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度論 (T1509)

T25n1509_p0515a02大智度論釋¹無作²實相品第四十³三之餘〔卷六十五〕

T25n1509_p0515a05聖者龍樹造

T25n1509_p0515a06後秦龜茲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T25n1509_p0515a07⁴【經】

T25n1509_p0515a07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是般若波羅蜜，親近、正憶念者，終不病⁵眼，耳、鼻、舌、⁶身亦終不病，身無⁷刑殘，亦不衰耄，終不橫死。無數百千萬諸⁸天，四天王天乃至淨居諸天皆悉隨從聽受。六齋日——月八日、二十三日、十四⁹日、二十九日、十五日、三十日，諸天眾會。善男子為法師者，¹⁰在所說般若波羅蜜¹¹處皆悉來集。是善男子、善女人在大眾中說是般若波羅蜜，得無量、無邊、阿僧祇、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福德。」

T25n1509_p0515a17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¹²是善男子、善女人，若六齋日——月八日、二十三日、十四日、二十九日、十五日、三十日，在諸天眾前說¹³是般若波羅蜜，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無量、無邊、阿僧祇、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福德。何以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是大珍寶。何等是大珍寶？是般若波羅蜜能拔地獄、畜生、餓鬼及人中貧窮，能與剎利、婆羅門大姓、居士大家，能與四天王天處乃至非有想非無想處，能與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是般若波羅蜜中廣說十善道、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檀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廣說內空乃至無法有法空，廣說佛十力乃至¹⁴一切智。從是中學，出生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居士大家，出生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梵身天、梵輔天、梵眾天、大梵天，光天、少光天、無量光天、光音天，淨天、少淨天、無量淨天、遍淨天，阿那婆¹⁵伽天、得福天、廣果天、無想天、阿浮呵那天、不熱天、快見天、妙見天、阿迦尼吒天，虛空無邊處天、識無邊處天、無所有處天、非有想非無想處天。是法中學，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¹⁶得辟支佛道，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是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名為大珍寶。

T25n1509_p0515b14「珍寶波羅蜜中，無有法可得若生若滅、若垢若淨、若取若捨；珍寶波羅蜜，亦無有法若善若不善、若世間若出世間、若有漏若無漏、若有為若無為。以是故，須菩提！是名無所得珍寶波羅蜜。

T25n1509_p0515b18「須菩提！是珍寶波羅蜜，無有法能染污。何以故？所用¹⁷染法不可得故。須菩提！以是故名無染珍寶波羅蜜。

T25n1509_p0515b21「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亦如是不知，亦如是不分別，亦如是不得，亦如是不戲論，¹⁸是為能修行般若波羅蜜；亦能禮覲諸佛，從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諸佛；遊諸佛剎，成就眾生、淨佛國土。

T25n1509_p0515b26「須菩提！是般若波羅蜜於諸法無有力、無非力，亦無受、亦無與，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波羅蜜亦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不捨欲界、不住欲界，不捨色界、不住色界，不捨無色界、不住無色界。是般若波羅蜜不與檀波羅蜜亦不捨，不與尸波羅蜜亦不捨，不與羼提波羅蜜亦不捨，不與毘梨耶波羅蜜亦不捨，不與禪波羅蜜亦不捨，不與般若波羅蜜亦不捨；不與內空亦不捨，乃至不與無法有法空亦不捨；不與四念處亦不¹⁹捨，乃至不與八聖道分亦不捨；不與佛十力亦不^＊19-1捨，乃至不與十八不共法亦不捨；不與須陀洹果亦不^＊19-2捨，乃至不與阿羅漢果亦不捨；不與辟支佛道亦不^＊19-3捨，乃至不與一切智亦不捨。是般若波羅蜜不與阿羅漢法、不捨凡人法；不與辟支佛法、不捨阿羅漢法；不與佛法、不捨辟支佛法。是般若波羅蜜亦不與無為法、不捨有為法。何以故？若有諸佛、若無諸佛，是²⁰諸法相常住不異，法相、法住、法位常住，不謬不失故。」

T25n1509_p0515c17²¹【論】

T25n1509_p0515c17問曰：

T25n1509_p0515c17若受持般若、正憶念，猶有眾患，云何言終不病²²眼等？

T25n1509_p0515c18答曰：

T25n1509_p0515c18是事，上〈功德、地獄品〉中已廣說，所謂非必受報業，故無眾患。

T25n1509_p0515c20又常受持、正憶念、如所說行般若，故無眾患。譬如良藥，能破眾病；若不能將²³順，則不除患，非藥之失。又如²⁴𤻝人雖得利器，不能²⁵御難，非器之過。行者如是，先世重罪、今世不如所說行故，不得般若力，非般若過。

T25n1509_p0515c25問曰：

T25n1509_p0515c25天上亦有般若波羅蜜，諸天何以於六齋日隨逐不淨人身求聞般若？

T25n1509_p0515c27答曰：

T25n1509_p0515c27天上有經卷，傳聞如是，亦非佛說。若令有者，忉利天上、兜率天上當有。何以故？阿修羅共忉利天鬪時，佛勅帝釋：「汝當誦念般若。」兜率天上常有補處菩薩為諸天¹說，故可有。色界諸天，身及衣服輕微，乃至無兩數，常樂宴寂，受禪定²味，是故不應有經卷。

