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 (T2122)

T53n2122_p0649a20法苑珠林卷第⁸四十八

T53n2122_p0649a22西明寺沙門釋道世撰

T53n2122_p0649a23誡勗篇第四十八⁹〔此有六部〕

T53n2122_p0649a24述意部誡馬部誡學部誡盜部誡罪部¹⁰雜誡部

T53n2122_p0649a26述意部¹¹第一

T53n2122_p0649a27夫以立像表真¹²化俗彝訓。寄指筌月出道常規。但以妄想倒情沿流固習。無思悛革隨業飄淪。是以涅槃經云。為善清升譬同爪土。為惡沈滯喻等地塵。良由六賊俱至十使交¹³纏。或比行廁畫瓶。或擬危城^A1坏器。故將崩朽宅三火¹⁴常然。逃隱空聚五刀常逐。井河引喻。逼形器於剎那。屠肆牛羊。切性命於漏刻。亦如鼠入脂角。至窮何趣。況復五濁交橫四山常逼。而能安忍不生憂悔。所以大聖垂訓。法喻所歸止在誡約。身心無沿逸慾。鑒舉力勵專¹⁵怔省過。但見臨死眼光失落。眷屬叢聚對顏難救。嗚呼¹⁶洟泗慨彼沈淪。既¹⁷屬斯苦何不自誡。過由我生改不藉他。猶有微善宅報在人。又逢遺法親見三寶。脫生惡道對¹⁸目莫知。由此悲痛無由怠¹⁹墮矣。

T53n2122_p0649b13誡馬部²⁰第二

T53n2122_p0649b14如中阿含經云。時有調馬師。名曰只尸。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觀世間甚為輕淺。猶如群羊。世間唯我堪能調馬狂逸惡馬。我作方便須臾令彼態病悉現。隨其態病方便調伏。佛告調馬師。聚落主。汝以幾種方便調伏於馬。馬師白佛言。有三種法調伏惡馬。何等為三。一者柔軟。二者麁澁。三者柔軟麁澁。佛告聚落主。汝以三種方便調馬。猶不調者當如之何。馬師白佛。²¹有不調者便當殺之。所以者何。莫令辱我。調馬師白佛言。世尊是無上調御丈夫。為以幾種方便調御丈夫。佛告聚落主。我亦以三種方便調御丈夫。何等為三。一者一向柔軟。二者一向麁澁。三者柔軟麁澁。佛告聚落主。所謂一向柔軟者。如汝所說。此是身善行。此是身善行報。此是口意善行。此是口意善行報。是名天。是名人。是名善趣化生。是名涅槃。是為柔軟。第二一向麁澁者。如汝所說。是身惡行。是身惡行報是。口意^A2惡行。是口意惡行報。是名地獄。是名畜生。是名餓鬼。是名惡趣。是名墮惡趣。是名如來麁澁教也。第三彼柔軟麁澁俱者。謂如來有時說身善行。有時說身善行報。有時說口意善行。有時說口意善行報。有時說身惡行。有時說身惡行報。有時說口意惡行。有時說口意惡行報。如是名天如是名人。如是名善趣。如是名涅槃。如是名地獄。如是名畜生餓鬼。如是名惡趣。如是名墮惡趣。是名如來柔軟麁澁教。調馬師白佛言。世尊。若以三種方便調伏眾生。有不調者當如之何。佛告聚落主。亦當殺之。所以者何。莫令辱我。調馬師白佛言。若殺生者。於世尊法為不清淨。世尊法中²²亦不殺生。而今言殺其義云何。佛告聚落主。如來法中^＊22-1亦不殺生。然如來法中以三種教授。不調伏者。不復與語。不教不誡。豈非死耶。調馬師白佛。實爾世尊。不復與語。永不教誡。真為死也。以是之故。我從今日離諸惡不善業也。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T53n2122_p0649c23又法句喻經云。佛問象師。調象之法有幾。答曰。有三。何謂為三。一者剛鉤鉤口著其²³覊靽。二者減食常令飢瘦。三者捶杖加其楚痛。由鐵鉤鉤口故以制強口。由不與食飲故以制身獷。由加捶杖故以伏其心。佛告居士。吾亦有三用調一切。亦以自調得至無為。一者以至誠故制御口患。二者以慈貞故伏身剛強。三者以智慧故滅意癡蓋。持是三事度脫一切離三惡道。

