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度論 (T1509)

T25n1509_p0264a16²大智度論初品中欲住六神通釋論第四十三〔卷二十八〕

T25n1509_p0264a19³聖者龍樹造

T25n1509_p0264a20⁴後秦龜茲國^A1三藏鳩摩羅什譯

T25n1509_p0264a21⁵【經】

T25n1509_p0264a21「菩薩摩訶薩欲住六神通，當學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264a22⁶【論】

T25n1509_p0264a22問曰：

T25n1509_p0264a22如〈讚菩薩品〉中言「諸菩薩皆得五⁷神通」，今何以言「欲住六神通」？

T25n1509_p0264a23答曰：

T25n1509_p0264a23五通是菩薩所得，今欲住六神通是佛所得；若菩薩得六神通，可如來難！

T25n1509_p0264a25問曰：

T25n1509_p0264a25〈往生品〉中說「菩薩住六神通至諸佛國」，云何言「菩薩皆得五通」？

T25n1509_p0264a27答曰：

T25n1509_p0264a27第六漏盡神通有二種：一者漏、習俱盡，二者漏盡而習不盡。

T25n1509_p0264a28習不盡，故言「皆得五通」；漏盡，故言「住六神通」。

T25n1509_p0264a29問曰：

T25n1509_p0264a29若菩薩漏盡，云何復生？云何受生？一切受生皆⁸由愛相續故有，譬如米雖得良⁹田、時澤，終不能生。諸聖人愛糠已脫故，雖有有漏業生因緣，不應得生。

T25n1509_p0264b04答曰：

T25n1509_p0264b04先已說：「菩薩入法位，住阿鞞跋致地，末後肉身盡，得法性生身。」雖斷諸煩惱，有煩惱習因緣故，受法性生身，非三界生也。

T25n1509_p0264b07問曰：

T25n1509_p0264b07阿羅漢煩惱已盡，習亦未盡，何以不生？

T25n1509_p0264b08答曰：

T25n1509_p0264b08阿羅漢無大慈悲，無本誓願度一切眾生；又以實際作證，已離生死故。

T25n1509_p0264b11復次，先已答「有二種漏盡」，此中不說菩薩得漏盡通，自言：「欲得六神通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264b13六神通義，如後品中佛¹⁰所說；上〈讚菩薩品〉亦已說菩薩五神通義。

T25n1509_p0264b14問曰：

T25n1509_p0264b14神通有何次第？

T25n1509_p0264b15答曰：

T25n1509_p0264b15菩薩離五欲，得諸禪，有慈悲故，為眾生取神通，現諸希有奇特之事，令眾生心清淨。何以故？若無希有事，不能令多眾生得度。

T25n1509_p0264b18菩薩摩訶薩作是念已，繫心身中虛空，滅麁重色相，常取空輕相，發大欲精進心，智慧籌量，心力能舉身未？籌量已，自知心力大能舉其身；譬如學¹¹趠，常壞色麁重相，常修輕空相，是時便能飛。

T25n1509_p0264b22二者、亦能變化諸物，令地作水、水作地，風作火、火作風，如是諸大皆令轉易；令金作瓦礫、瓦礫作金，如是諸物各能令化。變地為水相，常修念水令多，不復憶念地相，是時地相如念即作水。如是等諸物皆能變化。

T25n1509_p0264b28問曰：

T25n1509_p0264b28若爾，與一切入有何等異？

T25n1509_p0264b28答曰：

T25n1509_p0264b28一切入是神通初道。先已一切入、背捨、勝處柔伏其心，然後易入神通。

T25n1509_p0264c01復次，一切入中，一身自見地變為水，餘人不見。神通則不然，自見實是水，他人亦見實水。

T25n1509_p0264c03問曰：

T25n1509_p0264c03一切入亦是大定，何以不能令¹²是實水己身、他人皆見？

T25n1509_p0264c05答曰：

T25n1509_p0264c05一切入觀處廣，但能令一切是水相，而不能令實是水。神通不能遍一切，而能令地轉為水便是實水。以是故二定力各別。

T25n1509_p0264c08問曰：

T25n1509_p0264c08二定變化事為實為虛？若實，云何石作金，地作水？若虛，云何聖人而行不實？

T25n1509_p0264c10答曰：

T25n1509_p0264c10皆實，聖人無虛也，三毒已拔故。以一切法各各無定相故，可轉地或作水相；如¹³酥、膠、蠟是地類，得火則消為水，則成濕相。水¹⁴得寒則結成氷，而為堅相。石汁作金，金¹⁵敗為銅，或還為石。眾生亦如是，惡可為善，善可為惡。以是故知一切法無定相故，¹⁶用神通力變化，實而不誑；若本各各定相，則不可變。

T25n1509_p0264c17三者、諸賢聖神通，於¹⁷六塵中隨意自在，見好能生厭想，見醜能生樂想，亦能離好醜想行捨心。

T25n1509_p0264c19是名三種神通。此自在神通唯佛具足。

T25n1509_p0264c20菩薩得是神通，遊諸佛國，於諸異國語言不同，及在遠微細眾生不聞故，求天耳通。常憶念種種多¹⁸眾大聲，取相修行；常修習故，耳得色界四大造清淨色；得已，便得遠聞，於天人音聲麁細、遠近，通達無礙。

