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選語錄 (X1319)

X68n1319_p0544a14詩

X68n1319_p0544a15贈履坦禪人兼報天一居士

X68n1319_p0544a16鼎立三峰勢插天，嶺門雖闢白雲連。飛鴻傳得人間信，石壁難依過別川。

X68n1319_p0544a18入磬山

X68n1319_p0544a19隱居風範依然在，說法堂前任草生。莫謂門庭能閴寂，從來此道少人行。

X68n1319_p0544a21示退菴重子住敔山

X68n1319_p0544a22澄江有山孰多僻，敔山兩灣蒼翠積。澄江有水孰多情，敔山前後敔水平。當年一身澹如水，夜隨明月過深林。化山擬作推蓬室，扁舟乘興堪深入。汝今為我先去住，菴傍閒地多栽芋。忘世情懷爾我同，茅鐮鐵^A23钁振先風。得人不在門如市，猶憶當年面壁翁。

X68n1319_p0544b03贈禪人

X68n1319_p0544b04見道誰修道，忘山好住山。雪深巖屋老，百衲一身閒。

X68n1319_p0544b05又

X68n1319_p0544b06重巖之下，茅屋耽耽。有幽人兮，雪立冰餐。

X68n1319_p0544b07又

X68n1319_p0544b08好山如畫畫如山，紅葉村村杖笠閒。看到桃華成一笑，再來雲外訪柴關。

X68n1319_p0544b10守塔懷古

X68n1319_p0544b11多年黃葉類形骸，此日徘徊誰偶諧。麻衣草履食接氣，象骨崖前呼再來。

X68n1319_p0544b13咏懷

X68n1319_p0544b14千峰絕頂尖頭屋，草薦柴牀火一爐，三十年中無一事，諸方何處覓潛夫？

X68n1319_p0544b16靜夜思

X68n1319_p0544b17枝枝葉葉月，疏疏密密風。誰共蹋流水，倚杖石橋東。

X68n1319_p0544b18題壁

X68n1319_p0544b19星高月曉，松雨滿衣。西岡危坐，嗒然忘歸。

X68n1319_p0544b20偶題

X68n1319_p0544b21月浸千山冷，風鳴萬木清。一聲村外犬，客路有人行。

X68n1319_p0544b22山居

X68n1319_p0544b23荒涼苔壁寺，孤冷草堂人。雨後舒長望，庭泥虎迹新。

X68n1319_p0544b24烹泉

X68n1319_p0544c01廣修供養事如何？百沸清泉上佛陀。早色爭妍排闥入，鶯啼古木梵音多。

X68n1319_p0544c03對鏡〔華山蘭若〕

X68n1319_p0544c04對鏡吾非昔，捫懷志自新。何林一枝別，蔭我雪霜身。

X68n1319_p0544c05冬日有懷〔荊山旅堂〕

X68n1319_p0544c06空階柏子落，飢鳥入門來。千尺危巖下，梅花幾樹開。

X68n1319_p0544c07望臺山

X68n1319_p0544c08荒闊三千路，高閒一萬人。當年冰畔石，遲我未歸身。

X68n1319_p0544c09舟居〔三却竹林〕

X68n1319_p0544c10澹蕩寒煙古木，孤懸雪浪輕帆。只在尋常行處，杳然萬壑千嵒。

X68n1319_p0544c12又

X68n1319_p0544c13一葉千谿水，三盂六月霜。逢人不舞棹，高臥對斜陽。

X68n1319_p0544c14冬歸草堂

X68n1319_p0544c15潛形餐柏實，放目看梅花。何處忘機客，同來灌古畬。

X68n1319_p0544c16濟寧道中

X68n1319_p0544c17臨溪茅屋臨簷樹，雞犬依依水國村。虞夏平成風化永，江南江北共林園。

X68n1319_p0544c19讀白樂天詩懷扣冰〔舟次東昌〕

X68n1319_p0544c20池上有小舟，舟中虗胡牀。我心久忘世，愧未使世忘。

X68n1319_p0544c21甲馬營夜泊

X68n1319_p0544c22水上舟如織，人間事若蕉。無為與無欲，誰共我逍遙。

X68n1319_p0544c23節食

X68n1319_p0544c24寄形天地間，飲食唯接氣。翛然等箇人，明此澹泊意。

X68n1319_p0545a01龍淵南塢坐月

X68n1319_p0545a02松樹三長四短，石臺七高八低。坐來夕陽在樹，歸去月落峰西。

X68n1319_p0545a04晝寢

X68n1319_p0545a05譬如木偶人，鼓歇索亦住。山僧動與靜，請問諸露柱。

X68n1319_p0545a06荊溪道中招友

X68n1319_p0545a07正是千山紅葉時，摩挲石壁好題詩。百年嚼蠟能多味，分取松根帶露葵。

X68n1319_p0545a09高祖寢堂題壁

X68n1319_p0545a10牀頭懸瀑布，塔頂長苔衣。一住不復入，高寒到乃知。

X68n1319_p0545a11示眾

X68n1319_p0545a12萬里晴空誰共，三春花柳爭遊。王孫醉眠芳草，何似潄石枕流。

X68n1319_p0545a14我有蓮舟一葉，沙城芥劫全收。高歌唾壺擊破，童稚出沒洪流。

X68n1319_p0545a16山居

X68n1319_p0545a17胸中無一事，終日坐閒閒。睡起摩挲腹，山間與水間。

X68n1319_p0545a18高步

X68n1319_p0545a19登山造極，步自此始。有懷君子，行遠本邇。

X68n1319_p0545a20促都監立還山

X68n1319_p0545a21山中有佳月，宜人終夜看。山中有好風，解衣可盤桓。泉鳴千嶂寂，松靜一濤寒。永日鳥相喚，清秋蟲自紈。解聽紫芝曲，喬木在層巒。活埋與斷壁，千古仰金蘭。時哉石梁雉，雪飲且霞餐。

