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弘明集 (T2103)

T52n2103_p0175c16廣弘明集卷第十三

T52n2103_p0175c18大唐³⁰西明寺沙門³¹釋道宣撰

T52n2103_p0175c19³²辯惑篇第二之³³九

T52n2103_p0175c20辯正³⁴論　³⁵十喻九箴篇

T52n2103_p0175c20釋法琳

T52n2103_p0175c21十喻篇上　答李道士十異論

T52n2103_p0175c22有黃巾李仲卿。學謝管窺智慚³⁶臆度。矜白鳥之翼。望駭嵩華。負爝火之光。爭輝日月。乃作十異九迷貶量至聖。余慨其無識。念彼何辜。聊為十喻曉之九箴誡之。用指諸掌。庶明達君子。詳茲而改正焉。

T52n2103_p0175c27³⁷外一異曰

T52n2103_p0175c28太上老君託神玄妙玉女。剖左腋而生。

T52n2103_p0175c29釋迦牟尼寄胎摩耶夫人。開右脇而生。

T52n2103_p0176a01內一喻曰

T52n2103_p0176a02老君逆常託牧女而左出。世尊順化因聖母而右生。

T52n2103_p0176a04開士曰。案盧景裕戴詵韋處玄等集解五千文及梁元帝周弘政等考義類云。太上有四。謂三皇及堯舜是也。言上古有此大德之君。臨萬民之上。故云太上也。郭莊云。時之所賢者為君。材不稱世者為臣。老子非帝非皇。不在四種之限。有何典據輒稱太上耶。撿道家玄妙及中台朱韜玉^A1札等經并出塞記云。老是理母所生。不云有玄妙玉女。既非正說。尤假謬談也。仙人¹玉籙云。仙人無妻玉女無夫。雖受女形畢竟不產。若有茲瑞誠曰可嘉。何為史記無文周書不載。求虛責實。信矯妄者之言乎。

T52n2103_p0176a16禮云。退官無位者左遷。論語云。左衽者非禮也。若以左勝右者。道士行道何不左旋而還右轉耶。國之詔書皆云如右。並順天之常也。

T52n2103_p0176a20外二異曰

T52n2103_p0176a21老君垂訓。開不生不滅之長生。

T52n2103_p0176a22釋迦設教。示不滅不生之永滅。

T52n2103_p0176a23內二喻曰

T52n2103_p0176a24李聃稟質有生有滅。畏患生之生反招白首。

T52n2103_p0176a25釋迦垂象示滅示生。歸寂滅之滅乃耀金軀。

T52n2103_p0176a26開士曰。老子云。²吾³有大患莫若有身。使吾無身吾有何患。患之所由莫若身矣。老子既患有身欲求無惱。未免頭白與世不殊。若言長生何因早死。

T52n2103_p0176b01外三異曰

T52n2103_p0176b02老君應生出茲東夏。

T52n2103_p0176b03釋迦降迹挺彼西戎。

T52n2103_p0176b04內三喻曰

T52n2103_p0176b05⁴李耳誕形。居東周之苦縣。

T52n2103_p0176b06能仁降迹。出中夏之神州。

T52n2103_p0176b07開士曰。智度論云。千千重數故曰三千。二過復千故曰大千。迦維羅衛居其中也。⁵婁炭經曰。葱河以東名為震旦。以日初出耀於東隅。故得名也。諸佛出世皆在中州。不生邊邑。邊邑若生地為之傾。按法苑傳高僧傳永初記等云。宋何承天與智嚴法師共爭邊中。法師云。中天竺地。夏至之日日正中時。竪⁶木無影。漢國影臺。至期立表猶餘陰在。依算經。天上一寸地下千里。何乃悟焉。中邊始定約事為論。中天竺國則地之中心。方別⁷拒海五萬餘里。若准此土東約海濱。便可震旦本自居東。迦維未肯為西。其理驗矣。

T52n2103_p0176b19外四異曰

T52n2103_p0176b20老君文王之日為隆周之宗師。

T52n2103_p0176b21釋迦莊王之時為罽賓之教主。

T52n2103_p0176b22內四喻曰

T52n2103_p0176b23伯陽職處小臣忝充藏吏。不在文王之日。亦非隆周之師。

T52n2103_p0176b25牟尼位居太子身證特尊。當昭王之盛年。為閻浮之教主。

T52n2103_p0176b27開士曰。前漢書云。孔子為上上流。是聖。老子為中上流。是賢。何晏王弼云。老未及聖。二教論云。柱史在朝本非諧贊。出周入秦為尹言道。無聞諸侯不見天子。若為周師史無明證。不符正說。其可得乎。案史記王儉百家譜云。李者高陽之後。始祖咎^A2繇為舜理官。因遂氏焉。李氏之興起於聃也。自聃之前未有李姓。唯氏理焉。以樹下生乃稱李氏。老子之子名宗。仕魏文侯。蓋春秋之末六國時人也。文王之世既⁸無李姓。何得有聃出為周師。年代參差無的依據。抱朴云。出文王世嵇康皇甫謐並⁹云生殷末者。蓋指道之偽文。非國典所載。

T52n2103_p0176c11外五異曰

T52n2103_p0176c12老君降迹周王之代。三隱三顯五百餘年。

T52n2103_p0176c13釋迦應生¹⁰胡國之時。一滅一生壽唯八十。

T52n2103_p0176c14內五喻曰

T52n2103_p0176c15李氏三隱三顯。既無的據可依。假令五百許年。猶慚龜鶴之壽。

T52n2103_p0176c17法王一滅一生示現微塵之容。八十年間開誘恒沙之眾。

T52n2103_p0176c19開士曰。撿諸史正典無三隱三顯出沒之文。唯臧兢諸¹¹操等考義例云。為孔說仁義禮樂之本為一時𧹞。王之世千室以疾病致感。老君受百八十戒并太平經一百七十篇為二時。至漢安帝時。授張天師正一明威之教。于時自稱周之柱史。為¹²大上所遣為三時也。夫應形設教必藉有緣。¹³勸化度人皆資徒眾。豈可五百年間全無弟子。三出三隱不見門人。稟學親承。杳然河漢烏有之說。委巷空傳。在周劣駕小車。鬢垂絲髮。來漢即能簫鼓。雲萃雨從¹⁴干寶搜神。未聞其說。齊諧異記不載斯靈。撫臆論心詭妄尤甚。