T25n1509_p0264c25問曰：

T25n1509_p0264c25如《禪經》中說：「先得天眼，見眾生而不聞其聲¹⁹故求天耳通。既得天眼、天耳，見知眾生身形、音聲，而不解語言種種憂喜苦樂之辭故，求辭無礙智。但知其辭而不知其心故，求知他心智。知其心已，未知本所從來故，求宿命通。既知所¹來，欲治其心病故，求漏盡通。得具足五通已，不能變化故，所度未廣，不能降化邪見、大福德人，是故求如意神通。」應如是次第，何以故先求如意神通？

T25n1509_p0265a05答曰：

T25n1509_p0265a06眾生麁者多、細者少，是故先以如意神通；如意神通能兼麁細，度人多故，是以先說。

T25n1509_p0265a08復次，諸²神通，得法異、數法異。得法者，多先求天眼，以易得故。行者用日月、星宿、珠火，取是等光明相，常懃精進善修習故晝夜無異，若上、若下、若前、若後，等一明徹無所罣礙，是時初得天眼神通。餘次第得，如先說。

T25n1509_p0265a13復次，佛如所自得，為人說次第。佛初夜分得一通一明，所謂如意通、宿命明；中夜分得天耳通、天眼明；後夜分得知他心智通、漏盡明。求明用功重，故在後說。通、明次第得，如四沙門果，大者在後。

T25n1509_p0265a17問曰：

T25n1509_p0265a17若天眼易得故在前，菩薩何以不先得天眼？

T25n1509_p0265a18答曰：

T25n1509_p0265a18菩薩於諸法皆易無難，餘人鈍根故，有³難有易。

T25n1509_p0265a19復次，初夜時，魔王來欲與佛戰，菩薩以神通力種種變化，令魔兵器皆為⁴瓔珞。降魔已，續念：「神通欲令具足！」生心即入，便得具足神通。降魔已，自念：「一身云何得大⁵力？」便求宿命明，自知世世積福德力故。

T25n1509_p0265a24中夜時，魔即⁶還去，寂寞無聲；慈愍一切故，念魔眾聲，生天耳神通及天眼明；用是天耳聞十方五道眾生苦樂聲，聞聲已，欲見其形，而以障⁷蔽不見故求天眼。

T25n1509_p0265a28後夜時，既見眾生形，欲知其心故求他心智。知眾生心皆欲離苦求樂，是故菩薩求漏盡神通，於諸樂中漏盡最勝，令眾生得之。

T25n1509_p0265b02問曰：

T25n1509_p0265b02菩薩已得無生法忍，世世常得果報神通，今何以自疑「既見眾生，而不知其心」？

T25n1509_p0265b04答曰：

T25n1509_p0265b04有二種菩薩：一者、法性生身菩薩；二者、為度眾生故，方便受人法，身生淨飯王家，出四城門，問老、病、死人，是菩薩坐樹王下，具六神通。

T25n1509_p0265b08復次，菩薩神通先有而未具足，⁸今於三夜所得，是佛神通。行人法故，自疑無⁹咎。

T25n1509_p0265b09問曰：

T25n1509_p0265b10六神通次第，常初天眼，後漏盡通，亦有不爾¹⁰時¹¹耶？

T25n1509_p0265b11答曰：

T25n1509_p0265b11多先天眼，後漏盡¹²智。或時隨所好修，或先天耳、或先神足。

T25n1509_p0265b12有人言：初禪，天耳易得，有覺觀、四心故；二禪，天眼易得，眼識無故、心攝不散故；三禪，如意通易得，身受快樂故；四禪，諸通皆易得，一切安隱處故。

T25n1509_p0265b16宿命等三神通義，如「十力」中說。

T25n1509_p0265b17¹³【經】

T25n1509_p0265b17「欲知一切眾生意所趣向，當學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265b18¹⁴【論】

T25n1509_p0265b18問曰：

T25n1509_p0265b18六通中已說「知他心通」，今何以重說？

T25n1509_p0265b19答曰：

T25n1509_p0265b19知他心通境界少，但知欲界、色界現在眾生心¹⁵心數法，不知過去、未來及無色界眾生心心數法。

T25n1509_p0265b21凡夫通，於上四禪地，隨所得通處已下，遍知四天下眾生心心數法。聲聞通，於上四禪地，隨所得通處已下，遍知千¹⁶世界眾生心心數法。辟支佛通，於上四禪地，隨所得通處已下，遍知百千^＊16-1世界眾生心心數法。上地鈍根者，不能知下地利根者心心數法。凡夫不知聲聞心心數法，聲聞不知辟支佛心心數法，辟支佛不知佛心心數法。以是故說：「欲知一切眾生心所趣向，當學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265c01問曰：

T25n1509_p0265c01以何智能知一切眾生心心數法？

T25n1509_p0265c02答曰：

T25n1509_p0265c02諸佛有無礙解脫，入是解脫中，能知一切眾生心心數法。

T25n1509_p0265c04諸大菩薩得相似無礙解脫，亦能知一切眾生心心數法。

T25n1509_p0265c05新學菩薩欲得是大菩薩無礙解脫及佛無礙解脫，以此無礙解脫知一切眾生心心數法。

T25n1509_p0265c07大菩薩欲得佛無礙解脫，以是故，雖已說「知他心通」，更說「欲知一切眾生心所趣向，當學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265c09問曰：