T25n1509_p0516a04諸天著二種樂：欲樂、定樂，不能懃苦書持般若波羅蜜。閻浮提人能精進書、持、³受學、正憶念。如經說：「閻浮提人以三因緣勝諸天及⁴欝單曰人：一者、能斷⁵淫欲，二者、強識念力，三者、能⁶精懃勇猛。」是閻浮提人能書寫、讀、誦、受持，以是故諸天來下，禮拜般若經卷，或欲聞說。

T25n1509_p0516a10復有人言：天上若有經卷，遠來供養，福德增益，求般若波羅蜜亦無厭足。有菩薩，天欲令般若尊重，故來下，欲令眾生益加信敬——「諸天尚來，何況我等！」行者若聞好香、若見光明，有如是希有事故，深心信樂般若。又未離欲人，惡鬼、魔民常⁷逐伺便，令墮惡處；從四天王乃至淨居天，是大力諸天來，小鬼避⁸去。菩薩能生清淨大心，如先品中說，是故來隨逐法師。

T25n1509_p0516a19六齋日，諸天來觀人心，十五日、三十日，上白諸天。

T25n1509_p0516a20復次，是六齋日是惡日，令人衰凶；若有是日受八戒，持齋、布施、聽法，是時諸天歡喜，小鬼不得其便，利益行者。是日法師高座說法，如是等種種因緣故諸天皆⁹來。

T25n1509_p0516a24說法者讚歎無量無邊無上法——所謂般若波羅蜜，亦得無量無邊福德。若為人說，¹⁰人鈍根、福德薄，故得福少；諸天利根、福德多、福田勝，故得福多。故佛說：「行者齋日，諸天及大眾中說般若，得福無量。」

T25n1509_p0516a29此中佛可須菩提所言，復自說無量福德因緣，所謂「般若波羅蜜是大珍寶波羅蜜。」如如意寶珠能滿一切人願；是般若波羅蜜能滿一切眾生願，所謂離苦、得樂。離苦者，般若波羅蜜能拔眾生地獄、畜生、餓鬼及人中貧窮；與樂者，能與剎利大姓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樂因緣善法，般若波羅蜜中廣說，所謂十善道乃至一切智。如如意寶能出衣服、飲食、金銀等，隨意所須；般若波羅蜜亦如是，能令得十善道乃至一切智、剎利大姓乃至佛。以是事故，名為「珍寶波羅蜜」。

T25n1509_p0516b11復次，「珍寶波羅蜜」者，如人得如意寶，則隨意所須皆得，失則憂惱；是般若波羅蜜不生不滅，常不失，世世與眾生樂，¹¹末後令得佛道。如人得如意寶，則心生自高、輕賤他人，是為衰因緣；若人得世間般若波羅蜜，亦如是分別，著諸善法、捨諸惡法，生高心、輕蔑餘人，則開諸罪門。珍寶般若波羅蜜出世間般若波羅蜜中，不分別善、不善，是名大珍寶波羅蜜，能利眾生，畢竟無憂。是珍寶波羅蜜，善法尚不能污染，何況不善法！

T25n1509_p0516b21如此中說「如是亦不知」者，如上說般若¹²相，亦不作是知、不作知者；不取相亦不生著，不分別，不得定相；是名「無有過患、無有法愛、斷諸戲論」。

T25n1509_p0516b24如是人能實修行般若波羅蜜，以法禮佛、自得實法利益故，能利¹³益眾生；能自離惡、能令眾生離惡故，得淨佛¹⁴世界。用無所得方便力故，知諸法畢竟寂滅相，而能為眾生故起諸善法。

T25n1509_p0516b29般若波羅蜜畢竟清淨故，無力、無非力；譬如虛空，雖無有法，而因虛空得有所作。無有一法定相可著，故無有力；得諸法實相，於諸善法無礙，乃至降魔成佛，非無有力。「不受不與」、「不生不滅」等乃至「不捨有為法、不與無為法」，亦如是。

T25n1509_p0516c05此中說因緣：「有佛、無佛，諸法性常住世間。」諸法性者，即是諸法實相；諸法實相者，即是般若波羅蜜。若以常、無常等求諸法實相，是皆為錯；若¹⁵人入法性中¹⁶求，則無有錯謬。法性常故不失。

T25n1509_p0516c11^＊4-1【經】

T25n1509_p0516c11爾時，諸天子虛空中立，發大音聲，踊躍歡喜，以¹⁷漚鉢羅華、¹⁸波頭摩華、¹⁹拘物頭華、分陀利華而散佛上，²⁰如是言：「我等於閻浮提見第二法²¹輪轉。」是中無量百千天子得無生法忍。

T25n1509_p0516c15佛告須菩提：「是²²法輪非第一轉、非第二轉。是般若波羅蜜不為轉²³故出、不為還故出，無²⁴法有法空故。」

T25n1509_p0516c17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無法有法空故，般若波羅蜜不為轉、不為還故出？」

T25n1509_p0516c19佛言：「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相空，乃至檀波羅蜜檀波羅蜜相空；內空內空相空，乃至無法有法空無法有法空相空；四念處四念處相空，乃至八聖道分八聖道分相空；佛十力佛十力相空，乃至十八不共法十八不共法相空；須陀洹果須陀洹果相空，斯陀含果斯陀含果相空，阿那含果阿那含果相空，阿羅漢果阿羅漢果相空，辟支佛道辟支佛道相空；一切種智一切種智相空。」

