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指掌疏 (X0308)

X16n0308_p0138b13三四四三，宛轉十二，流變三疊，一十百千，總括始終。六根之中，各各功德，有千二百。

X16n0308_p0138b15三四者，以四方而涉入三世，則三世中攝四方也。四三者，以三世而涉入四方，則四方中攝三世也。宛轉十二者，宛轉，往復貌。謂三四四三，宛轉往復，皆為十二之數，此一疊也。流變三疊者，依上一疊之數為本，展轉從本流末，變少為多，成第二疊，以至第三疊也。第一疊成十二，第二疊成百二，第三疊成千二。經文取整略零，故云一十百千。一十即是十數，如諺稱十數為一十是也。三疊之法，有異舊說。今先以方中攝世起首，宛轉以明三疊。謂初以東西南北四方，各能攝世，世各有三，成十二數，為第一疊。次依十二世，各能攝方，方各有十〔謂一方之中，大相雖四，若微細分之，復有上下四隅。如諸經中，皆言十方〕，成百二數，為第二疊。次依百二方，各能攝世，世各有十〔謂一世之中，總相雖三，若微細分之，三各有三成九，此為長劫。再加現前一念，名為短劫。長短合而為十，如華嚴經說有十世〕，成千二數，為第三疊。方中攝世起首既爾，世中攝方起首，可例而思。必取三疊者，初則方中攝世，次則世中攝方，末復方中攝世，取周而復始之意。恐猶未明，繪圖於後。

X16n0308_p0139a01⟨hình⟩

X16n0308_p0140a01此圖約方中攝世起首。若約世中攝方起第一疊者，第二疊則是以方攝世，變為百二。第三疊則是以世攝方，變為千二。增數之法，亦准上可繪。總括始終者，謂總括三疊之數，從始至終也。六根之中，謂六種根性之中。言眾生六種根性，各各周徧身心。身心既為世界相織，變成千二百分齊。而六種根性，亦各隨彼身心，變成千二百覺知。故云各各功德，有千二百。蓋功德即指覺知，謂功能德用也。〔問：此與法華六根功德，為同為異？答：此約理具，謂性中自有。彼約事造，謂經功感現。彼若不仗經功，亦唯理具。此若既解根結，亦齊事造。是則同中有異，異中有同。不可言同，不可言異。思之。〕涉成本所數量竟。

X16n0308_p0140a11三、揀示六根具缺二。

X16n0308_p0140a11一、總問克定。二、別示具缺。

X16n0308_p0140a12初。

X16n0308_p0140a13阿難，汝復於中克定優劣。

X16n0308_p0140a14克，猶能也。言六根中性雖各具千二功德，而迷位中為根所局，為境所限，不無優劣，汝復於中能評定優與劣乎？如來明知不能，故意示問，為下文揀示之端。

X16n0308_p0140a17二、別示具缺六。

X16n0308_p0140a17一眼根缺劣，二耳根具優，三鼻根缺劣，四舌根具優，五身根缺劣，六意根具優。

X16n0308_p0140a19初。

X16n0308_p0140a20如眼觀見，後暗前明，前方全明，後方全暗，左右旁觀，三分之二。統論所作，功德不全，三分言功，一分無德，當知眼唯八百功德。

X16n0308_p0140a23觀見即見性功德，由眾生聚見於眼，故曰如眼觀見。前後左右，即身之南北東西，此是以世涉方，方顯世隱，故即約前後左右以分德數。前方指正南，兼東南西南兩隅言之。後方指正北，兼東北西北兩隅言之。前後既各兼兩隅，分齊寬廣，應各具四百功德。後暗者，後方功德為根所局，暗而不見故。前明者，前方功德因根而通，明而能見故。又恐其不知兼於兩隅，故各加全字曉之，亦為顯前方功德皆具，後方功德總缺也。左右惟指正東正西，以四隅隨前後說故。分齊既狹，應惟各具二百功德。旁觀者，以能左顧右盻故也。三分之二者，既前方後方各具四百功德，應各為一分。左古兩方，既各具二百功德，應合為一分。揀去後方全暗，所餘功德，惟三分中之二分。據此則眼家功德，尚有缺減，故曰統論所作，巧德不全。所作者，謂所有作用也。三分言功者，謂一千二百功德。約三分言之，一分無德，應缺四百功德，所謂後方全暗者是也。既缺一分，唯餘二分，故惟八百功德，所謂前方全明，及左右旁觀者是也。

X16n0308_p0140b17二，耳根具優。

X16n0308_p0140b18如耳周聽十方無遺，動若邇遙靜無邊際，當知耳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X16n0308_p0140b20周聽，即聞性功德。由眾生聚聞於耳，故云如耳周聽，謂周圓俱聽也。周圓俱聽，故十方無遺。後云十方俱擊鼓，十處一時聞，亦約以世涉方，方顯世隱論之。動若邇遙者，就其聞動之性，似有遠近分齊。既以有遠近分齊，應惟四百功德。靜無邊際者，就其聞靜之性，實無邊涯際畔。既無邊涯際畔，應具八百功德。據此，則三分言功〔聞動為一分，聞靜為二分〕，無少缺減，故能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X16n0308_p0140c03三、鼻根缺劣。

X16n0308_p0140c04如鼻齅聞，通出入息。有出有入，而闕中交。驗於鼻根，三分闕一。當知鼻惟，八百功德。

X16n0308_p0140c06齅聞，即齅性功德。由眾生聚聞於鼻，故曰如鼻齅聞。通出入息者，謂性具功德，雙通出息與入息也。有出者，有通出之用，謂出而送舊。有入者，有通入之用，謂入而齅新。新舊皆約香塵言之。然出入既皆有用，應各具四百功德。而缺中交者，中間交接之際，出入少停之時，作用不顯也。既作用不顯，則是中交無用，應缺四百功德。驗於鼻根者，謂澄心考驗鼻根功德。三分缺一者，謂三分言功，一分無德。既一分無德，惟餘二分，分各四百，故惟八百功德。此中論德，既約出入中交，應是以方涉世，世顯方隱。三疊中，世中攝，方起首者，意取於此。

X16n0308_p0140c17四，舌根具優。

X16n0308_p0140c18如舌宣揚盡諸世間、出世間智，言有方分，理無窮盡，當知舌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X16n0308_p0140c20宣揚即舌性功德。然舌性功德有二：一、嘗味功用則劣，合中知故；二、言說功用則勝，詮義理故。今約言說，故云如舌。宣揚盡諸世間等者，謂宣揚俗諦則能窮盡世間智慧，宣揚真諦則能窮盡出世智慧。言有方分者，言真言俗各有方向分齊，謂既落言詮則彼此淺深各不同故。理無窮盡者，真諦俗諦二皆無有窮盡，謂果能神會則彼此淺深無能限故。然言有方分應惟具四百功德，理無窮盡應通具八百功德，故曰當知舌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按此中曰方曰分乃方世俱顯，三疊時任攝皆得。