T25n1509_p0265c09「心所趣向」，心為去？為不去？若去，此則無心，猶若死人。若不去，云何能¹⁷知？如佛言：「依意緣法，意識生。」意若不去，則無和合！

T25n1509_p0265c12答曰：

T25n1509_p0265c12心不去、不住而能知。如《般若波羅蜜》中說「一切法無來無去相」，云何言「心有來去」？又言「諸法生時無所從來，滅時無所去」，若有來去，即墮常見。

T25n1509_p0265c16諸法無有定相，以是故，但以內六情、外六塵和合生六識，及生六受、六想、六思。以是故，心如幻化，能知一切眾生心心數法；無有知者，無有見者。

T25n1509_p0265c19如〈歎¹⁸摩訶衍品〉中言：「若一切眾生心心數法性實有不虛誑者，佛不能知一切眾生心心數法；以一切眾生心心數法性實虛誑，無來無去故，佛知一切眾生心心數法。」

T25n1509_p0265c23譬如比丘，貪求者不得供養，無所貪求則無所乏短。心亦如是，若分別取相，則不得實法；不得實法故，不能通達知一切眾生心心數法。若不取相、無所分別，則得實法；得實法故，能通達知一切眾生心心數法，無所罣礙。

T25n1509_p0265c28問曰：

T25n1509_p0265c29一切眾生諸心可得悉知不？若悉知，則眾生有邊；若不知，何以故說「欲知一切眾生心所趣向」？云何佛有一切種智？

T25n1509_p0266a02答曰：

T25n1509_p0266a02一切眾生心心數法可得悉知。何以故？如經中說：「一切實語中，佛最第一。」若不能悉知一切眾生心得其邊際者，佛何以言「悉知」？亦不名一切智人！而佛語皆實，必應實有一切智人。

T25n1509_p0266a07復次，眾生雖無邊，一切種智亦無邊；譬如函大，蓋亦大。若智慧有邊、眾生無邊者，應有是難；今智慧及眾生俱無邊故，汝難非也！

T25n1509_p0266a09復次，若言「有邊、無邊」，此二於佛法中是置答；是十四事虛妄無實無益故，不應以為難。

T25n1509_p0266a11問曰：

T25n1509_p0266a12若有邊、無邊二俱不實，而佛處處說「無邊」，如「眾生有癡愛已來，無始無邊，十方亦無邊際」。

T25n1509_p0266a14答曰：

T25n1509_p0266a14眾生無邊，佛智慧無邊，是為實。若人著無邊，取相戲論故，佛說是邪見。譬如世間常、無常，二俱顛倒，¹入十四難中，而佛多以無常度眾生，少用有常。若著無常，取相戲論，佛說是邪見虛妄。若不著無常，知無常即是苦，苦即是無我，無我即是空，能如是依無常觀入諸法空便是實，以是故知無常入真諦中。是實十四難中，以著因緣故，說是邪見。

T25n1509_p0266a22是故說「無常」以明「無邊」，無邊故眾生²生厭生死長久。譬如波梨國四十比丘，俱行十二淨行，來至佛所，佛為說厭行。佛問比丘：「五^A2河——恒伽、^A3監牟³那、薩羅由、阿⁴脂羅婆提、摩醯，從所來處流入大海，其中間水為多少？」比丘言：「⁵甚多！」佛言：「⁶但一人一劫中作畜生時屠割剝刺，或時犯罪截其手足、斬其身首，如是等血多於此水。如是無邊大劫中，受身出血不可⁷稱數，啼哭流淚及飲母乳亦如是。計一劫中一人積骨過於鞞浮羅大山〔⁸丹注云：此山，天竺⁹以人常¹⁰見易信，故說¹¹也〕，如是無量劫中受生死苦。」諸比丘聞是已，厭患世間，即時得道。

T25n1509_p0266b05復次，聞十方眾生無邊故，心生歡喜受不殺戒，得無邊福德。以是因緣故，初發意菩薩，一切世間眾生皆應供養。何以故？為度無邊世界眾生故，功德亦無邊。有如是等益，故說「無邊」。

T25n1509_p0266b10以是故說「悉知一切眾生心所趣向」，如日照天下，一時俱至，無不遍明。

T25n1509_p0266b12^＊13-1【經】

T25n1509_p0266b12「菩薩摩訶薩欲勝一切聲聞、辟支佛智慧，當學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266b13^＊14-1【論】

T25n1509_p0266b13問曰：

T25n1509_p0266b13何等是聲聞、辟支佛智慧？

T25n1509_p0266b14答曰：

T25n1509_p0266b14以總相、別相觀諸法實相，是聲聞智慧。如經中說：「初以分別諸法智慧，後用涅槃智慧。」分別諸法智慧是別相，涅槃智慧是總相。

T25n1509_p0266b17復次，知是法為解、是法為縛，是流轉、是來還，是生、是滅，是味、是患，是逆、是順，是此岸、是彼岸，是世間、是出世間。如是等分別二門諸法，名為聲聞智慧。

T25n1509_p0266b20復次，三種智慧：知五受¹²眾如是集、如是散、如是出，是味、是患、是離，三解脫門相應智。如是等分別三¹³門諸法。

T25n1509_p0266b23復次，四種智慧：四念處智，法智、比智、他心智、世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不淨智、無常智、苦智、無我智，無常智、苦智、空智、無我智，法智、比智、盡智、無生智。如是等分別四門諸法。