T52n2103_p0177a02外六異曰

T52n2103_p0177a03老君降世。始自周文之日。訖乎孔丘之時。

T52n2103_p0177a04釋迦下生。肇於淨飯之家。當我莊王之世。

T52n2103_p0177a05內六喻曰

T52n2103_p0177a06¹迦葉生桓王丁卯之歲。終景王壬午之年。雖訖孔丘之時。不出姬昌之世。

T52n2103_p0177a08調御誕昭王甲寅之年。終穆王壬申之歲。是為淨飯之胤。本²生莊王之前。

T52n2103_p0177a10開士曰。孔子至周見老聃而問禮焉。史記具顯。為文王師則無典證。出於周末其事可尋。若在周初史文不載。又檢周禮官儀。文武成康之世並無柱史藏吏之名。當是正品闕條周末小³史耳。

T52n2103_p0177a15外七異曰

T52n2103_p0177a16老君初生周代晚適流沙。不⁴測所終莫知方所。

T52n2103_p0177a18釋迦生於西國終彼提河。弟子^A3搥胸群胡大叫。

T52n2103_p0177a20內七喻曰

T52n2103_p0177a21老子生於賴鄉葬於槐里。詳乎秦佚之弔。責在遁天之形。

T52n2103_p0177a23瞿曇出彼王宮隱茲鶴樹。傳乎漢明之世。祕在蘭臺之書。

T52n2103_p0177a25開士曰。莊子內篇云。老聃死。秦佚弔之三號而出。弟子怪問。非夫子之徒歟。秦佚曰。向吾入見。少者哭之如哭⁵其父。老者哭之如哭其子。古者謂之遁天之形。始以為其人也。而今非也。遁者隱也。天者免⁶縛也。形者身也。言始以老子為免縛隱形之仙。今則非也。嗟其諂曲取人之情。故不免死。非我友也。

T52n2103_p0177b03外八異曰

T52n2103_p0177b04老君蹈五把十美眉方口。雙柱參漏日角月懸。此中國聖人之相。

T52n2103_p0177b06釋迦鼻如金⁷挺眼類井星。精若青蓮頭生螺髮。此西域佛陀之相。

T52n2103_p0177b08內八喻曰

T52n2103_p0177b09李老⁸羌眉方口。⁹差是長者之徵。蹈五把十。

T52n2103_p0177b10未為聖人之相。

T52n2103_p0177b11婆伽聚日融金之色。既彰希有之徵。萬字千輻之奇。誠摽聖人之相。

T52n2103_p0177b13開士曰。老子中胎等經云。老聃黃色廣顙長耳大目疎齒厚脣。手把十字¹⁰之文。脚蹈二五之畫。止是人間之異相。非聖者之奇姿也。傳記並云。老子鼻隆薄頭尖口高齒疎眼睞耳擿髮蒼黧色厚脣長耳。其狀如此。豈比佛耶。如來身長丈六方正不傾。圓光七尺照諸幽冥。頂有肉髻其髮紺青。耳覆垂埵目視開明。師子頰車七合網盈。口四十齒方白齊平。舌能掩面蓮花葉形。手內外握掌文皆成。其語雷震八種音聲。胸上萬字足輪千縈。色融紫磨相好難名。具三十二八十種禎。放一光而地獄休息。演一法使苦痛安寧。備列眾經不煩委指。

T52n2103_p0177b26外九異曰

T52n2103_p0177b27老君設教。敬讓威儀自依中夏。

T52n2103_p0177b28釋迦制法。恭肅儀容還遵外國。

T52n2103_p0177b29內九喻曰

T52n2103_p0177c01¹¹老是俗人官居末品。衣冠拜伏自奉朝章。

T52n2103_p0177c02佛為聖主道與俗乖。服貌威儀豈同凡制。

T52n2103_p0177c03開士曰。昔丹陽余¹²玖興。撰明真論以駁道士。出其偽妄。詳彼論焉言。巾褐之服正是古日儒墨之所服也。在昔五帝鹿巾許由皮冠。並俗者之服耳。褐身長三丈六尺。有三百六十寸。言法一歲三十六旬。或象一年三百六十日也。褐前有二帶。言法陰陽兩判。巾之兩角又法二儀。余氏又云。若周秦二世。即以夏之十月為年。至於分度盈縮曆運折除。復焉得三百六十數耶。考堯舜周孔不為此服。尋黃帝之遇皇人九真之靈。又降帝嚳。至夏禹。開塗鍾二山之藏。窮此等服曾無據焉。案周有赤雀之徵。¹³且感丹書之瑞。既符火德世服朱衣。老是周人兼陪末吏。冠¹⁴履拜伏自奉恒儀。即曰治頭本名鬼卒。黃巾赤籙不効伯陽。祝水行符親師張氏。非道非俗祖習誰風。

T52n2103_p0177c18外十異曰

T52n2103_p0177c19老君之教。以復孝慈為德本。

T52n2103_p0177c20釋迦之法。以捨親戚為行先。

T52n2103_p0177c21內十喻曰

T52n2103_p0177c22老訓狂勃殺二親為行先。

T52n2103_p0177c23釋教仁慈濟四生為德本。

T52n2103_p0177c24開士曰。汝化胡經言。喜欲從聃。聃曰。若有至心隨我去者。當斬汝父母妻子七人頭者。乃可去耳。喜乃至心便自斬父母七人。將頭到聃前。便成七猪頭。夫順天地之道者行¹⁵也。不傷和氣者孝也。丁蘭感通於朽木。董永孝致於天女。禽獸猶有母子而知親。況聃喜行道於天下。斬其父母。何名孝乎。戮其妻子。豈謂慈乎。

