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選語錄 (X1319)

X68n1319_p0567b21閑言說

X68n1319_p0567b22遍界無藏覆，不掛一絲頭。隨緣閒飲啄，悠然任自由。

X68n1319_p0567b23不識路

X68n1319_p0567b24山自高兮水自清，乾坤物我太分明。偶然忘却來時路，偏向他人行處行。

X68n1319_p0567c02夜步

X68n1319_p0567c03月上池魚吞餌，風來竹影掃塵。此際頓忘物我，渾然一派天真。

X68n1319_p0567c05懶夫我慢

X68n1319_p0567c06一覺醒來睜眼處，滿窗紅日天將午。抖擻精神著力看，佛法世法誰來忤。

X68n1319_p0567c08易難

X68n1319_p0567c09善惡之報，如影隨形。不造罪福，出平入平。

X68n1319_p0567c10寫真

X68n1319_p0567c11有人有我渾然幻，無我無人非是真。獨坐有時山夜冷，朝廷清淨一王身。

X68n1319_p0567c13空色

X68n1319_p0567c14空兮色兮，色空非空。色兮空兮，空色非色。空色是空，色空是色。空色云何，空空色色。

X68n1319_p0567c16自然而然

X68n1319_p0567c17身應王位為名繫，心向空門又法縛，兩頭擔子齊拈也，早是秦時舊𨍏轢。

X68n1319_p0567c19小園三字經

X68n1319_p0567c20圓明園，真妙好。如佛地，同仙島。青山環，綠水抱。鶴銜芝，魚吞藻。　有交棃，多火棗。種桑蔴，植秔稻。閱六經，禮三寶。任春秋，隨晚早。　不拘束，無煩惱。奉天時，養吾老。

X68n1319_p0567c23自得

X68n1319_p0567c24有甚千年與萬春，朝朝暮暮好光陰。一物喚來皆不中，逢場作戲樂天真。

X68n1319_p0568a02人生

X68n1319_p0568a03浮生如夢幻，夢幻即長生。長生離夢幻，便是野狐精。

X68n1319_p0568a04實話

X68n1319_p0568a05誰言世事等浮雲，捨此何方更覓真。莫道無人解句意，賴他露柱作知音。

X68n1319_p0568a07自述

X68n1319_p0568a08暮歸朝出也尋常，玉兔金烏一任忙。四海浪平無箇事，憑將一句祝吾皇。

X68n1319_p0568a10閑

X68n1319_p0568a11草堂空寂寂，簷鵲演摩訶。晝永閑無事，渾忘歲月過。

X68n1319_p0568a12錯錯

X68n1319_p0568a13十八木珠一串穿，終朝念佛滌心愆，可憐不識彌陀旨，數盡恒沙也枉然。

X68n1319_p0568a15解脫

X68n1319_p0568a16悟是迷根，修為法縛。不悟不修，歲月耽擱。何計度生，對病設藥。　海上奇方，一服病却。平地金仙，百億化身。不悟不修，名解脫人。

X68n1319_p0568a19笑話

X68n1319_p0568a20難明此事是何因，到底皆緣信不真，一切圖維齊放下，寒灰豆𪹼笑當人。

X68n1319_p0568a22竹

X68n1319_p0568a23數莖翠竹，移自幽谷。亭亭拂雲，青青覆屋。何以名之，本來面目。

X68n1319_p0568b01念珠

X68n1319_p0568b02百八心珠顆顆圓，癡人悞作手中禪，其間妙義無多子，佛尾佛頭一串穿。

X68n1319_p0568b04扇

X68n1319_p0568b05玉骨冰肌得自由，山川人物半輪收。收開揑聚渾閑事，一度風生一度秋。

X68n1319_p0568b07真經

X68n1319_p0568b08說經萬八千，未曾道一言。欲識西來意，香爐與柱礎。

X68n1319_p0568b09鼻煙壺

X68n1319_p0568b10全體瑠璃靜發光，頂門具眼豈尋常。等閑齅破其中味，誰道壺中日月長。

X68n1319_p0568b12止兒啼

X68n1319_p0568b13人我生是非，是非生憎愛。憎愛心一生，萬有為對待。

X68n1319_p0568b14寡豈能敵眾，處處成滯礙。何如渾物我，悠然得自在。

X68n1319_p0568b15紙

X68n1319_p0568b16冰肌素質無瑕垢，一任東君自剪裁。饒他玉簡金經出，若箇不登寶筏來。

X68n1319_p0568b18露

X68n1319_p0568b19出入同門，形影莫喻，無量劫來，不離寸步。　愚者自瞞，對面不晤，一朝打破，廓然獨露。

X68n1319_p0568b21釋迦文佛

X68n1319_p0568b22大慈悲父大醫王，演說眾生療病方，砒霜翻作醍醐用，笑煞堦前石敢當。

X68n1319_p0568b24觀音大士

X68n1319_p0568c01三十二應露全身，拯救眾生渡苦津。只此慈悲心太切，却將覺海作紅塵。

X68n1319_p0568c03六句

X68n1319_p0568c04聞不是耳，見不是眼。但可轉物，莫被物轉。非垢非淨，無增無減。

X68n1319_p0568c06示人

X68n1319_p0568c07佛與眾生差別處，只於覺識轉移間，回頭直下之成也，乎者從教一串穿。

X68n1319_p0568c09警世俗句

X68n1319_p0568c10笑凡夫，何太愚。珍糞土，棄寶珠。甘五濁，樂三塗。忘生死，逐有無。蓬舞風，葉泛湖。堪憐愍，可嗟吁。當警醒，莫踟蹰。誠省^A38己，自識吾。只彈指，一斯須。超彼岸，踏仙衢。真活計，實良圖。休遲疑，莫含糊。千聖轍，萬佛途。明指示，莫^A39辜負。