X16n0308_p0141a06五，身根缺劣。

X16n0308_p0141a07如身覺觸，識於違順，合時能覺，離中不知，離一合雙，驗於身根，三分缺一，當知身唯八百功德。

X16n0308_p0141a09覺觸即身性功德，聚覺於身，故曰如身覺觸。識於違順者，謂依於所覺之觸識，知違順二境也。合時能覺者，言雖識違順，亦惟諸觸合於身時，乃能覺知。離中不知者，謂若諸觸離於身時，於中別不覺知。離一合雙者，離唯一境，合則雙通，謂雙通兩境也。一境能覺具四百功德，兩境能覺具八百功德。今既離中無知，應少四百功德，故曰驗於身根，三分缺一。既三分缺一，惟餘二分，故曰當知身唯八百功德。然此中既約離時合時為言，亦是世中攝方。

X16n0308_p0141a18六，意根具優。

X16n0308_p0141a19如意默容十方三世一切世間出世間法，惟聖與凡，無不包容，盡其涯際。當知意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X16n0308_p0141a21默容，即知性功德。聚知於意，故云如意默容。謂口不言，心自諭也。十方，約知性橫徧。三世，約知性竪周。即下世出世法等所依方位及時分也。然此既方而俱顯，疊時亦任攝皆得。世間法，總該陰處界等。出世法，總該諦緣度等。既各總該，故統言一切。惟，語詞也。聖該四聖，凡該六凡。合上句，則法與人耳。無不包容者，性德自爾。若更兼事造，則於上若人若法，一一皆能窮其涯量，盡其邊際。是知意根圓照，法爾無遺。故能圓滿一千二百功德。備顯功德數量竟。

X16n0308_p0141b06三、教以從圓而入二。

X16n0308_p0141b06一、教以自驗圓根。二、示以入一解六。

X16n0308_p0141b07初。

X16n0308_p0141b08是難，汝今欲逆生死欲流，返窮流根至不生滅，當驗此等六受用根，誰合誰離？誰深誰淺？誰為圓通？誰不圓滿？

X16n0308_p0141b10○若能於此悟圓通根，逆彼無始織妄業流，得循圓通與不圓根，日劫相倍。

X16n0308_p0141b12初、定欲令驗。逆，猶返也。生死為欲流之果，欲流為生死之因。言一切眾生，皆以六根於欲境流浪，故致六道生死。今如來定其欲逆等者，謂設若汝今欲返生死苦果，及欲境流浪苦因，又欲返窮能流之根，以至不生滅性者，當自沈心考驗。不然，則泛濫修習，不克速效也。六根以受用稱者，以能受用六欲境故。誰合誰離者，令驗六根之中，誰為合知，誰為離知。蓋以鼻舌身三合知而難修，根耳意三離知而易入也。誰深誰淺者，令驗離知根中，誰為淺顯易明，誰為深隱難知。蓋以眼耳二根淺顯而便用，意根深隱而不便用也。誰為圓通，誰不圓滿者，令驗淺顯根中，誰為功具圓通，誰為功缺不滿。蓋以眼根功缺而宜揀，耳根功具而宜取也。於此一一沈驗，庶知所取捨，而不至枉施功矣。

X16n0308_p0141c01○若能下，顯圓超勝。謂若能於此六根離知淺顯之中，悟得圓通一根，依之修習，逆彼無始以來生死相織之妄輪，起業逐欲之流浪，便得循順圓通，契合不生滅性。是彈指超無學，與彼不圓之根枉施功用者較之，難易不倫。故云日劫相倍。謂圓根一日之功，倍勝於不圓根之一劫也。又倍與背同。謂圓根如一日之速，不圓根如長劫之遲。遲速相背，莫可較量。故後文殊揀選，而云遲速不同倫焉。

X16n0308_p0141c10二、示以入一解六。

X16n0308_p0141c11我今備顯六湛圓明，本所功德數量如是，隨汝詳擇其可入者，吾當發明令汝增進。

X16n0308_p0141c12○十方如來於十八界一一修行，皆得圓滿無上菩提，於其中間亦無優劣。

X16n0308_p0141c14○但汝下劣，未能於中圓自在慧。故我宣揚，令汝但於一門深入，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

X16n0308_p0141c16初、牒德令其詳擇。備顯者，備悉顯示孰圓孰缺也。六，即六根。湛圓明，指六根中性。由來清淨曰湛，法爾周徧曰圓，本自不昏曰明。前云：由此四纏分，汝湛圓妙覺。明心為視、為聽、為覺、為察，故知六根中性，即是湛圓明性耳。本所功德，謂現前本具，不假修得者也。數量者，或千二，或八百，前^A105已揀示分明，故但以如是牒之。隨汝詳擇者，佛意以數量既明，又令驗知，不須更說，但隨汝意詳擇則是也。可入者，密指耳根，以是六根中之離知，離知中之淺顯，淺顯中之圓通根故。吾當發明者，許以既擇定^A106已，更為發明其中漸次，漸次既明，隨分修習，自可以解結入圓，故曰令汝增進。

X16n0308_p0142a03○十方下。示以聖性平等。十方如來指諸佛因地中說根器超勝，故於十八界中一一可修可成，故曰皆得圓滿云云。於其中間者，仍指十八界中既門門可修可成，自亦無優之與劣。後文殊偈云：聖性無不通，順逆皆方便。即斯義也。

X16n0308_p0142a08○但汝下，因機教以專修。但汝下劣者，抑其不似諸佛根器超勝也。十八界中，對機則通，不對則窒。故曰未能於中圓自在慧。自在慧者，如諸如來門門可入是也。故我宣揚者，指前此令驗令擇之語。令驗令擇，總為教其專依圓根。故云令汝但於一門深入。言深入者，必至六結盡解。故云入一無妄。後文殊偈云：一根既返元，六處成解脫。故曰彼六知根，一時清淨。以元依一精明，故教以從根解結竟。

X16n0308_p0142a16二、示以脫纏入圓二：

X16n0308_p0142a16一、阿難躡前請益。二、如來開廣發明。

X16n0308_p0142a17初。

X16n0308_p0142a18阿難白佛言：世尊！云何逆流深入一門，能令六根一時清淨？

X16n0308_p0142a20云何者，致問之詞。所問之義略為三段：前云若能於此悟圓通根，逆彼無始織妄業流，今問云何逆流？前云故我宣揚令汝但於一門深入，今問云何深入一門？前云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今問云何能令六根一時清淨？據此則三段皆當有云何二字。今惟冠首者，言總意別，蓋由前佛示言界而請益也。

X16n0308_p0142b02二、如來開廣發明四：

X16n0308_p0142b02一、就機勸修。二、徵根破迷。三、正答所問。四、結示利益。

X16n0308_p0142b03初。

X16n0308_p0142b04佛告阿難：汝今^A107已得須陀洹果，^A108已滅三界眾生世間見所斷惑。

X16n0308_p0142b05○然猶未知根中積生無始虗習，彼習要因修所斷得。

X16n0308_p0142b06○何況此中，生住異滅，分齊頭數。

X16n0308_p0142b07初揚其見惑^A109已滅。須陀洹，此云預流，謂初見真諦，乍預聖流，故亦云入流。金剛般若云：須陀洹名為入流。此是小乘初果，阿難現證齊此，故云^A110已得。三界眾生，泛指界內修學出世人也。修學出世，先斷世間之惑。然世間之惑有二：一、見惑，謂八十八使我執分別見煩惱也；二、思惑，謂八十一品我執俱生思煩惱也。此言見所斷者，即是見惑，以是見道位中所斷故。阿難初果，位當見道，故云^A111已滅。

