名相稱。
相相⁶³皆分明，　威神亦滿足，
福德自⁶⁴纏絡，　見者無不愛；
圓光身處中，　觀者無厭足！
若有一切智，　必⁶⁵有是功德。
一切諸彩畫，　寶飾莊嚴像，
欲比此妙身，　不可以為喻！
能滿諸觀者，　令得第一樂，
見之發淨信，　必是一切智！」

T25n1509_p0074a02如是思惟已，禮佛而坐，問佛言：「放牛人有幾法成就，能令牛群¹番息？有幾法不成就，令牛群不增、不得安隱？」

T25n1509_p0074a04佛答言：「有十一法，放牛人能令牛群^＊1-1番息。何等十一？知色，知相，知刮刷，知覆²瘡，知作煙，知好道，知牛所宜處，知好³度濟，知安隱處，知留乳，知養牛主。⁴若放牛人知此⁵十一法，能令牛群^＊1-2番息；比丘亦如是，知十一法能增長善法。

T25n1509_p0074a10「云何知色？知黑、白、雜色；比丘亦如是，知一切色皆是四大，四大造。

T25n1509_p0074a11「云何知相？⁶知牛⁷吉不^＊7-1吉相，與他群合，因相則識；比丘亦如是，見善業相，知是智人；見惡業相，知是愚人。

T25n1509_p0074a14「云何刮刷？⁸為諸⁹虫飲血則增長諸^＊2-1瘡，刮刷¹⁰則除¹¹害；比丘亦如是，惡邪覺觀虫飲善根血，增長心^＊2-2瘡，除則安隱。

T25n1509_p0074a16「云何覆^＊2-3瘡？¹²若衣若草葉以防蚊¹³虻惡刺；比丘亦如是，¹⁴念正¹⁵觀法，覆六情^＊2-4瘡，不令煩惱貪欲、瞋恚惡虫刺蕀所傷。

T25n1509_p0074a19「云何知作煙？除諸蚊^＊13-1虻，牛¹⁶遙見煙則來趣向屋舍。比丘亦¹⁷如是，¹⁸如所聞而說，除諸結使蚊^＊13-2虻，以說法煙¹⁹引眾生入於無我實相空舍中。

T25n1509_p0074a23「云何知道？知²⁰牛所行來去好惡道；比丘亦如是，知八聖道能至涅槃，離斷常惡道。

T25n1509_p0074a24「云何知牛所宜處？能令牛²¹番息少病；比丘亦如是，說佛法時，得清淨法喜，諸善根增盛。

T25n1509_p0074a27「云何²²知濟？知易入易²³度無波浪惡虫處；比丘亦如是，能至多聞比丘所問法。說法者知前²⁴人心利鈍、煩惱輕重，令²⁵入²⁶好濟，安隱得度。

T25n1509_p0074b01「云何知安隱處？知所住處無虎、狼、師子、惡虫、毒獸；比丘亦如是，²⁷知四念處安隱，無煩惱、惡魔、毒獸，比丘入此，則安隱無患。

T25n1509_p0074b04「云何留乳？犢母愛念犢子故與乳，以留殘乳故犢母歡喜，則²⁸犢子不竭，牛主及放牛人，日日有益；比丘亦如是，居士白衣給施衣食，當知節量，不令²⁹罄竭，則檀越歡喜，信心不絕，受者無乏。

T25n1509_p0074b08「云何知養牛主？³⁰諸大³¹特牛能守牛群故，應養護，不令羸瘦，飲以麻油，飾以瓔珞，標以鐵角，摩刷、³²讚譽稱等；比丘亦如是，眾僧中有威德大人，護益佛法，摧伏外道，能令八眾³³得種諸善根，隨其所宜恭敬供養等。」

T25n1509_p0074b13放牛人聞此語已，如是思惟：「我³⁴等³⁵所知不過三四事，放牛師輩遠不過五六事，今聞此說，歎未曾有！若知此事，餘亦皆爾，實是一切智人，無復疑也。」