X68n1319_p0568c15不二

X68n1319_p0568c16佛生相隔多少，祇在一念之間。失之毫釐千里，得來沙界眉端。

X68n1319_p0568c18偶成

X68n1319_p0568c19紅塵覺海原無隔，堪笑眾生眼自瞞，莫謂毫端全攝去，者毫更是障知端。

X68n1319_p0568c21塵心

X68n1319_p0568c22身是心中物，心是身中神。法界亦若爾，塵空兮空塵。

X68n1319_p0568c23石女曲

X68n1319_p0568c24佛祖無言徹底宣，幾人能不錯流傳。當時古德曾經道，却是虗空舉得圓。

X68n1319_p0569a02愛山居

X68n1319_p0569a03誰是山中人，渠是山中叟。有人來訪問，渠便大開口。

X68n1319_p0569a04木人歌雪

X68n1319_p0569a05即心即佛是非是，非佛非心非不非。試把是非皆坐斷，管他心佛作何依。

X68n1319_p0569a07實相頌

X68n1319_p0569a08云何名實相，湛湛與堂堂。虗空有損墜，真體無戕傷。

X68n1319_p0569a09此共天天久，此同地地長。保經八萬劫，終不落空亡。

X68n1319_p0569a10擬金丹

X68n1319_p0569a11金丹一粒水銀團，光射三千星斗寒。恰似碧潭秋月影，清清湛湛徹層巒。

X68n1319_p0569a13聞鐘聲

X68n1319_p0569a14一聲萬籟寂，萬籟一聲鳴。不是知音者，徒勞側耳聽。

X68n1319_p0569a15懺修

X68n1319_p0569a16心從何起將心懺，懺得心空罪福空。修幻修兮行幻行，上天下地自從容。

X68n1319_p0569a18無理之談

X68n1319_p0569a19鐵舟泛巨海，泥牛踏太空，箇中真意味，料得幾人同。

X68n1319_p0569a20中秋

X68n1319_p0569a21真空世界中秋月，旋碾清霄無障遮。盤古至今明此夜，何曾有意照天涯。

X68n1319_p0569a23燒香

X68n1319_p0569a24我香我焚，我煙我聞。香聞合一，我我誰分。

X68n1319_p0569b01物我

X68n1319_p0569b02情愛空閑閑空裏，性耽山水水山中。謾言魚鳥非相識，且共升沈上下同。

X68n1319_p0569b04月中兔

X68n1319_p0569b05我家有一物，大似月中兔。遇霞便餐霞，逢霧便吐霧。或時躍天衢，或時步雲路。玉毫現三千，眼光射四部。不染亦不貪，無喜亦無怒。升沈同古今，往來任朝暮。悠悠度歲華，長生不拘數。

X68n1319_p0569b09自在

X68n1319_p0569b10明明洞洞絕塵纖，露露堂堂遍大千。妙諦不言空與色，人間天上任安然。

X68n1319_p0569b12白猿捉月圖

X68n1319_p0569b13老猿閑不住，頻捉水中月。因迷月體無，狂心不肯歇。

X68n1319_p0569b14淨土

X68n1319_p0569b15一念不生此淨土，直心前往彼西天。內丹成了外丹就，三字拈來豎作川。

X68n1319_p0569b17真心詠

X68n1319_p0569b18皎潔虗明空界寂，青山綠水意分明。秋來春去渾閑事，月印寒潭一色清。

X68n1319_p0569b20合頭語

X68n1319_p0569b21明頭明明合，暗頭暗暗合。色頭色色合，空頭空空合。

X68n1319_p0569b22明此四和合，是名一相合。一相無和合，一一一和合。

X68n1319_p0569b23俗談

X68n1319_p0569b24葛藤亘古自如如，萬別千差總一渠。識得箇中非物我，縱橫自在任收舒。

X68n1319_p0569c02誰說

X68n1319_p0569c03渠本自無生，何處窮渠滅。塵塵露其體，剎剎演其說。

X68n1319_p0569c04五蘊當下空，三毒霎時歇。湛湛碧天清，浩劫一輪月。

X68n1319_p0569c05遣懷

X68n1319_p0569c06昨自神洲遊北溟，今從天竺到臺山。雖然行脚癡狂客，却是乘空一地仙。

X68n1319_p0569c08徹論

X68n1319_p0569c09動靜原一體，是非無二心。不空亦不有，無古亦無今。

X68n1319_p0569c10魔說

X68n1319_p0569c11我佛道無生，我却道有生。如來說不滅，我却說有滅。若不如是說，不得大休歇。

X68n1319_p0569c13說夢

X68n1319_p0569c14甲子週流年復年，幾番滄海變桑田。翻雲覆雨渾閑事，誰解壺中別有天。

X68n1319_p0569c16行脚

X68n1319_p0569c17東西十萬里，南北八千程。會得脚根下，移來一步行。

X68n1319_p0569c18引鏡

X68n1319_p0569c19你是我兮我是你，你我對面不相識。二人合眼細商量，一片青銅一飯器。

X68n1319_p0569c21答起滅

X68n1319_p0569c22起從何處起，滅向何處滅。如念亦如風，何處可把捉。起滅既若爾，生死亦如說。法界亦同然，空不空無別。^A40但了取捨心，洞然自明白。任運兮如如，悠悠兮萬劫。

X68n1319_p0570a01不是躲根

X68n1319_p0570a02無相光中藏日月，驢胎馬腹作生涯。山河大地渾閑事，錦被蒙頭是處家。

X68n1319_p0570a04心體

X68n1319_p0570a05明者明其心，見者見其體。見性明心體，明心見性理。

X68n1319_p0570a06理體無回互，心性無比擬。歷歷與明明，如斯而^A41已矣。

X68n1319_p0570a07指路

X68n1319_p0570a08煙水雲山千萬疊，就中一路坦然平。世間多少探奇客，妄覓鵬程鳥道行。

X68n1319_p0570a10對月談心

X68n1319_p0570a11不是惺惺不是癡，箇中滋味幾人知。試看秋夜^A42摶空月，湛湛清光誰可移。

X68n1319_p0570a13書齋述心

X68n1319_p0570a14風花雪月天真佛，几簟琴書迦葉身。不是懶於拈妙句，只緣無處覓詩心。

X68n1319_p0570a16一物頌

X68n1319_p0570a17身中有一物，時時身外安。或同鸞鶴清霄裏，或共蟲魚山水間。不動不定，無往無還。飛潛任其所以，出沒聽其如然。極樂界，自在天，彌勒後，威音前。不得號佛，強名曰仙。