T53n2122_p0650a03誡學部¹第三

T53n2122_p0650a04如增一阿含經云。一偈之中便出生三十七品及諸法義。迦葉問言。何等是。時尊者阿難便說此偈。

T53n2122_p0650a07諸惡莫作　²諸善奉行　自淨其意
是諸佛教

T53n2122_p0650a09所以然者。諸惡莫作。戒具之禁清白之行。^＊2-1諸善奉行。³心意清淨。自淨其意。除邪顛倒。是諸佛教。去愚惑想。云何迦葉。戒清淨者。意豈不淨乎。清淨者。則不顛倒。以無顛倒愚惑想滅。諸三十七道品果便⁴得成就。以成道果。豈非諸法乎。

T53n2122_p0650a15誡盜部⁵第四

T53n2122_p0650a16如雜阿含經云。時有異比丘。在拘薩羅國人間止一林中。時彼比丘有眼患。受師教云。應嗅鉢曇摩華。時彼比丘受師教已。往至鉢曇摩池側。於池岸邊⁶逆風而坐。隨風嗅香。時有天神主此池者。語比丘言。何以盜華。汝今便是盜香賊也。

T53n2122_p0650a22爾時比丘說偈答言。

T53n2122_p0650a23不壞亦不奪　遠住隨嗅香
汝今何故言　我是盜香賊

T53n2122_p0650a25爾時⁷天神復說偈言。

T53n2122_p0650a26不求而不捨　世間名為賊
汝今人不與　而自一向取
是則名世間　真實盜香賊

T53n2122_p0650a29時有一士⁸夫。取彼藕根重負而去。爾時比丘為彼天神而說偈言。

T53n2122_p0650b02如今彼士⁹夫　斷截分陀利
拔根重負去　便是姦¹⁰狡人
汝何故不遮　而言我盜香

T53n2122_p0650b05¹¹時彼天神說偈答言。

T53n2122_p0650b06狂亂姦^＊10-1狡人　猶如¹²乳母衣
何足加其言　且堪與汝語
袈裟污不現　黑衣黑不污
姦¹³狡兇惡人　世間不與語
蠅脚污素帛　明者小過現
如墨點珂貝　雖小悉皆現

T53n2122_p0650b12時彼比丘復說偈言。

T53n2122_p0650b13¹⁴善哉善哉說　以義安慰我
汝可常為我　數數說斯偈

T53n2122_p0650b15時彼天神復說偈言。

T53n2122_p0650b16我非汝買奴　亦非人與汝
何為常隨汝　數數相告語
汝今當自知　彼彼饒益事

T53n2122_p0650b19誡罪部¹⁵第五

T53n2122_p0650b20如閻羅王¹⁶五¹⁷使經云。佛告諸比丘。人生世間。不孝父母。不敬沙門。不行仁義。不學經戒。不畏後世者。其人身死當墮地獄。主者持行白閻羅王言其過惡。此人不孝等種種諸過。無有福德。不恐畏死。唯王處罰。閻羅王常先安¹⁸徐以忠正語。為現五使者而問言。第一汝不見。世人始為¹⁹嬰兒。²⁰僵臥𡱁尿不能自護。口不知言不知好惡。汝見以不。人答已見。王言。汝自謂不如是。然人神從行終即有生。雖尚未見常當為善自端三業。柰何放心快志造過。人答。愚暗不知。王言。汝自愚癡縱意作惡。非是父母師長君天沙門道人等過也。罪自由汝。豈得不樂。今當受之。是為閻王現第一天使也。