X68n1319_p0545b01普請口占

X68n1319_p0545b02年來漸覺精神復，老去偏知日月閒。飽飯安眠無一事，椎鳴隨眾看秋山。

X68n1319_p0545b04枕流臺題石

X68n1319_p0545b05山中流水寂無聲，枯木生花別有春。若箇到來知解絕，紅爐分取萬年冰。

X68n1319_p0545b07庚戌二月磬山題壁

X68n1319_p0545b08面目分明徧界親，偏於此地受恩深。三更月下低徊立，恍是當年侍拂巾。

X68n1319_p0545b10磬山揮麈臺〔先錄法濟十咏之一有此名〕

X68n1319_p0545b11松根時獨坐，花雨不從栽。憶昔別峰侍，無言聲似雷。

X68n1319_p0545b12庚戌題壁〔三首〕

X68n1319_p0545b13本是矜矜自了僧，飽餐安寢別無能。酬恩報祖雄明哲，斗室焚香懷古人。

X68n1319_p0545b15一盋霜華半榻雲，無求無喜亦無瞋。三更對月開扉坐，慚愧焚香侍立人。

X68n1319_p0545b17臥倚青山飯白雲，谿聲鳥語共晨昏。空庭有隙栽蘭蕙，緘戶無蹊入怨恩。

X68n1319_p0545b19捲簾

X68n1319_p0545b20尋常入望驚殊絕，何意全身住此中？傳語巖棲木石侶，時時放眼識雲松。

X68n1319_p0545b22獨樂園雨後〔二首〕

X68n1319_p0545b23一谿銀鳳玉龍騰，想見霜華此得名。步到上方忘藥石，勞他從者請頻頻。

X68n1319_p0545c01枕流石上枕流臺，到者教君悔晚來。白鷺羣飛千磵雪，洪鐘大扣萬山雷。

X68n1319_p0545c03巡寮至大義閣〔癸丑燈前〕

X68n1319_p0545c04花滿寒庭月滿林，巡寮未半欲三更。到門且莫掀簾入，愛此樓前布水聲。

X68n1319_p0545c06邗江贈虎公至契

X68n1319_p0545c07交道江河下，於公見古人。素心千里月，青目一山晴。

X68n1319_p0545c08楚州題壁

X68n1319_p0545c09澹黃微綠拂疏風，到處垂楊適我慵。覓得小舠瓜子大，一帆漂渺水雲中。

X68n1319_p0545c11旅堂

X68n1319_p0545c12愛柳無如我，摩挲玩歲年。旅堂忘岑寂，一樹適垂軒。

X68n1319_p0545c13開窗

X68n1319_p0545c14風聲雨聲，聲聲入耳；花色草色，色色幽妍。

X68n1319_p0545c15書問

X68n1319_p0545c16復岵瞻戴廷丞

X68n1319_p0545c17在在是居士菩提場、物物是居士正法眼、事事是居士菩薩行、步步是居士那伽定，使十二時不為十二時使、轉一切境不為一切境轉，斯為道人。若一處光不透脫、一時光不透脫，即本分不透脫。須刻刻向父母未生前絕思惟、無依倚，既恒且密，時至道成，冷眼圓明，方知在在是菩提場、物物是正法眼、事事是菩薩行、步步是那伽定，使十二時不為十二時使、轉一切境不為一切境轉，此言不欺人也。居士心光時注天目、居士慧性不昧古今、居士至行大建法幢奉復，不覺縷縷。

X68n1319_p0546a03答王泰卿居士三問

X68n1319_p0546a04問：為人容易做人難，敢問為人之道？　師云：^A24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問：何為知生？何為知死？　師云：知所從來為知生，知所從去為知死。　問：臨去時，心不顛倒，意不散亂，在何處捉摸？　師云：驗在目前。　師復云：居士真為生死，須知制心一處，無事不辦。但勤持藥師如來萬德洪名，持到持而無持，徹見念未生前本來面目，則率性而行，頭頭是道。所謂發而皆中節，天下之達道也。如是方能了生脫死，方可出死入生。何謂了生脫死？如太虗空，先天地而生，後天地而不老。何謂出死入生？譬如大海，日照光明生，風來波浪起。到此則去來自在，夭壽不二。又臨去時，作得主有二種：徹見本來面目，則了知生死不相干，如上所云；若未見本來面目，勤持藥師如來，則臨命終時，八大菩薩接引，上生極樂世界，入不退地，見佛明心。因切問虔請，不覺縷縷。

X68n1319_p0546a19雜著

X68n1319_p0546a20東語西話

X68n1319_p0546a21開了兩片皮，只是粥飯罐。當世有與麼人，山僧禮他三拜。

X68n1319_p0546a23顛仙謠

X68n1319_p0546a24憎愛胸中盡，是非眼底空。泥牛入海後，聚散問漚風。

X68n1319_p0546b01書溈山語

X68n1319_p0546b02行脚高士，須向聲色裏睡眠，聲色裏坐臥始得。山谷云：東坡文字語言，歷劫贊揚，有不能盡。吾於溈山亦云。戊子春二日荊邸書。

X68n1319_p0546b05題雪竇頌古

X68n1319_p0546b06野鴨子，知何許，馬祖見來相共語。話盡雲山水月情，依然不會還飛去。却把住道道，頌出雪竇。真能於法自在，匪夷所思。如清光匝地，猶戽夜塘，以盡所欲言而妙。此却把住道道，以不完題而妙。盡所欲言，如千雷並吼易。不完題，如千日並照難。偶閱之，直欲擊碎唾壺。

X68n1319_p0546b12草堂書壁

X68n1319_p0546b13日中一食，樹下一宿，世尊模範如是。一語不投，折葦渡江，少林九年，終日面壁，鼻祖標格何如？

X68n1319_p0546b15荊山旅堂紀事

X68n1319_p0546b16丁亥十一月朔，著新絮襖，飽領本菴香飯。飯餘，展足熟睡，皆行脚經年，未曾有事。睡起一趺，晚晴快人，遺景在屋。庭東大樹，茂綠未衰，殊映日溢目。忽憶十五年前，侍先師烏峰竹齋，瞌睡起，書窗浣壁時。復憶甲戌秋，先師遷吳興報恩，是日結冬，破屋敗垣，炊巾滿谷，羣賢臥草眠霜，冰骨老人支枯藤，指點磚頭瓦礫，為諸人闡最上機。余時獨處江干，野色無垠，天光連水，曾和老人寄示偈云：師闢山頭宇，吾撑水上門，脚同蹋實地，眼獨空叢林。小兒無繩尺曠蕩之言，不謂至今多人成誦。昨便鴻南去，拈句寄重監院，高歌天地外，穩臥雪霜中。他日憶此，更作何狀？

