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選語錄 (X1319)

X68n1319_p0681a09益州北院通禪師

X68n1319_p0681a10師參洞山，山上堂曰：坐斷主人公，不落第二見。　師出眾曰：須知有一人不合伴。　山曰：猶是第二見。師便掀倒禪牀。　山曰：老兄作麼生？　師曰：待某甲舌頭爛，即向和尚道。　後辭洞山，擬入嶺，山曰：善為飛猿，嶺峻好看。　師良久，山召：通闍黎！師應諾。　山曰：何不入嶺去？師因有省，更不入嶺。

X68n1319_p0681a16欽山文邃禪師

X68n1319_p0681a17師與巖頭．雪峯過江西，到一茶店喫茶次，師曰：不會轉身通氣者，不得茶喫。　頭曰：若恁麼，我定不得茶喫。　峯曰：某甲亦然。　師曰：這兩箇老漢話，頭也不識。　頭曰：甚處去也？　師曰：布袋裏老鵶，雖活如死。　頭退後曰：看！看！　師曰：豁公且置，存公作麼生？峯以手畫一圓相，　師曰：不得不問。　頭呵呵曰：太遠生！　師曰：有口不得茶喫者多。

X68n1319_p0681a24德山侍者來參，纔禮拜，師把住曰：還甘欽山與麼也無？　侍者曰：某甲却悔久住德山，今日無言可對。　師乃放手曰：一任祗對。　侍者撥開胸曰：且聽某通氣一上。　師曰：德山門下即得，這裏一點用不著。　侍者曰：久聞欽山不通人情。　師曰：累他德山眼目。參堂去！

X68n1319_p0681b05資福如寶禪師

X68n1319_p0681b06陳操尚書來，師畫一圓相。操曰：弟子與麼來，早是不著。便更畫圓相，師於中著一點。　操曰：將謂是南番舶主。師便歸方丈，閉却門。

X68n1319_p0681b09南院慧顒禪師

X68n1319_p0681b10師問僧：近離甚處？　曰：襄州。　師曰：來作甚麼？　曰：特來禮拜和尚。　師曰：恰遇寶應老不在。僧便喝。　師曰：向汝道不在，又喝作甚麼？僧又喝，師便打。僧禮拜，　師曰：這棒本是汝打我，我且打汝。要此話大行，瞎漢參堂去！

X68n1319_p0681b14問：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去？　師曰：不上天堂，則入地獄。　曰：和尚又作麼生？　師曰：還知寶應老漢落處麼？　僧擬議，師打一拂子。曰：你還知喫拂子底麼？　曰：不會。　師曰：正令却是你行。又打一拂子。

X68n1319_p0681b18僧參，方入丈室，便以手指云：敗也。師乃拈起拄杖度與僧，僧纔接，師便打。

X68n1319_p0681b20問僧：近離甚處？　曰：長水。　師曰：東流西流？　曰：總不恁麼。　師曰：作麼生？僧珍重，師便打。

X68n1319_p0681b22僧參，師舉拂子。僧曰：今日敗缺。師放下拂子。　僧曰：猶有這箇在。師便打。

X68n1319_p0681b24守廓侍者

X68n1319_p0681c01師問德山曰：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去？　山曰：作麼！作麼！　師曰：勅點飛龍馬，跛鼈出頭來。山便休去。　來日浴出，師過茶與山。山於背上拊一下曰：昨日公案作麼生？　師曰：這老漢今日方始瞥地。山又休去。

X68n1319_p0681c05師到鹿門，一日，見楚和尚與僧道話次，鹿門下來問楚和尚：你終日披披搭搭作甚麼？　楚云：和尚見某甲披披搭搭那？門便喝，楚亦喝，兩家總休去。　師云：諸上座！你看這兩箇瞎漢。隨後便喝。　門歸方丈，却令侍者請師上來，云：老僧適來與楚闍黎賓主相見，什麼處敗缺？　師曰：轉見病深。　門云：老僧自見興化來便會也。　師云：和尚到興化時，某甲為侍者，記得與麼時語。　門云：請舉看。　師遂舉：興化問和尚：甚處來？和尚云：五臺來。化云：還見文殊麼？和尚便喝。化云：我問你：還見文殊麼？又惡發作麼？和尚又喝，化不語，和尚作禮。化至明日，教某甲喚和尚，和尚早去也。化上堂云：你看這箇僧，擔條斷貫索，向南方去也，^A14已後也道見興化來。　師云：今日公案恰似與麼時底。　門云：興化當時為甚無語？　師曰：見和尚不會賓主句，所以不語；及欲喚和尚持論，和尚^A15已去也。　鹿門明日特為煎茶，晚參，告眾曰：夫參學龍象，直須仔細入室決擇，不得容易逴得箇語，便以為極則，道我靈利。只如山僧當初見興化時，認得箇動轉底，見人道一喝兩喝便休，以為佛法也。今日被明眼人覰破，却成一場笑具，圖箇甚麼？只為我慢無明，不能回轉親近上流，賴得明眼道人不惜身命對眾證據，此恩難報。何故？興化云：饒你喝得，興化老人上三十三天却撲下來，一點氣也無，款款地蘇息起來，向你道未在。何故如此？興化未曾向紫羅帳裏撒真珠與你在，胡喝亂喝作麼？真謂藥石之言，道流難信。如今直下分明辨取，豈不慶快平生？參學事畢，

X68n1319_p0682a07汝州西院思明禪師

X68n1319_p0682a08從漪上座到法席旬日，常自曰：莫道會佛法人，覓箇舉話底人也無？師聞而默之。　漪異日上法堂次，師召從漪，漪舉首，師曰：錯。漪進三兩步，　師又曰：錯。漪近前，　師曰：適來兩錯，是上座錯，是思明老漢錯？　曰：是從漪錯。　師曰：錯！錯！乃曰：上座且在這裏過夏，共汝商量這兩錯。漪不肯，便去。　後住相州天平山，每舉前話曰：我行脚時，被惡風吹到汝州，有西院長老勘我，連下兩錯，更留我過夏，待共我商量。我不道恁麼時錯，我發足向南方去時，早知錯了也。

X68n1319_p0682a17寶壽和尚

X68n1319_p0682a18師開堂日，三聖推出一僧，師便打。聖云：與麼為人，非但瞎却這僧眼，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師擲下拄杖，便歸方丈。

X68n1319_p0682a21鳳棲同安常察禪師

X68n1319_p0682a22僧問：學人未曉時機，乞師指示。　師曰：參差松竹籠煙薄，重疊峯巒月上遲。　僧擬進語，師曰：劍甲未施，賊身^A16已露。　僧曰：何也？　師曰：精陽不翦霜前竹，水墨徒誇海上龍。僧繞禪牀而出，　師曰：閉目食蝸牛，一場酸澀苦。

X68n1319_p0682b02新到持錫繞師三匝，振錫一下，曰：凡聖不到處，請師道。師鳴指三下。　僧曰：同安今日嚇得忘前失後。　師曰：闍黎發足何處？僧珍重便出。　師曰：五湖衲子，一錫禪人。未到同安，不妨疑著。　僧回首曰：遠聞不如近見。　師曰：貪他一杯酒，失却滿船魚。