T25n1509_p0266b27復次，從苦法智忍慧，乃至空空三昧、無相無相三昧、無作無作三昧智，於其中間所有智慧，盡是聲聞智慧。略說厭世間，念涅槃，離三界，斷諸煩惱，得最上法，所謂涅槃，是名聲聞智慧。

T25n1509_p0266c02復次，如〈般若波羅蜜義品〉中說：「¹⁴菩薩智慧相，¹⁵與聲聞智慧，是一智慧；但無方便、無大誓莊嚴、無大慈大悲，不求一切佛法、不求一切種智知一切法，但厭老病死、斷諸愛繫、直趣涅槃為異。」

T25n1509_p0266c06問曰：

T25n1509_p0266c07聲聞如是，辟支佛智慧云何？

T25n1509_p0266c07答曰：

T25n1509_p0266c07聲聞智慧即是辟支佛智慧，但時節、利根、福德有差別。

T25n1509_p0266c09「時」名佛不在世，亦無佛法，以少因緣出家得道，名辟支佛。

T25n1509_p0266c10「利根」名¹⁶異。法相是同，但智慧深入，得辟支佛道。

T25n1509_p0266c11「福德」名有相：或一相、二相，乃至三十一相。若先佛法中得聖法，法滅後成阿羅漢，名為辟支佛，身無有相。

T25n1509_p0266c14有辟¹⁷支佛，第一疾者四世行，久者乃至百劫行。¹⁸如聲聞，疾者三世，久者六十劫。此義先已廣說。

T25n1509_p0266c16問曰：

T25n1509_p0266c16如佛說：「有四種沙門果、四種聖人：須陀洹乃至阿羅漢。五種佛子：須陀¹⁹洹乃至辟支佛。三種菩提：阿羅漢菩提、辟支佛菩提、佛菩提。」果中、聖中、佛子中、菩提中皆無菩薩，云何言「菩薩勝一切聲聞、辟支佛智慧」？

T25n1509_p0266c21答曰：

T25n1509_p0266c21佛法有二種：一者聲聞、辟支佛法，二者摩訶衍法。聲聞法小故，但讚聲聞事，不說菩薩事。摩訶衍廣大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事：發心、修行十地、入位、淨佛^＊16-2世界、成就眾生、得佛道。此法中說菩薩次佛，應如供養佛，能如是觀諸法相，是為福田，能勝聲聞、辟支佛。

T25n1509_p0266c27如是摩訶衍經中，處處讚菩薩摩訶薩智慧勝聲聞、辟支佛。如《寶頂經》中說：「轉輪聖王少一不滿千子，雖有大力，諸天世人所不貴重。有真轉輪聖王種，處在胎中，初受七日，便為諸天所貴重。所以者何？九百九十九人不能嗣轉輪聖王種令世人得二世樂；是雖在胎，必能紹¹胄聖王，是故恭敬。」

T25n1509_p0267a05諸阿羅漢、辟支佛，雖得根、力、覺、²意、六神通、諸禪智慧力，於實際得證，為眾生福田，十方諸佛所不貴重。菩薩雖在諸結使、煩惱、³欲縛、三毒胎中，初發無上道意，未能有所作，而為諸佛所貴，以其漸漸當行六波羅蜜、得方便力、入菩薩位，⁴乃至得一切種智，度無量眾生，不斷佛種、法種、僧種，不斷天上、世間淨樂因緣故。

T25n1509_p0267a12又如迦羅頻伽鳥，在㲉中未出，發聲微妙勝於餘鳥；菩薩摩訶薩亦如是，雖未出無明㲉，說法議論之音，勝於聲聞、辟支佛及諸外道。

T25n1509_p0267a16如《明網經》中說：

T25n1509_p0267a16慧命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是諸菩薩所說，若能解者，大得功德。何以故？是諸菩薩乃至得聞其名字得大利益，何況聞其所說！世尊！譬如人種樹，不依於地而欲得其根莖枝葉成其果實，是難可得。諸菩薩行⁵相亦如是，不住一切法，而現住生死，在諸佛世界，於中自恣樂說智慧法。誰有聞是大智慧遊戲自恣樂說法，而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者？」