T52n2103_p0178a03¹內十喻答外十異

T52n2103_p0178a04內從生有勝劣第一立教有淺深二德位有高卑三化緣有廣陜四壽夭有延促五化迹有先後六遷謝有顯晦七相好有少多八威儀有同異九法門有頓漸十

T52n2103_p0178a09外從生左右異一

T52n2103_p0178a10²外論曰。聖人應迹異彼凡夫。或乘龍象³以處胎。乍開脇腋而出世。雖復無關兩氣非假二親。至於左右之殊。其優劣之異一⁴也。

T52n2103_p0178a13⁵內從生有勝劣

T52n2103_p0178a14內喻曰。^A4左衽者則戎狄所尊。右命者為中華所尚。故春秋云。^A5冢卿無命介卿有之。不亦左乎。史記云。藺相如功大位在廉頗右。頗恥之。又云。張儀相右秦而左魏。⁶犀首相右韓而左魏。蓋云不便也。禮云。左道亂群殺之。豈非右優而左劣也。皇甫謐高士傳云。老子楚之相⁷人。家于渦水之陰。師事常⁸松子。及常子有疾。耳往問疾焉。嵇康云李耳從涓子學九⁹仙之術。撿太史公等眾書。不云老子剖左腋生。既無正出。不可承信明矣。驗知揮戈操翰。蓋文武之先。五氣三光。寔陰陽之首。是以釋門右轉且符人用。張陵左道信逆天常。何者。釋迦起無緣之慈。應有機之召。語其迹也。則行滿三祇相圓百劫。降神而乘玉象。掩耀而誕金姿。三十二祥休徵開於地府。一十八梵禎瑞駭於天宮。靈相周於十方。神光顯乎八極。述其本也。久證圓明。塵沙莫能算其壽。早登寂照。虛空無以量其體。豈唯就攀枝而偉瑞。徵白首而効祥。猶螢光與龍燭競¹⁰輝。魚目共蛇珠並¹¹耀。爾道之劣一¹²也。

T52n2103_p0178b05¹³外教門生滅異二

T52n2103_p0178b06外論曰。夫等無生滅其理則均。導世¹⁴引凡不無差異。但生者物之所以欣。滅者物之所以惡。然則生道難得必俟修功。滅法易求詎勞稟學。是知騰神駕景。自可積劫身存。氣盡形殂。固當一時神逝。此教門之殊二¹⁵也。

T52n2103_p0178b11¹⁶內立教有淺深

T52n2103_p0178b12內喻曰。夫滅身以懼大患。絕智以避長勞。議生靈於懸疣。齊泯性於王樂。蓋老莊之談也。且綿綿常住。古皇則不死不終。¹⁷澠澠無名。老氏則復歸無物。然常存非永沒之稱。無物豈長生之化耶。抑復明其淺深。至如保弱守雌之文。虛心實腹之論。審浮生之有量。嗟智水之無涯。語大則局在域中。陶鈞則不出性分。^A6蓋其志也。豈與夫大覺開無窮之緣。挺圓極之照。測微則窮乎絕隙。究理則控在無方。美氣與氤氳共和。神軀同太虛比固。語其量也。猶嵩華與培塿殊峻。溟渤將坎井異深。爾道之劣二¹⁸也。

T52n2103_p0178b24¹⁹外方位東西異三

T52n2103_p0178b25外論曰。夫東西二方。自有陰陽之別。左右兩位。便成仁義之殊。仁²⁰惟長善陽又通生。義主裁成陰論肅殺。二氣為教則陰不及陽。五德為言則仁深義淺。此方位之殊三²¹也〔²²彈曰。乾為陽為父。位在西北。坤為陰為母。卜之西南北方盛陰之鄉。便為中男之位。南方盛陽之地。翻成中女之居。男女既無定方陰陽不²³拘恒準。所以木賊土故以已為甲妻。金剋木故以乙為庚妻。乾既位高乃居西北。震能出帝復在東方。至如禮席。若南北鋪之。即以西方為上。言順乾尊也。東西²⁴列之。即以南方為上。言逐陽盛優劣自見²⁵之謂歟〕。

T52n2103_p0178c03²⁶內德位有高卑²⁷三

T52n2103_p0178c04內喻曰。夫金夫木妻。陰陽孰可永執。²⁸离南坎北。男女匪有定方。所以子午以東為陽者。取男女生於東方也。子午以西為陰者。言父母老於西方也。此則從生老以判陰陽。非尊卑以言勝劣假令父母在西未應卑子男女在東豈敢尊父。仁非義則不成。義非仁則不養。所以子午以東仁也父西義也。隨處立準無惑大方。苟局判於所生²⁹而拘限於封域者。亦當西羌大禹所出。³⁰仁汎之德頓虛。東夷文王所生。裁成之教永缺。吞江納漢。非湫隘之陋居。浮渭據涇。無帝皇之神宅〔前折邪次歎正〕夫釋氏者。天上地下。³¹介然居其尊。三界六道。卓爾推其妙。加以小學二乘之侶。大心五品之倫。譬眾星之拱北辰。若金山之麗碧海。足令鹿頭象面屈矯抗之心。六異十仙³²申伏膺之禮。何止挫徐甲於庸夫。導尹喜於關³³吏。稟學於牙齒之際〔高士傳曰。常松子³⁴因張其口老子曰。將非謂齒剛而亡舌柔而存常子曰。盡矣〕收名於藏³⁵史之間乎。爾道之劣三³⁶也。

T52n2103_p0178c22³⁷外適化華夷異四

T52n2103_p0178c23外論曰。夫華夷禮隔。尊卑著自典墳。邊正道乖。勝負存乎史冊。戎狄之主。不許^A7僭號稱王。楚越之君。故自貶之為子。豈可獯鬻之小匠。匹我天王之大師。此華夷之異四³⁸也。