X16n0308_p0142b14○然猶下。抑其思惑。未斷根中，指現前根中。積生，指歷劫以來。無始，指最初之際。虗習，謂虗妄習氣，即思煩惱也。言此煩惱，雖具現前根中，而積生^A112已來，乃至無始與俱二果^A113已去方斷，故云未知。修所斷得者，修道位中所斷得也。言要因者，正顯不入修道，不能斷故。

X16n0308_p0142b20○何況下，況顯從細至麤。此中者，仍指根中生住異滅，乃約從細至麤而總言之。意言只此虗妄習氣，尚要修斷，何況從細至麤，俱有生住異滅四重分齊。而分齊中，又有許多微細頭數。若非逆流深入，豈能脫纏縛而入圓通？是不可以不知也。按起信論，三細中業相為生，以最初心動故。轉現二相，及六麤中智續二相為住，以法執堅住故。執計二相為異，以人我執異故。第五起業為滅，以周盡終極故。第六業繫苦相，屬當來果，非惑業攝。分劑者，約大段言，即指四相。頭數者，約細分言。如一生相中，仍復具含重重生住異滅，乃至滅相中亦爾。其頭緒數量，雖麻粟未足喻焉。

X16n0308_p0142c08二、徵根破迷。

X16n0308_p0142c09今汝且觀現前六根，為一為六？

X16n0308_p0142c09○阿難，若言一者，耳何不見？目何不聞？頭奚不履？足奚無語？若此六根，決定成六。如我今會與汝宣揚微妙法，汝門之六根，誰來領受？阿難言：我用耳聞。佛言：汝耳自聞，何關身口？口來問義，身起欽承。

X16n0308_p0142c13○是故應知，非一終六，非六終一，終不汝根，元一元六。

X16n0308_p0142c15初命觀總徵。四相非可遽斷，深入必由一門，故教以且觀六根。蓋欲就六根中選取一門，以為下手處故。問以為一為六者，為欲顯示非一非六，令其薦取圓通妙性。

X16n0308_p0142c18○阿難下，一、六別破。復有二義：一、破一不成，二、破六非義。破一中，先牒，次難。佛意以若言一者，則耳可作眼，眼可作耳，故難以耳何不見？目何不聞？若果眼耳互通，例知頭可作足，足可作頭。以兩根尚通，何況一身？故又難以頭奚不履？足奚無語？然一身尚不互通，況復六根各異？是知所謂是一者，非也。破六中，先牒六問一，次答一難通。牒六問一者，佛意以若此六根決定成六者，應彼此不能相知，故問以今與說法，六根誰來領受？答一難通中，答以我用耳聞者，單用一根也。佛言汝耳自聞者，縱許其單用一根也，單用一根應不通於餘根，故難以何關身口。然現見口來問義，身起欽承，明是耳與身口彼此相通，餘根例爾。是知所謂決定成六者，亦非也。

X16n0308_p0143a07○是故下。總遣妄計。是故應知者。謂以是俱非之故，又復應知說非亦不是也。三終字，俱作畢竟之詞。意謂若果非一，則畢竟是六，故曰非一終六。若果非六，則畢竟是一，故曰非六終一。蓋上是以非遣是，此復以是遣非。恐聞以是遣非，仍歸元計，而言元一元六。故末以終不等遣之，謂畢竟不可作如是說也。

X16n0308_p0143a13三、正答所問四。

X16n0308_p0143a14一、立理，二、舉喻，二、法合，四、結答。

X16n0308_p0143a14初。

X16n0308_p0143a15阿難，當知是根非一非六，由無始來顛倒淪替，故於圓湛一六義生。

X16n0308_p0143a16○汝須陀洹雖得六銷，猶未亡一。

X16n0308_p0143a17初承上立理，言是一是六既不可說，非一非六又不可說者，當知是中各有理路存焉。良以是根未結，理絕數量，故曰非一非六。正由非一非六，故我上來不許說是一及與是六。無始約是根^A114已結，背覺合塵，故曰顛倒。自是沈淪於色香味觸，更替乎見聞覺知。凡夫位中，既攬塵而成六，^A115已入見道，即離境而成一。是故於彼圓滿湛然，本無一六之性，而有一六之義生焉。然既有一有六，故我上來亦不許說非一及與非六。

X16n0308_p0143b01○汝須下。指人證有。金剛般若云：不入色聲香味觸法，是名須陀洹。然塵既不緣，根無所偶，是曰六銷。言雖得者，有未許真銷之意，以未能絕待故。六用暫伏，似惟一體，故曰猶未亡一。既未亡一，是猶有待。故知所謂六銷者，非是真銷。蓋必并一亦亡，乃真銷耳。正脈云：不止初果，四果亦然。以彼道成，盡灰六用，為灰斷涅槃故也。

X16n0308_p0143b08二、舉喻。

X16n0308_p0143b09如太虗空，參合羣器。由器形異，名之異空。除器觀空，說空為一。

X16n0308_p0143b10○彼太虗空，云何為汝成同不同？何況更名是一非一？

X16n0308_p0143b12初正喻前理。太虗空，喻圓湛之性。依根緣塵，故以參合羣器喻之。器形異，喻六塵各別。六塵各別，性亦似異。由此凡夫妄執為六，故以名之異空喻之。除器觀空，喻忘塵觀性。忘塵觀性，性乃似一。由此初果妄計為一，故以說空為一喻之。

X16n0308_p0143b16○彼太下，就喻遣情。言虗空正除器時，並不為汝除器成同。正參器時，亦不為汝安器成異。是則除器自除器，安器自安器。而彼虗空，云何為汝除器成同，安器成不同〔不同即異〕也。據此，則見同見異，^A116已屬妄情。何況更為安立名言，而說是一非一〔非一猶云是異〕，不益見其妄耶？此義宛似前文，終不汝根元一元六之義。故釋為就喻遣情法中義，可以意會。

X16n0308_p0143b24三法合二。

X16n0308_p0143b24一、總合。二、別合。

X16n0308_p0143b24初。

X16n0308_p0143c01則汝了知，六受用根，亦復如是。

X16n0308_p0143c02了知二字有二釋：一是教誡之語，謂既^A117已說喻，教以了知根性，亦同太虗空也。二是召根之言，謂了了常知之體，領納受用之用，義同太虗，故云亦復如是。

X16n0308_p0143c05二、別合二。

X16n0308_p0143c05一合參器成異，二合除器成一。

X16n0308_p0143c06初六：

X16n0308_p0143c06一因色成見，二因聲成聞，三因香成齅，四因味成嘗，五因觸成覺，六因法成知。

X16n0308_p0143c07初。

X16n0308_p0143c08由明暗等二種相形，於妙圓中粘湛發見，見精映色結色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眼體如葡萄朵，浮根四塵流逸奔色。