X68n1319_p0682b07問僧：近離何處？　曰：江西。　師曰：江西法道，何似此間？　曰：賴遇問著某甲，若問別人，則禍生也。　師曰：老僧適來造次。　曰：某甲不是嬰兒，徒用止啼黃葉。　師曰：傷鼈恕龜，殺活由我。　僧又問：久造玄微，如何洞曉？　師曰：老僧耳背分明問將來。　曰：快鷂不打籬邊雀。　師曰：暗中臨鏡，誰辨妍媸？　曰：向上機關，如何洞曉？　師曰：何必？　曰：休！休！　師曰：始解乘舟擬跨劍，水

X68n1319_p0682b14問僧：甚處來？　曰：五臺。　師曰：還見文殊麼？僧展兩手。　師曰：展手頗多，文殊難覩。　曰：氣急殺人。　師曰：不覩雲中雁，焉知沙塞寒？　曰：遠趨丈室，乞師一言。　師曰：孫臏門下，徒話鑽龜。　曰：名不浪得。　師曰：喫茶去。僧珍重，便出。　師曰：雖得一場榮，刖却一雙足。

X68n1319_p0682b19問僧：近離甚處？　曰：太原。　師曰：太原近日法道如何？　曰：只見雲隨日出，水逐波生，不知太原法道如何？　師曰：豈不是離太原乎？　曰：苦！苦！　師曰：不覩海雲色，微覺旱雷聲。　曰：以金易鍮，憎真愛假。師便歸方丈，僧拂袖便出。　師曰：得縮頭時且縮頭。

X68n1319_p0682b24禾山無殷禪師

X68n1319_p0682c01師至九峯，虔公問：汝遠來何所見？當由何路出生死？　對曰：重昏廓闢，盲者自盲。　虔笑，以手揮之曰：佛法不如是。　師不懌，請曰：豈無方便？　曰：汝問我。　師理前語問之，曰：奴見婢殷勤。師於是依止十餘年。

X68n1319_p0682c05問：習學謂之聞，絕學謂之鄰。過此二者，謂之真過。如何是真過？　師曰：禾山解打鼓。　曰：如何是真諦？　師曰：禾山解打鼓。　問：即心即佛則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　師曰：禾山解打鼓。　曰：如何是向上事？　師曰：禾山解打鼓。

X68n1319_p0682c09青峯傳楚禪師

X68n1319_p0682c10一日，洛浦問：院主去甚麼處來？　師曰：掃雪來。　浦曰：雪深多少？　師曰：樹上總是。　浦曰：得即得，汝向後住箇雪窟定矣。　後訪白水，水曰：見說洛浦有生機一路，是否？　師曰：是。　水曰：止却生路，向熟路上來。　師曰：生路上死人無數，熟路上不著活漢。　水曰：此是洛浦底，你底作麼生？　師曰：非但洛浦，夾山亦不奈何。　水曰：夾山為甚麼不奈何？　師曰：不見道生機一路？

X68n1319_p0682c17僧問：大事^A17已明，為甚麼也如喪考妣？　師曰：不得春風花不開，及至花開又吹落。

X68n1319_p0682c19木平善道禪師

X68n1319_p0682c20師初謁洛浦，問：一漚未發^A18已前，如何辨其水脈？　浦曰：移舟諳水脈，舉棹別波瀾。　師不契。乃參蟠龍，語同前問。龍曰：移舟不別水，舉棹即迷源。師從此悟入。

X68n1319_p0682c23郢州桐泉山禪師

X68n1319_p0682c24師參黃山，山問：天門一合，十方無路。有人道得，擺手出漳江。　師曰：蟄戶不開，龍無龍句。　山曰：是你恁麼道。　師曰：是即直言是，不是直言不是。　山曰：擺手出漳江。　山復問：卞和到處荊山秀，玉印從他天子傳時如何？　師曰：靈鶴不於林下憩，野老不重太平年。山深肯之。

X68n1319_p0683a05瑞巖師彥禪師

X68n1319_p0683a06師初禮巖頭，問曰：如何是本常理？　頭曰：動也。　曰：動時如何？　頭曰：不是本常理。師良久，　頭曰：肯即未脫根塵，不肯即永沈生死。師遂領悟，便禮拜。

X68n1319_p0683a09後謁夾山，山問：甚處來？　曰：臥龍來。　山曰：來時龍還起也未？師乃顧視之。　山曰：¹炙瘡瘢上更著艾燋。　曰：和尚又苦如此作甚麼？山休去。

X68n1319_p0683a12師問夾山：與麼即易，不與麼即難。與麼與麼即惺惺，不與麼不與麼即居空界。與麼不與麼，請師速道。　山曰：老僧瞞闍黎去也。　師喝曰：這老和尚而今是甚時節？便出去。

X68n1319_p0683a16羅山道閒禪師

X68n1319_p0683a17師問石霜：起滅不停時如何？　霜曰：直須寒灰枯木去．一念萬年去．函葢相應去．全清絕點去。　師不契。謁巖頭，復如前問。頭喝曰：是誰起滅？師於此有省。

X68n1319_p0683a20師在禾山，送同行矩長老出門，把拄杖向前面一攛，矩無對。師曰：石牛攔古路，一馬生雙駒。

X68n1319_p0683a22保福問：巖頭道：與麼與麼，不與麼不與麼。意作麼生？師召福，福應諾。　師曰：雙明亦雙暗。福禮謝。　三日後，却問：前日蒙和尚垂慈，祇為看不破。　師曰：盡情向汝道了也。　福曰：和尚是把火行山。　師曰：若與麼，據汝疑處問將來。　福曰：如何是雙明亦雙暗？　師曰：同生亦同死。福又禮謝而退。　別有僧問福：同生亦同死時如何？　福曰：彼此合取狗口。　僧曰：和尚收取口喫飯。其僧却問師：同生亦同死時如何？　師曰：如牛無角。　曰：同生不同死時如何？　曰：如虎帶角。

X68n1319_p0683b07玄沙師備宗一禪師

X68n1319_p0683b08師福州閩縣謝氏子，少漁於南臺江上。及壯，忽棄舟從芙蓉山靈訓禪師祝髮，芒鞋布衲，食纔接氣，宴坐終日，眾異之。初兄事雪峯，既而師承之。峯以其苦行，呼為頭陀。　一日，峯問：阿那箇是備頭陀？　師曰：終不敢誑於人。　異日，峰召曰：備陀頭何不徧參去？　師曰：達摩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峯然之。　暨登象骨山，乃與師同力締搆，玄徒臻萃。師入室咨決，罔替晨昏。又閱楞嚴，發明心地。由是應機敏捷，與脩多羅冥契。諸方玄學有所未決，必從之請益。至與雪峯徵詰，亦當仁不讓。峯曰：備頭陀再來人也。

X68n1319_p0683b18師辭雪峯云：啟和尚，人人自由自在，某甲如今下山去。　峯云：是誰與麼道？　師曰：是和尚與麼道。　峯曰：汝作麼生？　師云：不自由自在。　峯云：知。

X68n1319_p0683b21^A19雪峯謂師曰：有箇南際長老，問無有答不得者。　際一日到雪峯，峯令訪師。師曰：古人道此事惟我能知，長老作麼生？　際曰：須知有不求知者。　師曰：山頭老漢喫許多辛苦作麼？