X68n1319_p0546c03書巖子紙

X68n1319_p0546c04大雄道人廿年來炊冰煑雪，接納諸方，能三十夏不憚寒苦者，敢保出他人一頭地，巖子能否？

X68n1319_p0546c06參禪悟難，既悟^A25已忘悟難。且道忘悟的人何如？巖子道：看。

X68n1319_p0546c08此事極平易，極欺人，等閒看得平易者，此最受人欺者也。戒之哉！

X68n1319_p0546c10多見人在殻漏子裏譚葢天葢地之道，徒自欺耳。葢天葢地者，能把殻漏子作塗毒鼓撾。

X68n1319_p0546c12書楚紙

X68n1319_p0546c13近年少至性衲子，蓋稍有見處，不能出頭天外，全體受用，多以名利熏心，學文字語言。還知但患不成佛，不怕佛不解說法麼？筆此蜆子，和尚卓立紙末。

X68n1319_p0546c16三師說

X68n1319_p0546c17吾有三師：父師．母師．師師。父師生我眼，師師開我眼，母師護我眼。父師身示無常，此生我眼者也；師師了我生死，此開我眼者也；母師勖我證果，此護我眼者也。三師皆有大因緣，使我悚然省，豁然開，惻然痛。吾何修而得此三善知識師也？噫！吾於荊溪磬山開此眼，於江上水關忘此眼，於吳興草堂保此眼，不知何年得真，不負三師也。　有客躡而問曰：忘矣，何用保為？　曰：此非汝所知也。保矣，更俟何年不負？　師曰：此非汝所知也。待汝證果地涅槃，與汝共報難報之恩可也。雖然，父師．母師出離之緣，皆賴師師。師乎！師乎！粉骨碎身未足酬，將此身心奉塵剎。潛子苫次草述。時乙未九月戊戌。

X68n1319_p0547a05西樓聞雪

X68n1319_p0547a06潛子早失泰山之仰，不獲徧任兩序列職。壬辰夏，報恩乏住持，供先老人方丈，重歸侍室。首修殿公，務攝客司，諸禪極不安，潛子有餘樂也。向志夙夜守塔，每為事奪。適寓監院寮後軒，篝燈正當寶峰塔下，漏下三十刻，聞雪起立，不禁清絕。向於磬山有生平徼幸處，千古快心時之句，此際是第二番境界。時壬辰十一月癸巳手書。所用破硯，猶是二十年前記室舊物，并記。

X68n1319_p0547a14報恩旅堂閒書

X68n1319_p0547a15近日學者有二病：一等弄聰明，習外學；一等守愚抱拙，般若不清楚。二者皆不可與言道。不識一丁者，必如六祖方可。不撥文字者，必須遠同西天龍樹．馬鳴，近同永明．明教，始得無過。

X68n1319_p0547a19題壁

X68n1319_p0547a20本學古人，莫視流俗。閱趙州語錄自勵。

X68n1319_p0547a21䟦趙州三佛話

X68n1319_p0547a22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內裏坐。南嶽磨磚，江西鹽醬，不是過也。又云：非四十年不雜用心者，不知斯言簡盡。

X68n1319_p0547b01題藥師日課語

X68n1319_p0547b02予辭恩絕塵，不暇披覧，偶入藏閱藥師如來本願功德，不覺手額失聲，願人人入如來願海也。或問：何於此經驚歎如是？告之曰：予見世人順境淪溺者不一，富貴可畏甚於貧賤，今此如來使人所求如願，遂從此永不退道，直至菩提，則欲於王臣長者一切人中作同事攝，不乘如來願航，何從濟乎？　大凡修持，須量^A26己量法，直心直行，誠能厭惡三界，堅志往生，則專依阿彌陀經收攝六根，淨念相繼，所謂執持名號，一心不亂，決定往生，此先自利而後利人者之所為也。若於現前富貴功名未能忘情，男女飲食之欲未知深厭，則於往生法門未易深信，即信矣，身修淨土而心戀娑婆，果何益乎？則求其不離欲鉤而成佛智，處於順境不致淪胥者，固無如修持藥師願海者之殊勝難思也。　癸巳之夏，山居不寧，偶奉親歸養，江上晏如，程君以刻成藥師日課見示，此出人意表，是經流傳^A27已久，編成日課未之聞也，乃得之吾江之善士為之助喜，信能修持，久久不懈，知不獨富貴功名轉女成男，離危迪吉，如如意珠隨願成就，即得於一切成就處直至菩提，永無退轉，何幸如之！人間亦有揚州鶴，但泛如來功德船。

X68n1319_p0547b22御選明道正覺䒢溪森禪師語錄附

X68n1319_p0547b23結制，陞座。問答畢，師云：放下布袋，快活無匹，閒看猢猻，偷喫生鐵。阿呵呵，的的的，問甚生前面目？誰論梨花笑日？齋堂有粥有飯，禪和要喫便喫。喫即不無，飽後作麼生？夜行莫踏白。下座。

X68n1319_p0547c03解制，陞座。問：正法眼藏即不問，今朝解制句如何？　師云：穿山鼻孔破。僧禮拜，　師大笑，云：雖然和盤托出，却是大段不同。瑯琊禪師道：本來無一物，厭殺天下人，直饒便分明，坐在糞坑裏。作麼生是透脫一路？妙音、觀世音、梵音、海潮音眾兄弟，朝看東南，暮看西北，近世雙笛從羗，侊飯不及壺食。下座。