X16n0308_p0143c11明暗者，色塵總相，別攝多種，故置等。言雖攝多種，總則惟二，故仍云二種。相形者，互相形顯，如對暗顯明，對明顯暗等。妙圓者，妙覺圓明，即指真心。黏猶引也。言真心本湛，元無見聞等相。緣以明暗相形，遂於妙圓之中，引起湛然不動之體，發而為能見之精。故見精映色者，謂能見之精既發，仍復映現乎色。前云如太虗空，參合羣器，即喻此耳。結色成根者，既^A118已映現乎色，自能結取乎色，因之以成浮勝根也。根元目為等者，目即是名。言初成勝義根時，元只名為清淨四大，尚無濁染之號。正脈云：目為清淨四大者，明其雖屬四大，而其相最為微細。聖目天眼，方能見之。凡夫莫覩，非浮根所能比也。因名眼體等者，灌頂云：聖眼可見，非無相狀，故表其如葡萄朵，令不見者知其有細色。故顯宗論云：眼根極微，居眼星上，體清徹故，如秋泉水。浮根四塵者，諸至於浮根成時，凡夫共見四塵濁染，則無復清淨名矣。灌頂云：浮、勝二根，麤細雖殊，皆以能成地、水、火、風，所成色、香、味、觸八法為體。今於勝義說能造四大，浮塵說所造四塵者，就名互影耳。愚謂：塵者，以濁染為義。勝義初結，濁染不形，故但言四大。大者，以因種得名。浮根既成，因種便蘊，如桃杏果；若成時，能生因種，便蘊蓄於內，故但言四塵耳。流逸奔色者，浮根既成，日與色塵相對，遂令見精流蕩縱逸，日奔於色，不能超越，自此與耳等諸根永成相背。前云因器形異，名之異空，即喻此耳。

X16n0308_p0144a12二、因聲成聞。

X16n0308_p0144a13由動靜等二種相擊，於妙圓中粘湛發聽，聽精映聲，卷聲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耳體如新卷葉，浮根四塵流逸奔聲。

X16n0308_p0144a16此下五根之文，大義與眼根俱同，不須詳釋，唯略明變換字義而^A119已。動靜者，聲塵總相別攝。多聲名等，總惟動靜曰二。相擊者，互相攻擊。如動來攻靜，則靜塵隱；靜來攻動，則動塵滅也。卷者，收攝義。謂音聲虗散，取之唯收攝而^A120已。新卷葉，即初出荷葉也。顯宗論云：耳根極微，居耳穴內，旋環而住，如卷樺皮。

X16n0308_p0144a22三、因香成齅

X16n0308_p0144a23由通塞等二種相發，於妙圓中粘湛發齅，齅精映香，納香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鼻體如雙垂爪，浮根四塵流逸奔香。

X16n0308_p0144b02通塞者，香塵總相，別攝多香曰等，總惟通塞曰二。相發者，互相顯發，如因通顯塞，因塞顯通等。納者，吸引義，謂香塵屬氣，取之唯吸引而^A121已。雙垂爪，即雙爪下垂也。顯宗論云：鼻根極微，居鼻頞內，背上面下，如雙埀爪。

X16n0308_p0144b06四、因味成嘗。

X16n0308_p0144b07由恬變等，二種相參。於妙圓中，黏湛發嘗。嘗精映味，絞味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舌體。如初偃月浮根，四塵流逸奔味。

X16n0308_p0144b10恬者，靜義，約離時言。變者，動義，約合時言。此亦味塵總相別，該多味名等，總惟恬變名。二相參者，互相參比，謂比恬知變，比變知恬也。絞者，旋卷義，謂味塵無相，旋卷方知，故舌根取味，唯用旋卷而^A122已。初偃月，即初出偃仆之月，如朔後三四日者是也。婆沙論云：舌根極微，布在舌上，形如半月。

X16n0308_p0144b16五，因觸成覺。

X16n0308_p0144b17由離合等二種相摩，於妙圓中黏湛發覺，覺精映觸摶觸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身體如腰鼓顙，浮根四塵流逸奔觸。

X16n0308_p0144b20離合者，觸塵總相等，則該乎別相。二則唯約總言，以此別乃總中之別故。相摩者，互相交過，謂離去合來，合去離來，如兩手相摩，互交而互過也。摶者，領取義，謂觸塵合知，無庸外緣，惟有領取而^A123已。腰鼓顙者，灌頂云：顙，鼓筐也。兩頭圓闊，中央狹少，即今之杖鼓。俱舍論云：身根極微，徧住身分，女如鼓顙，男如指鞘。

X16n0308_p0144c02六，因法成知。

X16n0308_p0144c03由生滅等二種相續，於妙圓中粘湛發知，知精映法，攬法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意思，如幽室見浮根，四塵流逸奔法。

X16n0308_p0144c06生滅者，法塵總相等義，准前總唯生滅故言二種，生滅不停故言相續，謂生^A124已復滅、滅^A125已又生也。攬者，總持義，言法惟影事，要須總持始得緣之耳。意思，心根也，依於勝義，今以能依顯於所依，為顯有意思處即勝義根耳。幽室見者，內照法塵，如幽暗室中能見相似境故。浮根四塵，指肉團心也，狀如蓮華朝開暮合，不同相宗惟取末那思量為意根故。參器成異竟。

X16n0308_p0144c13二、合除器成一。

X16n0308_p0144c14阿難！如是六根，由彼覺明，有明明覺，失彼精了，粘妄發光。

X16n0308_p0144c15○是以汝今離暗離明，無有見體；離動離靜，元無聽質；無通無塞，齅性不生；非變非恬，嘗無所出；不離不合，覺觸本無；無滅無生，了知安寄。

X16n0308_p0144c18初極顯六妄。如是六根，仍指六根中性。其性亦由覺上加明，展轉成妄，故曰由彼覺明云云。覺明二字，先出所依之真，謂本覺妙明也。有明明覺者，次明所起之妄，謂妄為明覺也。然此即是無明晦昧真心，故云失彼精了。謂失彼本覺妙明精真了然之體，真妄和合，而成賴耶識也。賴耶既^A126已成立，轉生見相二分。見隨相異，故云粘妄發先。謂粘染相分中六塵之妄，發起見分中六性之光也。據此，則有明明覺，^A127已是虗妄。況夫失彼精了，黏妄發光，猶為妄之極矣。

X16n0308_p0145a03○是以下。正合前喻。言六性既由粘妄發光，不粘則光沈六寂。故云離暗離明，無有見體。乃至無滅無生，了知安寄。是六性^A128已銷也。六性^A129已銷，惟有賴耶獨存。二乘不知，認為涅槃。是未能亡一也。前云除器觀空，說空為一，即喻此耳。總上法合竟。

X16n0308_p0145a08四、結答。

X16n0308_p0145a09汝但不循動靜、合離、恬變、通塞、生滅、明暗，如是十二諸有為相。

X16n0308_p0145a10○隨拔一根，脫黏內伏。伏歸元真，發本明耀。

X16n0308_p0145a11○耀性發明，諸餘五粘應拔圓脫，不由前塵所起知見。

X16n0308_p0145a13初答云何逆流〔準前阿難有三問，一問云何逆流，今世尊以汝但不循等答之〕。佛意以逆流無別，但不循塵則是也。是則汝但不循四字，便是圓通下手功夫，與前第一義中以湛二字，皆切教耳。動靜等塵，不依尋常次序列者，佛意密示耳門先入，餘可互解矣。俱稱有為相者，以體是可作之法，又能招致生死果故。據此，則有為即含生死，循塵便隨欲流，不循即逆。此釋不獨與阿難問處相應，即前佛教自驗圓根科中，欲逆生死欲流之語，亦因此益明。