T52n2103_p0178c27³⁹內化緣有廣狹

T52n2103_p0178c28內喻曰。案道德序云。老子修道自隱以無名為務。周衰出關。二篇之教乃作。然周書典謨無老氏所¹制。案二教論云。五千文者容成所說老為尹談。蓋述而不作也。又職^＊20-1惟藏吏位非阿衡。隆周之師將非烏有〔前折邪次歎正〕釋迦降神羅衛託質王宮。智實生知道^＊20-2惟遍覺。演慧明於百億。敷法雲於大千。靈澤周於十方。神化覃於四表。崇崖峻壁之典。龍居象負之文。蓋²盈溢於茲矣。雖弘羊潛計之術。莫能紀其纖芥。鄒衍談天之論。無以議其涓滴。豈夫章詮八十文列五千而已哉。恨子未窺牆仞。致有武叔之毀。亦復何傷日月。故多念其不知耳。爾道之劣四³也。

T52n2103_p0179a12⁴外稟生夭壽異五

T52n2103_p0179a13外論曰。夫老君道契⁵環中與虛空而等量。神超象外隨變化而無窮。所以壽命固不同凡。隱顯居然異俗。

T52n2103_p0179a16釋迦生涯有限壽乃促期。一滅不能再生〔^＊22-1彈曰。老子既云長生今日在何郡縣乎〕八十何期危脆。此壽夭之異五⁶也。

T52n2103_p0179a19⁷內壽夭有延促五

T52n2103_p0179a20內喻曰。序云。懷於李氏處胎八十一年。蓋太陽之數。壽一百六十年。處胎已過其半。三變五百將非假稱珍怪。太史公以為。楚老萊子及周太史儋。皆老子也。或言二百三十年。或一百六十歲。皇甫謐云。諸子之書近為難信。唯秦佚弔焉。老死信矣。世人見谷神不死。是⁸以玄牝。故好事者遂假託焉。神仙傳云。欝華子錄回子傳豫子⁹大成子赤精子武成子尹壽子真行子錫射子¹⁰反邑先生等。並是老身者。止見碎書不出神仙正經。未可據用也。夫有天地則有道術。道術之士何時暫乏。豈獨常是一老子也。皆由晚學之徒好奇尚異。苟欲推崇老子使之無限。淺見道士欲以老子為神異使後世學者信之。故為詭說耳。誠哉斯言。可為鑒矣。夫妙樂資三德乃成。法身為五分所立。是以生滅頓遣。圓覺之性乃彰。空有兼融。靈儀之妙攸在。故得形超視聽之表。名息情塵之外。湛然常樂。文系之所未¹¹銓。嶷爾圓明。言¹²象之所莫測。雖西王桃實屢熟而靡延。東海桑田數變而非永。五雲九轉。悲繩鳥之暫留。飛雪玄霜。比遊駒以難固信。¹³鍾馗無大椿之久。蜉蝣罕龜鶴之年。爾道之劣五¹⁴也。

T52n2103_p0179b14¹⁵外從生前後異六

T52n2103_p0179b15外論曰。道佛二經各陳其說。或言劫劫出世。競事無先。或代代出生。爭陳久遠。此之眇邈難取證知。今依傳史定其時代。人倫而語。則老尊而少卑。鄉黨為言。亦長兄而幼弟。此先後之異六¹⁶也。

T52n2103_p0179b20¹⁷內化迹有先後

T52n2103_p0179b21內喻曰。釋誕隆周之初。老生姬季之末。論年二百餘祀。語世一十餘王。紫氣青牛。弗在昭莊之世。神光白象。非關桓景之年。然而洞霧昏天濁流翳地。文仲逆祀。孔子非其不智。子禽毀聖。賜也譏其失言。言¹⁸玷難磨駟不及舌。誠不虛也〔前折愚後嘆聖〕夫俯迹應凡。託質於危脆。蹈機化物。同壽於百年。故果局因修。信相由茲起惑。齡促化廣。慈氏以故發疑。¹⁹巨嶽非衡石所量。譬壽久而猶邈。玄²⁰虛非丈尺所²¹辯。方劫遠而無窮。豈²²知蛇穴求仙翻其夭世。²³蜺纓²⁴待藥未且延齡。蓋騰鷃共鵬翼偶高。馳駑與驥足爭遠。爾道之劣六²⁵也。

T52n2103_p0179c04²⁶外遷神返寂異七

T52n2103_p0179c05外論曰。老君初誕之日既不同凡。晦迹之時故當殊世。所以西²⁷之流沙途經函谷。青牛出境紫氣浮天。不測始終莫知方域。釋迦抱危疾於舍衛。告殞命於雙林。燒柩焚屍還同²⁸胡法。氣盡神謝曾不異凡。此去世之異七²⁹也。

T52n2103_p0179c10³⁰內遷謝有顯晦

T52n2103_p0179c11內喻曰。序云託形李氏之胎。示人有始終之義。豈非生滅耶。即莊生所云。老聃死秦佚弔之是也。而生依賴鄉死就槐里。始終莫測。何其瞽哉〔前折邪後嘆正〕夫大慈化圓德滿緣謝機亡。仁舟溺於兩河。慧日沈於雙樹。其六天八國之³¹伍。法儔聖眾之倫。且電合而風馳。既雲委而霧集。靈齒瑞骨。昭勝福於殊方。紺髮紅爪。顯神功於絕代。是知莫來莫往。弘濟之德美焉。非顯非昧。聲華之風盛矣。豈同鼎湖亡返³²橋山之³³塚獨存。流沙不歸扶風之隴空樹〔皇覽云黃帝塚在^＊32-1橋山老子塚扶風〕爾道之劣七³⁴也。

T52n2103_p0179c22³⁵外賢聖相好異八

T52n2103_p0179c23外論曰。夫聖人妙相本異凡夫。或八³⁶采雙瞳。河目海口。龍顏鶴步。反宇奇毫。至如卷髮綠睛。夷人之本狀。高鼻深目。胡子之常形。豈可匹我聖人用為奇相。若事佛得此報者。中國士女翻作胡形。此相好之異八³⁷也。