X68n1319_p0547c09報恩元旦秉拂，僧問：古德道：清光照眼尚迷家，明白轉身猶墮位。且止，請問報恩意作麼生？　師云：數點梅花報曉春。　進云：恁麼則月明簾外家風古，寶鏡堂前瑞氣新。　師云：且站過。　問：靈山記莂則不問，今朝分座事如何？　師云：孤鴻嚦嚦。　進云：龍象雲臻，乞慈再示。　師云：野鶴穿雲。　進云：點開碧眼，水到渠成，畢竟恩歸何地？　師云：不許物外安身。　進云：恁麼則水接長天遠，春光徧界新。　師云：巡照去。問：物有新舊，拄杖子還有新舊也無？　師云：老鴉亂叫。　進云：今古頓超圓智體，何山松柏不青青？　師云：截斷葛藤。　進云：謝師答話。　師云：今日且放過。　問：幾點梅花送春來，那裏來？　師云：人笑你。　進云：數聲𪹼竹催臘去，那裏去？　師云：羞也不識。　進云：去來且止，卉木咸新，又作麼生？　師云：轉見，轉見。　進云：一天佳氣，萬象騰輝。　師云：望煙尋食地。　一僧出，呈數珠，云：這箇依舊一百八，請師點出新鮮句。　師云：光寒星斗少。　進云：不會。　師云：切忌五更初。　又進云：不會。師便打。　進云：從今更不疑。　師云：錯認焇皮家。　問：舉足動步則不問，新年接新令句作麼生？　師云：貴貨易土。僧禮拜。　師云：今日行森承老人命，為眾敷揚，適纔一問一答，祇恐錯會，數點梅花報曉春，一聲𪹼竹催殘臘，不許物外安身，誰論老鴉亂叫？嗟嗟！多少人望煙尋食地，錯認焇皮家。呵呵！光寒星斗少，切忌五更初。咄！孤鴻嚦嚦，野鶴穿雲，新年新令，貴貨易土。眾兄弟！六橋近日水仙花，十字街頭鐵拐李。卓柱杖，云：珍重。

X68n1319_p0548a09上堂。問答畢，師乃云：行脚須具眼，參禪要識句。大眾！識得句也未？適纔答僧云：是柱不見柱。咦！非柱亦不見柱。既然是非都去了，因甚又說是非裏薦取？汝等諸人作麼生薦？莫是雲日能催曉，風光不惜年麼？莫錯會好。幸逢征客盡，歸在落花前，切忌顢頇儱侗去。所以，古德云：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桃花紅，李花白，誰道融融只一色？諸禪德！瞥不瞥？一夜東風，吹散枝頭殘雪。會麼？老祖殿前，梵王宮闕，雙峰燈放，九天風月。燕子語，黃鶯鳴，誰道關關只一聲？不透祖師關棙子，空認山河作眼睛。咄！冷的冷，熱的熱，粥鍋西邊底，莓苔裹石碣。良久，喝一喝，云：歇！如今是什麼時節？師大笑，曳杖下座。

X68n1319_p0548a21兩序請陞座，師豎拂云：一羣子上來，一羣子下去，殘夢五更鐘，落花三月雨。合掌低頭換步時，進前退後翻身處，有利有害，人無遠慮。歸到故鄉還似客，布穀催耕鳴別樹。叉手句，可惜許，一切數句非數句。打一拂，云：去。下座。　問：學人道眼不明，未審什麼礙？　師云：幾時立春？　僧云：昨日二十三。　師云：怪我作麼？

X68n1319_p0548b03小參

X68n1319_p0548b04眾入室，師拈杖云：摩訶般若波羅密，明如日，黑如漆，異解多途，商量非一。卓柱杖云：急！若人信受奉行，一生參學事畢。昔日，殃崛摩羅尊者持鉢至一長者家，其家婦人正值產難，子母未分，長者曰：瞿曇弟子！汝為至聖，當有何法能免產難？尊者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待問世尊，却來相報。及返，具事白佛，佛告殃崛：速往報言：我從賢聖法來，未曾殺生。殃崛奉佛語，疾往告之，其婦得聞，當時分娩。　師云：從古至今，拈提者極多，錯會者不少，龍溪今晚索性與你點出：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見牛羊，禪和子會也未？不會，再說一遍：水溢天開堤，花落滿龍溪，鳧隨潮落去，日上綺霞低。眾作禮，師擲拄杖便起。

X68n1319_p0548b16晚參，師云：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呵呵！學人也有趣，和尚也有趣。拂一拂，歸臥室。

X68n1319_p0548b18晚參，師云：山門前得底句，禪堂裏商量去，進到方丈不必再舉。何也？天溪不肯辜負汝。

X68n1319_p0548b20晚參。師云：竹窗夜啟，月明霜大，高鴻入雲，鼠兒穿磨。大眾！行住坐臥且道是箇什麼？良久，大笑，云：癩頭回子騎駱駝。

X68n1319_p0548b23重陽，早參。師云：今朝九月九，猢猻上樹賽觔斗，右轉左，左轉右，好手手中呈好手。呵呵！天溪長老不唧𠺕。

X68n1319_p0548c01早參，師云：水中鹽味，色裏膠青。咄！將謂明星是眼睛，通身有口向誰說？挽盡天河洗鐵丁。

X68n1319_p0548c03室中，晚參。問答畢，師乃云：阿逸多笑甚麼？蛇穿耗子窟，普化搖鈴過。嗚呼！小子脚板踏破癢瘡，近火血沾衣，傷鹽傷醋陳年貨。有人道：慈翁老，有茶請喫茶，無茶滾水好。咄！漢仙琴高騎赤鯉，羲之寫字換鵞兒。良久，云：歸堂去。

X68n1319_p0548c08六月十九早參，師云：路上紅塵起，江中白浪飛。拈拄杖云：觀音菩薩來也，有眼者近前，無眼者退後。　一僧出，作禮畢，擬歸位，師打云：與麼不得得與麼。良久，卓拄杖云：禮拜歸位真堪笑，與麼不得得與麼，曼拏羅指地為泉，胡大頭錘破鐵山。若也知去，龍行虎步；如或懵懂，世尊陞座默然。阿難遣出比丘，左右顧云：半山廟，三天竺。遂以柱杖一齊打散。