X16n0308_p0145a21○隨拔下。答深入一門。〔二問云何深入一門，今世尊以隨拔一根等答之。〕拔者，選取義。佛意以一門非定，但隨自機宜，於六根中選取一根可耳。脫粘內伏等，乃示以解脫之法。脫黏者，脫離粘塵，即入流亡所，動靜不生也。內伏者，內伏根性，即如是漸增，聞所聞盡也。伏歸元真者，伏之又伏，並伏亦遣，還歸本元真體，即盡聞不住，覺所覺空，乃至生滅既滅，寂滅現前也。發本明耀者，靜極光通，寂照含虗，即圓通極致，獲二勝而發三用也。一門深入之義，於此備見。

X16n0308_p0145b06○耀性下。答六根清淨。〔三問。云何能令六根一時清淨？今世尊以耀性發明等答之。〕佛意以欲得諸根圓脫，只須耀性發明，即現成也。耀性發明句，乃重牒上義。謂本體光耀之性，既^A130已發明顯現，所謂常光現前是也。後云常光現前，根塵識心，應時銷落。此言諸餘五黏，應拔圓脫，斷可知矣。五粘者，餘五粘塵之根。應拔者，應其所拔之一。圓脫者，即時圓滿脫落。雖即時圓滿脫落，亦非全無。但自後所起知見，不由前塵耳。正答所問竟。

X16n0308_p0145b14四、結示利益〔即圓通妙用也〕。三。

X16n0308_p0145b14一、寄根互用。二、根塵雙銷。三、例顯圓妙。

X16n0308_p0145b15初二。

X16n0308_p0145b15一、正示。二、驗知。

X16n0308_p0145b16初。

X16n0308_p0145b17明不循根，寄根明發，由是六根互相為用。

X16n0308_p0145b18承上知見不由塵起，照用唯從性發，故曰明不循根。謂本有之明，不更循彼六根見聞異稱也。寄，猶託也。寄根明發者，謂知見起時，六根中隨寄一根，六明俱發，所謂不由前塵者以此。由是六根等者，謂由是隨寄一根六明俱發之故，或用眼作耳，或用耳作眼等，隨用皆得，故曰六根互用。此圓通勝妙之用，^A131已略見於此矣。

X16n0308_p0145b24二、驗知。

X16n0308_p0145c01阿難！汝豈不知今此會中，阿那律陀無目而見，䟦難陀龍無耳而聽，殑伽神女非鼻聞香，驕梵鉢提異舌知味，舜若多神無身覺觸，如來光中映令暫現，既為風質其體元無，諸滅盡定得寂聲聞。如此會中，摩訶迦葉久滅意根，圓明了知不因心念。

X16n0308_p0145c06重呼阿難者，欲假現會以證互用之實也。汝豈不知者，乃返問語意，言其朝夕聚首，斷無不知之理故。阿那律陁，白飯王子，此翻無貧，以多劫巨富為名。初出家以樂睡，¹彼呵精進失目，後以三昧力故，別有天眼半頭而發，故云無目而見。此見不循眼，寄頭明發者也。䟦難陀，此云善歡喜，摩竭陀國龍名。按聾字從龍從耳，故知龍非無耳，但不能聞聲，如無耳故。或曰用角為聽，此聞不循耳，寄角明發者也。殑伽，河名，即是恒河神女，為主河之神，如此方洛神、湘妃之類。非鼻聞香者，不用鼻而聞香。驕梵鉢提，此云牛呞，食後虗呞如牛，佛恐世人生謗，敕令久住天上。異舌知味者，離於舌而知味。此上二人，皆不循本根，寄餘明發者也。舜若多，此云空神，以空名，即主空神。無身覺觸者，無有身形，惟心能覺，此覺不循身，寄心明發者也。恐問無身，誰知有神？故曰如來光中，映令暫現。蓋以空神苦無身形，不能為佛作禮，佛慈攝授，光映令現。雖光映令現，其質如風，暫時即滅，故云既為風質，其體元無。後云空行神祇并風神王、無色界天同時稽首，皆光映令現也。滅盡定者，九次第最後之名，亦名滅受想定，受想二陰俱不行故。又九次第中，前八凡位所修，後一聖位所修，此定一成，即證涅槃，故曰得寂。聲聞佛弟子中成此甚多，故首置諸。言如此會中等，舉一例諸也。摩訶迦葉，此云大龜氏，佛弟子中頭陀第一。久滅意根者，意根指第七識，言迦葉自得滅盡定時，六識不行，第七思量亦盡，故云久滅。圓明了知者，餘之五根，根根圓明，皆能了知，初不假於第七心根及第六念慮，故云不因心念。此知不循意，寄五明發者也。然此以上六人，三是業報感現，三是小乘修得，尚能互用如此，況獲真實圓通，寄根明發？其互用之妙，自應別有不可思議者矣。寄根互用竟。

X16n0308_p0146a13二、根塵雙銷。

X16n0308_p0146a14阿難，今汝諸根若圓拔^A132已內瑩發光，如是浮塵及器世間諸變化相如湯消冰，應念化成無上知覺。

X16n0308_p0146a16選一根而俱該六根，一即一切，故曰諸根圓拔。設由塵而至滅結，次第解了，名為若圓拔^A133已。內瑩發光者，體淨用現也。浮塵即內之根身，器世即外之世界，此二皆屬有為，總歸壞滅，故云諸變化相。然既屬變化，則舉體全空，唯是一心，皆由不了唯心，執為實有，遂致內外定位，情器攸分。今既諸根圓拔，一性圓通，內瑩發光，六妄不起。一性圓通，而理可融事，故云如湯消冰。六妄不起，而全事皆理，故云應念化覺。雖佛所證，亦不外此，故又以無上稱之。

X16n0308_p0146b01三、例顯圓妙。

X16n0308_p0146b02阿難！如彼世人聚見於眼，若令急合，暗相現前，六根黯然，頭足相類。

X16n0308_p0146b03○彼人以手循體外繞，彼雖不見，頭足一辨，知覺是同。緣見因明暗成，無見不明自發，則諸暗相永不能昏。

X16n0308_p0146b05○根塵既銷，云何覺明不成圓妙？

X16n0308_p0146b06初舉理具似礙。上科情器，即該根塵而言。應念化覺，人或疑之，故先舉世人為例。世人，即指凡夫。聚見於眼者，根身既成，結聚見性於眼中也。急合者，緊閉貌。不見於明，故云暗相現前，此似為根礙矣。由塵暗故，自覺六根俱昧，故曰黯然。黯然者，全黑貌。頭足相類者，一類無所覺知，此似為塵礙也。

X16n0308_p0146b11○彼人下，明無礙為例。彼人者，即指合眼之人。手循體繞者，從頭至足，順體捫摩也。彼雖不見者，雖字顯非真實不見，但未辨故。頭足一辨者，謂頭與足，共辨能摩之手。頭既覺知是手，足亦覺知是手，故云知覺是同。既知覺是同，全不藉眼，則根固無礙於性矣。若爾，正合眼時，何故不見？故曰緣見因明等。謂緣以見明之時，因明而發。至於暗相現前，似成無見。豈知不明之際，見暗之性自發。暗不能昏，則塵又何礙於性哉？是知凡夫理具，^A134已自無礙。用此為例，則下之事造圓妙，可想見矣。