T53n2122_p0650c05第二閻王復問。子為人時。天使次到。汝能覺不。人答不覺。王曰。汝不見世人年老髮白齒墮羸瘦僂步低行起居任杖不。人答有是。王曰。汝謂獨免可得不老。凡人已生法皆老耄。²¹常當為善端身口心奉行經戒。柰何自恣。人答。愚癡故爾。王曰汝自以愚癡作惡。非是父母君天沙門道人過也。罪自由汝。豈得不樂。今當受之。是為閻王現第二天使也。

T53n2122_p0650c13第三閻王復問。子為人時。豈不見世間男女身有疾病身體苦痛坐起不安命近憂促眾醫不療不。人答言有。王曰。汝可得不病耶。人生既老法皆當病。聞身強健當勉為善奉行經戒端身口意。奈何自恣。人答。愚暗故爾。王曰。汝自以為愚作惡。非關父母君天沙門道人過也。罪自由汝。豈得不樂。今當受之。是為閻王現第三天使也。

T53n2122_p0650c21第四閻王復問。子為人時。豈不見世間諸死亡者。或藏其屍。或棄捐之。至於七日肌肉壞敗。狐狸百鳥皆就食之。凡人已死身惡腐爛。汝豈不見。人答言有。王曰。汝謂獨²²勉可得不死耶。凡人已生法皆當死。聞在世間常為善事。勅身口意奉行經戒。奈何自恣。人答。愚暗故爾。王曰。汝自作惡。非是父母君天沙門道人過也。罪自由汝。豈得不樂。今當受之。是為閻王現第四²³天使也。

T53n2122_p0651a01第五閻王復問。子為人時。不見世間弊人惡子為吏所捕取案罪所¹刑法加之。或斷手足。或²劓耳鼻。或燒其形懸頭日炙。或屠割支解種種毒痛不。人答言有。王曰。汝謂為惡獨可解耶。眼見世間罪福分明。何不守善勅身口意奉行經戒。云何自快。人答。愚暗故爾。王曰。汝自用心作不忠正。非是父母君天沙門道人過也。今是殃罪。要當自受。是為閻王現第五天使也。

T53n2122_p0651a10佛說經已。諸弟子等皆受教誡。各前作禮。歡喜奉行。

T53n2122_p0651a12雜誡部³第六

T53n2122_p0651a13大法句經偈云〔總十一誡〕。

T53n2122_p0651a14⁴誡信

T53n2122_p0651a15士有信行　為聖所譽　樂無為者
一切縛解　比方世利　⁵惠信為明
是財上寶　家產非常　欲見諸真
樂聽講法　能捨慳妬　此之謂信
無信不習　好⁶駁正言　如⁷拙取水
掘泉揚泥　賢夫習智　樂仰清⁸淨
如善取水　要⁹冷不擾　信不染他
莫如斯載　如大象調　自調最勝
信財戒財　慚愧亦財　聞財施財
¹⁰慧為七財　生有此財　不問男女
終以不貪　賢者識真

T53n2122_p0651a26¹¹誡死

T53n2122_p0651a27所以非常　謂興衰法　夫生輒死
此滅為樂　如河駛流　往而不返
人命如是　逝者不還　生者日夜
命自刀削　壽之消盡　如¹²滎穽水
常者皆盡　高者亦墮　合會有離
生者有死　眾生相刻　以喪其命
隨行所墮　自受殃禍　雖壽百歲
亦死¹³過去　為老所¹⁴厭　病¹⁵倏至際
是日已過　命則隨減　如少水魚
斯有何樂　老則色衰　所病自壞
形敗腐朽　命終其然　是身何用
^＊14-1常漏臭處　為病所困　有老死患
非有子¹⁶恃　亦非父兄　為死所迫
無親可怙　晝夜慢惰　老不止婬
有財不施　不受佛言　有此四蔽
為自侵欺