X68n1319_p0548c15雪夜晚參，師云：喫苦茶，說淡話，誰管佛法不佛法？馮夷剪破龍溪練，枯柳梅花處處春。咦！月下凍痕生綠井，隔窗玉片飛無影，樹枝風息轉迎寒，寒人如鳥棲未安。日短夜長誰先覺？熒熒殘燭嗚嗚角。咄咄！黃龍三關，香巖獨脚。

X68n1319_p0548c20冬至，早參。師云：冷地裏夢見一獃和尚，曰：昨夜三更子癸時，楓杉隔塢問松枝，滿天飛雪來何處？寒梅低首笑嘻嘻。他又大叫云：老祖！老祖！如今是什麼時節？大眾說看。　傍僧擬答，師便打。僧復出問：生擒猛虎，活捉獰龍，人來時如何？　師云：官法如爐。　進云：忽遇透網金鱗又作麼生？　師云：謹慎火燭。　進云：驅耕夫牛，奪飢人食，未是向上鉗鎚。如何是向上鉗鎚？　師叱云：揚州客。　僧擬議，師云：大眾歸堂。

X68n1319_p0549a04小年晚參，眾集，師舉柱杖云：是我不是？眾茫然，師擲下，歸臥室。

X68n1319_p0549a06四月八日，早參。師云：從古相傳釋迦佛今日降生，不知是否？說與諸人檢點看。南康府裏星子縣、黃梅縣外義豐城，這便是森長老見處。良久，云：知客在否？　眾答：在。　復云：內外大眾今早都念課誦麼？　眾云：念。師便入臥室。

X68n1319_p0549a11師見病人多逐苦境，乃示云：莫！莫！莫！病是眾生之良藥。我在俗時，一病幾死，正迷悶中，忽聞鼓吹，始知病源不從他有，遂決志出家，云：鼓角分明破毒針，驀然劄斷愛情心，死去活來真好笑，石頭土塊盡知音。語諸人，識病因，大家割捨夢中身。咄！咄！不作維摩詰，文殊何處尋？

X68n1319_p0549a17機緣

X68n1319_p0549a18僧問：如何是鳥道玄路？　師云：白雲飛起紅葉落。　進云：文武兼濟人來時如何施設？　師云：不許飲酒食肉。　進云：邪法難扶時如何？　師云：豈有此理？　進云：如何是正法眼？　師云：早晚也。　進云：何以為之大機？　師云：米。　進云：何以為之大用？　師云：時。　進云：異類中如何行得？　師云：斗有大小，秤有輕重。　進云：疑情未息時如何？　師云：魚勞尾赤，人勞頭白。

X68n1319_p0549b01同參問：首座親見老人，是否？　師云：是。　參云：還有奇特事也無？　師云：扣冰人少，崇福人多。

X68n1319_p0549b03僧入室，請師決疑。師云：鬼谷老爺不在家。　僧云：豈無方便？　師云：歸去門前自打瓦。

X68n1319_p0549b05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　師云：普請擔泥。　僧云：因甚學人不會？　師云：有直歲在。　僧云：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　師云：依教奉行。

X68n1319_p0549b08僧云：牛頭橫說豎說，不知有關棙子。如何是關棙子？　師云：止。　僧擬議，師云：去。

X68n1319_p0549b10僧問：如何是妙唱不干舌？　師云：罕遇知音。　僧云：如何是死蛇驚出草？　師云：照顧性命。　僧云：如何是鐵鋸舞三臺？　師云：呆鴨聞雷。　僧云：如何是解針枯骨吟？　師云：切忌寐語。

X68n1319_p0549b14僧問：終日紛紛擾擾，如何是不動尊？　師云：天晴快走。　僧擬進語，師云：換手搥胸。

X68n1319_p0549b16僧問：四方八面來時如何？　師云：門前石馬脚撩天。

X68n1319_p0549b17僧問：羚羊挂角時如何？　師云：引我笑。

X68n1319_p0549b18僧問：一等是水，因甚海鹹河淡？　師云：莫矢溺。

X68n1319_p0549b19僧請益，云：不假半寸繩，如何出得深井人？　師云：賴遇天溪。　進云：大似失便宜。　師云：看你顛倒。　進云：乞師方便。　師云：大聖緊那羅王菩薩。

X68n1319_p0549b22僧問：如何是玄中玄？　師云：日長夜短。

X68n1319_p0549b23僧問：佛心無處不慈悲，觀音大士因甚不去高麗國？　師云：謝汝饅頭湯餅。

X68n1319_p0549c01游山歸，問僧：塗毒鼓，聞者皆喪，因甚擊者不死？僧下語不契，　師示偈云：山上鴟夷又買舟，清風明月幾時休？欲知進退存亡事，只問歸來鄭化州。

X68n1319_p0549c04僧問：昔日趙州勘破臺山婆子，畢竟在甚麼處？　師云：天開河。　進云：學人不知落處。　師云：齋堂東邊。　進云：乞師慈悲直說。　師云：趙州兩隻眼，婆子一條舌，五臺山上去，舊路嶺莫歇。

X68n1319_p0549c08僧問：如何是先照後用？　師云：臨濟來也。僧擬議，師便喝。　僧云：如何是先用後照？　師搊住云：道！道！僧茫然，師遂托開。　僧云：如何是照用同時？　師掌云：非驢所堪。　僧云：如何是照用不同時？　師云：不知痛癢漢。僧喝，　師云：再喝看。僧又喝，師便打。