X68n1319_p0570a21西江月〔乘片時之興，率成一十六首，書罷，不覺擲筆大笑。〕

X68n1319_p0570a22其一

X68n1319_p0570a23海底泥牛聲寂，掛樹石羊沒踪。三千破衲擁晴空，却惹非人出夢。

X68n1319_p0570a24耳覰鐵驢拽磨，目聽木馬嘶風。銅蛇鑽入石稜中，兔角龜毛廝共。

X68n1319_p0570b02其二

X68n1319_p0570b03大道非三非一，凡夫說一說三。終朝揑怪曰參禪，此句何嘗夢見。

X68n1319_p0570b04此句却非此句，此句不出一三。高低普應霎時間，一月千潭徧現。

X68n1319_p0570b06其三

X68n1319_p0570b07遍界如來妙體，萬象隱顯其中。乾坤物我本來同，莫作經文空誦。

X68n1319_p0570b08會得千途一轍，不會六道縱橫。如如若若自從容，豈費纖毫功用。

X68n1319_p0570b10其四

X68n1319_p0570b11煙水雲山疊疊，浩浩萬里前程。默移寸步自分明，大千須臾坐定。

X68n1319_p0570b12從他寒來暑往，誰云地濁天清。笑看日月任西東。一曲無聲三弄。

X68n1319_p0570b14其五

X68n1319_p0570b15八風吹來不動，還同柳絮楊花。箇中妙理實堪誇，不是脫空說話。

X68n1319_p0570b16會得途中受用，不會屋裏波查。分明直截報君家，不必別探奇法。

X68n1319_p0570b18其六

X68n1319_p0570b19春夏秋冬四序，覆載高厚乾坤。就中一物太慇懃，處處皆有渠分。

X68n1319_p0570b20視之却又不見，聽之更復無音。欲識此物名和身，塞耳合睛相認。

X68n1319_p0570b22其七

X68n1319_p0570b23鼻舌身意眼耳，香味觸法色聲。但不對待便靈通，翻成六般神用。

X68n1319_p0570b24凡情聖見無二，佛性即是無明。幻化空身妙體成，何止三十二應。

X68n1319_p0570c02其八

X68n1319_p0570c03佛性戒珠心印，廓週沙界沒垠。塵塵剎剎滿圓身，拆合不離方寸。

X68n1319_p0570c04識得無形妙體，如來寶藏奇珍。但棄生滅守常真，根塵自然脫盡。

X68n1319_p0570c06其九

X68n1319_p0570c07空空空兮色色，色色色兮空空。色空通塞本來同，隱顯測其定動。

X68n1319_p0570c08動動動兮定定，定動豈假施功。榮枯得失聽天公，自在彌陀淨境。

X68n1319_p0570c10其十

X68n1319_p0570c11霧鎖長江浩瀚，雲封華嶽氤氳。霎時風捲霧雲分。山水依然遠近。

X68n1319_p0570c12濁浪攪為酥酪，大千變作黃金。不須卜度妄勞心，雲霧從他為暈。

X68n1319_p0570c14其十一

X68n1319_p0570c15一二三四五六，六一二五四三。芥納須彌自等閑，說甚顛倒互換。

X68n1319_p0570c16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然。石人鼻孔垂唇邊，誰道一條白練。

X68n1319_p0570c18其十二

X68n1319_p0570c19善惡種瓜種豆，收來亦屬空花。何如自種野人家，心田一粒無價。

X68n1319_p0570c20此粒非空非有，大千隨處生芽。根深蒂固遍天涯，道子難描難畫。

X68n1319_p0570c22其十三

X68n1319_p0570c23十方世界法體，名曰如來化身。不須斷妄莫求真，即在目前切近。

X68n1319_p0570c24取之轉迷轉遠，捨之愈沈愈深。的實妙訣在無心，歷歷明明普印。

X68n1319_p0571a02其十四

X68n1319_p0571a03石火電光歲月，急忙下手猶遲。光陰荏苒幾多時，剎那疾如彈指。

X68n1319_p0571a04心田離此即此，迷途百轍千岐。茫茫堪笑世人癡，大似河邊覓水。

X68n1319_p0571a06其十五

X68n1319_p0571a07至道本離言語，風雲月露成吟。信手拈出却無心，聊寄閑情一哂。

X68n1319_p0571a08多少詞壇詩社，刻畫爭欲驚人。平頭合掌各評論，總被文魔牽引。

X68n1319_p0571a10其十六

X68n1319_p0571a11西江月詞數首，堪笑不諳宮商。參差韻調欠鏗鏘，大似無聲演唱。

X68n1319_p0571a12乘興豈知工拙，推敲不費思量。游戲三昧偶逢場，腔板原來一樣。

X68n1319_p0571a14教外別傳，不立語言文字。如何是三寶？大地是佛，虗空是法，眾生是僧。如威音前、彌勒後之說，世尊若不指出，我輩何以得聞？凡似此，皆從緣所知，非自真見。^A43但了目前虗空，自然會豎窮三際；^A44但了目前片地，自然會得橫徧十方。三寶一體，大道只在目前，不必向高遠奇妙會，實不用一句語言文字。如是參。

X68n1319_p0571a21上諭附錄

X68n1319_p0571a22佛祖之道，指悟自心為本。是此說者，名為正知正見，用之以利人接物，令人直達心源，方得稱佛祖兒孫。所言外道魔道者，亦具有知見。因其妄認識神生死本以為極則，誤認佛性，謗毀戒行，所以謂之外道魔道。

X68n1319_p0571b02朕覽密雲悟．天隱修語錄，其言句機用，單提向上，直指人心，乃契西來的意，得曹溪正脈者。及見密雲悟錄內，示其徒法藏闢妄語。其中所據法藏之言，駭其全迷本性，無知妄說。不但不知佛法宗旨，即其本師悟處，亦全未窺見，肆其臆誕，狂世惑人。此真外魔知見，所以其師一闢再闢。而天隱修亦有釋疑普說，以斥其謬。然當日魔心不歇，其所著述，不行即燬。如魔嗣弘忍，中其毒者，復有五宗救一書，一併流傳。冀魔說之不朽，造魔業於無窮。