X68n1319_p0683c01師見僧來禮拜，乃曰：禮拜著，因我得禮汝。

X68n1319_p0683c02閩王送茘枝與師，師拈起示眾云：這箇茘枝得恁麼紅，這箇茘枝得恁麼赤，諸人作麼生會？若道得一色，猶是儱侗；若道是眾色，又落斷常。諸人作麼生？　有僧出云：不可不識茘枝。　師自代云：只是茘枝。

X68n1319_p0683c06師一日見三人新到，自去打普請鼓三下，請歸方丈。新到具威儀了，亦自去打普請鼓三下，却入僧堂。久住來白師云：新到輕欺和尚。　師云：打鐘集眾勘過。　大眾集，新到不赴。師令侍者去喚新到，纔至法堂，却向侍者背上拍一下云：和尚喚你。侍者至師處，新到便歸堂。　久住乃問：和尚何不勘新到？　師云：我與你勘了也。

X68n1319_p0683c13韋監軍來謁，乃曰：曹山和尚甚奇怪。　師曰：撫州取曹山幾里？　韋指旁僧曰：上座曾到曹山否？　曰：曾到。　韋曰：撫州取曹山幾里？　曰：百二十里。　韋曰：恁麼則上座不到曹山。韋却起禮拜。　師曰：監軍却須禮此僧，此僧却具慙愧。

X68n1319_p0683c18師南遊莆田縣，排百戲迎接。來日，師問小塘長老：昨日許多喧閙向甚麼處去也？塘提起衲衣角。　師曰：料掉沒交涉。

X68n1319_p0683c21問：承和尚有言，聞性徧周沙界。雪峯打鼓，這裏為甚麼不聞？　師曰：誰知不聞？

X68n1319_p0683c23長慶來，師問：除却藥忌，作麼生道？　慶曰：放憨作麼？　師曰：雪峯山橡子拾食，來這裏雀兒放糞。

X68n1319_p0684a01泉守王公請師登樓，先語客司曰：待我引大師到樓前，便舁却梯。客司稟旨，　公曰：請大師登樓。　師視樓，復視其人，乃曰：佛法不是此道理。

X68n1319_p0684a04師與泉守在室中說話，有一沙彌揭簾入見，却退步而出。師曰：那沙彌好與二十拄杖。　守曰：恁麼即某甲罪過。　師曰：佛法不是恁麼。

X68n1319_p0684a07上堂，眾集，師將拄杖一時趁下，却回丈室，向侍者道：我今日作得一解，險入地獄如箭射。　者曰：喜得和尚再復人身。

X68n1319_p0684a10師垂語曰：諸方老宿盡道接物利生，祇如三種病人，汝作麼生接？患盲者，拈槌豎拂他又不見。患聾者，語言三昧他又不聞。患瘂者，教伊說又說不得。若接不得，佛法無靈驗。　時有僧出曰：三種病人還許學人商量否？　師曰：許。汝作麼生商量？其僧珍重出，　師曰：不是，不是。　羅漢曰：桂琛現有眼耳口，和尚作麼生接？　師曰：慙媿。便歸方丈。

X68n1319_p0684a17長慶慧稜禪師

X68n1319_p0684a18師往來雪峯．玄沙二十年，坐破七箇蒲團，不明此事。一日捲簾，忽然大悟，乃有頌曰：也大差，也大差，捲起簾來見天下。有人問我是何宗，拈起拂子劈口打。　峯舉謂沙曰：此子徹去也。　沙曰：未可，此是意識著述，更須勘過始得。　至晚，眾僧上來問訊，峯問師曰：備頭陀未肯汝在，汝實有正悟，對眾舉來。　師又頌曰：萬象之中獨露身，惟人自肯乃方親。昔時謬向途中覓，今日看來火裏冰。　峯乃顧沙曰：不可更是意識著述。　師問峯曰：從上諸聖傳授一路，請師垂示。峯良久，師設禮而退，峯乃微笑。師入方丈參，　峯曰：是甚麼？　師曰：今日天晴好曬麥。自此酬問，未嘗爽於玄旨。

X68n1319_p0684b05師與保福遊山，福問：古人道妙峯山頂，莫祇這箇便是也無？　師曰：是即是，可惜許！

X68n1319_p0684b07師在西院，問詵上座曰：這裏有象骨山，汝曾到麼？　曰：不曾到。　師曰：為甚麼不到？　曰：自有本分事在。　師曰：作麼生是上座本分事？詵乃提起衲衣角。　師曰：為當祇這箇，別更有？　曰：上座見箇甚麼？　師曰：何得龍頭蛇尾？

X68n1319_p0684b11問僧：甚處來？　曰：鼓山來。　師曰：鼓山有不跨石門底句，有人借問，汝作麼生道？　曰：昨夜報慈宿。　師曰：劈脊棒汝又作麼生？　曰：和尚若行此棒，不虗受人天供養。　師曰：幾合放過。

X68n1319_p0684b15雪峯問：吾見溈山問仰山：從上諸聖什麼處去？仰云：或在天上，或在人間。汝道仰山意作麼生？　師云：若問諸聖出沒處，與麼道即不可。　峯云：汝渾不肯，忽有人問，汝作麼生道？　師云：^A20但道錯。　峯云：是汝不錯。　師云：何異於錯？

X68n1319_p0684b20僧問：如何是正法眼？　師曰：有願不撒沙。

X68n1319_p0684b21保福院從展禪師

X68n1319_p0684b22一日，長慶謂師曰：寧說阿羅漢有三毒，不可說如來有二種語。不道如來無語，祇是無二種語。　師曰：作麼生是如來語？　慶曰：聾人爭得聞？　師曰：情知和尚向第二頭道。　慶曰：汝又作麼生？　師曰：喫茶去。

X68n1319_p0684c02因舉盤山道：光境俱亡，復是何物？洞山道：光境未亡，復是何物？　師曰：據此二尊宿商量，猶未得剿絕。乃問長慶：如今作麼生道得剿絕？慶良久，　師曰：情知和尚向鬼窟裏作活計。　慶却問：作麼生？　師曰：兩手扶犁水過膝。

X68n1319_p0684c07上堂：有人從佛殿後過，見是張三．李四。若從佛殿前過，為甚麼不見？且道佛法利害在甚麼處？　僧曰：為有一分麤境，所以不見。　師乃叱之，自代曰：若是佛殿即不見。　曰：不是佛殿，還可見否？　師曰：不是佛殿，見箇甚麼？

X68n1319_p0684c12鼓山神宴興聖國師

X68n1319_p0684c13師與招慶相遇次，慶曰：家常。　師曰：太無厭生！　慶曰：且款款。　師却曰：家常。　慶曰：今日未有火。　師曰：太鄙吝生！　慶曰：穩便將取去。

X68n1319_p0684c16師問保福：古人道：非不非，是不是。意作麼生？福拈起茶盞。　師曰：莫是非好？

X68n1319_p0684c18師示眾云：若論此事，如一口劍。　時有僧問：承和尚言：若論此事，如一口劍。和尚是死尸，學人是死尸，如何是劍？　師云：拖出這死尸。僧應諾，歸衣鉢下，結束便行。　師至晚問首座：問話底僧在否？　座云：當時便去也。　師云：好與二十棒。