X68n1319_p0549c13僧問：如何是無相涅槃？　師云：五里亭，十里舖。　僧云：因甚學人不會？　師云：驢前馬後。

X68n1319_p0549c15僧問：如何是雲門顧鑑咦？　師展手云：那。　僧擬議，師云：了。　僧再問，師云：去。

X68n1319_p0549c17僧問：劈面來時如何？師隨聲便掌。

X68n1319_p0549c18僧問：如何是大雄山底佛法？　師云：白額當途坐。　僧云：還有方便也無？　師云：闍黎莫夜行。

X68n1319_p0549c20僧問：如何是西來祖意？　師云：南人瘦，北人肥。

X68n1319_p0549c21僧問：諸佛出身處且置，如何是和尚安身立命處？　師云：你却跳得好。　僧喝，師云：為什麼？僧擬議，師打退。

X68n1319_p0549c23僧問：因甚不點路燈？　師云：一任瞎闖。

X68n1319_p0549c24僧問：入門便喝便打，意作麼生？　師云：祖師在你背後。

X68n1319_p0550a01僧問：不慕千聖、不重^A28己靈時如何？　師云：你五戒也不持。　僧云：古人到者裏為甚不肯住？　師劃一畫，僧喝，師云：好喝。僧擬議，師便打。

X68n1319_p0550a04僧問：金鎖斷後時作麼生？　師云：腦門著地。

X68n1319_p0550a05僧問：堆堆坐禪，圖箇什麼？　師掩鼻云：出去。僧茫然，　師云：走來。僧近前，　師云：三黃丸好。

X68n1319_p0550a07僧問：從上宗乘如何接續？　師云：日東上，月西下。　僧云：與麼則人人有分也。　師云：知章騎馬似乘船。

X68n1319_p0550a09同參。問：如何是首座家風？　師云：沒籬沒壁。　參云：忽遇賊來時作麼生？　師云：憑你模索。

X68n1319_p0550a11僧問：畢竟如何是佛？　師云：撞不破便燒。

X68n1319_p0550a12僧問：如何是梵音相？　師云：鋪堂不細行。

X68n1319_p0550a13僧問：箭鋒相拄時如何？　師云：過者邊立。　僧喝，師便笑。僧擬議，師云：大好箭鋒相拄。

X68n1319_p0550a15僧問：作麼生轉得自^A29己歸山河大地去？　師云：昨夜好秋雨。

X68n1319_p0550a17僧問：如何是和尚為人處？　師云：獃子！獃子！　進云：不落古今句作麼生道？　師云：官久必富。　進云：七佛未出世時，向甚處行履？　師云：疑人莫用。

X68n1319_p0550a20僧入室，請益心經云：揭諦揭諦，意旨如何？　師云：孔子產山東，文才今古通，大夫天下有，白屋出三公。　僧云：學人不知落處。　師云：自衛返魯。

X68n1319_p0550a23僧問：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虗空悉皆消殞，為什麼方丈後泥挑不盡？　師云：鬼喫餿饅頭。

X68n1319_p0550b01僧問：既是報恩人，因甚不識金車山？　師云：看你打之遶。　僧喝，師云：有甚了期？　僧擬議，師云：還怪得我麼？便打。

X68n1319_p0550b04僧問：山河大地還有過也無？　師云：缺嘴打鑼。

X68n1319_p0550b05僧問：乍起乍滅時如何？　師云：不是鬼燈，便是螢火。

X68n1319_p0550b06僧問：如何是觀音三昧？　師云：夜來孩子哭。　僧云：如何是文殊三昧？　師云：日裏踢繡毬。　僧云：如何是普賢三昧？　師云：包公廟裏失毡包。

X68n1319_p0550b09僧問：心佛俱忘時如何？　師云：誰與麼道？僧擬議，師喝出。

X68n1319_p0550b10僧問：浩浩塵中如何辨主？　師云：飯裏沙多。　僧云：謝師指示。　師云：莫亂嚼。

X68n1319_p0550b12僧問：無夢無想時，主人公在什麼處？　師云：大眾笑你。

X68n1319_p0550b13師問僧：仙鄉那裏？　僧答：合浦縣。　師云：明珠拈出看。僧無對。　師云：想是新戒。

X68n1319_p0550b15師問座主：金剛且止，喚什麼作經？　主擬議，師便笑。主問：如何是經？　師召云：法師。主應諾。　師云：好箇座主。　主指茶鍾云：者裏有趙州也無？　師云：匙挑不上。

X68n1319_p0550b18師問：一切葛藤，敲門瓦子，如今門開也，瓦子在什麼處？僧茫然。　師云：可惜七間僧堂。

X68n1319_p0550b20僧問：一字不著畫，是什麼字？　師云：鼻大心無毒。

X68n1319_p0550b21僧問：未生之前即不問，如何是趙州勘破婆子處？　師云：飯飽弄筯。　進云：某甲即不然。　師云：要屙那邊去？僧無語，　師云：急歸堂。

X68n1319_p0550b24僧問：如何是有柱杖子與柱杖子？　師云：伶俐好。　僧云：如何是無柱杖子奪柱杖子？　師云：懵懂漢。

X68n1319_p0550c02僧問：目前蕩盡時如何？　師云：更夢見什麼？

X68n1319_p0550c03僧作禮，　師問：汝名什麼？　僧云：南山。　師云：南山起雲，為甚北山下雨？僧無對，　師云：春無三日晴。

X68n1319_p0550c05僧問：百尺竿頭進步時如何？　師云：三月三。　僧云：學人不知落處。　師云：起席不謝坐。　僧云：從今得箇安樂地。　師云：義塚淚痕多。

X68n1319_p0550c08師問僧：抑而為之，可謂貴人多忘。擬向那邊施設？僧無對。　師問傍僧：若也鑑不出，落地作金聲。你道作麼生？僧擬作禮，師便打。

X68n1319_p0550c11師遊牛首時，路逢一道者，者彈指一下，問云：是何宗旨？　師云：老鼠喫鹽。　者云：如何是藏鋒句子？　師云：東西南北。　者云：如何是事藏鋒？　師云：隔岸醉人多。　者云：如何是理藏鋒？　師云：滿江野鴨子。　者云：如何是事理俱藏鋒？　師云：水裏船，船裏水。　者云：如何是事理俱不藏鋒？　師云：上底上，下底下。者便作禮。