T53n2122_p0651b14¹⁷誡殺

T53n2122_p0651b15為仁不殺　常能攝身　是處不死
所適無患　不殺為仁　慎言守心
是處不死　所適無患　彼亂已整
守以慈仁　見怒能忍　是為梵行
至誠安徐　口無麁言　不瞋彼所
是¹⁸謂梵行　垂拱無為　不害眾生
無所嬈惱　是謂梵行　常以慈哀
淨如佛教　知足知止　是度生死
普¹⁹愛賢美　哀加眾生　常行慈心
所適者安　晝夜念慈　心無剋伐
不害眾生　是行無仇　臥安寤安
不見惡夢　天護人愛　不毒不兵
水火不喪　在所得利　死昇梵天
受樂自然　仁無亂志　慈最可行
愍傷眾生　此福無量

T53n2122_p0651c01²⁰誡意

T53n2122_p0651c02惡言罵詈　憍²¹倰篾人　興起是行
疾怨茲生　遜言順辭　尊敬於人
棄結忍惡　疾怨自滅　夫士之生
斧在口中　所以斬身　由其惡言
爭為少利　如掩失財　從彼致諍
令意向惡　心為法本　心尊心使
中心念惡　罪苦自追　心為法本
心尊心使　中心念善　福樂自隨
隨亂意行　拘愚入冥　自大無法
何解善言　隨正意行　開解清明
不為嫉妬　敏達善言　慍於怨者
未常無怨　不慍自除　是道可宗
不好責彼　務自省身　如有知此
永滅無患

T53n2122_p0651c16²²誡邪

T53n2122_p0651c17以真為偽　以偽為真　是為邪見
不得真利　知真為真　見偽知偽
是為正見　必得真利　壁屋不密
天雨則漏　意不思正　邪法為穿
壁屋善密　雨則不漏　攝意惟正
邪匿不生　鄙夫染人　如近臭物
漸悉習非　不覺成惡　賢夫染人
如近香熏　進智習善　行成皎潔
正念常興　邪法自滅　自制正法
善名日增　當思念道　強守正行
健者得度　吉祥無上　剋己調心
行不放逸　施戒忍勤　定慧^＊14-2常明
生不為惱　死而不²³慼　禍福路分
昇沈殊趣

T53n2122_p0652a01¹誡愚

T53n2122_p0652a02愚著生死　莫知正法　愚²蒙無智
如居暗室　觸事昏馳　寒暑不³辯
雖久修習　猶不知法　雖復施行
為身招患　快心作惡　自致重殃
愚所望處　不謂適苦　臨墮厄地
乃知不善　愚憃作惡　不能自解
殃追自焚　罪成熾然　愚人樂寢
憂慼長興　昏昏暗室　如蠶處⁴繭
愚人樂惡　至死不休　雖與善言
反謂怨讐　罪猶未熟　愚將為觀
至其熟時　自受大殃　愚好財色
晝夜無厭　如焦谷山　注水不盈
愚多造過　觸處被瞋　雖⁵加杖捶
猶不自止

T53n2122_p0652a16⁶誡惡

T53n2122_p0652a17深觀善惡　心知畏忌　畏而不犯
終吉無憂　故世有福　⁷念思紹行
善致其願　福祿轉勝　信善作福
積善不厭　信知陰德　久而必彰
喜法臥安　心悅意清　聖人演法
⁸慧常樂行　賢人智者　齋戒奉道
如星中月　照明世間　弓師調角
水人調船　工匠調木　智者調身
譬如厚石　風不能移　智者意重
毀譽不傾　譬如深泉　澄靜清明
慧人聞道　心淨欣然　斷除五陰
靜思智慧　能自拯濟　顯理澄真
抑制情欲　志樂無為　⁹覽受¹⁰正教
¹¹冀法常存

T53n2122_p0652b02¹²誡縛

T53n2122_p0652b03去離憂患　脫於一切　縛結已解
¹³消散自安　心淨得念　無所貪樂
已度枯涸　如雁棄池　量腹而食
無所積藏　虛心無想　遠近無礙
度身而衣　不求餘長　省事無為
無所¹⁴羈靽　制想從正　如馬調御
捨憍棄慢　為天所敬　不怒如地
不動如山　真人無垢　生死世絕
心以休息　言行亦止　從正解脫
寂然歸滅　棄惡無著　破壞三界
情色永絕　是謂上智　在聚若野
處染不染　應真所歎　莫不蒙祐
常樂空閑　眾人不逮　快哉上士
天人欽仰