X68n1319_p0684c23師有偈曰：直下猶難會，尋言轉更賒。若論佛與祖，特地隔天涯。　師舉問僧：汝作麼生會？　僧無語，乃謂侍者曰：某甲不會，請代一轉語。　者曰：和尚與麼道，猶隔天涯在。　僧舉似師，師喚侍者問：汝為這僧代語，是否？　者曰：是。師便打趁出院。

X68n1319_p0685a04問東使：只如仰山祗對，溈山於面前與一畫，意作麼生？　東使云：作家麼？　師云：兄真箇與麼作麼生？　東使云：日可冷，月可熱，被師攔胸與一托。

X68n1319_p0685a07清源王太尉問安國了院主云：劫火洞然，向甚麼處迴避？　院主云：這裏迴避。　太尉不肯，自代云：不迴避。　進云：為什麼不迴避？　太尉云：他不出頭，迴避什麼？　師云：什麼處見他道不出頭？

X68n1319_p0685a11師因與清源王太尉話次，云：^A21但是世間一切雜學底事盡是網。　太尉云：只如今還網得也無？　師云：太尉𠰚。　太尉乃展手云：即今有甚麼？　師云：只這一網亦不少。

X68n1319_p0685a14太尉舉南陽喚侍者事，趙州云：如空中書字，雖然不成，而文彩^A22已彰。　師云：只如與麼道，是宗國師？不宗國師？　太尉云：宗與不宗，俱是彰也。　師云：只如趙州意旨作麼生？　太尉云：不辜負趙州。　師云：此是句也。趙州意作麼生？　太尉云：作麼？　師云：彰也。趙州意作麼生？太尉無對。

X68n1319_p0685a20鏡清道怤順德禪師

X68n1319_p0685a21師謁雪峯，峯問：甚處人？　曰：溫州人。　峯曰：恁麼則與一宿覺是鄉人也。　曰：祇如一宿覺是甚麼處人？　峯曰：好喫一頓棒，且放過。　一日，師問：祗如古德，豈不是以心傳心？　峯曰：兼不立文字語句。　師曰：祗如不立文字語句，師如何傳？峯良久，師禮謝。　峯曰：更問我一轉，豈不好？　師曰：就和尚請一轉問頭。　峯曰：祗恁麼，為別有商量？　師曰：和尚恁麼即得。　峯曰：於汝作麼生？　師曰：辜負殺人！　雪峯謂眾曰：堂堂密密地。　師出問：是甚麼堂堂密密？　峯起立曰：道甚麼？師退步而立。　雪峯垂語曰：此事得恁麼尊貴，得恁麼緜密。　師曰：道怤自到來數年，不聞和尚恁麼示誨。　峯曰：我向前雖無，如今^A23已有，莫有所妨麼？　曰：不敢，此是和尚不^A24已而^A25已。　峯曰：致使我如此。師從此信入。　普請次，雪峯舉：溈山道：見色便見心。汝道還有過也無？　師曰：古人為甚麼事？　峯曰：雖然如此，要共汝商量。　師曰：恁麼則不如道怤鉏地去。　師再參雪峯，峯問：甚處來？　師曰：嶺外來。　峯曰：甚麼處逢見達摩？　師曰：更在甚麼處？　峯曰：未信汝在。　師曰：和尚莫恁麼粘膩好！峯便休。

X68n1319_p0685b15問：學人啐，請師啄。　師曰：還得活也無？　曰：若不活，遭人怪笑。　師曰：也是草裏漢。

X68n1319_p0685b17師一日於僧堂自擊鐘曰：玄沙道底，玄沙道底。　僧問：玄沙道甚麼？師乃畫一圓相。　僧曰：若不久參，爭知與麼？　師曰：失錢遭罪。

X68n1319_p0685b20問：學人未達其源，請師方便。　師曰：是甚麼源？　曰：其源。　師曰：若是其源，爭受方便？僧禮拜退，　侍者問：和尚適來莫是成褫伊麼？　師曰：無。　曰：莫是不成褫伊麼？　師曰：無。　曰：未審意旨如何？　師曰：一點水墨，兩處成龍。

X68n1319_p0685b24普請鉏草次，浴頭請師浴，師不顧。如是三請，師舉钁作打勢，頭便走。師召曰：來！來！頭回首，　師曰：向後遇作家，分明舉似。　頭後到保福，舉前語未了，福以手掩其口，頭却回舉似師。師曰：饒伊恁麼，也未作家。

X68n1319_p0685c04安國弘瑫禪師

X68n1319_p0685c05師舉國師碑文云：得之於心，伊蘭作栴檀之樹；失之於旨，甘露乃蒺藜之園。問僧曰：一語須具得失兩意，汝作麼生道？　僧舉拳曰：不可喚作拳頭也。　師不肯，亦舉拳別示，祗為喚這箇作拳頭。

X68n1319_p0685c09清化全怤禪師

X68n1319_p0685c10師初參南塔，南塔問：從何而來？　師曰：鄂州。　南塔曰：鄂州使君名甚麼？　師曰：化下不敢相觸忤。　曰：此地道不畏。　師曰：大丈夫何必相試？南塔囅然而笑，遂乃印可。

X68n1319_p0685c13長生皎然禪師

X68n1319_p0685c14師久依雪峯，一日與僧斫樹次，峯曰：斫到心且住。　師曰：斫却著。　峯曰：古人以心傳心，汝為甚麼道斫却？　師擲下斧曰：傳。峯打一拄杖而去。

X68n1319_p0685c17普請次，雪峯負一束藤，路逢一僧便拋下。僧擬取，峯便踏倒。歸謂師曰：我今日踏這僧快。　師曰：和尚却替這僧入涅槃堂始得。峯便休去。

X68n1319_p0685c20雪峯問：光境俱亡，復是何物？　師曰：放皎然過有道處。　峯曰：放汝過作麼生道？　曰：皎然亦放和尚過。　峯曰：放汝二十棒。師便禮拜。

X68n1319_p0685c23玄沙問：我觀如來前際不來，後際不去，今亦無住，長老作麼生？　師云：放某甲過，有箇道處。　沙云：放你過作麼生道？師默然。　沙云：教誰委？　師云：和尚不委。　沙云：情知你向鬼窟裏作活計。師休去。

X68n1319_p0686a03太原孚上座

X68n1319_p0686a04師嘗遊浙中，登徑山法會。一日，於大佛殿前，有僧問：上座曾到五臺否？　師曰：曾到。　曰：還見文殊麼？　師曰：見。　曰：甚麼處見？　師曰：徑山佛殿前見。　其僧後適閩川，舉似雪峯。峯曰：何不教伊入嶺來？師聞，乃趣裝入嶺。　初至雪峯廨院憩錫，因分柑子與僧。長慶問：甚麼處將來？　師曰：嶺外將來。　曰：遠涉不易，擔負將來。　師曰：柑子！柑子！　次日上山，雪峯聞，乃集眾。師到法堂上，顧視雪峯，便下看知事。明日，却上禮拜曰：某甲昨日觸忤和尚。　峯曰：知是般事便休。

X68n1319_p0686a13保福簽瓜次，師至，福曰：道得與汝瓜喫。　師曰：把將來。福度與一片，師接得便去。

X68n1319_p0686a15鼓山問：父母未生時，鼻孔在甚麼處？　師曰：老兄先道。　山曰：如今生也，汝道在甚麼處？師不肯。　山却問：作麼生？　師曰：將手中扇子來。山與扇子，再徵前話。師搖扇不對。山罔測，乃毆師一拳。