X68n1319_p0571b10天下後世，具眼者少，不知其害。即有知而闢之者，有德無位。一人之言，無徵不信。將使究竟禪宗者，懷疑而不知所歸。而傳染其說者，將謂禪宗在是。始而起邪信，繼而具邪見。起邪信則正信斷，具邪見則正見滅。必至處處有其魔種，人人承其魔說。自具之性宗不明，而言條之枝蔓肆出。今其魔子魔孫，至於不坐香，不結制，甚至於飲酒食肉，毀戒破律，唯以吟詩作文媚悅士大夫，同於倡優伎倆，豈不污濁祖庭？若不剪除，則諸佛法眼．眾生慧命，所關非細。

X68n1319_p0571b19朕為天下主，精一執中，以行修齊治平之事。身居局外，並非開堂說法之人，於悟修何有？又於藏忍何有？^A45但既深悉禪宗之旨，洞知魔外之情，灼見現在魔業之大，預識將來魔患之深，實有不得不言、不忍不言者。

X68n1319_p0571b23夫禪宗者，教外別傳，可以無言，可以有言。古德云：窮諸玄辨，若一毫置於太虗；竭世樞機，若一滴投於巨海。如是言者，言言從本性中自然流出。如三藏十二部．千七百則公案，何一非從本性中自然流出？從無一實法繫綴人天。

X68n1319_p0571c03今魔藏立一○相為千佛萬佛之祖，以袈裟縷縷為宗旨所繫，有四法，有雙頭，有小法大法，有大法之大法，稱為細宗密旨，有傳有授。而魔嗣弘忍以僧伽難提遇童子持鑒直前，為從來有象可示，證其魔師一○之象為不悖。又以多子塔前袈裟圍繞一事，作袈裟為宗旨所繫之明證。又以臨濟打克苻．普化鑿為黃^A46蘗三頓棒之彖象，種種作為實法，不勝枚舉，全從知解穿鑿，失却自心。黃^A47蘗云：今時人只欲多知多解，翻成壅塞。唯知多與兒酥喫，消與不消都總不知。三乘學道人皆是此樣，盡名食不消者。所以知解不消皆為毒藥，盡向生滅中取，真如之中都無此事。

X68n1319_p0571c14夫食不消之人多，而魔藏父子則是^A48已經飽毒者也。佛法不二，豈可執定三四？而更有密傳三四之宗旨，廣引從上古德言句相似者為之注脚，轉以較勘，不立言說，單提向上之正宗，仰面唾雲：反污^A49己面。趙州云：老僧此間即以本分事接人。若教老僧隨伊根基接人，自有三藏十二部接他了也。

X68n1319_p0571c20祇說無是非分別相，早不本分，何況宛立箇是非分別相？世尊四十九年所說古錐千七百則公案，總是語言文字，若不識得這箇，縱使字字句句依樣葫蘆，即為魔說，即為謗佛。縱能記得佛祖所說三藏十二部．千七百則公案，字字句句不差，正是光明海中多著泥滓。況既落言詮，即同教相；既同教相，則三藏十二部現在，又何必立教外別傳之旨？任伊橫說豎說，能出三藏十二部之外乎？

X68n1319_p0572a03聖人多能，佛多神通。能非聖本，神通亦非佛宗。仲尼何嘗知西方之梵語，如來不能作震旦之唐言。能與神通各有所窮，與這箇有何交涉？何況文字一端，魔藏父子輒以不識字譏密雲，意謂不如伊等學問。若要詮理論文，自有秀才們在，何用宗徒？識字不識字，與這箇又有何交涉？博通經史，如剪綵以添樹上之生花。目不識丁，亦飯熟不借鄰家之水火。若魔藏父子，其大病根正在識丁而不識這箇。今使蒙古人來便接蒙古，俄羅斯人來便接俄羅斯，暹羅．蘇祿．琉球．日本人來便接暹羅．蘇祿．琉球．日本，若必待伊識得文字然後接得，則佛法不能葢天葢地矣。

X68n1319_p0572a14魔藏邪外知見，自以為言言據古，字字稟經，豈知盡三藏十二部，乃至十三經．二十一史．諸子百家，盡世間四庫縹緗所有文字，並與貫串配合，極其稜消縫泯，自道佛來也開口不得，正是佛出世也救不得也。阿難三十年為侍者，祇為多聞智慧，被佛呵云：汝千日學慧，不如一日學道。若不學道，滴水難消。況魔藏以邪外知見，唐突佛祖，向上邊事，尚安得有呵斥分？祇瞞得有眼無珠之徒，明眼人前，魔形自露。趙州云：如今知識，枝蔓上生枝蔓。都大是去聖遙遠，一代不如一代。只如南泉尋常道：須向異類中行。且作麼生會？如今黃口小兒，向十字街頭說葛藤，博飯噇，覓禮拜，聚三五百眾云：我是善知識，爾是學人。可知法藏父子之魔形，從數百年前，趙州早為判定，更不必到眼始知也。

X68n1319_p0572b03悟．修皆以臨濟一棒指人，魔藏斥曰：一橛頭禪，躲跟窠臼。若論箇事，無論奇言妙句，俱用不著，雖一棒一喝，亦為剩法。古人不得^A50已而用棒喝，原為剿絕情見，直指人心，魔藏若以情見解會，乖謬之甚。古不云乎，一棒喝不作一棒喝用，何嘗執此一喝一棒也。魔意^A51但欲抵排棒喝，希將伊所妄立之一○相．雙頭．四法之實法，以邀奇取勝，殊不知其大乖教外別傳，無法可傳之旨也。且悟．修未嘗謂一棒為千佛萬佛之祖，而魔藏妄揑一○相為千佛萬佛之祖，獨非躲跟窠臼乎？若將一○相作棒喝用，猶是躲跟窠臼，若將一○相為千佛萬佛之祖，直是魔家窟宅矣。

X68n1319_p0572b14忠國師以九十七○相示耽源，耽源以示溈仰。魔藏杜撰，稱為然燈以前無文密印。當日耽源示仰山，仰山一見即焚却。源後問仰，仰即重集一本呈源，更無遺失。又溈山舉○相內作一日字，仰山就地畫一○相內作一日字，以脚抹之，溈山大笑。魔藏但於仰山一見即能記憶處詫為神奇，而不於溈山大笑處．仰山焚却及脚抹處薦取，所謂韓盧逐塊。若謂九十七○相奇特者，朕今即作八萬四千○相，歸於八千三百九十七○相，又歸於七百九十一○相，又歸於九十五○相，又歸於九○相，又歸於一○相，正如入海算沙，亦遊戲華藏之一具，有何奇特？