T52n2103_p0179c28³⁸內相好有多少

T52n2103_p0179c29內喻曰。聖人相質無常。隨方顯妙。是以蛇軀龍首之聖。道穆於上皇。雙瞳四乳之君。德昭於中古。周公反握。猶騏驥之一毛。禹耳齊肩。乃崑山之片玉〔前釋疑後歎正〕夫法身等於如如。無方理絕稱謂。化體由乎應物。妙質可涉名言。故有白毫紺睫之輝。果脣花目之麗。¹万字千輻之相。日輪月彩之殊。非色妙色之容。離相具相之體。薄拘有而不具。輪王具而不明〔薩遮經云。非色生性勝諸相。²一曰福勝八十種妙勝莊嚴佛日身。譬如三千大千世界四生眾生並成輪王。更增百倍始就如來一毛功德。復加百倍始成一好功德。復加百倍始成一相功德。復加百倍始成眉間白毫相功德。復加百倍始成一無見頂相。復加百倍始成^A8螺髻功德〕仙人覩而自悲。嗟衰³葉之旦暮梵志見而興感。歎靈華之罕逢。何止蹈五把十以標奇。蒙⁴倛斷⁵𦸜以顯異〔曹植相論云。孔子面如蒙⁶倛周公形如斷⁷𦸜也〕豈陽文與𩰺蔑比麗。孟⁸娵與⁹隴廉競妍。爾道之劣八¹⁰也。

T52n2103_p0180a15¹¹外中表威儀異九

T52n2103_p0180a16外論曰。老教容止威儀拜伏揖讓玄巾黃褐持笏曳履法象表明。蓋華夏之¹²古制〔¹³彈曰。道士元來本著儒服不異俗人。至周武世始有橫¹⁴被。二十四縫以應陰陽二十四氣也。出自人情亦無典據也〕釋訓袈裟左¹⁵袨偏袒右肩。全幅橫縵之裙。半片¹⁶倚支之服。禿髮露頂狗踞狐蹲。非預人倫寔戎狄之風也。豈用茲形制匹我威儀。此容服之異九¹⁷也。

T52n2103_p0180a23¹⁸內威儀有同異

T52n2103_p0180a24內喻曰。玉珮金貂。莫施於樵野。荷衣蕙帶。弗踐於王庭。故應器非靈廟所陳。染衣異朝宗之服。故乘於道者。或順機而軌物。據於德者。或矯時而訓世。是以翦髮文身。仲尼稱太伯之善。反常合道。詩人美棠^A9棣之花。況將反性澄神隔凡踐聖。而不異其容服未之有也。故使衣¹⁹象福田器繩難量。絲桐弗惑於耳。朱紫無眩於目。輕肥罔狎其體。勢競莫駭其心。故經云。羅漢者真人也。聲色不能污。榮位不能動。何必鶡冠雀弁反拘自縛。磕齒噓氣而稱道²⁰哉。登木求魚去之彌遠。²¹刻船待²²釰何其鄙夫。爾道之劣九²³也。

T52n2103_p0180b08²⁴外設規逆順異十

T52n2103_p0180b09外論曰。老君作範^＊20-3惟孝^＊20-4惟忠。救世度人極慈極愛。是以聲教永傳百王不改。玄風長被萬古無差。所以治國治家常然楷式。釋²⁵教棄親不仁不孝。闍王殺父翻說無愆。調達射兄無聞得罪。以此導凡更為長惡。用斯範世何能生善。此逆順之異十²⁶也。

T52n2103_p0180b15²⁷內法門有漸頓

T52n2103_p0180b16內喻曰。義乃道德所卑。禮生忠信之薄。瑣仁譏於匹婦。大孝存乎不²⁸匱。然對凶²⁹哥笑。乖中夏之容。臨喪扣盆。非華俗之訓〔原壤母死。³⁰倚棺而哥孔子助祭弗譏。子桑死。子貢弔。四子相視而笑。莊子妻死扣盆而哥〕故教之以孝。所以敬天下之為人父也。教之以忠。敬天下之為人君也。化周萬國。乃明辟之至仁。形于四海。³¹實聖王之巨孝。佛經言。識體輪迴六趣。無非父母。生死變易三界。孰辯怨親。又言。無明覆慧眼。來往生死中。往來多所作。更互為父子。怨數為知識。知識數為怨。是以沙門捨俗趣真。均庶類於天屬。遺榮即道。等含氣於己親〔行普³²正之心。等普親之意〕且道尚清虛爾重恩愛。法貴平等爾簡怨親。豈非惑也。勢競遺親文史明事。齊桓楚穆此其流焉。欲以訾聖豈不謬哉。爾道之劣十也。³³

T52n2103_p0180c02³⁴九箴篇³⁵下　答九迷論

T52n2103_p0180c03周世無機一建造像塔二威儀器服三棄耕分衛四教為治本五忠孝靡違六三寶無翻七異方同制八老身非佛九

T52n2103_p0180c08外論曰。夫言者非尚於華辭。貴在中理。歌者非尚於清響。貴資合節。佛經。如來說法之時。諸國天子普來集聽。或放光明遍大千土。但釋迦在世之日當我³⁶周朝。史冊所書固無遺漏。未聞天王詣彼葱嶺。豈於中華之帝。無善不預道場。邊鄙之君。有緣普³⁷沾法座。光明所照則眾生離苦。而此土何辜偏無人悟。獨隔恩外曾不見聞。仰度能仁不容私簡〔^＊13-1彈曰。汝無見佛業有謗聖愆何得怨神³⁸唯須自咎也〕求心責實事舛言乖。詭妄皎然足稱虛偽。凡夫莫悟逐影吠聲。而世不能知。其迷一也。