T25n1509_p0516c28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是摩訶波羅蜜！何以故？雖一切法自¹相空，而諸菩薩摩訶薩因般若波羅蜜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法可得。轉法輪，亦無法可轉，亦無法可還；是摩訶²般若波羅蜜中，亦無有法可見。何以故？是法不可得，若轉、若還，一切法畢竟不生故。何以故？是空相不能轉、不能還，無相相不能轉、不能還，無作相不能轉、不能還。若能如是說般若波羅蜜，教、³照、開、示，分別，顯現，解釋，淺易——有能如是教者，是名清淨說般若波羅蜜。亦無說者、亦無受者、亦無證者；若無說、無受、無證，亦無滅者，是說法中亦無畢定福田。」

T25n1509_p0517a13⁴【論】

T25n1509_p0517a13釋⁵曰：

T25n1509_p0517a13諸天聞般若，⁶大歡喜踊躍。諸天身輕利根，分別著相，知有輕重；聞般若波羅蜜畢竟清淨、平等實相，大利益眾生，無有過者，是故⁷踊躍歡喜。起身業、口業，持供養具蓮華等，供養於佛，作是言：「我等於閻浮提見第二法輪轉。」

T25n1509_p0517a18問曰：

T25n1509_p0517a18初說法令人得道，是名轉法輪，今何以言「第二法輪⁸轉」？若以佛說名為轉法輪者，皆是法輪，何限第二？

T25n1509_p0517a21答曰：

T25n1509_p0517a21初說法名定實一法輪，因初轉乃至法盡，通名為轉。是諸天見是會中多有人發無上道、⁹得無生法忍；見是利益，故讚言「第二轉法輪」。初轉法輪，八萬諸天得無生法忍，阿若憍陳如一人得初道；今無量諸天得無生法忍，是故說第二法¹⁰輪轉。今轉法輪似如初轉。

T25n1509_p0517a27問曰：

T25n1509_p0517a27今轉法輪多人得道，初轉法輪得道者少，云何以大喻小？

T25n1509_p0517a28答曰：

T25n1509_p0517a29諸佛事有二種：一者、¹¹密，二者、現。初轉法輪，聲聞人見八萬、一人得初道；諸菩薩見無數阿僧祇人得聲聞道，無數人種辟支佛道因緣，無數阿僧祇人發無上道心，無數阿僧祇人行六波羅蜜道，得諸深三昧陀羅尼門，十方無量眾生得無生法忍，無量阿僧祇眾生從初地中乃至十地住，無量阿僧祇眾生得一生補處，無量阿僧祇眾生得坐道場，聞是法疾成佛道——如是等不可思議相，是名密轉法輪相。譬如大雨，大樹則多受，小樹則少受。以是故，當知初轉法輪亦大，¹²以後喻前無咎！

T25n1509_p0517b11「轉法輪非一非二」者，為畢竟空及轉法輪果報¹³涅槃故如是說，是則因中說果。法¹⁴輪即是般若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無起無作相，故無轉無還。如十二因緣中說：無明畢竟空故，不能實生諸行等；無明虛妄顛倒、無有實定故，無法可滅。說世間生法，故名為轉；說世間滅法，故名為還。般若波羅蜜中無此二事，故說無轉、無還。「無法有法空故」——無轉是「有法空」，無還是「無法空」。

T25n1509_p0517b20問曰：

T25n1509_p0517b20須菩提何以作是問——「有法無法空故，般若波羅蜜不為轉、不為還故出」？而佛還以空答？

T25n1509_p0517b22答曰：

T25n1509_p0517b22有人說：諸法有四種相：一者說有，二者說無，三者說亦有亦無，四者說非有非無。是中¹⁵邪憶念故四種邪行，著此四法故，名為邪道。是中正憶念故四種正行，¹⁶中不著故，名為正道。是中破非有非無故名「無法有法空」。佛說乃至破非有非無，故說「無有轉，無有還」。

T25n1509_p0517b28破「非有非無」有二種：一者、用上三句破，二者、用涅槃實相破。須菩提雖知佛以涅槃破有無，是中有新發意菩薩或錯謬故用三句破非有非無，於無法有法空中還生邪見；¹⁷是故佛說「有法無法亦自相空」，是故說「般若波羅蜜無轉、無還」。般若波羅蜜中無般若波羅蜜相，一切法無¹⁸相故；乃至檀波羅蜜亦如是。內空乃至一切種智相空，亦如是。

T25n1509_p0517c07爾時，須菩提及大眾歡喜讚歎般若波羅蜜，作是言：「大波羅蜜，所謂般若波羅蜜。」大波羅蜜者，所謂一切法雖自性空，而般若波羅蜜能利益菩薩，令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雖得，亦無所得；雖轉法輪，亦無所轉。

T25n1509_p0517c12問曰：

T25n1509_p0517c12若諸法空、般若波羅蜜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空，不應讚¹⁹般若為摩訶波羅蜜？

T25n1509_p0517c14答曰：

T25n1509_p0517c14此中說一切法自性空故，自性空中亦無自性空，是故名摩訶波羅蜜。若無空相，不應作難。以畢竟空故無所²⁰礙，而能行諸善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世俗法故，非第一義。

T25n1509_p0517c19諸佛雖說法，令他得道，破煩惱，從此至彼，名為「轉」。今我等²¹諸煩惱²²虛誑、顛倒、妄語、無有定相；若無定相，為何所斷？若無所斷，亦無轉、無還，是故說「雖轉法輪，亦無轉還」。何以故？是般若波羅蜜中，無有法五眼所能見若轉、若還，一切法從本已來畢竟不生故。