X68n1319_p0572c01至於三玄三要，自臨濟唱出以來，古今宗師無不拈提，而皆不能分明舉似。魔藏乃執黃^A52蘗三頓棒以附會之，杜撰差排，是乃全不知三玄三要。臨濟不云乎：大凡演唱宗乘，須一句語具三玄門，一玄中須具三要。首提演唱二字，演唱不能無言句，言句須識玄要，方成活句。然一玄而三要即具，三玄而九要全具。如此[○@(一/(三*二))][○@(二/(三*一))][○@(三/(二*一))]乃玄以立要，要以貫玄，非九要不能貫三玄，得九要而三玄始圓。不分而分，分而不分，所以玄要之法，無法不該。如一棒喝不作一棒喝用，顯而易見者。又如四料揀之法，亦如春夏秋冬之四時，雖寒暑變遷，總不出此一年，此一年即棒喝也。曹洞之五位，亦如五行之互具，不出此一氣，此一氣即棒喝也。若夫浮山九帶，朕謂一句中須具九帶，而九帶中須具五十五束。又如汾陽十智同真，朕謂一句中須具十智同真，而一同真中須具五十五實。如此與玄要之旨何別？推而廣之，難以悉數。

X68n1319_p0572c16總之，歷代祖師雖更換面目，接引世人，總不離世尊拈花，臨濟棒喝之旨，離此者即為魔說。況此棒喝能具萬法，能消萬法，此棒喝豈有定相，一棒喝何得作一棒喝用。魔藏不識，目為一橛禪。如果言禪，即一橛^A53已屬多。設魔藏意猶未足，不知必待幾橛，方稱其魔意也。三頓棒與三日耳聾，豈更有別意，有何交涉乎。又魔藏作五宗錄序，以窣堵波為喻，以九級為五時教義，以結頂處為如來禪，以千丈旃檀從空破頂為祖師禪，以五光三昧為五家宗派。又自詡其言為塔頂上加聚沙一掬，種種魔說。

X68n1319_p0573a02夫一切教相，皆屬筌罤。墾土種瓜，瓜成非土。金從鑛出，鑛豈即金。乃謂教之級盡，其結頂處，即如來禪，直同夢囈。且西來大意，即是如來涅槃妙心。五家分派，的的歸宗。何可分佛分祖，而又分五家。雖二乘之與大乘，尚如皮肉骨髓，層次歷歷，而分拆不開。何況單提向上邊事，五光五派，有何交涉。大似漢代迂儒，謂尚書二十八篇，應雲臺二十八將。

X68n1319_p0573a09魔意祇欲推五宗為超佛越祖，而掬沙加頂^A54已，又度越五宗如來，所謂大妄語成者。又魔藏指曹溪本來無一物為落空亡外道，而弘忍泥黃梅亦未見性一語死在句下。夫祇就本來無一物句論，固似自了之見，而下既云何處惹塵埃，亦可謂超越功勳，直臻向上也。黃梅亦未見性一語死在句下者，且不必論，若言掩人耳目者，亦非黃梅，豈肯疑誤眾生？而米白無篩之對曹溪，又豈世法謙讓？悟．修所判雖稍儱侗，而藏忍直斥為空亡外道，轉見不堪，可見其自了尚未能一味有為實法，邪知邪見耳。

X68n1319_p0573a18弘忍又指斥密雲情與無情煥然頓現為閨閤中物，引雲門直得大地無纖毫過患為轉句，不見一色為半提，須知更有全提底時節為證。殊不知密雲之一棒到底，正是處處全提，皆是情與無情煥然頓現之力。彼既未到密雲悟處，乃牽引雲門言句，附會葢覆，狐憑於城，鼠依於社，使人不敢焚熏。究竟城社自是城社，狐鼠自是狐鼠，何能混狐鼠同於城社？弘忍又云：三峰師、天童師其源流，我輩師、三峰師其法乳，魔罪不問自承。豈非並未會實，無一法可得，故曰源流；所得有憑有據，故妄云法乳耶？

X68n1319_p0573b04夫，工夫了徹，識得自心，師資道合，針芥相投，啐啄同時，從上心印，亦惟言汝如是，吾亦如是耳，何曾有一法可傳？況亦實無一法可得一言相授受者，如是方名法乳。若藏忍之邪知邪見，魔外師徒，以密傳口授為乳，是乃毒乳，何云法乳？

X68n1319_p0573b08朕謂魔藏原非全無知識，只因離師太早，煩惱妄想，貢高我慢，祇圖爭勝。欲於法門中獨出一頭，不顧^A55己之脚跟全未著地。欲裝點智過於師伎倆，揑定一○．四法．雙頭等名相，擬為超師之作。每立一妄語，即捃摭文史，穿配古德言句，以證實之。正如永明云：以限量心，起分齊見。局太虗之闊狹，定法界之邊疆。遂令分別之情，不越眾塵之境。向真如境上鼓動心機，於寂滅海中奔騰識浪。於管中存見，向壁罅偷光。立能所之知，起勝劣之解。齊文定旨，逐語分宗。蟭螟豈健於鵬翼，螢照那齊於日曜。魔藏父子之語言著作，永明數語，可為判盡。

X68n1319_p0573b19當日魔藏取悅士大夫為之保護，使緇徒競相逐塊，遂引為種類，其徒至今散布人間不少，宗門衰壞，職此之由。朕今不加屏斥，魔法何時熄滅？著將藏內有所藏忍語錄并五宗原．五宗救等書，盡行毀板，僧徒不許私自收藏，有違旨隱匿者，發覺以不敬律論。另將五宗救一書，逐條駁正，刻入藏內，使後世具正知見者，知其魔異，不起他疑。天童密雲悟派下法藏一支，所有徒眾，著直省督撫詳細查明，盡削去支派，永不許復入祖庭，果能於他方參學，得正知見，別嗣他宗，方許秉拂。諭到之日，天下祖庭係法藏子孫開堂者，即撤鐘板，不許說法，地方官即擇天童下別支承接方丈。