T25n1509_p0267a24爾時會中有普華菩薩語舍利弗：「佛說耆年於諸弟子中智慧第一，今耆年於諸法法性不得耶？何以不以大智慧自恣樂說法？」

T25n1509_p0267a28舍利弗言：「諸佛弟子如其境界則能有說。」

T25n1509_p0267a29普華菩薩復問：「法性有境界不？」

T25n1509_p0267a29舍利弗言：「無也！」

T25n1509_p0267b01「若法性無境界，云何耆年言『如其境界則能有說』？」

T25n1509_p0267b02舍利弗言：「隨所得⁶而說。」

T25n1509_p0267b02普華又問：「耆年！以無量相法性為證耶？」

T25n1509_p0267b03舍利弗言：「爾。」

T25n1509_p0267b04普華言：「今云何言『隨所得而說』？如所得法性無量，說亦應無量；法性無量非量相。」

T25n1509_p0267b06舍利弗語普華言：「法性非得相。」

T25n1509_p0267b06普華言：「若法性非得相，汝離法性得解脫不？」

T25n1509_p0267b07舍利弗言：「不也！何以故？法性不壞相故。」

T25n1509_p0267b08普華言：「汝所得聖智，亦如法性耶？」

T25n1509_p0267b09舍利弗言：「我欲聞法，非說時也。」

T25n1509_p0267b10普華言：「一切法定在法性中，有聞者、說者不？」

T25n1509_p0267b11舍利弗言：「無也！」

T25n1509_p0267b11普華言：「汝何以言『我欲聞⁷法，非說時』？」

T25n1509_p0267b12舍利弗言：「佛說二人得福無量：一心說者，一心聽者。」

T25n1509_p0267b13普華言：「汝入滅盡定中能聽法不？」

T25n1509_p0267b14舍利弗言：「善男子！滅盡定中無聽法也。」

T25n1509_p0267b15普華言：「汝信受一切法常滅相不？」

T25n1509_p0267b16舍利弗言：「信是事。」

T25n1509_p0267b16普華言：「法性常滅，無聽法也。何以故？諸法常滅相故。」

T25n1509_p0267b18舍利弗言：「汝能不起⁸于定而說法不？」

T25n1509_p0267b19普華言：「無有法非定相者。」

T25n1509_p0267b19舍利弗言：「若爾者，今一切凡夫皆是禪定。」

T25n1509_p0267b20普華言：「爾！一切凡夫皆是禪定。」

T25n1509_p0267b21舍利弗言：「以何等禪定故，一切凡夫皆是？」

T25n1509_p0267b22普華言：「以不壞法性三昧故，一切凡夫皆是禪定。」

T25n1509_p0267b23舍利弗言：「若爾者，凡夫、聖人無有差別！」

T25n1509_p0267b24普華言：「我亦不欲令凡夫、聖人有差別。何以故？諸聖人無有滅法，凡夫人亦無生法，是二皆不出法性等相。」

T25n1509_p0267b27舍利弗言：「善男子！何等是法性等相？」

T25n1509_p0267b27答言：「耆年得道時，所知見者是。」

T25n1509_p0267b28又問：「生聖法耶？」「不也。」

T25n1509_p0267b29「滅凡夫法耶？」「不也。」

T25n1509_p0267b29「得聖法⁹耶？」「不也。」

T25n1509_p0267c01「見知凡夫人法耶？」「不也。」

T25n1509_p0267c01「耆年以何知見故得聖道？」

T25n1509_p0267c02舍利弗言：「凡夫人如、比丘得解脫如、比丘入無餘涅槃如，是如一如，¹⁰如無別。」

T25n1509_p0267c04普華言：「舍利弗！是名法性相如、不壞如，用是如，當知一切法皆如。」

T25n1509_p0267c05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譬如大火聚，無物不燒；是諸上人所說亦如是，一切法皆入法性。」

T25n1509_p0267c07又如《毘摩羅¹¹詰經》中說：「舍利弗等諸聲聞皆自說言：『我不堪任詣彼問疾。』各各自說昔為毘摩羅^＊11-1詰所呵。」

T25n1509_p0267c10如是等處處經中說：「菩薩智慧勝於聲聞、辟支佛。」

T25n1509_p0267c11問曰：

T25n1509_p0267c11何因緣故，菩薩智慧勝聲聞、辟支佛？

T25n1509_p0267c12答曰：

T25n1509_p0267c12如一《本生經》中說：「菩薩智慧於無量阿僧祇劫已來合集眾智，於無量劫中無苦不行、無難不為。為求法故，赴火、投巖、受剝皮苦，出骨為筆，以血為¹²墨，以皮為紙，書¹³受經法。」如是等為法故，受無量苦；以智慧故，世世供養其師，視之如佛。一切所有經書悉皆誦讀、解¹⁴說；於無量阿僧祇劫，常思惟籌量，尋求諸法好醜、深淺、善不善、漏不漏、常不常、有無等，思惟分別問難。為智慧故，供養諸佛及菩薩、聲聞，聽法、問難、信受、正憶念、如¹⁵法行。如是智慧因緣具足故，云何不勝阿羅漢、辟支佛！

T25n1509_p0267c24復次，菩薩智慧，五波羅蜜佐助莊嚴，有方便力、於一切眾生有慈悲心故，不為邪見所妨。住十地中故智慧勢力深大，¹⁶大故勝於聲聞、辟支佛；以大因故，小者自壞。阿羅漢、辟支佛無是事。

T25n1509_p0267c28以是故言：「欲勝聲聞、辟支佛智慧，當學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268a01^＊13-2【經】

T25n1509_p0268a01「欲得諸陀羅尼門、諸三昧門，當學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268a02^＊14-2【論】

T25n1509_p0268a02「陀羅尼」，如〈讚菩薩品〉中說。「門」者，得陀羅尼方便諸法是，如三三昧名解脫門。

T25n1509_p0268a04何者是方便？若人欲得所聞皆持，應當一心憶念，令念增長。先當作意，於相似事繫心，令知所不見事；如周利槃陀迦，繫心拭革屣物中，令¹憶禪定除心垢法。如是²名初學聞持陀³憐尼，三聞能得；心根轉利，再聞能得；成者，一聞能得，得而不忘。是為聞持陀^＊3-1憐尼初方便。