T25n1509_p0517c25是自性空、畢竟空，非轉²³相、非還相。畏墮常故不轉，畏墮滅故不還；畏墮有故不轉，畏墮無故不還；畏著世間故不轉，畏著涅槃故不還。如是自性空、畢竟空、十八空等無量諸空，是空解脫門，不轉、不還；無相、無作亦如是。入是三解脫門，捨我、我所心，是名說得解脫。

T25n1509_p0518a02能如是不取相、不著心，說般若波羅蜜，教、照等。「說」者，若案文，若口傳。「教」者，為人讚般若，令受持、讀誦、正憶念。「照」者，如人執燈照物；若人不知般若，以智慧明照之令知。「開」者，如寶藏閉門，雖有好物而不能得；若開其門，則隨意所¹取。如人疑不信般若者，開邪疑扉、折無明關，是人則隨意所取。「示」者，如人眼²視不明，指示好醜；如人有小信小智者，示是道非道、是利是失等。「分別」者，分別諸法，是善是不善、是罪是福、是世間是涅槃。經書略說，難解難信；能廣³為分別解說，令得信解。「顯現」者，佛為種種眾生說種種法，或時毀呰善法、助不善法，趣令眾生得解。「說法」者，說佛意趣以應眾生，令知輕重相。「解釋」者，如囊中寶物，繫口則人不知；若為⁴人解經卷囊，解釋義理。又如重物，披析令輕；種種因緣譬喻，解釋本末令易解。「淺易」者，如深水難渡，有人分散此水令淺，則渡者皆易；般若波羅蜜如水甚深，論議方便力故種種說，能令淺易，乃至小智之人皆能信解。能以十種為首說甚深義，是名清淨說般若波羅蜜義。

T25n1509_p0518a24第一義中，⁵實無所說，畢竟空故「無說」，無說故「無受」，無受故「無證」，無證故「無滅諸煩惱」者，若無滅煩惱則「無福田」。

T25n1509_p0518a26「受」者名信受、讀、誦。行是法，得沙門果、無生法忍，是名為「證」。⁶證時，諸煩惱滅，得有餘涅槃；得有餘涅槃故是畢定福田。畢定者，諸法同無餘涅槃性，故⁷說無畢定福⁸田。

T25n1509_p0518b02⁹大智度論釋諸波羅蜜品第四十¹⁰四

T25n1509_p0518b03^＊4-2【經】

T25n1509_p0518b03爾時，慧命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無邊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04佛言：「如虛空無邊故。」¹¹〔一〕

T25n1509_p0518b04「世尊！等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05佛言：「諸法等故。」〔二〕

T25n1509_p0518b06「世尊！離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06佛言：「畢竟空故。」〔三〕

T25n1509_p0518b07「世尊！不壞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08佛言：「一切法不可得故。」〔四〕

T25n1509_p0518b08「世尊！無彼岸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09佛言：「無名無身故。」〔五〕

T25n1509_p0518b10「世尊！空種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10佛言：「入出息不可得故。」〔六〕

T25n1509_p0518b11「世尊！不可說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12佛言：「覺觀不可得故。」〔七〕

T25n1509_p0518b12「世尊！無名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13佛言：「受、想、行、識不可得故。」〔八〕

T25n1509_p0518b14「世尊！不去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15佛言：「一切法不來故。」〔九〕

T25n1509_p0518b15「世尊！無移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16佛言：「一切法不可伏故。」〔十〕

T25n1509_p0518b16「世尊！盡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17佛言：「一切法畢竟盡故。」〔十一〕

T25n1509_p0518b18「世尊！不生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18佛言：「一切法不滅故。」〔十二〕

T25n1509_p0518b19「世尊！不滅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20佛言：「一切法不生故。」〔十三〕

T25n1509_p0518b20「世尊！無作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21佛言：「作者不可得故。」〔十四〕

T25n1509_p0518b22「世尊！無知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22佛言：「知者不可得故。」〔十五〕

T25n1509_p0518b23「世尊！不到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24佛言：「生死不可得故。」〔十六〕

T25n1509_p0518b24「世尊！不失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b25佛言：「一切法不失故〔十七〕。」

T25n1509_p0518b26【論】

T25n1509_p0518b26釋曰：

T25n1509_p0518b26「無邊波羅蜜」者，須菩提聞佛說大珍寶波羅蜜義，因而自讚般¹²若¹³為摩訶波羅蜜；又以智慧深入種種法門，觀般若波羅蜜如¹⁴大海水無量無邊；深知般若波羅蜜功德，¹⁵因發大歡喜；欲以種種因緣讚歎般若，是故白佛言：「世尊！無邊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8c03「無邊」義，從品初至竟，皆是無邊義；妨說餘事故略說，若廣說則無量。

T25n1509_p0518c05復次，常是一邊、無常是一邊，¹⁶我、無我，有、無，世間有邊、無邊，眾生有邊、無邊，如是等法，名為邪見邊；得般若波羅蜜，則無是諸邊，故言「無邊」。

T25n1509_p0518c08復次，譬如物盡處名為¹⁷邊，虛空無色無形故無邊。般若波羅蜜畢竟清淨故無有邊、無有盡、¹⁸無取處、無¹⁹受處；²⁰是故佛答：「如虛空無邊故，般若波羅蜜亦無邊。」