X68n1319_p0686a19新羅國大嶺禪師

X68n1319_p0686a20僧問：如何是一切處清淨？　師曰：截瓊枝寸寸是寶，析栴檀片片皆香。

X68n1319_p0686a22金峯從志禪師

X68n1319_p0686a23師問僧：發足甚處？　曰：趙州。　師曰：趙州法嗣何人？　曰：南泉。　師曰：你何曾離趙州？　曰：未審和尚尊意何如？　師曰：趙州實嗣南泉。　僧至晚請益，曰：今日蒙和尚慈悲，某甲未會，請和尚指示。　師曰：若到別處，莫道後語是金峯底。　曰：為甚如此？　曰：恐辱他趙州。

X68n1319_p0686b04師一日上堂，喫胡餅次，乃拈一箇從上座板頭轉一匝。大眾見，一一合掌。師曰：假饒十分，擡起手也只得一半。　至晚間，有僧請益，曰：今日和尚行胡餅，見眾僧合掌，曰：假饒十分，擡起手也只得一半。請和尚全道。　師以手作拈餅勢，曰：會麼？　曰：不會。　師曰：金峯也始道得一半。

X68n1319_p0686b10僧問訊次，師把住曰：輒不得向人道，我有一則因緣舉似你。僧作聽勢，師與一掌。　僧曰：為甚麼打某甲？　師曰：我要這話行。

X68n1319_p0686b13上堂：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後無老婆心。　僧問：如何是二十年前有老婆心？　師曰：問凡答凡，問聖答聖。　曰：如何是二十年後無老婆心？　師曰：問凡不答凡，問聖不答聖。

X68n1319_p0686b17處州廣利容禪師

X68n1319_p0686b18因僧到，師乃豎拂子云：貞溪老漢還具眼麼？　僧云：某甲不敢見人過。　師云：老僧死在闍黎手裏。僧以手指胸便出去，　師云：闍黎參見先師來。　至晚，請喫茶了，僧拈起盞子云：這箇是諸佛出世邊事，作麼生是未出世邊事？　師以手撥却盞云：到闍黎死在老僧手裏。　僧云：五里牌在郭門外。　師云：無故惑亂師僧。僧遂起謝茶，　師曰：特謝闍黎相訪。

X68n1319_p0686c01鳳棲山同安丕禪師

X68n1319_p0686c02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　師曰：金雞抱子歸霄漢，玉兔懷胎入紫微。　曰：忽遇客來，將何祗待？　師曰：金果朝來猿摘去，玉花晚後鳳銜歸。

X68n1319_p0686c05新到參，師問：甚處來？　曰：湖南。　師曰：還知同安這裏風雲體道、花檻璇璣麼？　曰：知。　師曰：非公境界。僧便喝。　師曰：短販樵人，徒誇書劍。　僧擬進語，師曰：劍甲未施，賊身^A26已露。

X68n1319_p0686c09佛日本空禪師

X68n1319_p0686c10師謁雲居，作禮問曰：二龍爭珠，誰是得者？　居曰：卸却業身來，與子相見。　師曰：業身^A27已卸。　居曰：珠在甚麼處？師無對。

X68n1319_p0686c13池州稽山章禪師

X68n1319_p0686c14師在投子作柴頭，投子同喫茶次，謂師曰：森羅萬象總在裏許。　師潑却茶曰：森羅萬象在甚麼處？　子曰：可惜一碗茶。　師後謁雪峯，峯問：莫是章柴頭麼？師乃作輪椎勢，峯肯之。

X68n1319_p0686c18朱溪謙禪師

X68n1319_p0686c19韶國師到，參次，聞犬齩靈鼠聲。韶問：是甚麼聲？　曰：犬齩靈鼠聲。　韶曰：既是靈鼠，為何却被犬齩？　曰：齩殺也。　韶曰：好箇犬。師便打。　韶曰：莫打，某甲話在。師休去。

X68n1319_p0686c22雲居道簡禪師

X68n1319_p0686c23僧問：路逢猛虎時如何？　師曰：千人萬人不逢，為甚麼闍黎偏逢？

X68n1319_p0687a01問：孤峯獨宿時如何？　師曰：閒却七間僧堂不宿，阿誰教汝孤峯獨宿？

X68n1319_p0687a03問：古人云：若欲保任此事，直須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意旨如何？　曰：高峯深海，迥絕孤危，似汝閨閤中軟煖麼？

X68n1319_p0687a06問：如何是朱頂王菩薩？　師曰：問這赤頭漢作麼？

X68n1319_p0687a07靈泉歸仁禪師

X68n1319_p0687a08師初問疏山：枯木生華，始與他合。是這邊句，是那邊句？　山曰：亦是這邊句。　師曰：如何是那邊句？　山曰：石牛吐出三春霧，靈雀不棲無影林。

X68n1319_p0687a11僧問：如何是沙門行？　師曰：恰似箇屠兒。　曰：如何行履？　師曰：破齋犯戒。　曰：究竟作麼生？　師曰：因不收，果不入。

X68n1319_p0687a13俗士問：俗人還許會佛法否？　師曰：那箇臺無月，誰家樹不春？

X68n1319_p0687a15伏龍奉璘禪師

X68n1319_p0687a16僧問：和尚還愛財色也無？　師曰：愛。　曰：既是善知識，為甚麼却愛財色？　師曰：知恩者少。

X68n1319_p0687a18石門獻蘊禪師

X68n1319_p0687a19師問青林：如何用心得齊於諸聖？　林仰面良久，曰：會麼？　師曰：不會。　林曰：去！無子用心處。師禮拜，乃契悟，更不他遊，遂作園頭。　一日歸，侍立次，林曰：子今日作甚麼來？　師曰：種菜來。　林曰：徧界是佛身，子向甚處種？　師曰：金鉏不動土，靈苗在處生。林欣然。　來日入園，喚：蘊闍黎！師應諾。　林曰：剩栽無影樹，留與後人看。　師曰：若是無影樹，豈受栽耶？　林曰：不受栽且止，你曾見他枝葉麼？　師曰：不曾見。　林曰：既不曾見，爭知不受栽？　師曰：止為不曾見，所以不受栽。　林曰：如是！如是！

X68n1319_p0687b04青林將順寂，召師，師應諾。林曰：日轉西山後，不須取次安。　師曰：雪滿金檀樹，靈枝萬古春。　林曰：或有人問你金針線囊事，子道甚麼？　師曰：若是羽毛相似者，某甲終不敢造次。

X68n1319_p0687b08問：不落機關，請師便道。　師曰：湛月迅機無可比，君今曾問幾人來？　曰：即今問和尚。　師曰：好大哥！雲綻不須藏九尾，恕君殘壽速歸邱。