T25n1509_p0074b17是經，此中應廣說。以是故，知有一切智人。

T25n1509_p0074b18問曰：

T25n1509_p0074b18世間不應有一切智人。何以故？³⁶無見一切智人³⁷者。

T25n1509_p0074b19答曰：

T25n1509_p0074b19不爾！不見有二種，不可以不見故便言³⁸無。

T25n1509_p0074b20³⁹一者、事實有，以因緣覆故不見。譬如人⁴⁰姓族初，及雪山斤兩、恒⁴¹河邊沙數，有而不可知。

T25n1509_p0074b22二者、實無，⁴²無故不見。譬如第二頭、第三手，無因緣覆而⁴³不見。

T25n1509_p0074b24如是一切智人，因緣覆故汝不⁴⁴見，非無一切智人。何等是覆因緣？未得四信，心著惡邪；汝以是因緣覆故，不^＊44-1見一切智人。

T25n1509_p0074b27問曰：

T25n1509_p0074b27所知處無量故，無一切智人。諸法無量無邊，多人和合尚不能知，何況一⁴⁵人！以是故，無一切智人！

T25n1509_p0074b29答曰：

T25n1509_p0074b29如諸法無量，智慧⁴⁶亦無量無數無邊；如⁴⁷函大蓋亦大，^＊47-1函小蓋亦小。

T25n1509_p0074c02問曰：

T25n1509_p0074c02佛自說佛法，不說餘經。若藥方、星宿、算經世典，如是等法；若⁴⁸是一切智人，何以不說？以是故，知非一切智人。

T25n1509_p0074c05答曰：

T25n1509_p0074c05雖知一切法，用故說，不用故不⁴⁹說；有人問故說，不問故不說。

T25n1509_p0074c06復次，一切⁵⁰法略說有三種：一者、有為法，二者、無為法，三者、不可說法，⁵¹此已攝一切法。

T25n1509_p0074c08問曰：

T25n1509_p0074c08十四難不答故，知非一切智人。何等十四⁵²難？

T25n1509_p0074c09世界及我常，世界及我無常，世界及我亦有常亦無常，世界及我亦非有常亦非無常；世界及我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亦非有邊亦非無邊；死後有神去後世，無神去後世，亦有神去亦無神去，⁵³死後亦非有神去亦非無神去後世；是身、是神，身異、神異。

T25n1509_p0074c15若佛一切智人，此十四難何以不答？

T25n1509_p0074c16答曰：

T25n1509_p0074c16此事⁵⁴無實故不答。諸法有常，無此理；⁵⁵諸法斷，亦無此理；以是故，佛不答。譬如人問搆牛角得幾⁵⁶升乳，是為非問，不應答。

T25n1509_p0074c19復次，世界無窮，如車輪無初無⁵⁷後。

T25n1509_p0074c20復次，答此無利有失，墮惡邪中。佛知十四難，常覆四諦諸法實相。如⁵⁸渡處有惡虫⁵⁹水，不應將人^＊58-1渡；安隱無患處，可示人令^＊58-2渡。

T25n1509_p0075a01復次，有人言：是事非一切智人不能解，以人不能知，故佛不答。

T25n1509_p0075a04復次，若人¹無言有，有言無，是名非一切智人；一切智人有言有，無言無。佛有不言無，無不言有，但說諸法實相，云何不名一切智人？譬如日不作高下，亦不作平地，等一而照；佛亦如是，²非令有作無，³非令無作有，常說實智慧光照諸法。如一道人問佛言：「大德！十二因緣佛作耶？⁴他作耶？」⁵佛言：「我不作十二因緣，餘人亦不作。有佛無佛，生因緣老死，是法常定住。」佛能說是⁶生因緣老死，乃至無明因緣諸⁷行。

T25n1509_p0075a13復次，十四難中若答有過罪。⁸若人問：「石女、黃門兒，長短好醜何類？」此不應答，以無兒故。

T25n1509_p0075a15復次，此十四難，⁹是邪見非¹⁰真¹¹實；佛常以¹²真實，以是故，置不答。

T25n1509_p0075a17復次，置不答，是為答。有四種答：一、決¹³了答，¹⁴如佛第一涅槃安隱；二、解義答；三、反問答；四、置答。此中佛以置答。

T25n1509_p0075a19汝言無一切智人，有是言而無¹⁵義，是大妄語。實有一切智人。何以故？得十力¹⁶故：¹⁷知處非處故，知因緣業報故，知諸禪定解脫故，知眾生根善惡故，知種種欲解故，知¹⁸種種世間無量¹⁹性故，知一切²⁰至處道故，²¹先世行處憶念^＊29-1知故，天眼²²分明得故，知一切漏盡故；淨不淨²³分明知故，說一切世界中上法故，得甘露味故，得中道故，知一切法若有為、若無為實相故，永離三界欲故。如是種種因緣故，佛為一切智人。

T25n1509_p0075a29問曰：

T25n1509_p0075a29有一切智²⁴人，何等人²⁵是？

T25n1509_p0075b01答曰：

T25n1509_p0075b01是²⁶第一大人，三界尊，名曰佛。如讚佛偈說：

T25n1509_p0075b03「頂生轉輪王，　²⁷如日月燈明；
釋迦²⁸貴種族，　淨飯王太子。
生時動三千，　須彌山海水；
為破老病死，　哀愍故生世。
²⁹生時行七步，　光明滿十方；
四³⁰觀發大音，　我生胎分盡。
成佛說妙法，　大音振法鼓；
以此覺眾生，　³¹世間無明睡。
如是等種種，　希有事已³²現；
諸天及世人，　見之皆歡喜！
佛相莊嚴身，　³³大光滿月面；
一切諸男女，　視之無厭足！
生身乳餔力，　勝萬億香象；
神足力無上，　智慧力無量。
佛身³⁴大光明，　照曜佛身³⁵表；
佛在光明中，　如月在光裏。
種種惡毀佛，　佛亦無惡想；
種種稱譽佛，　佛亦無憙想。
大慈視一切，　怨親等無異；
一切有識類，　咸皆知此事。
忍辱慈悲力，　故能勝一切；
為度眾生故，　世世受勤苦。
其心常一定，　為眾作利益。
智慧力有十，　無畏力有四，
不共有十八，　無量功德藏。
如是等無數，　希有功德力，
如師子無畏，　破諸外道法，
轉無上梵輪，　度脫諸三界。」

T25n1509_p0075c02是名為婆伽婆。

T25n1509_p0075c02婆伽婆義無量，若廣說則³⁶廢餘事，以是故³⁷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