X68n1319_p0550c17僧問：萬法歸一即不問，畢竟一歸何處？　師云：昨日典座來，今朝柴頭去。

X68n1319_p0550c19僧問：髑髏粉碎時如何？　師云：僧排夏臘，俗列耆年。

X68n1319_p0550c20僧問：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無心道人。諸佛有何過？無心道人有何德？　師云：打鼓轉船頭。

X68n1319_p0550c22僧問：王索仙陀婆意作麼生？　師云：聽事不真。　僧云：古人點鐵成金，乞師直捷指示。　師云：淮北鼓。

X68n1319_p0550c24師問打稻僧：禾熟不臨場且置，作麼生耕人田不種？僧無對。　師云：賀家湖上天華寺。

X68n1319_p0551a02僧問：不是風動，不是旛動，是什麼動？　師云：禪和走入漆桶。　僧云：和尚作麼生？　師云：䒢溪號做慈翁。

X68n1319_p0551a04僧問：樹彫葉落時如何？　師云：大好從頭起。　僧云：體露金風又作麼生？　師云：歌於斯，哭於斯。僧喝，　師云：汝命何短？僧擬議，師打退。

X68n1319_p0551a07僧問：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是否？　師云：雙陸盤開大喝彩。　進云：如何是至道？　師云：不差，不差。　進云：學人今日得遇和尚。　師云：禪客昨晚在那裏歇？

X68n1319_p0551a10僧問：如何是大通智勝佛？　師云：古家橋下。　進云：為什麼佛法不現前？　師云：臨平腐乾。

X68n1319_p0551a12入室，僧問：臨濟的的意作麼生？　師云：官打現在。　進云：學人不識宗旨時如何？　師云：我是天溪主人。　進云：道眼如何得明？　師云：禮防君子。　進云：乞師方便。　師云：你問什麼？僧罔然，　師云：近前來。僧近前，　師大笑云：金風落落洗芳菲，瘦盡千峯雁始飛，南海一波長不定，西山半面莫疑非。

X68n1319_p0551a18僧問：燕子善談實相，如何是實相？　師云：韓獹，韓獹。

X68n1319_p0551a19僧問：撩起便行時如何？　師云：泥作頭。

X68n1319_p0551a20僧問：如何是古佛心？　師云：槁流紅樹。　僧云：如何是物不遷？　師云：葉泛霜波。

X68n1319_p0551a22僧問：禪客相逢祇彈指，此心能有幾人知？如何是此心？　師云：闍黎鼻頭黑。

X68n1319_p0551a24僧問：如何是道？　師云：好日多同。　僧云：如何是道中人？　師云：再過一家。

X68n1319_p0551b02僧問：作麼生是禪？　師云：日裏不點燈。

X68n1319_p0551b03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　師云：初七清明。　僧云：見後如何？　師云：念二穀雨。

X68n1319_p0551b05僧問：上木下鐵，意旨如何？　師云：逢凶化吉。　僧擬議，師大笑。僧再問，師云：近日工夫太殺閒。

X68n1319_p0551b07師問僧：無根樹子作麼生種？僧無對。　師云：巡山稍暇。

X68n1319_p0551b08僧請益，舉：玄沙問光侍者：打鐵船也未？光無對，請師代。　師云：今日好風。　問：進門一句作麼生道？　師云：猢猻騎鱉背。　問：既是大雄山，因甚麼又道雲覆菴？　師云：你是瓶窑來的？　僧云：是。　師云：扣冰去。

X68n1319_p0551b12黴大連雨，師落堂云：大眾因甚麼迷痴，許久不晴？眾無對，　師云：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天上雷公叫，地下走蟛蜞。呵呵！好場熱亂。以柱杖畫云：湄。眾茫然，　師喝云：聾牛瞎驢，一齊打散。

X68n1319_p0551b16解制，師問僧云：秋風清，秋月明，百城煙水任君行。只有一事，撞見勝熱婆羅門時，莫道在者裏起程。何故呢？彭良久，云：你道老祖意在甚麼處？

X68n1319_p0551b19師問僧：語是謗，默是誑，語默向上有事在。什麼事？呵呵，不到死牛邊，不欠死牛錢。我與麼道，你又作麼生？

X68n1319_p0551b21僧問：如何是學人親切處？　師云：火燒烏龜。　進云：如何是本身盧舍那？　師云：受戒也未？　僧云：如何是清淨法身？　師云：鬬打相爭。

X68n1319_p0551b24僧問：如何是大通智勝佛？　師云：東廊西廊。　僧云：為甚十劫坐道場？　師云：看你顛。　僧云：作麼生佛法不現前？　師笑云：酒鬼子！　僧云：何故不得成佛道？　師咄云：痴虫！

X68n1319_p0551c03師問柴頭：無根樹子斫斷也未？　頭無對。次早，云：昨夜看無根樹子，聞鑼聲忽然斷去。　師指花云：因甚麼喚作海棠？頭擬議，師便掌。

X68n1319_p0551c06僧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師云：你尋衣單麼？　進云：學人請問佛法。　師云：天旱棉花少。

X68n1319_p0551c08僧呈懷州牛食禾頌，師笑云：蠻婆哈醋嘴三尺，村老聞酸面百摺，引得乞兒聳膊寒，儼然一幅吳生筆。

X68n1319_p0551c10師垂問云：祖師西來，籬邊山菜帶泥挑，滋味新鮮好，諸增上慢者聞必不敬信。　侍者答云：甘草甜，黃連苦。　師云：向去莫言今日事，觀音自在放毫光，誰不忍者說？　答：深山藏猛虎。　師云：風燈動夜幃，大棒打老鼠，為什麼窗敲碎玉聲偏細？　答：明月堂前風冷淡。　師云：太平時節桑麻話，不用兵符佩絳紗，錯過也。　答：雲從龍，風從虎。　師云：蛟翻波作雪，鼉吼氣蒸雲，金色頭陀供麥飯，還知否？　答：曲不藏直。　師云：畢陵伽呵叱河神，梅花倒影插人頭，是否？　答：樓閣裏善財。　師云：一鉤新月魚吞影，雙峯雲外瞑，是何病？　答：碧波生水面。　師云：月上女出城，舍利弗入城，布袋和尚何故如今笑不止？　答：辰屬龍，卯屬兔。　師云：東西南北水灑不著，潑墨飛毫莫浪題，你能搆得麼？　答：雨過看長虹。　師云：禪和子親舍每疑雲外近，長安翻覺日邊遙呢？侍者答不契，師遂遣出。