T25n1509_p0268a10或時菩薩入禪定中，得不忘解脫；不忘解脫力故，一切語言說法乃至一句一字皆能不忘，是為第二方便。

T25n1509_p0268a13或時神呪力故，得聞持陀^＊3-2憐尼。或時先世行業因緣受生，所聞皆持不忘。

T25n1509_p0268a14如是等名「聞持陀羅尼門」。

T25n1509_p0268a15復次，菩薩聞一切音聲語言，分別本末，觀其實相，知音聲語言念念生滅。音聲已滅，而眾生憶念取相，念是已滅之語，作是念言：「是人罵我而生瞋恚，稱讚亦如是。」是菩薩能如是觀眾生，雖復百千劫罵詈不生瞋心，若百千劫稱讚亦不歡喜；知音聲生滅如響相，又如皷聲無有作者，若無作者是無住處，畢竟空故，但誑愚夫之耳。是名「入音聲陀羅尼」。

T25n1509_p0268a23復次，有陀羅尼，以是四十二字攝一切語言名字。何者是四十二字？阿、羅、波、遮、那等。「阿提」，⁴秦言初；「阿耨波柰」，⁵秦言不生。行陀羅尼，菩薩聞是阿字，即時入一切法初不生。如是等，字字隨所聞皆入一切諸法實相中，是名「字入門陀羅尼」，如〈摩訶衍品〉中說諸字門。

T25n1509_p0268a29復次，菩薩得是一切三世無礙明等諸三昧，於一一三昧中，得無量阿僧祇陀羅尼。如是等和合名為「五百陀羅尼門」，是為菩薩善法功德藏。

T25n1509_p0268b04如是名為「陀羅尼門」。

T25n1509_p0268b04「諸三昧門」者，三昧有二種：聲聞法中三昧、摩訶衍法中三昧。

T25n1509_p0268b05「聲聞法中三昧」者，所謂三三昧。復次，三三昧：空空三昧、無相無相三昧、無作無作三昧。復有三⁶三昧：有覺有觀、無覺有觀、無覺無觀。⁷復有五⁸支三昧、五智三昧等。是名諸三昧。

T25n1509_p0268b09復次，一切禪定亦名定，亦名三昧。四禪亦名禪，亦名定，亦名三昧。除四禪，諸餘定亦名定，亦名三昧，不名為禪。

T25n1509_p0268b12十地中定名為三昧。

T25n1509_p0268b13有人言：「欲界地亦有三昧。何以故？欲界中有二十二道品，故知有三昧；若無三昧，不應得是深妙功德。」

T25n1509_p0268b15復次，〈千問〉中亦有是問：「四聖種幾欲界繫、幾色界繫、幾無色界繫、幾不繫？」答曰：「一切當分別。四聖種，或欲界繫、或色界繫、或無色界繫、或不繫。四念處、四正懃、四如意足亦如是。」

T25n1509_p0268b19以是義故，當知欲界有三昧；若散亂心，云何得此上妙法？以是故，是三昧在十一地中。

T25n1509_p0268b21如是等諸三昧，阿毘曇中廣分別。摩訶衍三昧者，從「首楞嚴三昧」乃至「虛空際無所著解脫三昧」。

T25n1509_p0268b23又如「見一切佛三昧」乃至「一切如來解脫修觀師子⁹頻伸」等，無量阿僧祇菩薩三昧。

T25n1509_p0268b25如有三昧名「無量淨」，菩薩得是三昧者，能示現一切清淨身。

T25n1509_p0268b27有三昧名「威相」，菩薩得是三昧，能奪日月威德。

T25n1509_p0268b28有三昧名「焰山」，菩薩得是三昧，奪諸釋梵威德。

T25n1509_p0268b29有三昧名「出塵」，菩薩得是三昧，滅一切大眾三毒。

T25n1509_p0268c01有三昧名「無礙光」，菩薩得是三昧，能照一切佛國。

T25n1509_p0268c02有三昧名「不忘一切法」，菩薩得是三昧，一切諸佛所說法皆能憶持，復為他人講說佛語。

T25n1509_p0268c04有三昧名「聲如雷音」，菩薩得是三昧，能以梵聲滿十方佛國。

T25n1509_p0268c06有三昧名「能娛樂一切眾生」，菩薩得是三昧，能令一切深心歡喜。

T25n1509_p0268c07有三昧名「喜見無厭」，菩薩得是三昧，一切眾生見聞喜樂，無有厭足。

T25n1509_p0268c09有三昧名「功德報不可思議一緣中樂」，菩薩得是三昧，成就一切神通。

T25n1509_p0268c11有三昧名「知一切音聲語言」，菩薩得是三昧，能說一切音聲語言，於一字中說一切字，於一切字中說一字。

T25n1509_p0268c13有三昧名「集一切福¹⁰富樂果報」，¹¹若菩薩得是三昧，常默然入禪定，而能令一切眾生聞佛法眾，聞聲聞、辟支佛、六波羅蜜之聲，而是菩薩實無一言。