T25n1509_p0518c11菩薩得法忍，觀一切法皆平等，是故說一切法等，故言「等波羅蜜」。

T25n1509_p0518c13菩薩用畢竟空心離諸煩惱，亦離諸法，是故名「離波羅蜜」。

T25n1509_p0518c14菩薩用是般若波羅蜜，總相、別相求諸法，不²¹得定相如毛髮許；以不可得故，於一切法心不著。若有邪見戲論人用邪見著心欲破壞是菩薩，是菩薩無所著故，不可破壞，是名「不壞波羅蜜」。

T25n1509_p0518c19此岸名為生死，彼岸²²名涅槃，中有諸煩惱大河；一切出家人欲捨此岸，貪著彼岸；而般若波羅蜜無彼岸，²³彼岸是涅槃，無色無名，是故說：「無色無名故，是名無彼岸波羅蜜。」

T25n1509_p0518c23有虛空則有出入息，出入息皆從虛誑業因緣生；出者非入，入者非出，念念生滅，不可得實相；息不可得故，一切法亦不可得；不可得故，名「空種波羅蜜」。

T25n1509_p0518c26一切法空寂相故不須覺觀；覺觀無故，則無言說；無言說故，說般若波羅蜜斷語言道，是故名「不可說波羅蜜」。

T25n1509_p0518c29二法攝一切法，所謂名、色。四大及造色，色所攝；受等四眾，名所攝。分別諸法者說：「般若波羅蜜是智慧相，故名所攝。」今實不離色是名、不離名是色，是般若波羅蜜無知相，故說「受、想、行、識不可得」，故言「無名波羅蜜」。

T25n1509_p0519a05一切法無來無去故，名「無去波羅蜜」。

T25n1509_p0519a06般若波羅蜜是三世十方佛法藏，以三法印印，無天無人能破，故名「無移波羅蜜」。

T25n1509_p0519a08諸有為法念念盡滅，無有住時。若爾者，過去法不盡，未來法亦不盡，現在法不住故不盡；三世盡不可得故，名為畢竟盡；畢竟盡故，名「盡波羅蜜」。

T25n1509_p0519a11一切法三世中生不可得故無生，無生故名「無生波羅蜜」。

T25n1509_p0519a12「不滅波羅蜜」亦如是。

T25n1509_p0519a13作有二種：一者、眾生作，二者、法作。眾生作者，布施、持戒等；法作者，火燒、水爛，心識所知。眾生空故，無作者；一切法鈍，不起¹作相故，法亦不作。是二無作故名「無作波羅蜜」。

T25n1509_p0519a17「無知波羅蜜」亦如是，一切法鈍故無所知。

T25n1509_p0519a18天眼見有生死，用空慧眼見生死不可得；生死不可得故，今世眾生死，無到後世者，但五眾先業因緣相續生，故名「不到波羅蜜」。

T25n1509_p0519a21般若波羅蜜不失諸法實相，亦能令一切法不失實相；離般若波羅蜜，一切法皆失。觀一切法實相，得般若波羅蜜，是²故名「不失波羅蜜」。

T25n1509_p0519a25^＊4-3【經】

T25n1509_p0519a25「世尊！夢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a25佛言：「乃至夢中所見不可得故。」³〔十八〕

T25n1509_p0519a26「世尊！響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a27佛言：「聞聲者不可得故。」〔十九〕

T25n1509_p0519a28「世尊！影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a28佛言：「鏡面不可得故。」〔二十〕

T25n1509_p0519a29「世尊！焰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01佛言：「水流不可得故。」〔二十一〕

T25n1509_p0519b01「世尊！幻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02佛言：「術事不可得故。」〔二十二〕

T25n1509_p0519b02「世尊！不垢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03佛言：「諸煩惱不可得故。」〔二十三〕

T25n1509_p0519b04「世尊！無淨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05佛言：「煩惱虛誑故。」〔二十四〕

T25n1509_p0519b05「世尊！不污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06佛言：「處不可得故。」〔二十五〕

T25n1509_p0519b06「世尊！不戲論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07佛言：「一切戲論破故。」〔二十六〕

T25n1509_p0519b08「世尊！不念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09佛言：「一切念破故。」〔二十七〕

T25n1509_p0519b09「世尊！不動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10佛言：「法性常住故。」〔二十八〕

T25n1509_p0519b11「世尊！無染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11佛言：「知一切法妄解故。」〔二十九〕

T25n1509_p0519b12「世尊！不⁴起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13佛言：「⁵一切法無分別故。」〔三十〕

T25n1509_p0519b13「世尊！寂滅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14佛言：「一切法相不可得故。」〔三十一〕

T25n1509_p0519b15「世尊！無欲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16佛言：「欲不可得故。」〔三十二〕

T25n1509_p0519b16「世尊！無瞋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17佛言：「瞋恚不實故。」〔三十三〕

T25n1509_p0519b18「世尊！無癡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18佛言：「無明黑闇滅故。」〔三十四〕

T25n1509_p0519b19「世尊！無煩惱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20佛言：「分別憶想虛妄故。」〔三十五〕

T25n1509_p0519b20「世尊！無眾生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21佛言：「眾生無所有故。」〔三十六〕

T25n1509_p0519b22「世尊！⁶斷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23佛言：「諸法不起故。」〔三十七〕

T25n1509_p0519b23「世尊！無二邊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24佛言：「離二邊故。」〔三十八〕