X68n1319_p0687b11問：月生雲際時如何？　師曰：三箇孩兒抱華鼓。好大哥，莫來攔我毬門路。

X68n1319_p0687b13般若寺被焚，有人問曰：既是般若，為甚麼被火燒？　師曰：萬里一條鐵。　師應機多云：好大哥。時稱大哥和尚。

X68n1319_p0687b15僧問：如如不動時如何？　師曰：有甚麼了日？　曰：如何即是？　師曰：石戶非關鎖。

X68n1319_p0687b17重雲暉禪師

X68n1319_p0687b18僧問：要路坦然，如何踐履？　師曰：我若指汝，則東西南北去也。

X68n1319_p0687b20報慈藏嶼禪師

X68n1319_p0687b21僧問：情生智隔，相變體殊。祗如情未生時如何？　師曰：隔。　曰：情未生時隔箇甚麼？　師曰：這箇梢郎子未遇人在。

X68n1319_p0687b24雲門文偃禪師

X68n1319_p0687c01師在雪峯，僧問峯：如何是觸目不會道，運足焉知路？　峯云：蒼天！蒼天！　僧不會，遂問師：蒼天意旨如何？　師云：三斤麻，一疋布。　僧云：不會。　師云：更奉三尺竹。　峯聞，喜云：我常疑箇布衲。

X68n1319_p0687c05師在^A28浙中蘊和尚會裏，一日因喫茶次，舉蘊和尚垂語云：見聞覺知是法，法離見聞覺知作麼生？　有旁僧云：見定如今目前一切見聞覺知是法，法亦不可得。師拍手一下，蘊乃舉頭，　師云：猶欠一著在。　蘊云：我到這裏却不會。

X68n1319_p0687c10師到臥龍，問：明^A29己底人還見有^A30己麼？　龍曰：不見有^A31己，始明得^A32己。　又問：長連牀上學得底是第幾機？　龍曰：是第二機。　曰：如何是第一機？　龍曰：緊峭草鞋。

X68n1319_p0687c13到天童，童曰：你還定當得麼？　師曰：和尚道甚麼？　童曰：不會則目前包裹。　師曰：會則目前包裹。

X68n1319_p0687c15到鵝湖，聞上堂曰：莫道未了底人，長時浮逼逼地。設使了得底，明明得知有去處，尚乃浮逼逼地。　師下問首座：適來和尚意作麼生？　曰：浮逼逼地。　師曰：首座久在此住，頭白齒黃，作這箇語話。　曰：上座又作麼生？　師曰：要道即得，見即便見。若不見，^A33莫亂道。　曰：祗如道浮逼逼地，又作麼生？　師曰：頭上著枷，脚下著杻。　曰：與麼則無佛法也。　師曰：此是文殊．普賢大人境界。

X68n1319_p0687c22問新到：你諸方行脚，道我知有，與我拈三千大千世界來眼睫上著。　僧云：喏。　師云：錢塘為甚麼去國三千里？　僧云：豈干他事？　師云：者掠虗漢。

X68n1319_p0688a01問首座：乾坤大地與你自^A34己，是同是別？　曰：同。　師曰：一切物命蛾蛘蟻子，是同是別？　曰：同。　師曰：你為什麼干戈相待？

X68n1319_p0688a04舉：座主就華嚴講請翠巖齋，巖云：山僧有箇問，座主若道得即齋。巖便拈起胡餅云：還具法身麼？主云：具法身。巖云：與麼則喫法身也。主無語。本講座主代云：有什麼過？巖不肯。東使云：喏！喏！　師代云：特謝和尚降重空筵。

X68n1319_p0688a09問：樹凋葉落時如何？　師云：體露金風。

X68n1319_p0688a10有講僧參經時，乃曰：未到雲門時，恰似初生月。及乎到後，曲彎彎地。　師得知，乃問：是你道否？　曰：是。　師曰：甚好。吾問汝，作麼生是初生月？僧乃斫額作望月勢。　師曰：你如此，^A35已後失却目在。　僧經旬日復來，師又問：你還會也未？　曰：未會。　師曰：你問我。　僧便問：如何是初生月？　師曰：曲彎彎地。僧罔措，後果然失目。

X68n1319_p0688a16問：一生積惡不知善，一生積善不知惡，此意如何？　師曰：燭。

X68n1319_p0688a18問：承古有言，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償宿債。未審二祖是了不了？　師曰：確。

X68n1319_p0688a20問新到：甚處人？　曰：新羅。　師曰：將甚麼過海？　曰：草賊大敗。　師引手曰：為甚麼在我這裏？　曰：恰是。　師曰：一任𨁝跳。僧無對。

X68n1319_p0688a23問：十二時中如何得不空過？　師曰：向甚麼處著此一問？　曰：學人不會，請師舉。　師曰：將筆硯來。　僧乃取筆硯來，師作一頌曰：舉不顧，即差互。擬思量，何劫悟？

X68n1319_p0688b02問：一口吞盡時如何？　曰：我在你肚裏。　曰：和尚為甚麼在學人肚裏？　師曰：還我話頭來。

X68n1319_p0688b04師問嶺中順維那：古人豎起拂子，放下拂子，意旨如何？　順曰：拂前見，拂後見？　師曰：如是！如是！　師後舉問僧：你道當初諾伊不諾伊？僧無對。　師曰：可知禮也。

X68n1319_p0688b07問直歲：甚處去來？　曰：刈茆來。　師曰：刈得幾箇祖師？　曰：三百箇。　師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短。又作麼生？歲無語，師便打。

X68n1319_p0688b10問僧：甚處來？　曰：西禪。　師曰：西禪有何言句？僧展兩手，師與一掌。　曰：某甲話在。師却展兩手，僧無語，師又打。

X68n1319_p0688b12問僧：甚麼處來？　曰：禮塔來。　師曰：謔我。　曰：某甲實禮塔來。　師曰：五戒也不持。

X68n1319_p0688b14問僧：看什麼經？　僧云：瑜伽論。　師云：義墮也。　僧云：甚麼處義墮？　師云：自領出去。

X68n1319_p0688b16問僧：看甚麼經？　其僧却指旁僧云：和尚問，何不祗對？　師云：露柱為甚麼倒退三千里？　僧云：豈干他事？　師曰：學語之流。　代云：洎合不識勢。

X68n1319_p0688b19師見飯頭，云：汝是飯頭麼？　云：是。　師云：顆裏有幾米？米裏有幾顆？頭無對。　代云：某甲瞻星望月。

X68n1319_p0688b21王太傅問北院：古人道：普現色身，徧行三昧。佛法為甚麼不到北俱盧洲？　院云：祇為徧行，所以不到。　師云：如法置一問來。

X68n1319_p0688b24師坐次，有僧非時上來，師云：作甚麼？　僧云：請益。　師云：你有什麼疑？　僧云：某甲曾問和尚：一宿覺搬柴，柴搬一宿覺。　師乃敲椅子三下，云：你作麼生會？　僧云：一切臨時。　師乃揎拳云：我與你相撲一交，得麼？僧無對。　次日，僧再上，值師潄盥次，師乃將水碗過與僧云：送去廚下著。　其僧送去了，却來。師見來，乃從後門出去。其僧云：比來請益，祇得一口碗。

X68n1319_p0688c07因供養羅漢，問僧：今夜供養羅漢，你道羅漢還來也無？僧無對。　師曰：你問我。　僧便問。師曰：換水添香。　僧曰：與麼即來也。　師云：有什麼饅頭䭔子？速下來！

X68n1319_p0688c10一日行次，一僧隨後行，師豎起拳云：如許大栗子，喫得幾箇？　僧云：和尚莫錯。　師云：是你錯。　僧云：莫壓良為賤。　師云：靜處薩婆訶。