T53n2122_p0652b17¹⁵誡誦

T53n2122_p0652b18雖誦千言　不行何益　不如一聞
勤修得益　雖誦千言　句義不正
不如一要　聞可滅意　雖誦千言
不義何益　不如一義　聞行得度
雖誦千言　不敬何益　不如一行
欣樂奉修　雖誦千言　我心不滅
不如一句　捨憍放逸　雖誦千言
求名逾著　不如一說　棄執離著
雖誦千言　不欲除罪　不如一文
去離生死　雖誦千言　色情逾固
不如一解　心境忘懷　雖誦千言
不求出世　不如一¹⁶寤　絕離三界
雖誦千言　不¹⁷存悲智　不如一聽
自他兩利

T53n2122_p0652c03¹⁸誡行

T53n2122_p0652c04人壽百歲　慳貪逾盛　不如一日
割捨財色　人壽百歲　樂不持戒
不如一日　淨心守戒　人壽百歲
多忿不忍　不如一日　含喜不瞋
人壽百歲　怠惰不勤　不如一日
策勵身心　人壽百歲　情欣放逸
不如一日　歸心空寂　人壽百歲
昏暗識心　不如一日　洞^＊16-1寤無明
人壽百歲　拙御身心　不如一日
巧便運致　人壽百歲　常懷怯弱
不如一日　勇猛慧力　人壽百歲
不起善願　不如一日　發行四弘
人壽百歲　不生一智　不如一日
慧性聰利

T53n2122_p0652c18¹⁹誡口

T53n2122_p0652c19雜阿含經。諸天說偈云。

T53n2122_p0652c20士夫生世間　斧在口中生
還自斬其身　斯由其惡言
應毀便稱譽　應譽而²⁰便毀
其罪口中生　死則墮惡道

T53n2122_p0652c24頌曰。

T53n2122_p0652c25建志誡心愚　高慕欣²¹明儔
相與立弘誓　捨俗慕閑丘
蕭散人物外　晃朗免綢繆
寂寂求誠真　斖斖勵心柔
警策修三業　激切澄四流
興心願弘誓　救溺運慈舟
嘉期歸妙覺　善會涅槃修
存心八正道　立志三祇休

T53n2122_p0653a04感應緣〔略引四驗〕

T53n2122_p0653a05晉沙門釋支遁周沙門釋亡名周沙門釋道安齊沙門釋僧範

T53n2122_p0653a07晉剡沃洲山有支遁字道林。本姓關氏。陳留人。或云河東林慮人。幼有神理聰明秀徹。晉王羲之¹覩遁才藻驚絕罕儔。遂披衿解帶²留連不能已。仍請住靈嘉寺。意存相近。又投迹剡山。於沃洲小嶺立寺行道。僧眾百餘常隨稟學。時或有³墮者。遁乃著坐右銘。以勗之曰。勤之勤之。至道非孜。奚為淹滯。⁴溺喪神奇。茫茫三界。眇眇長⁵羇。煩勞外湊。冥心內馳。殉赴欽渴。^A3緬邈忘疲。人生一世。涓若露垂。我身非我。云云誰施。達人懷德。知安必危。寂寥清舉。潔累禪池。謹守明禁。雅說玄規。綏心神道。抗志無為。⁶寥朗三蔽。融⁷冶六疵。空洞五陰。虛豁四支。非指喻指。絕而莫離。妙覺既陳。又玄其知。⁸婉轉平任。與物推移。過此以往。勿思勿議。

T53n2122_p0653a22周渭濱沙門亡名法師。自誡云。夫以迴天倒日之力。一旦⁹草¹⁰凋。岱山磐石之固。忽焉燼滅。定知世相無常浮生虛偽。譬如朝露其停幾何。大丈夫生當降魔死當飼虎。如其不爾徒生何益。不如修禪定足以養志。讀誦經足以自娛富貴名譽徒勞人耳。乃棄其簪¹¹弁𩮜其鬚髮。衣¹²納杖錫聽講談玄。戰國未寧安身無地。自厭形骸甚於桎梏。思絕苦本莫知其津。大乘經曰。如說行者。乃名是聖。不但口之所言。小乘偈曰。