T25n1509_p0519b24「世尊！不破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25佛言：「一切法不相離故。」〔三十九〕

T25n1509_p0519b26「世尊！不取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27佛言：「過聲聞辟支佛地故。」〔四十〕

T25n1509_p0519b27「世尊！不分別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28佛言：「諸妄想不可得故。」〔四十一〕

T25n1509_p0519b29「世尊！無量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b29佛言：「諸法量不可得故。」〔四十二〕

T25n1509_p0519c01「世尊！虛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19c02佛言：「一切法無所有故。」〔四十三〕。

T25n1509_p0519c03【論】

T25n1509_p0519c03釋曰：

T25n1509_p0519c03須菩提讚般若波羅蜜，示眾生世間空如夢。佛言：夢亦不可得故名「夢波羅蜜」。

T25n1509_p0519c05響、影、焰、⁷幻亦如是。

T25n1509_p0519c05人心以聲為實，以響為虛；影以⁸人面鏡為實，像為虛；焰以風、塵、日光為實，水為虛；幻以祝術為實，祝術所作為虛。須菩提⁹讚般若以喻為空，佛說喻、本事皆空；本事皆空故，是喻亦空。

T25n1509_p0519c10是般若波羅蜜無垢，能斷滅一切垢。

T25n1509_p0519c11佛言：諸煩惱從本已來常無，今何所斷？是故名「無垢波羅蜜」。

T25n1509_p0519c12「無淨波羅蜜」亦如是。無煩惱即是「淨」。

T25n1509_p0519c13^＊5-1淫欲、瞋恚等諸煩惱名為污；是般若波羅蜜，一切垢法所不污。六情是諸煩惱處，六情及一切法，諸煩惱緣處、住處皆不可得，故名「不污波羅蜜」。

T25n1509_p0519c16得是般若波羅蜜，一切戲論憶想分別滅，故名「不戲論波羅蜜」。

T25n1509_p0519c18一切法畢竟空故，¹⁰無憶、無念¹¹相；無憶、無念相，故名「無念波羅蜜」。

T25n1509_p0519c19住法性菩薩，一切論議者所不能勝，一切結使邪見所不能覆；一切法無常破壞，心不生憂；如是等因緣，故名「不動波羅蜜」。

T25n1509_p0519c22一切法妄解，非但愛染，故名「無染波羅蜜」。

T25n1509_p0519c23憶想分別是一切結使根本；有結使，能起後身業。知憶想分別虛妄，一切後世生業更不復起故，是名「不起波羅蜜」。

T25n1509_p0519c26般若波羅蜜中不取三毒火相，故言「寂滅波羅蜜」。

T25n1509_p0519c27佛言：「非但三毒相寂滅，一切法相不可得故。」

T25n1509_p0519c28是般若波羅蜜，乃至善法中尚不貪，何況餘欲！佛說：「欲，從本已來不可得故。」貪欲虛誑，自性不可得，故名「無欲波羅蜜」；非是離欲故名無欲。

T25n1509_p0520a03瞋恚性畢竟無所有，故名「無瞋波羅蜜」；非是離瞋故名無瞋。

T25n1509_p0520a04一切法中，無明黑闇破，故名「無癡波羅蜜」；非是滅癡故名無癡。

T25n1509_p0520a06「無煩惱波羅蜜」者，菩薩得無生法忍故，一切煩惱滅。佛言：「憶想分別是煩惱根本；憶想尚無，何況煩惱！」故名「無煩惱波羅蜜」。

T25n1509_p0520a08般若能破無眾生中有眾生顛倒，故名「無眾生波羅蜜」。佛言：「是眾生從本已來不生、無所有，故名無眾生。」

T25n1509_p0520a11須菩提意：以般若波羅蜜能斷一切有漏法，故名「斷波羅蜜」。佛言：諸法不起不生、無所作，諸法自然斷相故名「斷」。

T25n1509_p0520a13二邊者，所謂我、無我，斷、無斷，可斷法、無斷法，常、滅，有、無——如是等無量二邊；般若波羅蜜中無是諸邊，故名「無二邊波羅蜜」。佛言：是諸邊從本已來無，但以虛誑顛倒故著；菩薩求實事故，離是顛倒邊。

T25n1509_p0520a18是般若波羅蜜一相、空故，不可破。佛言：不但般若波羅蜜，一切法皆無定異相。如果不離因，因不離果；有為法不離無為法，無為法不離有為法；般若波羅蜜不離一切法，一切法不離般若波羅蜜；一切法實相即是般若波羅蜜，故名「不破波羅蜜」。破者，所謂諸法各各離散。

T25n1509_p0520a24一切法，常、無常等過失；是故般若波羅蜜不取一切法。佛言：一切法乃至二乘出世間清淨法，亦不取，故名「不取波羅蜜」。

T25n1509_p0520a27分別名取相生心，妄想分別；般若¹波羅蜜是實相故，無是妄想分別。佛言：因憶想分別，有無分別；今憶想分別，從本已來無，故名「無分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b02般若波羅蜜出四無量，故名「無量波羅蜜」。復次，畢竟空，為²得涅槃無量法，故名無量。復次，智慧所不能到邊崖，是名無量。³是名六情所籌度；是法空、無相、無生滅，六情所不能量。何以故？物多而量器小故。佛言：非但是般若波羅蜜無量，色等一切法不可得故皆無量。