T52n2103_p0180c19³⁹內周世無機指一

T52n2103_p0180c20內箴曰。夫淳⁴⁰羲麗天。矇瞍莫鑒其色。震霆駭地。聾夫弗聆其響者。蓋機感之絕也。作暴兇跖。孔智無以遏其心。結憤野夫。賜辯莫能蠲其忿。亦情性之舛也〔莊子云。孔子見盜跖。盜跖反責孔子。孔子懼逡巡而退。劉子云。孔子馬侵野人之苗。野人怒止其馬。孔子使子貢⁴¹說解焉野人逾忿。乃遣馬圉者辭焉。野人乃悅也〕故道合則萬里懸應。勢乖則肝膽楚越。況無始結曠。惱愛與滄海挍深。有為業廣。塵勞將巨岳爭峻。群情不能頓至。故導之以積漸。眾行不可備修故策之以限分。猶天地三化始合於自然〔老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齊魯再變乃臻於至道。密雲導於時雨。堅氷創於履霜。皆漸積之謂也。故二皇統化〔須彌四域經云。應聲菩薩為伏¹羲吉祥菩薩為女媧〕居^A10淳風之初。三聖立言〔空寂所問經云迦葉為老子儒童為孔子光淨為顏回〕興已淳之末。玄^＊20-1虛沖一之旨。黃老盛其談。詩書禮樂之文。周孔隆其教。明謙守質。乃登聖之階梯。三畏五常。為人天之由漸。蓋冥符於佛理。非正辯之極談。猶訪道於瘖聾。麾方而莫窮遠邇。問津於兔馬。知濟而不測淺深。因斯而談。殷周之世非釋教所宜行也。猶炎威赫耀。童子不能正目而視。迅雷奮擊。懦夫不能張耳而聽。是以河池涌泛。昭王懼於誕神。雲²霓變色。穆后欣其亡聖〔周書異記云。昭王二十四年四月八日。江河泉池悉皆泛漲穆王五十二年二月十五日。暴風卒起樹木摧折。天陰雲黑。有白虹之怪〕豈能³超葱河而稟化。踰雪嶺而効誠。淨名云。是盲者過非日月咎。適欲窮其鑿竅之辯。恐傷吾子混沌之情。非爾所知。其盲一⁴也。

T52n2103_p0181a22外論曰。夫銅山崩洛鍾應。葭灰缺月暈虧。未見⁵彪嘯而風不生。龍騰而雲不起。今釋迦所說佛力最尊。一念運心無不來應。故凡俗各傾財產競造塔廟。不悋珠璣爭陳堂宇。或範土刻檀。寫獯胡之狀。鎔金織素。代夷狄之容。妙盡丹青巧窮剞劂。一拜一禮冀望感通。自胡法南漸已來六百餘載。未聞一人言能見佛。豈胡人頂禮即值如來。漢國虔恭不逢調御。若化不到此即是無靈。誑惑人間空談威力。而世不能知。其迷二也。

T52n2103_p0181b03⁶內建造像塔指二

T52n2103_p0181b04內箴曰。左⁷澈慕聖。刻像而拜軒皇。^A11勾踐⁸思賢。鎔金而模范䗍。丁蘭允孝。剞劂以代親。顏在資仁。⁹綵璧而圖聖。故使憂喜形乎容色精誠通乎夢寐。亦其至矣。豈如忉利不還。優填以茲鏤木。堅林晦影。阿輸於是鑄金。託妙相於丹青。寄靈儀於銑鋈。或覩真避坐寫貌迴軀〔感應傳云。揚州長干寺有育王像人欲摸寫。寺僧恐損金色不許。造像主乃至心發願。若精誠有感乞像轉身西向。於是¹⁰瑣閉高閣明旦開視。像身宛已西向遂許圖之〕神應不窮由來尚矣。自像流東被正化南移。夕夢金人河浮玉馬。神光導於湘水。瑞彩發於檀溪〔感應傳云。廬陵發蒙寺育王像記云。像身出廬陵。三曲瑞光¹¹趺出¹²湘州昭潭並放光明照曜崕岸。武昌檀溪寺瑞像身出檀溪。光映水¹³上〕長沙摽聚日之姿。廬岳顯融金之質。其事廣焉。略而言矣。如¹⁴干寶搜神臨川宣驗。及徵應冥祥幽明錄感應傳等。自漢明¹⁵以下訖于齊梁。王公守牧清信士女。及比丘比丘尼等。冥感至聖目覩神光者。凡二百餘人。至如見迹萬山浮輝滬瀆。清臺之下覩滿月之容。雍門之外觀相輪之影。南平獲應於瑞像。文宣感夢於聖牙。蕭后一鑄而剋成。宋皇四摸而不就其例甚眾。不可具陳。豈以爾之無目而斥彼之有靈哉。然德無不備者。謂之為涅槃。道無不通者。名之為菩提。智無不周者。稱之為佛陀。以此漢語譯彼梵言。則彼此之佛昭然可信也。何以明之。夫佛陀者。漢言大覺也。菩提者。漢言大道也。涅槃者。漢言無為也。而吾子終日踐菩提之地。不知大道即菩提之異號也。稟形大覺之境。未閑大覺即佛陀之譯名也。故莊周云。且有大覺者。而後知其大夢也。郭注。覺者聖人也。言患在懷者皆未悟。丘與爾皆夢也。注云。夫子與子游未能忘言而神解。故非大覺也。君子曰。孔丘之談茲亦盡矣。涅槃寂照不可識識不可智知。則言語斷而心行滅。故忘言也。法身乃三點四德之所成。蕭然無累。故稱解脫。此其神解而患息也。夫子雖聖。遙以推功於佛。何者案劉向古舊二錄云。佛經流於中夏一百五十年後。老子方說五千文。然而周之與老並見佛經。所說言教往往可驗。故¹⁶夫子有言曰。夫易者無為也。無思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與於此。余今提耳語。子當捨其積迷。而¹⁷荷其晚悟也。支提之製其流蓋遠。夫且封且樹。比干以忠勁顯墳。勿¹⁸剪勿伐展季以清貞禁壟。四民懷於十善。緬邈輪王之恩。三界尊於六通。¹⁹照²⁰旍羅漢之德〔正法念經。四種人得樹。偷婆漢言塚。謂輪王羅漢辟支如來也〕況智周十力德滿四弘。妙辯契於忘言。能垂訓於不測。大明窮於勿照。乃²¹暘燭於無幽。故有香炭金瓶。全身遍乎八國。光螺鮮貝。散體周於十方。乍五色凝輝。旋空彰於漢世八彩分耀。神應顯於吳²²宮。爾其百鏡靈龕千花妙塔。掌承雲露鐸韻高風。紫柱紅梁遙浮空界。翔鵾跂鳳遠接^＊20-2虛方。盡壯麗之容。窮輪²³煥之美。豈夫高山仰止不忘景行。崇表峻闕標樹鴻猷而已哉。無以欄甃之辯譏滄海之廣陜。榆枋之智測崑閬之高卑乎。而汝莫知。其盲二¹也。