T53n2122_p0653b03能行說為正　不行何所說
若說不能行　不名為智者

T53n2122_p0653b05所以顏回好學勤改前非。季路未修懼聞後語。功勞智擾役神傷命。為道日損何用多知。誓欲枯木其形死灰其慮。降此患累以求虛寂。乃作絕學箴。亦名息心贊擬夫周廟。其銘曰。

T53n2122_p0653b10法界內有如意寶人焉。¹³九緘其口¹⁴而。銘其膺曰。古之攝心人也。誡之哉。誡之哉。無多慮無多知。多知多事。不如息意。多慮多失。不如守一。慮多志散。知多心亂。心亂生惱。志散妨道。勿謂何傷。其苦悠長。勿言何畏。其禍鼎沸。滴水不停。四海將盈。纖塵不拂。五岳將成。防末在本。雖小不輕。關爾七竅。閉爾六情。莫¹⁵窺¹⁶於色。莫聽於聲。聞聲者聾。見色者盲。一文一藝。空中小蜹。一¹⁷技一能。日下孤燈。英賢才藝。是為愚弊。捨棄淳樸。耽溺婬麗。識馬易奔心猨難制。神既勞役。形必損斃。邪徑終迷修途永泥。英賢才能。是曰惛懵。¹⁸洿拙羨巧。其德不弘。名厚行薄。其高速崩。塗¹⁹書污卷。其用不^＊14-3常。內懷²⁰矜伐。外致怨憎。或談於口。或書於手。²¹要人令譽。亦孔之醜。凡謂之吉。聖以之咎。賞²²悅暫時悲憂長久。畏影畏迹逾²³劇逾走。端坐樹陰迹滅影沈。厭生患老隨思隨造。心想若滅生死長絕。不死不生無相無名。一道虛寂萬物齊平。何勝²⁴何劣。何重何輕。²⁵何貴何賤何²⁶辱何榮。²⁷澂天愧淨皦日慚明。安夫岱²⁸岳固彼金城。敬²⁹詒賢哲斯道利貞。