X16n0308_p0146b21○根塵下。顯事造圓妙。根塵既銷，意指圓通聖人。根謂浮塵，即前情世間。塵謂外境，即前器世間。前云如湯消冰，故云既銷。又云應念化成無上知覺，故曰云何不成圓妙。是知云何者，非問詞，乃決詞。言凡夫根塵未銷，其性^A135已自無礙。況夫圓通聖人，根塵既銷，云何覺明而有不成圓妙之理？此必無也。〔正脈云：通前二義論之。前一義為略示因果全功，令懸知究竟極果。後一義為詳示初心方便，令切曉下手功夫。〕總結大科分門以定二義竟。

X16n0308_p0146c06二、驗證以釋二疑二：

X16n0308_p0146c06一、驗釋根性斷滅疑。二、證釋別有結元疑。

X16n0308_p0146c07初二。

X16n0308_p0146c07一、阿難錯解謬難。二、如來以事驗釋。

X16n0308_p0146c08初三：

X16n0308_p0146c08一難因果相違，二難先後異說，三請大慈開發。

X16n0308_p0146c09初。

X16n0308_p0146c10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佛說言：因地覺心欲求常住，要與果位名目相應。

X16n0308_p0146c11○世尊！如來位中，菩提、涅槃、真如、佛性、菴摩羅識、空如來藏、大圓鏡智，是七種名，稱謂雖別，清淨圓滿，體性堅凝，如金剛王，常住不壞。

X16n0308_p0146c13○若此見聽離於明暗、動靜、通塞，畢竟無體，猶如念心離於前塵，本無所有。

X16n0308_p0146c15○云何將此畢竟斷滅以為修因，欲獲如來七常住果？

X16n0308_p0146c17初、按定第一義宗。如佛說言者，指第一義門中說。彼云：若於因地以生滅心為本修因，而求佛乘不生不滅，無有是處。是顯因心要與果覺相應。今阿難義取彼說，故云因地覺心云云。因地覺心者，謂因地中發覺初心，即前本修因心也。欲求者，即前佛乘。常住者，即前不生滅義。名目相應者，不必名同，但義符彼名即是耳。

X16n0308_p0146c23○世尊下。引顯果名。常住菩提智，果轉煩惱成，即下佛性之號。涅槃斷，果離生死證，即下真如之號。真如者，不妄不變，即上涅槃之體。佛性者，純覺無情，即上菩提之體。蓋上二以出纏為名，此二乃指體為目。菴摩羅識，義翻無垢，乃佛性純淨之相。空如來藏，意顯離染，乃真如純淨之相。此二又是以相為名。大圓鏡智，轉第八識相應心品，與無垢識同時而發，普照十方，圓現塵剎，乃果位之勝用。此一又是以用為名。通收出纏二名，指體二名，顯相二名，召用一名。故曰：是七種名，或名菩提，或名涅槃，乃至或名鏡智。故云：稱謂雖別。雖別者，顯非真別。以同具淨圓、堅凝、常住義故。清淨圓滿者，揀異因位。以凡夫染而不淨，二乘、菩薩淨而不圓，唯佛獨淨獨圓。此又以七名中，除淨識、鏡智，餘皆通於因位，故以此揀也。體性堅凝者，堅固凝定，即常住不動之義。金剛帝釋之寶，其體最堅。稱之為王者，以最勝故。用此為喻，顯上七名，同一常住不壞，惟佛所證也。

X16n0308_p0147a16○若此下，謬解根性斷滅。前云離明離暗，無有見體。離動離靜，元無聽質等，意明離於所緣，唯一精明，以合除器觀空，說空為一之喻，非言其畢竟斷滅。阿難不知，而云若此見聽，〔舉二性該六性。〕離於明暗動靜通塞，〔舉三塵該六塵。〕畢竟無體。蓋謬解佛語根性為斷滅也。既^A136已謬解，仍復謬證，而云猶如念心。念心，即六識心也。離塵無有，是佛破識中義。今根性實不如彼，其宗因不成，^A137已自可知。

X16n0308_p0147a24○云何下。難佛自宗相違。斷滅為因，欲獲常果，是因地覺心與果位名目全不相應，故難以云何將此畢竟斷滅等也。難因果相違竟。

X16n0308_p0147b03二難先後異說。

X16n0308_p0147b04世尊，若離明暗見畢竟空，如無前塵念自性滅。

X16n0308_p0147b04○進退循環。微細推求。本無我心及我心。所將誰立。因求無上覺。

X16n0308_p0147b06○如來先說湛精圓常。

X16n0308_p0147b06○違越誠言，終成戲論。云何如來真實語者。

X16n0308_p0147b08初重牒謬解之義，意謂若果離於明暗等塵，見聞等性畢竟空無，如前破識中無有前塵六識念盧自性滅者，仍有大過，敢為世尊言之。

X16n0308_p0147b10○進退下。慮其並因亦無。進退者，前思後想。循環者，周而復始。微細推求者，著意跟尋如來所說義也。我心，指識心言。心所，指根性言。以根為識所依，故言。阿難初以六識為心，三番破奪，遂不敢認。及別求真心，佛乃示以見性。今因謬解佛語，並見亦不敢認。故曰：本無我心及我心所。既二者俱無，則法身斷滅，無法可為因心。故曰：將誰立因，求無上覺。

X16n0308_p0147b17○如來下，迴述顯見之語。先說者，即指顯見中說。不動不雜曰湛。超情離見曰精。無礙不分曰圓。不滅不失不還曰常。雖以四義統收，要皆取於畢竟不斷義也。

X16n0308_p0147b21○違越下。難佛自語相違。言如來說法，素以誠言自許。如金剛般若經云：如來是真語者，實語者。本經前文亦云：無上法王是真實語。今觀如來現說離明離暗，無有見體。先說湛精圓常，畢竟不斷。後先異說，豈不違越誠言？違越猶背離也。背離誠言，自近矯亂，豈不終成戲論？戲論則誑妄無實，故難以云何如來等也。

X16n0308_p0147c03三請大慈開發。

X16n0308_p0147c04惟垂大慈，開我蒙悋。

X16n0308_p0147c05雖則兩陳難問，終不敢決定疑佛，故仍求垂慈開發也。蒙謂昧於現說，悋謂執於先聞，取捨未決，勢須求開。阿難錯解謬難竟。

X16n0308_p0147c07二、如來以事驗釋三：

X16n0308_p0147c08一、許以除疑，二、即事驗證，三、結示因果。

X16n0308_p0147c08初。

X16n0308_p0147c09佛告阿難：汝學多聞，未盡諸漏，心中徒知顛倒所因，真倒現前，實未能識。

X16n0308_p0147c10○恐汝誠心，猶未信伏。吾今試將塵俗諸事，當除汝疑。

X16n0308_p0147c12初切責顛倒，汝學多聞者，責以專於憶持，以學即篤志研習義也。未盡諸漏者，責以緩於修行，四漏中但盡見漏，尚餘三漏，故曰未盡。是皆由於修行力緩，智斷不猛耳。顛倒即指識，心所因即指根性，言識由根現，以根為所依因，故觀上文阿難指根性為心所，是^A138已知此義，但知猶未盡，故言徒也。真倒指以根為斷言之，言識心雖稱顛倒，不過出入生死，而根性果若斷滅，則為永墮佛種，是知執根為斷者，正是真倒現前，觀阿難引同識心，正見其不自覺知，故責以實未識也。