X68n1319_p0573c06凡祖庭皆古來名剎，且常住本屬十方，朕但斥除魔外，與常住原自無涉，與十方參學人更無涉。地方官勿誤會朕意，凡常住內一草一木不得動搖，參學之徒不得驚擾，奉行不善即以違旨論。如伊門下僧徒固守魔說，自謂法乳不謬，正契別傳之旨，實得臨濟之宗，不肯心悅誠服、夢覺醉醒者，著來見朕，令其面陳，朕自以佛法與之較量。如果見過於朕，所論尤高，朕即收回原旨，仍立三峰宗派。如伎倆^A56已窮，負固不服，以世法哀求者，則朕以世法從重治罪，莫貽後悔。從來邪說之作易惑人心，然內道外道、是非邪正亦不難辨，本乎自性而為修為說即謂之內，不本乎自性而妄修妄說即謂之外。

X68n1319_p0573c17釋宗每闢玄門為外，如紫陽真人於所註悟真篇後，另註外集，不雜玄門一語，一一從性地演出，禪宗即從上宗門。禪師似此曉暢無礙，包括於數篇之中者，亦為罕見，而目之為外可乎？如真人者，是外之內也；如魔藏之徒，攘佛法而壞佛法，乃內之外也。曹溪清派，何可容此濁流？況此魔說與魔子孫，流落人間末學，受其無窮之遺毒，法眼慧命之所關，朕豈忍不辨其是非？天下後世，必有蒙朕眉毛拖地之深恩者。須知此魔之不可不辨，因其為佛界之魔；此異之不可不揀，因其為同中之異。傳曰：息邪說，正人心。夫祛邪扶正，朕之所不得不然者也。

X68n1319_p0574a04粤稽三教之名，始於晉魏。後世拘泥崇儒之虗名，遂有意詆黜二氏。朕思老子與孔子同時，問禮之意，猶龍之褒，載在史冊，非與孔子有異教也。佛生西域，先孔子數十年。倘使釋迦．孔子接迹同方，自必交相敬禮。蓋五典．九經．三物．六行．治天下之大綱小紀，固始自二帝三王，而集成於我至聖。然必解脫諸相，而後此心方能達萬事萬物之性理，此則其必然者。後世或以日月星比三教，謂某為日，謂某為月，謂某為星。朕意不必如此作拘礙之見，^A57但於日月星之本同一光處，喻三教之異用而同體可也。觀紫陽真人之外集，自可無疑於仙佛一貫之旨。道既一貫，愈可以無疑於三教並行不悖之說。爰附及於此，使天下後世真實究竟性理之人，屏去畛域，廣大識見，朕實有厚望焉。

X68n1319_p0574a18朕意禪宗莫盛於今日，亦莫衰於今日。直省剎寺棊布，開堂秉拂者不可勝計，固莫盛於今日也。然天下宗徒，不特透得向上一關者罕有其人，即能破本參、具正知見者亦不多得。宗風如此，實莫衰於今日也。夫達磨西來，九年面壁，方得二祖慧可傳衣。以佛祖之慧力接引人天，尚俟九年之久始得一人。今溥天之下，萬剎萬僧，萬僧萬拂，師以盲傳，弟以盲受，人人提唱宗乘，箇箇不了自心，豈不使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垂絕如綫？

X68n1319_p0574b02雖曰豈能必如達磨之傳二祖，然亦必真參實悟，自具正知正見，而得正知正見之人而授之，豈有盲傳盲受，毫無著落？若以此為振興佛教，續佛慧命，與毀佛滅法何殊？甚至名利熏心，造大妄語，動稱悟道，喝佛罵祖，不重戒律，彼此相欺，賣拂賣衣，同於市井。將佛祖之慧命，作世諦之人情，雖竊有佛祖兒孫之名，並無人天師範之實。如法藏．弘忍輩，惟以結交士大夫，倚托勢力，為保護法席計。士大夫中，喜負作家居士之名者，受其顢頇，互相標榜。世尊當日，雖以佛法付囑國王．大臣．善信護持，未有令枉道而從人也。況乃不結制，不坐香，惟務吟詩作文，以媚悅士大夫，捨本逐末，如是居心，與在家何異？若此，則將來佛法掃地矣！

X68n1319_p0574b14夫西來的意，不落言詮。綱宗之設，所以揀魔辨異。雖更換面目接人，何甞有意別立言說，離單提向上之正旨，橫分畛域，各立門庭也。於今宗徒，多將識神生死本傍，語言文字邊，拾人唾餘，學人饒舌。問者答者，互相亂統。棒者喝者，翻成躲跟。忽於解路中相逢，便作交融之水乳，謂是我宗密意。若然，與外道邪魔何異。正所謂一盲引眾盲，相牽入火坑。自負良重，何言利生。以限量心，起分別見。向真如境上，鼓動業識。齊文定旨，逐語分宗。令後學者，雖欲勤心力參，奈荊棘布地，熱毒迷空，措足無從，依心生業。日積月久，雖宗徒愈盛，而宗旨愈泯矣。良可愍歎。

X68n1319_p0574c01特頒明諭，曉示叢林。目今直省諸剎堂頭，若有自信無疑，^A58已臻向上，如願來見朕者，著來京，朕自以佛法接之。其深山窮谷之中，或有獨老煙霞，不肯受盲師衣拂，自具正知正見之人，宜念宗風頺敗，當出而仰報佛恩。果是實蹋三關，知見超越，朕必褒賜禪師之號，令續從上諸祖法乳。設若以名利心，生徼倖想，一至朕前，水落石出，伊既希冀世榮，朕即投諸法網。其或本未自信，不過依樣葫蘆，既稱禪徒，只得說法。正見魔見，兩皆不具者，聞朕此旨，當竭力領眾，結制坐香，勤求本分。或摘鐘撤板，或棄拂捨篦，重復加力參學，必期了證，毋再自欺誤人。若大誑語成，則善因而遭惡果，何苦如此。