T53n2122_p0653c03周京師大中興寺釋道安。姓姚氏。馮翊故城人。識^＊16-2寤玄理早附法門。神氣高朗挾操清遠。乃作遺誡九章以訓門人。其詞曰。

T53n2122_p0653c06敬謝諸弟子等。夫出家為道至重至難。不可自輕。不可自易。所謂重者。荷道佩德縈仁負義。奉持淨戒死而³⁰有³¹幾。所謂難者。絕世離俗永割親愛。迴情易性不同於眾。行人所不能行。割人所不能割。忍苦受辱捐棄軀命。謂之難者。名曰道人。道人³²者。³³仁也。行必可履。言必可³⁴式。被服出家動為法則。不貪不諍不讒不匿。學^A4問高遠志在玄默。是為名稱參位三尊出賢入聖。滌除精魂故。得君³⁵主不望其報父母不望其力。普天之人莫不歸³⁶𢯇。捐妻減養供奉衣食。屈身俯仰不辭勞³⁷役恨者。以其志行清潔通於神明。惔怕虛白可奇可貴。³⁸故自荒流道法遂替。新學之人未體法則。棄³⁹邪著⁴⁰正望其真實。以小黠為智。以小恭為足。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退自推觀良亦可悲。計今出家。或有年歲。經業未通文字不決。徒喪一世無所成名。如此之事不可深思。無常之限非旦即夕。三塗苦痛無強無弱。師徒義深故以申示。有情之流可為永誡〔其一曰〕卿已出家永違所生。⁴¹𩮜髮毀容法服加形。辭親之日上下⁴²洟零。⁴³割愛崇道意⁴⁴倰太清當遵此志經道修明。如何無心故存色聲。悠悠竟日經業不成。德行日損穢⁴⁵跡遂盈。師友慚恥凡俗所輕。如是出家徒自辱名。今故誨勵宜當專精〔其二曰〕卿已出^A5家棄俗辭君。應自誨勵志果清雲。財色不顧與世不群。金玉不貴惟道為珍。約己守節甘苦樂貧。進德自度又能度人。如何改操趨走風塵。坐不暖席馳務¹西東。劇如徭役縣官所牽。經道不通戒德不全。朋友²嗤弄同學棄捐。如是出家徒喪天年。今故誨勵宜各自憐〔其三曰〕卿已出家永辭宗族。無親無疎清淨無欲。吉則不歡凶則不³哭。超然⁴從容豁然離俗。志存玄妙軌真守樸。得度廣濟普蒙⁵添福。如何無心仍著染觸。空⁶靜長短銖兩斗斛。與世諍利何異僮僕。經道不明德行不足。如是出家徒自毀辱。今故誨示宜自洗浴〔其四曰〕卿已出家號曰道人。父母不敬⁷帝王不臣。普天同奉事之如神。稽首致敬不計富⁸貧。尚其清修自利利人。減割之重一米七斤。如何怠慢不能報恩。倚縱游逸身意虛煩。無戒食施死入⁹太山。燒鐵為食融銅灌¹⁰胭。如斯之痛法句所陳。今故誨約宜¹¹改自新〔其五曰〕卿已出家號曰息心。穢雜不著唯道是欽。志參清潔如玉如氷。當修經戒以濟精神。眾生蒙祐并度所親。如何無心隨俗浮沈。縱其四大恣其五根。道德遂淺世事更深。如是出家與世同塵。今故誡約¹²幸自開神〔其六曰〕卿已出家捐世形軀。當務竭情泥洹合符。如何擾動不樂閑居。經道損耗世事有餘。清白不履反入泥塗。¹³隙影之命或在須臾。地獄之痛難可具書。今故¹⁴戒勵宜崇典謨〔其七曰〕卿已出家不可自寬。形雖鄙陋¹⁵事行可觀。衣服雖麁坐起令端。飲食雖疏出言可飡。夏則¹⁶耐暑冬¹⁷能忍寒。能自守節不飲盜泉。不肖之¹⁸聚足不¹⁹望前。久處私室如臨至尊。學雖不多可²⁰齊上賢。如是出家足報二親。宗族知識一切蒙恩。今故誡汝宜各自敦〔其八曰〕卿已出家性有昏明。學無多少要在²¹專精。上士坐禪中士誦經下士²²修龕塔寺經營。豈可²³殺日一無所成。立身無聞可謂²⁴唐生。今故誨汝宜自端情〔其九曰〕卿已出家永違二親。道法革性俗服離身。辭親之日乍悲乍欣。邈爾絕俗超²⁵出埃塵。當修經道制己履真。如何無心更染俗因。經道已薄行無毛分。言非可貴德非可珍。師友致累恚恨日殷。如是出家損法辱身。思之念之好自將身。

T53n2122_p0654b14齊鄴東大覺寺釋僧範。姓李。平鄉人也。戒德清高守禁無虧。甞宿他寺意欲聞戒。至於十五日說戒之夜。眾議共停說戒乃為法集。有僧升座將欲竪義。敘云。²⁶堅論法相深會聖言。布薩常聞擊難為勝。忽見一神形高丈餘貌甚雄峻。壅聳驚人來到座前。問竪義者。今是何日。答曰。是布薩日。神即以手搨之。曳之下座委頓垂死。次問上座。問答同前。搨還將死^＊44-1倰害二三上座已。神還掉臂而出。當時道俗共覩非一。範師既見斯異。乃自勤力兼策大眾。至於一生無敢說欲。縱有病重不堪勝輿。請僧就病人所恭敬說戒。闔境僧尼承斯²⁷懲誡。至布薩日亦不虧法〔右四誡出梁高僧傳〕。²⁸

T53n2122_p0654b27法苑珠林卷第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