T25n1509_p0520b08如虛空無色無形，無所能作；般若波羅蜜亦如是。佛言：非但虛空無所有，色等諸法皆無所有，故名「虛空波羅蜜」。

T25n1509_p0520b12^＊4-4【經】

T25n1509_p0520b12「世尊！無常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b12佛言：「一切法破壞故。」⁴〔四十四〕

T25n1509_p0520b13「世尊！⁵苦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b14佛言：「一切法⁶惱相故。」〔四十五〕

T25n1509_p0520b14「世尊！無我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b15佛言：「一切法不著故。」〔四十六〕

T25n1509_p0520b16「世尊！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b16佛言：「一切法不可得故。」〔四十七〕

T25n1509_p0520b17「世尊！無相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b18佛言：「一切法不生故。」〔四十八〕

T25n1509_p0520b18「世尊！內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b19佛言：「內法不可得故。」〔四十九〕

T25n1509_p0520b20「世尊！外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b21佛言：「外法不可得故。」〔五十〕

T25n1509_p0520b21「世尊！內外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b22佛言：「內外法不可得故。」〔五十一〕

T25n1509_p0520b23「世尊！空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b23佛言：「空空法不可得故。」〔五十二〕

T25n1509_p0520b24「世尊！大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b25佛言：「一切法不可得故。」〔五十三〕

T25n1509_p0520b25「世尊！第一義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b26佛言：「涅槃不可得故。」〔五十四〕

T25n1509_p0520b27「世尊！有為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b28佛言：「有為法不可得故。」〔五十五〕

T25n1509_p0520b28「世尊！無為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b29佛言：「無為法不可得故。」〔五十六〕

T25n1509_p0520c01「世尊！畢竟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02佛言：「諸法畢竟不可得故。」〔五十七〕

T25n1509_p0520c02「世尊！無始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03佛言：「諸⁷法無始不可得故。」〔五十八〕

T25n1509_p0520c04「世尊！散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05佛言：「散法不可得故。」〔五十九〕

T25n1509_p0520c05「世尊！性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06佛言：「有為無為法不可得故。」〔六十〕

T25n1509_p0520c07「世尊！諸法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08佛言：「一切法不可得故。」〔六十一〕

T25n1509_p0520c08「世尊！自相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09佛言：「自相離故。」〔六十二〕

T25n1509_p0520c10「世尊！無法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11佛言：「無法不可得故。」〔六十三〕

T25n1509_p0520c11「世尊！有法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12佛言：「有法不可得故。」〔六十四〕「世尊！無法有法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13佛言：「無法有⁸法不可得故。」〔六十五〕

T25n1509_p0520c14「世尊！⁹念處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15佛言：「身、受、心、法不可得故。」〔六十六〕

T25n1509_p0520c16「世尊！¹⁰正懃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17佛言：「善不善法不可得故。」〔六十七〕

T25n1509_p0520c17「世尊！¹¹如意足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18佛言：「四如意足不可得故。」〔六十八〕

T25n1509_p0520c19「世尊！¹²根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20佛言：「五根不可得故。」〔六十九〕

T25n1509_p0520c20「世尊！¹³力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21佛言：「五力不可得故。」〔七十〕

T25n1509_p0520c21「世尊！¹⁴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22佛言：「七覺分不可得故。」〔七十一〕

T25n1509_p0520c23「世尊！¹⁵道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24佛言：「八聖道分不可得故。」〔七十二〕

T25n1509_p0520c24「世尊！無作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25佛言：「無作不可得故。」〔七十三〕

T25n1509_p0520c26「世尊！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26佛言：「空相不可得故。」〔七十四〕

T25n1509_p0520c27「世尊！無相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28佛言：「寂滅相不可得故。」〔七十五〕

T25n1509_p0520c28「世尊！¹⁶背捨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0c29佛言：「八背捨不可得故。」〔七十六〕

T25n1509_p0521a01「世尊！¹定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1a02佛言：「九次第定不可得故。」〔七十七〕

T25n1509_p0521a02「世尊！檀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1a03佛言：「慳貪不可得故。」〔七十八〕

T25n1509_p0521a04「世尊！尸羅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1a04佛言：「破戒不可得故。」〔七十九〕

T25n1509_p0521a05「世尊！羼提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1a06佛言：「²忍不忍辱不可得故。」〔八十〕

T25n1509_p0521a06「世尊！³毘梨耶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1a07佛言：「懈怠精進不可得故。」〔八十一〕

T25n1509_p0521a08「世尊！禪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1a09佛言：「定亂不可得故。」〔八十二〕

T25n1509_p0521a09「世尊！般若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1a10佛言：「癡慧不可得故。」〔八十三〕

T25n1509_p0521a11「世尊！十力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1a11佛言：「一切法不可伏故。」〔八十四〕

T25n1509_p0521a12「世尊！無所畏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1a13佛言：「道種智不沒故。」〔八十五〕

T25n1509_p0521a13「世尊！無礙智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1a14佛言：「一切⁴諸法無障⁵無礙故。」〔八十六〕

T25n1509_p0521a15「世尊！佛法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1a16佛言：「過一切法故。」〔八十七〕

T25n1509_p0521a16「世尊！如實說⁶者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1a17佛言：「一切⁷說如實故。」〔八十八〕

T25n1509_p0521a18「世尊！自然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1a19佛言：「一切法中自在故。」〔八十九〕