T25n1509_p0268c17有三昧名「出高一切陀羅尼¹²王」，菩薩得是三昧，得入無量無邊諸陀羅尼。

T25n1509_p0268c18有三昧名「一切樂說」，菩薩得是三昧，樂說一切字、一切音聲、語言、譬喻、因緣。

T25n1509_p0268c20如是等無量力勢三昧。

T25n1509_p0268c21問曰：

T25n1509_p0268c21是三昧即是三昧門不？

T25n1509_p0268c21答曰：

T25n1509_p0268c21三昧即是三昧門。

T25n1509_p0268c22問曰：

T25n1509_p0268c22若爾者，何以不但說三昧，而復說三昧門？

T25n1509_p0268c23答曰：

T25n1509_p0268c23佛諸三昧無量無數，如虛空無邊，菩薩云何盡得？菩薩聞是，心則退¹³沒。以是故，佛說三昧門，入一門中，攝無量三昧。如牽衣一角，舉衣皆得；亦如得蜜蜂王，餘蜂盡攝。

T25n1509_p0268c27復次，展轉為門。如持戒清淨，一心精進，初夜、後夜懃修思惟，離五欲樂，繫心一處，行是方便，得是三昧，是名三昧門。

T25n1509_p0269a01復次，欲界繫三昧¹是未到地三昧門；未到地三昧是初禪門；初禪及二禪邊地三昧是二禪三昧門，乃至非有想非無想處三昧亦如是。煖法定是頂法三昧門，頂法是忍法三昧門，忍法是世間第一法三昧門，世間第一法是苦法忍三昧門，苦法忍乃至金剛三昧門。

T25n1509_p0269a07略說一切三昧有三相：入、住、出相；是出相、入相名為門，住相是三昧體。

T25n1509_p0269a08如是等法，是聲聞法中三昧門。

T25n1509_p0269a09摩訶衍法中三昧門，如「禪波羅蜜義」中，諸三昧分別廣說。

T25n1509_p0269a10復次，尸羅波羅蜜是三昧門。何以故？三^＊8-1支是佛道，所謂戒^＊8-2支、定^＊8-3支、慧^＊8-4支。清淨戒^＊8-5支是定^＊8-6支門，能生是定；定^＊8-7支能生慧^＊8-8支；是三^＊8-9支能斷煩惱，能與涅槃。以是故尸羅波羅蜜及智慧，名三昧近門。

T25n1509_p0269a15餘三波羅蜜雖是門義，名遠門。如布施因緣得福德，福德故所願皆得，如所願故心柔²軟，慈悲心故知畏罪、念眾生。觀世間空無常故，攝心行忍辱，忍辱亦是三昧門。精進者，於五欲中制心除五蓋，攝心不亂，心去則攝、不令馳散，³亦是三昧門。

T25n1509_p0269a21復次，初地是二地三昧門，如是展轉乃至九地是十地三昧門，十地是無量諸佛三昧門。

T25n1509_p0269a23如是等名為諸三昧門。

T25n1509_p0269a23問曰：

T25n1509_p0269a23陀羅尼門、三昧門，為同？為異？若同，何以重說？若異，有何義？

T25n1509_p0269a25答曰：

T25n1509_p0269a25先⁴已說三昧門、陀羅尼門異，今當更說！三昧但是心相應⁵法，陀羅尼亦是心相應、亦是心不相應。

T25n1509_p0269a27問曰：

T25n1509_p0269a27云何知陀羅尼是心不相應？

T25n1509_p0269a28答曰：

T25n1509_p0269a28如人得聞持陀羅尼，雖心瞋恚亦不失，常隨人行，如影隨形。

T25n1509_p0269a29是三昧修行習⁶久，後能成陀羅尼；如眾生久習欲，便成其性。

T25n1509_p0269b02是諸三昧，共諸法實相智慧，能生陀羅尼；如坏瓶得火燒熟，能持水不失，亦能令⁷人得度河。禪定無智慧，亦如坏瓶；若得實相智慧，如坏瓶得火燒成熟，能持菩薩二世無量功德，菩薩亦因之而度得至佛。

T25n1509_p0269b07如是等，三昧、陀羅尼種種差別。

T25n1509_p0269b07問曰：

T25n1509_p0269b08聲聞法中何以無是「陀羅尼」名，但大乘中有？

T25n1509_p0269b09答曰：

T25n1509_p0269b09小法中無大，汝不應⁸致問；大法中無小者則可問。如小家無金銀，不應問也！

T25n1509_p0269b11復次，聲聞不大⁹殷懃集諸功德，但以智慧求脫老病死苦；以是故，聲聞人不用陀羅尼持諸功德。譬如人渴得一掬水則足，不須瓶器持水；若¹⁰供大眾人民，則須瓶甕持水。菩薩為一切眾生故，須陀羅尼持諸功德。

T25n1509_p0269b16復次，聲聞法中多說諸法生滅無常相故。諸論議師言：「諸法無常，若無常相則不須陀羅尼。何以故？諸法無常相，則無所持；唯過去行業，因緣不失。如未來果報，雖無，必生；過去行因緣亦如是。」摩訶衍法，生¹¹滅相不實，不生不滅相亦不實，諸觀諸相皆滅是為實，若持過去法則無咎；以持過去善法、善根諸功德故須陀羅尼。