X16n0308_p0147c21○恐汝下，正許除疑。佛意以責其未識雖似信伏，未必出於誠心。故曰恐汝誠心猶未信伏。若順義迴文，應云恐汝猶未誠心信伏。蓋知其不是心悅誠服也。吾今試將等者，仍用方便引發務令誠服之意。試，用也。塵俗諸事，即指下擊鐘引夢。以擊鐘引夢，皆塵勞中世俗事。故當除汝疑者，許以因事必能除疑，而冀其誠心信伏之意，即寓於中矣。

X16n0308_p0148a04二、即事驗證二。

X16n0308_p0148a04一、擊鐘驗常。二、引夢驗常。

X16n0308_p0148a05初三：

X16n0308_p0148a05一、問聞答聞。二、問聲答聲。三、詳與斥破。

X16n0308_p0148a06初二。

X16n0308_p0148a06一、三番問答二雙以審定。

X16n0308_p0148a07初。

X16n0308_p0148a08即時，如來敕羅睺羅擊鐘一聲，問阿難言：汝今聞不？阿難大眾俱言：我聞。

X16n0308_p0148a09○鐘歇無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阿難大眾俱言：不聞。

X16n0308_p0148a10○時羅睺羅又擊一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阿難大眾又言：俱聞。

X16n0308_p0148a12初問答定有。問以聞不者，令其自驗有無。答以我聞者，自驗有聞也。

X16n0308_p0148a13○鐘歇下，問答定無。鐘歇非實無聞，知其必定錯會，故重為審問，答以不聞者果然錯會也。

X16n0308_p0148a15○時羅下。問答顯違。言果其無聞，則聞性斷滅。理實不爾，故三為致問。又言俱聞者，明係違前不聞，猶不自覺也。

X16n0308_p0148a17二雙以審定。

X16n0308_p0148a18佛問阿難：汝云何聞？云何不聞？

X16n0308_p0148a18○阿難大眾俱白佛言：鐘聲若擊，則我得聞。擊久聲銷，音響雙絕，則名無聞。

X16n0308_p0148a21初雙審。聞性真常，不從緣起，恐其不知，故雙審也。

X16n0308_p0148a22○阿難下，雙定。鐘聲若擊，則我得聞者，依然錯會有聲，乃有聞也。擊久聲銷，則名無聞者，依然錯會無聲，則無聞也。聲餘曰音，音餘曰響，此且審定。至答聲之後，乃為破斥問聞。答聞竟。

X16n0308_p0148b01二、問聲答聲二：

X16n0308_p0148b02一、三番問答二雙以審定。

X16n0308_p0148b02初。

X16n0308_p0148b03如來又敕羅睺擊鐘，問阿難言：爾今聲不？阿難大眾俱言：有聲。

X16n0308_p0148b04○少選聲銷，佛又問言：爾今聲不？阿難大眾答言：無聲。

X16n0308_p0148b05○有頃，羅睺更來撞鐘。佛又問言：爾今聲不？阿難大眾俱言：有聲。

X16n0308_p0148b07初問答定。有問以聲不者，令其驗聲有無，悟知聞非有無也。俱言有聲者，但知聲有，不悟聞非無也。

X16n0308_p0148b09○少選下。問答定無。少選，須臾時也。聲銷自是無聲，非是無聞，恐其混亂，故重為審問。答言無聲者，但知聲無，不悟聞非無也。

X16n0308_p0148b11○有頃下，問答顯亂。有頃，頃刻間也。聲銷既惟聲無，非是聞無。更撞亦唯聲有，作是聞有。知其必然混亂，故三為致問。俱言有聲者，只知隨口答話，不知醉翁之意不在酒也。

X16n0308_p0148b15二雙以審定。

X16n0308_p0148b16佛問阿難：汝云何聲？云何無聲？

X16n0308_p0148b16○阿難大眾俱白佛言：鐘聲若擊，則名有聲。擊久聲銷，言響雙絕，則名無聲。

X16n0308_p0148b19初雙審。聲是無常，有無從緣，恐其不知，故雙審也。

X16n0308_p0148b20○阿難下。雙定答。以擊則名有，不擊名無者，亦知聲是無常，有無從緣。惜其於聞性真常，不以緣有緣無，終竟不悟也。聞聲答聲竟。

X16n0308_p0148b22三、詳與斥破三。

X16n0308_p0148b23一、責以矯亂，二、破其謬說，三、總為結斥。

X16n0308_p0148b23初。

X16n0308_p0148b24佛語阿難及諸大眾：汝今云何自語矯亂？

X16n0308_p0148b24○大眾阿難俱時問佛：我今云何名為矯亂？

X16n0308_p0148c01○佛言：我問汝聞，汝則言聞。又問汝聲，汝則言聲。唯聞與聲，報答無定。如是云何不名矯亂？

X16n0308_p0148c04初、佛責矯亂云何者，怪責之詞，明係聲有聲無，而言聞有聞無，不是無知強說，定是知而混說，故責以自語矯亂。

X16n0308_p0148c06○大眾下，眾未心伏，云何者，辯正之詞。意言聲有則聞，無則無聞；鐘擊則聲，不則無聲。據實而答，分明不混，故辨以云何矯亂。

X16n0308_p0148c08○佛言下，佛以義折。佛意以聞有聞無、聲有聲無，理無二是。我前問汝聞有聞無，汝則答我聞有聞無。我又問汝聲有聲無，汝亦答我聲有聲無。唯此聞之有無與聲之有無，籠侗報答，兩無定實。如是強混，云何不名矯亂而固辨之耶？

X16n0308_p0148c13二、破其謬說。

X16n0308_p0148c14阿難，聲銷無響，汝說無聞。若實無聞，聞性^A139已滅，同於枯木鐘聲更擊，汝云何知？

X16n0308_p0148c15○知有知無，自是聲塵或無或有，豈彼聞性為汝有無？

X16n0308_p0148c16○聞實云無，誰知無者。

X16n0308_p0148c17初據說為破。破意以聲銷無響，汝便說為無聞。若實無有聞者，則是聞性^A140已滅，同於枯木，杳無生性。及乎鐘聲更擊，則應不知，汝又云何能知？是汝所謂無聲無聞者，謬矣。

X16n0308_p0148c20○知有下，約義申明。申義以汝之聞性，既於聲有之時知有，聲無之時知無，自是聲塵在汝聞性中或無或有，豈彼聞性為汝聲塵為有為無？此約正義論也。

X16n0308_p0148c23○末二句，防其謬辨。〔恐謂知有之時，於境能別，可說有聞。知無之時，於境不別，豈真有聞耶？故此防云。〕聞實云無，誰知無者？云，猶是也。謂若聞性實是無者，則應並知亦無，以元是一精明故。果其並知亦無，又是誰來為知無之者？要知既有知無之者，即有聞無之者。是汝所謂知無之時，不許有聞者，特謬辨耳。

X16n0308_p0149a05三、總為結斥。

X16n0308_p0149a06是故，阿難！聲於聞中自有生滅，非為汝聞聲生聲滅，令汝聞性為有為無？

X16n0308_p0149a07○汝尚顛倒，惑聲為聞，何怪昏迷，以常為斷？

X16n0308_p0149a08○終不應言，離諸動靜，閉塞開通，說聞無性。

X16n0308_p0149a10初、牒結正義。上云知有知無，自是聲塵或無或有；今云聲於聞中自有生滅。上云豈彼聞性為汝有無；今云非為汝聞聲生聲滅，令汝聞性為有為無。明是牒前所說，而結常住之正義也。