T52n2103_p0182a02外論曰。夫禮義成德之妙訓。忠孝立身之行本。未見臣民失禮其國可存。子孫不孝而家可立。今瞿曇制法必令衣同胡服。即是人中之師。口誦夷言。便為世間之貴。致使無賴之徒因斯²悖逆。³踑踞父兄之上。自號桑門。傲慢君王之前。乃稱釋種。不仁不孝已著于家。無禮無恭復形于國〔^＊13-2彈曰。禮云。子冠父親醮之母親拜之。所為處高。可亦無禮無孝也〕斯則門門出梟⁴鏡之⁵子。人人養豺狼之兒。撫臆論心良可痛矣。天道無親華夷詎隔。唯德是輔豈分胡漢。豈可戴巾修善偏無勝福。禿頂行檀獨能感果。仁惠豈可俟髠頭守真無勞毀形貌。而世不能知。其迷三也。

T52n2103_p0182a14⁶內威儀器服指三

T52n2103_p0182a15內箴曰。夫玄聖創典。以因果為宗。素王陳訓。以名教為本。名教存乎治成。因果期乎道立。立道既捨愛居首。成治亦忠孝宜先。二義天殊。安可同日而言也。沙門者乃行超俗表心遊塵外。威儀進趣非法不動。容服應器非道不行。故泥染乃萬質同歸。緇衣為眾⁷采壞色。簡易遵於解脫。條隔象於福田。偏服示有執勞〔禮云執者⁸袒〕缺袂便於運役〔論語云。褻裘長短右袂。言便於執作〕聖制有以終不徒然。是以捨愛捐親仰眾聖也。摧棄聲色遵梵行也。剃除鬚髮去華競也。⁹俯容肅質不忘敬也。分衛掃衣支身命也。言無隱曲離邪佞也。和聲怡氣入無諍也。吐納安詳慎¹⁰辭令也。世貴莫屈守貞勁也。清虛恬淡順道性也。邪相不撓住八正也。顏下色敬愍眾病也。人天崇仰三業淨也。窮玄極真取究竟也。廣仁弘濟亦忠孝之盛也。道士則不然。言慕道而心不染真。謂捨家而形不變俗。戴圓冠無玄象之鑒。履方屨闕地理之明。著南鄭反漢之巾。把公旗誅家之笏。飾道昱禍宋之服。曳孫恩敗晉之裳。生常之業莫廢。庸¹¹隷之役無恥。狎世則忠孝之禮虧。求仙則高尚之道缺猶蒼蠅招白黑之論。蝙蝠有鳥鼠之譏。蓋妖惑之儔矣。爾不自見其盲三¹²也〔正法念經云。譬如蝙蝠。人捕鳥時入穴為鼠。人捕鼠時出穴為鳥。今之祭酒蓋然畜妻子謂有慈愛。勤耕稼謂不毀髮¹³膚。王役課調則謂出家。亦猶蝙蝠之出入¹⁴也〕。

T52n2103_p0182b11外論曰。夫聖人應世本以濟益蒼生。仰觀俯察利安群品。是以味草木合五穀之精。植桑柘充八蠶之纊。故垂衣裳存稼穡。立¹⁵稷正置司衣以利百姓。於是乎在。若一女不織。天下為之苦寒。一男不耕。天下為之少食。今釋迦垂法不織不耕。經無絕粒之法。田空耕稼之夫。教闕轉練之方。業廢機絍之婦。是知持盂¹⁶振錫糊口誰憑。左衽偏衣於何取託。故當一歲之中。飢寒總至未聞利益。已見困窮世不能知。其迷四也。

T52n2103_p0182b21¹⁷內棄耕分衛指四

T52n2103_p0182b22內箴曰。謀道不先於食。守信必後於飢。是以桀溺矜耕。孔子譬諸禽獸。樊須學稼。仲尼譏於小人。稷下無位而招祿。高其賢也。黔婁非仕而獲賜。¹⁸尚其清也。善人之道何必耕稼。吾請言之。釋教驗於因果。該三世之洪源。仙道尚於金玉。勞一生之虛費。何者夫賢愚壽¹⁹殀信于指掌。貧富貴賤昭於目前。報應則形影無差。業緣亦聲響不異此其²⁰旨也。未見服丹不死餌液長生。古詩云。服食求神仙。多為藥所誤。不如飲美酒。被服紈與素。寄語後世人。道士慎莫作。言虛棄功夫。浪²¹殀年壽也。汝有轉練之方。何因更請田地。又談織絍之婦。必知並畜妻房。故應道士專耕女冠勤織。何為莫充糊口恒闕資身。如其不織不耕。即墮負處。竊見樓觀黃巾。脫²²鹿皮而²³𥠾地。玄都鬼卒。捨橫帔而²⁴偶耕。既無絕粒之人。頗慚²⁵容作之倦。自舂自磨餧在其中。勞形²⁶怵心何道之有。尋漢安元年歲在壬午。道士張陵分²⁷別黃書²⁸云。男女有和合之法三五七九交接之道。其道真決在於丹田。丹田玉門也。唯以禁祕為急。不許泄於道路。道路溺孔也。呼為師友父母臭根之名。又云。女兒未嫁者。十四已上有決明之道。故注五千文云。道可道者謂朝食美也。非常道者謂暮成屎也。兩者同出而異名。謂人根出溺。溺出精也。玄之又玄者。謂鼻與口也。陵美此術。子孫三世相繼行之。汝法如是穢亂生民。若勸百姓依汝法行。則不孝不恭。世出豺狼之種。無禮無義。家生梟^＊4-1鏡之兒明矣。夫辯奇貨者。採驪珠不²⁹忌九洄之深。求華璞者。追藍琰無憚三襲之險。貴其寶也。慕至道者。窺其戶牖輕勢利於鴻毛。入其隩隅忽榮位於脫屣重其真也。故能使倦夫不愛其力。貧客不悋其財。蓋希冥益。非其迷也。至若仙術誕妄。源流久矣。韓終徐福始詐於秦邦。文成五利紹偽於漢國。敘控鶴弗³⁰克陵雲之實。言餐霞莫覩療飢之信。致有猱猨蜃蛤之論〔曹植辯道論云。仙人者黨猱猨之屬。與世人得道化為仙人夫雉入海化為蛤。燕入海化為蜃。當其徘徊其翼差池。其羽猶自識也。忽然自投。神化體變乃更為魚鱉。豈復識翻翔林薄巢垣屋之娛乎。牛哀病而為虎逢其兄而噬之。若此者何貴於變化耶〕繫風捕影之談。故棄實瓠者以非器也。廢石¹田者以難²藝也。賤左道者以虛偽也。蓋撿實則積其所同究虛則集其所異。理符則世重。情詭則物違。故常事耳豈曰迷乎。卑道尊佛不亦可矣。而弗自知。爾盲四³也。