X68n1319_p0574c12其餘緇侶，未受付囑者，當念佛祖留此法門，原為眾生生死。若不以了生死為念，披袈裟何事。要了生死，須明心地。勿守一知半解，得少為足。勿墮學識依通，未證謂證。勿但圖妄囑，出頭誤人。勿苟合世法，求名損^A59己。所謂業識茫茫，無本可據。上則孤負佛祖眉毛拖地之深恩，下則孤負自^A60己本來具足之面目。長受沈淪，永依苦趣。誠為可憫，豈不惕然。是宜真心切念，求了求當。惟有大悟大徹，方免醉生夢死。其或未能，且堅守佛制，嚴淨梵行。莫犯貪瞋癡，常修戒定慧。不可妄為知證，貽誤後學。存此佛種，以待機緣。若惟以邪知邪見，密傳口授。欺^A61己欺人，貪名逐利。世諦流布，毀戒犯律。則俗子之不如，豈法門所宜有。亟須自省，知往修來。毋負朕諄切護法訓誨之至意。著該部傳諭直省督撫，曉示天下宗門禪林。

X68n1319_p0575a03圓明百問

X68n1319_p0575a04問：凡有一身，必有一心。清淨法心、百千萬億化心即不問，如何是圓滿報心？

X68n1319_p0575a06問：既是頭頭顯露，法法全彰，為何被森羅萬象．色空明暗埋却？

X68n1319_p0575a08問：鐘聲鼓聲同來耳中，黑色白色同在目前，且道辨別的是，不辨別的是？

X68n1319_p0575a10問：如何是覿體現前的水中真火、火中真水？

X68n1319_p0575a11問：有一絲毫便多一絲毫即不問，有一絲毫便少一絲毫事如何？

X68n1319_p0575a13問：一人賣珠買產，一人賣產買珠，且道二人阿誰獲利？

X68n1319_p0575a14問：兔角弓，龜毛箭，發發中紅心，此人伎倆何如？

X68n1319_p0575a15問：太陽中却具太陰之體，太陰中却具太陽之用，將此體用試定奪看。

X68n1319_p0575a17問：大海內有一通天徹地至寶神物，且道是什麼？

X68n1319_p0575a18問：天上有件物，地上有件物，人上有件物，山河萬籟上，風雲星辰上，昆虫草木上，皆有一物，且道是何物？

X68n1319_p0575a20問：屋棚為何在人脚下？臥榻為何在人頭上？

X68n1319_p0575a21問：一人乘馬却脚點地，一人步行却脚不點地，且道是什麼人？

X68n1319_p0575a23問：水結為冰，冰解為水，且道那箇是真體？

X68n1319_p0575a24問：且道光含萬象是？光透萬象是？試檢點看。

X68n1319_p0575b01問：松樹稍頭有一物有體，松樹根下有一物無體，且道是何二物？

X68n1319_p0575b03問：圓月內有一點，太空中有一點，大地裏有一點，巨海心有一點，有人會得此四點，參學事畢。

X68n1319_p0575b05問：大則遍滿三千即不問，如何是小則毫毛莫識？

X68n1319_p0575b06問：金木畢竟是金木？為何水火不是水火土？為何又是土不是土？試道看。

X68n1319_p0575b08問：四通八達易，七花八裂難；七花八裂易，四通八達難。若檢別得出，許汝內外一如。

X68n1319_p0575b10問：老鼠鑽入米囤裏，且道是鼠吃米，米吃鼠？

X68n1319_p0575b11問：一人山頂立，一人山脚坐，二人相顧，且道誰上誰下？

X68n1319_p0575b12問：如何是東行却西走？如何是北走却南行？

X68n1319_p0575b13問：世尊說大藏經，訓導眾生之恩。初祖九年面壁，開示諸人之德。且道孰為深厚？

X68n1319_p0575b15問：將四海投於一滴水，五岳移入一撮土則不問，將虗空收歸何處？

X68n1319_p0575b17問：天無上有上，泉無下有下，空無際有際，海無邊有邊。且道箇什麼是無的？

X68n1319_p0575b19問：以三千為^A62己任，為何又道寸絲不掛體？

X68n1319_p0575b20問：平伸兩空掌，一手有物，一手無物。且道却是為何？

X68n1319_p0575b21問：氈蓆乃萬毛千葦共相無明之所成，且道羣毛眾葦無明在什麼處？

X68n1319_p0575b23問：一部華嚴經內，有一字與當人最切，且道是那一字？

X68n1319_p0575b24問：歷歷三千界，為何又道湛湛絕點塵？

X68n1319_p0575c01問：一間屋，棟梁、椽柱、磚瓦、土石、基址，且道以何為體？以何為用？

X68n1319_p0575c03問：以刀割水，且道是斷不斷？大好。譬一事，試舉看。

X68n1319_p0575c04問：春夏秋冬四序以何為正令？

X68n1319_p0575c05問：一圓青銅鏡，一方玻瓈鏡，且道二鏡那一鏡有痕跡，那一鏡無痕跡？

X68n1319_p0575c07問：空中書字是？水面簽押是？泥上搭印是？

X68n1319_p0575c08問：目下在土地上，有百千萬億魚鼈蝦蠏，浮沈游泳，諸人還見也否？

X68n1319_p0575c10問雪峰：三箇木球如何得合一球去？俱胝一指如何得成三指去？試作用看。

X68n1319_p0575c12問：萬有諸法，皆是鏡中花，水中月。且道鏡在彼，鏡在此？

X68n1319_p0575c14問：五音六律合聲，五蘊六根合性，且道似同似別？

X68n1319_p0575c15問：有因無為果、無因有為果，除此有無，以何為因？以何為果？

X68n1319_p0575c17問：人人脚跟下有對金剛釘，為何各各步步不能插地？

X68n1319_p0575c19問：天上羣星，皆拱北辰。世間萬有，却朝何宗？

X68n1319_p0575c20問：一人飾粉塗脂，一人灰頭土面，一人浣濯灰土亦不塗飾脂粉，且道三人孰優孰劣？

X68n1319_p0575c22問：一人多夢，夢裏作得主；一人無夢，夢裏作不得主。且道二人孰優孰劣？

X68n1319_p0575c24問：一般果子，桃為何甜？李為何苦？

X68n1319_p0576a01問：一人道山中有水，一人道水中有山，二人內一人得體，一人得用，試辨別看。

X68n1319_p0576a03問：萬有諸色皆各分五色，萬有聲音皆各合五音，且道何因有此差別？

X68n1319_p0576a05問：如何是仰觀却下視？如何是下視却仰觀？

X68n1319_p0576a06問：泥金剛鬍鬚儼然，且道四肢有寒毛耶？無寒毛耶？