T25n1509_p0521a19「世尊！佛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521a20佛言：「知一切法、一切種⁸智故〔九十〕。」

T25n1509_p0521a22【論】

T25n1509_p0521a22釋曰：

T25n1509_p0521a22般若波羅蜜中有無常聖行，故名「無常波羅蜜」。佛言：非但般若中有無常，觀一切法無常故，名「無常波羅蜜」。

T25n1509_p0521a24問曰：

T25n1509_p0521a24上來說「般若波羅蜜法性常住」，今何以說「無常」？

T25n1509_p0521a25答曰：

T25n1509_p0521a26般若波羅蜜是智慧，觀法從因緣和合生，是有為法故無常；般若波羅蜜所緣處，如、法性、實際，無為法故常。須菩提說有為般若，故言般若^＊1-1波羅蜜無常。

T25n1509_p0521a29問曰：

T25n1509_p0521a29若爾者，佛何以說「一切法盡是破壞無常，無為法無破壞相」？

T25n1509_p0521b02答曰：

T25n1509_p0521b02一切法名六情，內外皆是作法；作法故，必歸破壞相。離有為法，⁹無無為法，亦更無有法相；因有為法相，故說無為法不生不滅。

T25n1509_p0521b05復次，一切有為法有二種：一者、名字一切，二者、實一切。一切有為法破壞，故名一切無常。

T25n1509_p0521b07「苦」等乃至「無法有法空」亦如是。須菩提說一切法相讚般若，佛¹⁰舉一切法答。

T25n1509_p0521b09正觀身等四法，從四念處生，四念處是四諦之初門，四諦是¹¹四沙門果初門，阿羅漢果分別即是三乘。四念處，般若波羅蜜中種種廣說。佛言：是四種法緣處，從本已來皆不可得，故名「念處波羅蜜」。

T25n1509_p0521b13從「四正懃」乃至「般若波羅蜜」，亦如是。

T25n1509_p0521b14問曰：

T25n1509_p0521b14餘法可以讚般若，云何¹²復以般若讚般若？

T25n1509_p0521b15答曰：

T25n1509_p0521b16有二種般若：一者、常住般若；二者、與五波羅蜜共行，有用般若波羅蜜。¹³須菩提讚有用般若波羅蜜，能破無明黑闇、能與真智慧；是故佛說：「常住般若波羅蜜，癡慧不可得故。」

T25n1509_p0521b20行是般若波羅蜜菩薩，初得菩薩十力，後得佛十力，是故說「十力波羅蜜」。佛言：「非但十力者不可破、不可伏，一切法實相亦不可破、亦不可伏。」佛意：為¹⁴度眾生故說¹⁵十方佛力無量無邊；如佛力，一切法實相亦如是不可伏，故名「十力波羅蜜」。

T25n1509_p0521b25菩薩得是般若波羅蜜力，於佛前能說法論議，何況餘處！尚不畏魔王，何況外道！故名「無所畏波羅蜜」。佛言：「道種智不沒故。」道種智名法眼，知一切眾生以何道得¹⁶涅槃。般若波羅蜜，常寂滅相、不可說；是菩薩以道種智故引導眾生，於大眾中師子吼；道種智增益故不沒，無所畏，不自憍慢我有是法，名「無畏波羅蜜」。

T25n1509_p0521c04須菩提從佛¹⁷聞，無畏轉深，故讚般若波羅蜜，言「無礙波羅蜜」。佛言：「非但四無礙，一切法入如、法性、實際故，¹⁸皆是無礙相。」

T25n1509_p0521c07菩薩因般若波羅蜜，能¹⁹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大慈大悲等諸佛²⁰法故，說「佛法波羅蜜」。佛言：聲聞法²¹於凡夫法為勝，辟支佛法於聲聞法為勝，²²佛法於一切法最勝。如一切色中，虛空廣大；佛法最勝，無能及、無可喻，過一切法，故名「佛法波羅蜜」。

T25n1509_p0521c13如過去佛行六波羅蜜，得諸法如相；今佛亦如是行六波羅蜜得佛道，²³故²⁴名「多陀阿伽陀波羅蜜」。「多陀阿伽²⁵陀」者，或言「如來」，或言「如實說」，或言「如實知」。此中佛說：非但佛說名如實說，一切²⁶語言皆是如實，故名「如實說波羅蜜」。

T25n1509_p0521c18是般若波羅蜜具足，後身自然作佛，故名「自然波羅蜜」。「自然」名佛；佛所說故名「自然波羅蜜」。復次，是般若波羅蜜實相自然、不由他作，故名「自然」。佛言：佛一切法中得自在力，故名「自然波羅蜜」。

T25n1509_p0521c23具足十地，得十力、四無所畏，轉法輪、擊法鼓，覺世間無明睡眾生，故²⁷名為「佛波羅蜜」。佛，秦言覺者、知者。²⁸何者是？所謂正知一切法、一切種，^＊23-1故名覺。

T25n1509_p0521c26一切法者，所謂五眾、十二入、十八界等。復次，一切法名外道經書、伎術、禪定等；略說有五種，所謂凡夫法、聲聞法、辟支佛法、菩薩法、佛法。

T25n1509_p0522a01佛，略知有二種相，所謂總相、別相；又以分別相、畢竟空相。廣知則一切種——一切種是一切無量無邊法門。以是事故，名為「佛波羅蜜」；不以佛身故名為佛波羅蜜，但以一切種智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