X68n1319_p0688c13問：如何是一代時教？　師曰：對一說。

X68n1319_p0688c14問：不是目前機，亦非目前事時如何？　師曰：倒一說。

X68n1319_p0688c15師云：古佛與露柱相交是第幾機？　僧問：意旨如何？　師云：一條縧三十文買。復代前語云：南山起雲，北山下雨。　僧又問：一條縧三十文買如何？　師云：打與。

X68n1319_p0688c18師赴廣主召至府，留止供養兩月餘。還山謂眾曰：我離山得六十七日，且問汝六十七日事作麼生？眾莫能對。　師曰：何不道和尚京中喫麫多？

X68n1319_p0688c21示眾：古德道，藥病相治。盡大地是藥，那箇是你自^A36己？乃曰：遇賤即貴。　僧曰：乞師指示。　師拍手一下，拈拄杖曰：接取拄杖。僧接得，拗作兩橛。　師曰：直饒恁麼，也好與三十棒。

X68n1319_p0689a01示眾：從上祖師．三世諸佛說法，山河、大地、草木為甚麼不省去？　代云：新到行人事。

X68n1319_p0689a03示眾：拄杖子化為龍，吞却乾坤了也。山河大地，甚處得來？

X68n1319_p0689a05師每顧見僧，即曰：鑒。僧欲酬之，則曰：咦。率以為常。故門弟子錄曰：顧．鑒．咦。德山密禪師刪去顧字，^A37但以鑒．咦二字為頌，謂之抽顧頌。

X68n1319_p0689a08芭蕉繼徹禪師

X68n1319_p0689a09師初參風穴，穴問：如何是正法眼？　師曰：泥彈子。穴異之。　次謁先芭蕉，蕉上堂，舉：仰山道：兩口一無舌，此是吾宗旨。師領悟禮拜。

X68n1319_p0689a12承天院辭確禪師

X68n1319_p0689a13僧問：眾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時如何？　師曰：亭臺深夜雨，樓閣靜時鐘。　曰：為甚麼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師曰：管筆能書，片舌解語。

X68n1319_p0689a16風穴延沼禪師

X68n1319_p0689a17師參南院，入門不禮拜。院曰：入門須辨主。　師曰：端的請師分。院於左膝拍一拍，師便喝。院於右膝拍一拍，師又喝。　院曰：左邊一拍且置，右邊一拍作麼生？　師曰：瞎。　院便拈棒。師曰：莫盲枷瞎棒，奪打和尚，莫言不道。　院擲下棒曰：今日被黃面浙子鈍置一場。　師曰：和尚大似持鉢不得，詐道不飢。　院曰：闍黎曾到此間麼？　師曰：是何言歟？　院曰：老僧好好相借問。　師曰：也不得放過。便下。參眾了，却上堂頭禮謝。　院曰：闍黎曾見甚麼人來？　師曰：在襄州華嚴與廓侍者同夏。　院曰：親見作家來。　院問：南方一棒作麼商量？　師曰：作奇特商量。　師却問：和尚此間一棒作麼商量？　院拈拄杖曰：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師於言下大徹玄旨，遂依止六年。

X68n1319_p0689b05一日，南院問曰：汝聞臨濟將終時語否？　曰：聞之。　曰：臨濟曰：誰知吾正法眼藏，向這瞎驢邊滅却。渠平生如師子，見即殺人，及其將死，何故屈膝妥尾如此？　對曰：密付將終，全主即密。　又問：三聖如何亦無語乎？　對曰：親承入室之真子，不同門外之遊人。南院頷之。

X68n1319_p0689b10上堂：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祇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還有人道得麼？　時有盧陂長老出問：學人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　師曰：慣釣鯨鯢澄巨浸，却憐蛙步𩥇泥沙。　陂注思，師喝曰：長老何不進語？　陂擬議，師便打一拂子。曰：還記得話頭麼？陂擬開口，師又打一拂子。　時有牧主曰：信知佛法與王法一般。　師曰：見甚麼道理？　主曰：當斷不斷，反招其亂。師便下座。

X68n1319_p0689b18問：隨緣不變者，忽遇知音時如何？　師曰：披簑側立千峯外，引水澆蔬五老前。

X68n1319_p0689b20問：九夏賞勞，請師言薦。　師曰：出袖拂開龍洞雨，泛杯波涌鉢囊花。

X68n1319_p0689b22問：如何是清淨法身？　師曰：金沙灘頭馬郎婦。

X68n1319_p0689b23問：如何是佛？　師曰：杖林山下竹筋鞭。

X68n1319_p0689b24黃龍誨機超慧禪師

X68n1319_p0689c01僧問：急切相投，請師通信。　師曰：火燒裙帶香。

X68n1319_p0689c02僧問：風恬浪靜時如何？　師曰：百尺竿頭五兩垂。

X68n1319_p0689c03僧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未是學人本分事。如何是學人本分事？　師曰：封了合盤市裏揭。

X68n1319_p0689c05明招德謙禪師

X68n1319_p0689c06清上座舉仰山插鍬話問師：古人意在义手處？插鍬處？師召清，清應諾。　師曰：還夢見仰山麼？　清曰：不要上座下語，祇要商量。　師曰：若要商量，堂頭自有一千五百人老師在。

X68n1319_p0689c10師在疾，一日，國泰深和尚來問疾，侍者通報云：深師叔來。　師令請深，纔入方丈，師便云：阿㖿！阿㖿！深師叔救取老僧。　深云：和尚有什麼救處？　師舉頭一覷，云：咦！眼子烏㖀㖀地，依前是舊時深上座。乃回身面壁。

X68n1319_p0689c14師問國泰瑫和尚云：古人道：俱胝祇念三行呪，便得名超一切人。作麼生與他拈却三行呪，便得名超一切人？國泰豎起一指。　師云：不因今日，爭識得瓜州客？

X68n1319_p0689c17師會迅庵主在高司徒宅，見挂彌勒㡧子，師指彌勒佛喚云：庵主。主應諾。　師云：這漢還徹也未？主無語。　師云：黃連和根煑也未是苦。　後國泰代合掌云：善哉，善哉。　師云：和尚與他鄰舍住庵即得。

X68n1319_p0689c21嘗與僧擁罏，僧問曰：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所到。那句是主？那句是賓？　師指火曰：與我向此中拈出一莖眉毛，得麼？　僧曰：非但學人，盡大地人喪身失命。　師曰：汝因甚麼自把髻投衙耶？

X68n1319_p0690a01師在婺州智者寺居第一座，尋常不受淨水。主事嗔曰：上座不識觸淨，為甚麼不受淨水？　師跳下牀，提起淨瓶曰：這箇是觸是淨？事無語，師乃撲破。

X68n1319_p0690a04羅漢院桂琛禪師

X68n1319_p0690a05師因插田次，見僧問：甚處來？　曰：南州。　師曰：彼中佛法如何？　曰：商量浩浩地。　師曰：爭如我這裏栽田博飯喫？　曰：爭奈三界何！　師曰：喚甚麼作三界？

X68n1319_p0690a08問：如何是羅漢一句？　師曰：我向汝道，却成兩句。

X68n1319_p0690a09問：一佛出世，普為羣生。和尚今日為箇甚麼？　師曰：甚麼處遇一佛？　曰：恁麼即學人罪過。　師曰：謹退。

X68n1319_p0690a11玩月次，乃曰：雲動有，雨去　有。僧曰：不是雲動，是風動。　師曰：我道雲亦不動，風亦不動。　曰：和尚適來又道雲動。　師曰：阿誰罪過？