X68n1319_p0576a07問：相識熟人，對面如何得不識去？不識生人，對面如何得相識去？

X68n1319_p0576a09問：古人言：殺人刀，活人劍。今射一箭，殺一物，活一物。且道活者何物？殺者何物？

X68n1319_p0576a11問：器世界內瓜多子，情世界內魚多子，且道空世界內阿誰多子？

X68n1319_p0576a13問：城東老母怕見佛，一人怕見太陽相同。太陽在東，此人避於西，太陽向西亦然。且道此人住居何所？姓甚名誰？

X68n1319_p0576a16問：一枝筆具清淨法身．圓滿報身．百千化身，且道還有欠缺處也無？

X68n1319_p0576a18問：地上有一羣星，天上有一撮塵，試拈出看。

X68n1319_p0576a19問：桃紅復含宿雨，柳綠更帶朝煙。兩句有，一句親，一句疏，試檢點看。

X68n1319_p0576a21問：如何是將大千撮來如粟米大？

X68n1319_p0576a22問：佛說三藏十二部，如語．實語．真語者，為何又道不曾說著一字？

X68n1319_p0576a24問：大海汪洋，滔天波浪，為何不見一滴水？

X68n1319_p0576b01問：山頂有一松樹，水底有一松樹，二樹同根，且道那裏是同根處？

X68n1319_p0576b03問：五九合十四數，五九成四十五數，且道那句是體？那句是用？

X68n1319_p0576b05問：拂子絲絲向下垂，為甚珊瑚枝枝撑著月？

X68n1319_p0576b06問：投何色於水，水便變成何色？且道水性合色，色性合水？

X68n1319_p0576b08問：晝明屬日，夜黑何因？試道看。

X68n1319_p0576b09問：會絲為繩，以那一絲為體；聚毫為筆，以那一毫為用。試分析看。

X68n1319_p0576b11問：山是山，水是水，為甚鹿不是鹿，魚不是魚？

X68n1319_p0576b12問：有一人好靜而不淨，有一人好淨而不靜，且道二人有優劣也不？

X68n1319_p0576b14問：且道鏡中花、水中月，較天中月、檻邊花，孰真孰幻？

X68n1319_p0576b15問：古剎三門，且道那一門是正路？

X68n1319_p0576b16問：山上有一人却在山下，山下有一人却在山上，且道二人相去多少？

X68n1319_p0576b18問：千萬字中皆容一字，一字之中却容何字？

X68n1319_p0576b19問：日月日日，東升西落，風雲為何時刻不定？試比量看。

X68n1319_p0576b21問：如何是峻嶺不高？如何是陂澤不下？

X68n1319_p0576b22問：月光穿簾入，燈光透簾出，二光相合去，還道有分別也無？

X68n1319_p0576b24問：金剛經內有第一義字，包括全經之旨，且道是那一字？

X68n1319_p0576c02問：引鏡照形，孰為真我？空谷應聲，孰是我聲？

X68n1319_p0576c03問：上而最上者何物？下而最下者何物？外而又外者何物？內而又內者何物？

X68n1319_p0576c05問：百爐焚百種香，且道以那一味為主？

X68n1319_p0576c06問：雲無心以出岫，誰知無心？鳥倦飛而知還，誰知有意？

X68n1319_p0576c08問：大地沙門一隻眼，為何千手千眼觀世音？

X68n1319_p0576c09問：日下如何得逃影去？

X68n1319_p0576c10問：二人執線，兩頭東扯西拉，且道誰是得者？

X68n1319_p0576c11問：香燈一般是火，為何一有光一無光？

X68n1319_p0576c12問：海濵有一老姆，家有一甕，有時一甕中盡是海水，有時將甕水成大海去，且道具何神通〔不可作大海投於一滴會〕？

X68n1319_p0576c14問：有一條線，從三十三天直穿到十八層地獄，試拈出這一條線看。〔線不可作絲會。〕

X68n1319_p0576c16問：有一人修行而不修行，有一人不修行而修行，且道孰是孰非？〔不可作執相修，修無修會。〕

X68n1319_p0576c18問：玉琳國師不安，有僧問候，師云：我本無病，有甚好不好？且道此意如何？〔若道另有不病者，則國師話成兩橛矣。不可作此解誣謗。〕

X68n1319_p0576c20問：星月普印一潭，且道以那箇為主〔不可作潭水為主會〕？

X68n1319_p0576c21問：凡人有六金剛圈，若能跳得出，許汝出三界〔不可作六根．六塵．六欲．六道會〕。

X68n1319_p0576c23問：三千大千，可是百千萬億化身否？　答云：是。　問：目前叢叢蘆葦，可是百千萬億化身否？　答云：不是。　問云：何得話成兩橛　笑？答云：人情慣務，遠而略近。〔且道意旨如何？〕

X68n1319_p0577a02問：人身內有一物具一體五用，身外有一物具五體一用，且道是什麼物〔不可作五蘊、六識．五色、五音會〕？

X68n1319_p0577a04問：水火之中，皆具殺人刀．活人劍。且道鋒刃在什麼處？利害在什麼處？〔不可作焚漂飲食會。〕

X68n1319_p0577a06問：情世界，器世界，萬有之中，有一物是我自^A63己，試定當看。〔不可作儱侗會去。〕

X68n1319_p0577a08問：如何是上而又上之人？如何是下而又下之人？且道二人是同是別？〔不可作尊𢍉山上山下會。〕

X68n1319_p0577a10問：水因何解渴而不能解飢？飯因何解飢而不能解渴？　答云：勤勞思歇，閒極思動，寒則思暖，熱則思凉。〔且道是何意旨？〕

X68n1319_p0577a13問：萬有諸法皆歸一空，且道空歸何處〔不可作本分解路〕？

X68n1319_p0577a14問：缾盤釵釧總是一金，且道分也不分也？〔不可作製造前、溶化後，以道理講說會。〕

X68n1319_p0577a16問：心手水墨筆紙，且指出是誰成字？〔不可作和合相看。〕

X68n1319_p0577a17問：三千大千，色空明暗．萬有諸法，總是一箇字，且道是何字〔不可作歸於一心一理會〕？

X68n1319_p0577a19問：不論聖凡賢愚，蝡動含靈，各各身中有一物最高，且道是何物〔不可作頂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