X16n0308_p0149a13○汝尚下，深斥昏迷。汝尚顛倒者，斥其無正知見。由無正知見，故明是聲有聲無，而言聞有聞無，故曰惑聲為聞。既惑聲為聞，聲無便謂聞無，何怪乎前之昏昏迷迷，以聞性真常，謂為畢竟斷滅，猶如念心。此如來深責其顛倒特甚，雖語似不怪，正所以深怪之耳。

X16n0308_p0149a19○終不下，極顯。性常動靜，聲塵諠寂也。閉塞開通，耳根缺具也。言此聞性，不惟離於塵之動靜，不可說其無性。即便離於根之閉塞開通，亦不可說其無性。故以終不應言等遮之。總結擊鐘驗常竟。

X16n0308_p0149a23二、引夢驗常〔因上科根塵雙離，理深難信，故此科舉夢中不無驗之。又為假此例出，形銷命謝，聞性不無義也〕。三。

X16n0308_p0149a24一、睡夢有聞，二、寤覺猶憶，三、極顯性常。

X16n0308_p0149b01初。

X16n0308_p0149b02如重睡人眠熟牀枕，其家有人於彼睡時搗練舂米，其人夢中聞舂搗聲，別作他物，或為擊鼓，或為撞鐘，即於夢中自怪其鐘為木石響。

X16n0308_p0149b05重睡者，揀輕睡；眠熟者，揀暫昏。言輕睡之人雖眠熟，聞聲必醒；即重睡人若暫昏，聞聲亦醒。惟重睡人而又眠熟，聞聲不醒，方成夢事，故以重熟二字揀之。槌砧打衣曰搗練，杵臼細谷曰舂米，此二皆聒耳聲也。夢中聞聲，顯聞性真常；別作他物，顯意識昏昧。雖曰昏昧，猶是隨念分別。至云或為擊皷，或為撞鐘，又屬計度分別。然必帶識言者，以識依根現，因識之有，益顯根之有，故即於夢中等乃展轉計度也。自怪其鐘不言皷者，與下科互出，以夢中昏昧為鐘為皷，二一無定，故木響、石響元是槌砧杵臼之聲，夢中不能分辨，故自怪也。

X16n0308_p0149b16二，寤覺猶憶。

X16n0308_p0149b17於時忽寤，遄知杵音，自告家人：我正夢時，惑此舂音，將為皷響。

X16n0308_p0149b19於時忽寤者，聒甚自醒也。遄，速也。纔寤便了，故曰遄。知能搗能舂，皆可稱為杵音。自告家人者，即說以夢中事也。舂音亦該搗音，以二字義同故。惑為皷響，不言鐘者，互出如上。又寤後說夢，不能全憶及全同故。必兼寤後言者，以寤後不憶，夢中有聞，或可不信。既寤後猶能憶述，益顯夢中有聞為不虗矣。

X16n0308_p0149c01三、極顯性常。

X16n0308_p0149c02阿難，是人夢中豈憶靜搖開閉通塞？

X16n0308_p0149c02○其形雖寐，聞性不昏。縱汝形銷，命光遷謝。此性云何，為汝銷滅。

X16n0308_p0149c04初證前可信。靜寂搖動，塵也。開閉通塞，根也。一往閉即是塞，開即是通。或可閉約病障，塞約物壅。開謂病去，通言物離也。豈憶者，言眠熟則根塵俱忘，況夫夢中，豈能記憶。既不憶而能聞，則前之所謂根塵雙離，而聞性不無者，信矣。

X16n0308_p0149c08○其形下，以睡例死言。如我上說，人當眠熟之時，其形雖寐，而聞性不昏。以此為例，則知形銷不銷，命謝不謝。故云縱汝形銷等也。命光，即是命根。而言光者，以有虗妄明了義故。此性，即指聞性。云何為汝等者，乃反顯之詞。正以極顯聞性，不為汝之形銷命謝，便隨之而俱銷俱滅也。〔正脈問云：既此根性動靜無關，生死不礙。如來何言離動離靜，元無聽質耶？答云：佛言離塵無聽質者，為無聚聞於耳，結滯為根之聽質也。此質若忘，則徧周法界之聞性，方以全彰。豈令反成斷滅乎？此方明出元無聽質之故。顯其自是阿難謬解，非佛自語相違耳。吳興曰：前阿難通疑六根離塵無體，而如來別顯聞性為常。誠為發起耳根圓通機也。〕即事驗證竟。三、結示因果二

X16n0308_p0149c18一、結示生滅因果。二、結示真常因果。

X16n0308_p0149c19初〔聞性真常，人各性具，現見眾生墮於無常，應有因果，故此結示。〕。

X16n0308_p0149c20以諸眾生從無始來，循諸色聲逐念流轉，曾不開悟性淨妙常，不循所常逐諸生滅，由是生生雜染流轉。

X16n0308_p0149c22從無始來者，極言其迷之久也。循諸色聲者，見色奔色，聞聲趣聲，六塵中舉二以攝餘故。逐念流轉者，謂既循色聲，必逐妄念〔六識也〕。既逐妄念，則生住異滅，流轉不停也。正以流轉不停，蔽於真常。妄念紛紜，違於淨妙。視若永失，故曰曾不開悟。性即本元自性，約未結根時言之。塵不能染曰淨，根不能繫曰妙，生不能生，滅不能滅曰常。雖三義並稱，而唯重常字，下文自見。不循所常者，不循所有常性，逆流深入也。逐諸生滅者，唯隨六處識心，內搖外奔也。此該惑業二道，為生滅之因。由是者，承上生滅之因言之。謂由是生滅之因，生生世世，在於六道雜染法中，輪流轉變，無休息也。此屬苦道，為生滅之果。

X16n0308_p0150a10二、結示真常因果。

X16n0308_p0150a11若棄生滅，守於真常，常光現前，根塵識心應時銷落，想相為塵，識情為垢，二俱遠離，則汝法眼應時清明，云何不成無上知覺？

X16n0308_p0150a14若棄生滅者，不逐生滅識心，攀緣妄境。守於真常者，唯依真常之性，亡塵盡根。前文所謂脫黏內伏是也。常光現前者，從真常之體，發圓照之光，明明歷歷，不昧不昏。前文所謂伏歸元真，發本明耀是也。根塵識心，應時銷落者，謂常光既^A141已現前，遇事便融，根塵識心，俱不可得。前文所謂耀性發明，諸根圓拔，一切浮塵，及器世間，諸變化相，如湯銷冰是也。〔前不言識者，以識無自體，託根塵現。根塵尚銷，不言可知故。〕想即是識所緣塵，相即是法眼中塵。識即是想所依情，根即是法眼中垢。二俱遠離，則垢不能染，塵不能昏。故曰應時清明。法眼者，見道眼也。清明則前途易辨，亦該修道。此為真常之因，云何不成。等有二義。一者法眼清明，觸目無非道場。前文所謂應念化成無上知覺是也。二者前途易辨，無上菩提可成。此屬證道，乃為真常之果。然此兩番結示，依生滅則不出輪迴，依真常則能成正覺。其抑揚勸勉之意，^A142已自可見驗。釋根性斷滅疑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