T52n2103_p0183a08外論曰。夫國以民為本。本固則邦寧。是以賜及育子之門。恩流孕婦之室。故子孫享祀世載不虧。雖至孝毀⁴窮不令絕⁵祀。故得國家富強天下昌盛。未聞人民⁶彫盡家國可存。今佛教即不妻不娶。名為奉法。唯事早逝。號得涅槃。既闕長生之方。又無不死之術。斯一世之中家國空矣。俗人雖欲求福。不知形命^＊15-1以殘。競慕家安。豈覺宗禋久滅。可謂畏死而服苟吻。懼溺而赴長河。且天皇地皇之世。無佛而祚延。後趙後魏已來。有僧而運促。正由真偽混雜禮樂不調。世不能知。其迷五也。

T52n2103_p0183a19⁷內教為治本指五

T52n2103_p0183a20內箴曰。夫澄神反性。入道之要門。絕情棄欲。登聖之遐本。故云道高者尚德弘者賞。以道傳神以德授聖。神聖相傳是謂良嗣。塞道之源伐德之根。此謂無後。非云棄欲為無後也。子不聞乎。昔何尚之言。釋氏之化無所不可。諒入道之教源。誠濟俗之稱首。夫行一善則去一惡。去一惡則息一刑。一刑息於家。則萬刑息於國。故知五戒十善為正治之本矣。又五戒修而惡趣⁸減。十善暢而人天滋。人天滋則正化隆。惡趣衰而災害殄〔正法念經云。人不持戒。諸天減少。阿脩羅盛。善龍無力。惡龍有力。惡龍有力則降霜雹。非時暴風疾雨。五穀不登。疾⁹疫^A12競起。人民飢饉。互相殘害。若人持戒多。諸天增足威光。脩羅減少惡龍無力善龍有力。善龍有力風雨順時。四氣和暢甘雨時降。穀稔^A13豐登人民安樂。兵戎戢息疾疫不行〕猶屏薪去草。益重而難彰。絕焰息煨。績微而易顯。且強骨弱氣。李叟之至談。實髓愛精。仙家之奧旨。今反謂婬欲為妙訓。妻子為化源。宗老而毀其言。斆仙而棄其術。且愛犬馬者貴其識恩。嫉梟¹⁰鏡者惡其反噬。爾則警夜代勞功劣於犬馬。逆鱗反舌釁深於梟^＊10-1鏡雄虺。九首不其然乎。載鬼一車吁可畏也。且運祚脩短雖曰天命。興替延促抑亦人符。故¹¹堯舜禹湯咸享嘉壽。桀紂幽厲無終永年。姬發履道而齡長。嬴政刑淫而祚短〔陳思論。昔堯舜禹湯文武周召太公。並享百年之壽。七¹²聖三賢並行道脩政。聖治天下不足損神。賢宰一國不足勞思。是以各盡其¹³天年。桀放鳴條紂¹⁴死牧野。犬戎殺幽厲王不終周祚八百秦滅於二世。此時本無佛僧¹⁵也〕謨誥在目非曰虛談。豈無佛而祚延。有¹⁶佛而運局。談何容易談何^A14容易。惜哉吾子自貽伊戚¹⁷良足歎矣。昏若夜遊。爾盲五¹⁸也。

T52n2103_p0183b18外論曰。夫孝為德本。人倫所先。莫大之宗固惟恃怙。昊天之¹⁹澤豈曰能酬。故生盡溫清之恭。終備墳陵之禮。今佛垂訓必令棄爾骸骨²⁰捐茲草野多出財賄營我塔廟。²¹遂使愚夫惑亂廢茲典禮考妣棺柩曾無封樹之心〔^＊13-3彈曰。觀夫上皇之世。不行殯葬之禮。始於堲周窀穸之事。故有²²藤緘槥櫝瓦掩虞棺。皆起於中古也暨周文之日。以骸骨暴露於野。因收而藏之始行葬禮故云。葬者藏也。欲人之所不見。是以夫子病篤。門人欲厚葬之孔子聞曰。吾其欺天乎當選不毛之地。不封不樹唯棘唯欒。言俯同末世行於葬禮。蓋未能免²³俗〕戎狄屍靈翻盡雕莊之妙。且神不享非其族。物不祀非其先。不敬其親而敬他人。其此謂矣。且水葬火葬風俗不同。埋²⁴屍露屍鄉邦本異。捨己徇。他用為求福。豈知土壤斯異。各自而然。世不能知。其迷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