X68n1319_p0690a14問僧：甚處來？　曰：秦州。　師曰：將得甚麼物來？　曰：不將得物來。　師曰：汝為甚麼對眾謾語？其僧無對。　師却問：秦州豈不是出鸚鵡？　曰：鸚鵡出在隴西。　師曰：也不較多。

X68n1319_p0690a17王太傅上雪峯施眾僧衣，時從弇上座不在，師弟代上名受衣。弇歸，弟曰：某甲為師兄上名了。　弇曰：汝道我名甚麼？弟無對。　師代云：師兄得恁麼貪。　又曰：甚麼處是貪處？　又代云：兩度上名。

X68n1319_p0690a21師與長慶．保福入州，見牡丹幛子，保福曰：好一朵牡丹花。　長慶曰：莫眼花。　師曰：可惜許一朵花。

X68n1319_p0690a23師因疾，僧問：和尚尊候較否？　師以杖柱地曰：汝道這箇還痛否？　曰：和尚問阿誰？　師曰：問汝。　曰：還痛否？　師曰：元來共我作道理。

X68n1319_p0690b02太傅王延彬居士

X68n1319_p0690b03公一日入招慶佛殿，指鉢盂問殿主：這箇是甚麼鉢？　主曰：藥師鉢。　公曰：祇聞有降龍鉢。　主曰：待有龍即降。　公曰：忽遇拏雲^A38㸕浪來時作麼生？　主曰：他亦不顧。　公曰：話墮也。

X68n1319_p0690b07公到招慶煎茶，朗上座與明招把銚，忽飜茶銚。公問：茶罏下是甚麼？　朗曰：捧罏神。　公曰：既是捧罏神，為甚麼飜却茶？　朗曰：事官千日，失在一朝。公拂袖便出。　明招曰：朗上座喫却招慶飯了，却向外邊打野榸。　朗曰：上座作麼生？　招曰：非人得其便。

X68n1319_p0690b12漳州報恩道熙禪師

X68n1319_p0690b13師因與保福送書到泉州王太尉，尉問：漳南和尚近日還為人也無？　師曰：若道為人，即屈著和尚；若道不為人，又屈著太尉來問。　太尉曰：道取一句，待鐵牛能齧草，木馬解含煙。　師曰：某甲惜口喫飯。　尉良久又問：驢來馬來？　師曰：驢馬不同途。　尉曰：爭得到這裏？　師曰：謝太尉領話。

X68n1319_p0690b19鼓山智嶽禪師

X68n1319_p0690b20師遊方至鄂州，黃龍問：久嚮黃龍，及乎到來，祇見赤斑蛇。　龍曰：汝祇見赤斑蛇，不見黃龍。　師曰：如何是黃龍？　龍曰：滔滔地。　師曰：忽遇金翅鳥來，又作麼生？　龍曰：性命難存。　師曰：恁麼則被他吞却去也。　龍曰：謝闍黎供養。師便禮拜。

X68n1319_p0690c01報國照禪師

X68n1319_p0690c02佛塔被雷霹。有問：祖佛塔廟為甚麼却被雷霹？　師曰：通天作用。　曰：既是通天作用，為甚麼却霹佛？　師曰：作用處何處見有佛？　曰：爭奈狼藉何！　師曰：見甚麼？

X68n1319_p0690c05同安志禪師

X68n1319_p0690c06先同安將示寂，上堂曰：多子塔前宗子秀，五老峯前事若何？如是三舉，莫有對者。　師出曰：夜明簾外排班立，萬里歌謠道太平。　安曰：須是這驢漢始得。

X68n1319_p0690c09襄州廣德義禪師

X68n1319_p0690c10師謁先廣德，作禮問曰：如何是和尚密密處？　德曰：隱身不必須巖谷，闤闠堆堆覩者稀。　師曰：恁麼則酌水獻花去也。　德曰：忽然雲霧靄，闍黎作麼生？　師曰：採汲不虗施。　廣德忻然曰：大眾看取第二代廣德。

X68n1319_p0690c14襄州廣德周禪師

X68n1319_p0690c15僧問：教中道，阿逸多不斷煩惱，不修禪定，佛記此人成佛無疑。此理如何？　師曰：鹽又盡，炭又無。　曰：鹽盡炭無時如何？　師曰：愁人莫向愁人說，說向愁人愁殺人。

X68n1319_p0690c18石門慧徹禪師

X68n1319_p0690c19僧問：雲光作牛，意旨如何？　師曰：陋巷不騎金色馬，回途却著破襴衫。〔雲光法師不事戒律，誌公曰：出家何為？光曰：吾不齋而齋，食而非食。後招報作牛拽車於途，誌公見之，呼曰：雲光！牛舉首，誌曰：何不道拽而非拽？牛墮淚，跳號而卒。〕

X68n1319_p0690c22香林澄遠禪師

X68n1319_p0690c23僧問：美味醍醐為甚麼變成毒藥？　師曰：導江紙貴。

X68n1319_p0690c24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　師曰：坐久成勞。

X68n1319_p0691a01僧問：北斗裏藏身，意旨如何？　曰：月似彎弓，少雨多風。

X68n1319_p0691a02問：如何是室內一燈？　曰：三人證龜成鼈。　問：如何是衲衣下事？　曰：臘月火燒山。　問：魚游陸地時如何？　曰：發言必有後救。　僧云：却下碧潭時如何？　曰：頭重尾輕。

X68n1319_p0691a05問：一子出家，九族盡得解脫。目連為甚麼母入地獄？　師曰：確。

X68n1319_p0691a07將示寂，辭知府宋公璫曰：老僧行脚去。　通判曰：這僧風狂，八十歲行脚去那裏？　宋曰：大善知識，去住自由。　歸謂眾曰：老僧四十年方打成一片。言訖而逝。

X68n1319_p0691a10新開院顥鑒禪師

X68n1319_p0691a11師問僧：遊山來？為佛法來？　曰：清平世界，說甚麼佛法？　師曰：好箇無事禪客。　曰：早是多事了也。　師曰：上座去年在此過夏了？　曰：不曾。　師曰：與麼則先來不相識。下去！

X68n1319_p0691a15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　師曰：雞寒上樹，鴨寒下水。

X68n1319_p0691a16洞山守初宗慧禪師

X68n1319_p0691a17師曰：言無展事，語不投機。乘言者喪，滯句者迷。於此四句語中見得分明，也作箇脫灑衲僧。根椽片瓦，粥飯因緣，堪與人天為善知識。於此不明，終成莽鹵。

X68n1319_p0691a20問僧：甚處來？　曰：汝州。　師曰：此去多少？　曰：七百里。　師曰：踏破幾緉草鞋？　曰：三緉。　師曰：甚處得錢買？　曰：打笠子。　師曰：參堂去！僧應諾。

X68n1319_p0691a23問僧：莫便是新到否？　曰：是。　師曰：夜來投棲處，今朝事如何？　曰：今朝風較急，青山背上行。　師曰：不是，更道。　曰：珍重！師便打。

X68n1319_p0691b02問：不向心頭安了義，如何得達祖師言？　師曰：六脚蜘蛛上板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