X68n1319_p0552a01偈頌

X68n1319_p0552a02雁宕山過夏示徒

X68n1319_p0552a03踏破草鞋，坐消白日。北海天麻，南臺烏藥。嚼得破者，急須吐却。吞不下者，翻成毒藥。

X68n1319_p0552a05示溟源禪人

X68n1319_p0552a06水至柔而能攻堅，故一其內。美哉渢渢乎！經始緜緜，滂沱淮海，子宜自勉。

X68n1319_p0552a08天目秋夜禮祖塔

X68n1319_p0552a09凉月侵衣紅葉鮮，杖藜幾度塔松前。寒鴉數點棲枯杪，一陣西風霜滿天。

X68n1319_p0552a11天目掃高祖塔

X68n1319_p0552a12綠犀海外分離坎，金毛崖畔甲丁庚。三四四三三四四，四三三四四三三。西方菴上，鐵蛇鑽入金剛眼；東塢峰下，巖前石虎抱兒眠。恭惟老祖，珍重萬福。行森到此，瞻之仰之。萬年松拂日，百怪石騰溪。不一而一，不二而二。

X68n1319_p0552a17世尊出山相

X68n1319_p0552a18頭髼鬆，鼻突兀，膝拄腮，皮裹骨，見之曰佛。咄咄！

X68n1319_p0552a19水月觀音大士

X68n1319_p0552a20一蒲青草上，四面白雲飛。盡日無言說，巖花落滿衣。野店風濤驚泊岸，西峯月上善財歸。

X68n1319_p0552a22布袋和尚讚

X68n1319_p0552a23頭大頭無角，肚大肚無橐。盡道是奉化縣老官，不知說得著不著。放下布袋等箇人，手裏把柄破木杓。噁！

X68n1319_p0552b01頌世尊拈花迦葉微笑

X68n1319_p0552b02是處江湖有釣簑，相逢猶更問如何。橫吹黃鶴樓前笛，直是廬山採菊歌。

X68n1319_p0552b04頌汾陽十智同真示僧

X68n1319_p0552b05當軒竹珮因風嚮，遶徑梧陰帶月奢。曾識桃源仙子面，豈緣流水覓胡麻。

X68n1319_p0552b07達摩祖師贊

X68n1319_p0552b08怒目咬齒，何苦如此。而今用師不著，有理也是無理。西天東土一般，各各自有所以。祖師祖師，請起請起。

X68n1319_p0552b10示明鏡

X68n1319_p0552b11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六祖好語話，幾人不錯會。

X68n1319_p0552b12宿黃梅小石口五祖送六祖灘

X68n1319_p0552b13夕陽樓外淡煙籠，野渡舟橫草接空。望斷嶺南人不見，九江月冷水溶溶。

X68n1319_p0552b15宿四祖塔前

X68n1319_p0552b16破額山窗紙泣風，烏聲月下遶青桐。夜寒古殿鷄鳴蚤，曳杖仍登最上峯。

X68n1319_p0552b18宿黃梅東禪寺

X68n1319_p0552b19撲面蓬塵擬蔽天，東禪槽廠若為傳？應菴華祖三生室，耕者南田又北田。

X68n1319_p0552b21秋日掃龍池傳祖塔

X68n1319_p0552b22塔上雙虹適偶期，焚香誰識獨悲思。池當夕照半添色，句與秋山兩鬬奇。龍出無心三汲浪，鶴鳴有意九皐岐。若非吾祖何來此，雨細風斜歸去遲。

X68n1319_p0552c01禮罄山師翁塔宿海會寺

X68n1319_p0552c02遊罷荊溪過上方，笑看歸鳥磨斜陽。千盤石徑雲承屐，一室松風月滿牀。既破浮生塵外夢，寧耽長夜定中香。分明塔下鐘清韻，多少時人歎渺茫。

X68n1319_p0552c05山中四儀

X68n1319_p0552c06山中行，春鳥逢人自喚名。芝蘭滿谷藏深草，無限禪和努眼睛。

X68n1319_p0552c08山中住，結夏安居雲水聚，施主雖然箇也無，竹石松風時共遇。

X68n1319_p0552c10山中坐。燕去雁來歷亂過，梧桐葉落一天秋。雙峯月上僧功課。

X68n1319_p0552c12山中臥，被絮前冬脚踢破，夜寒無數箇翻身，牀頭老鼠如旋磨。

X68n1319_p0552c14自箴

X68n1319_p0552c15詩云：無易由言，耳屬於垣。事以密成，語以泄敗。聰明深察而近於死者，好議人者也。搏辨廣大而危其身者，發人之惡者也。孔子惡稱人之惡者。阮嗣宗口不論人過，亂之所生也，則言語以為階。吉人之辭寡言，以簡為貴。言簡而意盡者，至言也。少言氣完，而夢寐亦安。君子絕交，不出惡言。　少皐氏有不才子，崇飾惡言，天下之民為之窮奇。人而不仁，疾之^A30已甚，亂也。汝唯不矜，天下莫與汝爭。能矜^A31己，能喪厥功。齊桓公葵邱之會，微有振矜，而叛者九國。人有滿於意而不覺形於詞色者，則其所養可知矣。　人好直言，必及於禍。言切直，則不用而身危。剛腸疾惡，不避嫌疑，謂之大失。狃於能直者，所發多敝。惡言不出於口，忿言不反於身，好盡言以招人過，國武子所以見殺於齊也。出言有時而不敢盡，保身之道也。往哲提命，猶在一堂，不次書之，以清座右。嗟乎！金人三緘，實惟我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