T25n1509_p0269b23陀羅尼世世常隨；菩薩諸三昧不爾，或時易身則失。

T25n1509_p0269b24如是等種種分別陀羅尼、諸三昧。

T25n1509_p0269b25以是故言：「欲得諸陀羅尼、諸三昧門，當學般若¹²波羅蜜。」¹³

T25n1509_p0269b27¹⁴大智度論釋布施隨喜心過上第四十四

T25n1509_p0269b28¹⁵【經】

T25n1509_p0269b28「一切求聲聞、辟支佛人布施時，欲以隨喜心過其上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269b29「一切求聲聞、辟支佛人持戒時，欲以隨喜心過其上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269c02「^16a16b一切求聲聞、辟支佛人三昧、智慧、解脫、解脫知見，欲以隨喜心過其上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T25n1509_p0269c06^＊14-3【論】

T25n1509_p0269c06隨喜心者，如〈隨喜品〉中說。

T25n1509_p0269c06復次，隨喜名有人作功德，見者心隨歡喜，讚言：「善哉！」在無常世界中，為癡¹⁷闇所¹⁸蔽，能弘大心，建此福德。譬如種種妙香，一人賣一人買，傍人在邊亦得香氣，於香無損，二主無失；如是有人行施，有人受者，有人在邊隨喜，功德俱得，二主不失。如是相名為隨喜。

T25n1509_p0269c12以是故，菩薩但以隨喜心，過於求二乘人上，何況自行！

T25n1509_p0269c14問曰：

T25n1509_p0269c14菩薩云何能以隨喜心過聲聞、辟支佛人以財布施上？

T25n1509_p0269c15答曰：

T25n1509_p0269c15聲聞、辟支佛行是布施，菩薩於傍見之，一心念隨喜，讚言：「善哉！」以此隨喜福德，¹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度一切眾生故，以此為得無量佛法故——以二種功德，過求聲聞、辟支佛人所行布施上。

T25n1509_p0269c20復次，以諸法實相智慧心隨喜故，過求聲聞、辟支佛人布施上。

T25n1509_p0269c21復次，菩薩以隨喜心，生福德果報，^＊19-1迴向供養三世十方諸佛，過聲聞、辟支佛布施上。譬如人以少物獻上國王，得報²⁰甚多；又如²¹吹貝，用氣甚少，其音甚大。

T25n1509_p0269c25復次，菩薩以隨喜功德，和合無量諸餘功德，乃至法滅亦不盡；譬如少水²²置大海中，窮劫乃盡。

T25n1509_p0269c27持戒、三昧、智慧、解脫、解脫知見亦如是。

T25n1509_p0269c28問曰：

T25n1509_p0269c28²³若諸佛次第有菩薩，菩薩次第有聲聞、辟支佛，今言「菩薩欲過求聲聞、辟支佛人布施」等，有何奇特？

T25n1509_p0270a02答曰：

T25n1509_p0270a02不以聲聞、辟支佛布施、持戒等福德比菩薩功德，¹但以隨喜心能勝，何況菩薩自行功德！

T25n1509_p0270a04求聲聞、辟支佛人，懃身作功德疲勞；菩薩默然隨喜，智慧力、福德過其上。譬如工匠，但以智心指授而去，執斤斧者疲苦終日；計功受賞，匠者²三倍。又如征伐，鬪者³冒死，主將受功。

T25n1509_p0270a08問⁴曰：

T25n1509_p0270a08若隨喜心故勝於布施、持戒者，何以但說「菩薩隨喜勝」？

T25n1509_p0270a10答曰：

T25n1509_p0270a10凡夫人煩惱覆心、吾我未斷、著世間樂，云何能勝求聲聞、辟支佛者？

T25n1509_p0270a11聲聞、辟支佛利雖勝鈍，同在聲聞地故不說。

T25n1509_p0270a12問曰：

T25n1509_p0270a13聲聞、辟支⁵佛功德法甚多，何以故但說六事？

T25n1509_p0270a14答曰：

T25n1509_p0270a14此六⁶事法中攝一切聲聞、辟支佛法。

T25n1509_p0270a15若說布施，已說信、聞等功德。何以故？先聞已能信，信已布施。是施有二種：財施、法施。

T25n1509_p0270a17持戒攝三種戒：律儀戒、禪戒、無漏戒。

T25n1509_p0270a17定攝諸禪、定、解脫、三昧等。

T25n1509_p0270a18慧攝諸聞慧、思慧、修慧。

T25n1509_p0270a18解脫攝二種解脫：有為解脫、無為解脫。

T25n1509_p0270a19解脫知見攝盡智，自知漏已盡，於三界得解脫，於是中了了知見。

T25n1509_p0270a21是中助道法，聖道法已說。

T25n1509_p0270a22復次，若不⁷向涅槃功德，是中不說「過上」，以其功德薄故。

T25n1509_p0270a23問曰：

T25n1509_p0270a23勝名力⁸勢相奪，今菩薩不與聲聞、辟支佛競，云何言勝？

T25n1509_p0270a24答曰：

T25n1509_p0270a24勝名⁹但於一事中，以智慧、方便心力故得福多。譬如人於一華中但取色香，蜂但取味以成蜜；亦如取水，器大者得多，器小得¹⁰少。如是等喻可知，以隨喜心深利智慧相應，勝聲聞、辟支佛布施等諸功德。

T25n1509_p0270a29是六法，初布施，如「檀波羅蜜義」中分別聲聞、辟支佛法說；持戒，如「尸羅波羅蜜義品」中分別聲聞、辟支佛法說；三昧、智慧、解脫、解脫知見，如「念佛義」中分別¹¹聲聞、辟支佛法說。¹²

T25n1509_p0270b05大智度論卷第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