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誦律 (T1435)

T23n1435_p0184b21十誦⁹律卷第二十六¹⁰〔第四誦之六〕

T23n1435_p0184b23¹¹後秦北印度三藏弗若多羅譯

T23n1435_p0184b24¹²七法¹³中醫藥法第六

T23n1435_p0184b25佛在王舍城，秋時諸比丘冷熱發癖¹⁴癊患動，食不能飽羸瘦少色力。佛見諸¹⁵比丘羸瘦少色力，佛知¹⁶故問阿難：「諸比丘何以羸瘦少色力？」阿難白佛言：「世尊！諸比丘秋時冷熱發、癖^＊14-1癊患動食不能飽，是故羸瘦少色力。」爾時世尊作是念：「當以何藥與服令¹⁷差色力還復？若食麁飯、麨¹⁸糒不能益身，當聽服四種含消藥：¹⁹酥、油、蜜、石蜜。」佛以是因緣故集僧，集僧已，告諸比丘：「從今日聽諸病比丘服四種含消藥：^＊19-1酥、油、蜜、石蜜。」爾時諸比丘中前服，過中不服，猶故羸瘦少色力。佛見已復問阿難：「諸比丘何以故羸瘦？」答言：「世尊！世尊雖聽病比丘服四種含消藥，諸比丘中前服，過中不服，是以猶故羸瘦。」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種種因緣讚戒、讚持戒，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日聽四種含消藥中前、中後自恣服。」

T23n1435_p0184c12佛在舍衛國。是時長老畢陵伽婆蹉目痛，藥師語言：「以羅散禪塗眼。」答言：「佛未聽我²⁰等以羅散禪塗眼。」諸比丘以是事白佛，佛言：「聽以羅散禪塗眼。」是長老以羅散禪盛著鉢中半鉢²¹鍵鎡小^＊21-1鍵鎡，絡²²囊懸象牙杙上。取藥時流污壁及臥具，房舍中臭穢，佛言：「應用函盛。」雖盛不覆，²³土塵墮中，用時增益眼痛，佛言：「應作蓋蓋。」直動脫，佛言：「子口合作。」是時諸比丘，用鳥翮、雞翮、孔雀尾著眼藥，眼痛更增，佛言：「用²⁴匕。」長老²⁵優波離問佛：「應用何等物作²⁶匕？」佛言：「若鐵、若銅、若貝、若象牙、若角、若木、若瓦。」

T23n1435_p0184c24佛在毘耶離國住，是地醎濕，諸比丘病疥、膿血²⁷流²⁸污安陀會如水漬。佛知故問，問諸比丘：「何以污安陀會如水漬？」諸比丘言：「世尊！²⁹我曹病疥，膿血流出污安陀會。」佛言：「從今日聽諸病疥比丘用苦藥塗。」長老優波離問佛：「何等苦藥？」佛言：「拘賴闍樹、拘³⁰波羅樹、拘¹真利他樹、師羅樹、波伽羅樹、^＊30-1波尼無²祇倫陀樹。」諸比丘不曉擣磨，佛言：「聽石磨。」³石磨藥墮地，佛言：「聽石臼杵擣。」諸比丘手壞，佛言：「聽作木杵。」⁴作木杵不曉作，捉處手上下脫，佛言：「中央令細。」⁵所擣藥麁，佛言：「應⁶簁令細，以油塗瘡，以藥坌上。」

T23n1435_p0185a07佛在舍衛國。長老施⁷越狂病，受他語：「噉生肉、飲血狂病當差。」施^＊7-1越語諸比丘：「我狂受他語噉生肉飲血，我今當云何？」諸比丘以是事白佛。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知故問，問施^＊7-2越：「汝實狂受他語噉生肉飲血，語諸比丘：『我今當云何？』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種種因緣讚戒、讚持戒，讚戒、讚持戒已，語諸比丘：「從今日若有如是病，聽噉生肉、飲血，應屏處噉，莫令人見。」

T23n1435_p0185a16佛在舍衛國，共大眾夏安居。是時長老畢陵伽婆蹉，王舍城夏安居。⁸是長老多知多識，多得^＊19-2酥、油、蜜、石蜜，盛著大小鉢、大小^＊21-2鍵鎡中，絡⁹結懸象牙杙上，取時流出污壁臥具房舍臭穢。有諸比丘共行弟子近住弟子，取^＊19-3酥、油、蜜、石蜜，舉殘惡捉不受、內宿合置一器中噉。諸佛常法，兩時大會：春末月、夏末月。春末月諸方國¹⁰比丘¹¹來詣佛所，聽佛說法夏安居樂，是初大會。夏末月安居竟，過三月作衣畢，持衣鉢漸漸遊行，來詣佛所：「我久¹²不見佛，久不見修伽陀。」是第二大會。諸比丘王舍城安居訖，過三月作衣竟，與衣鉢俱漸漸遊行，來詣佛所，頭面禮佛足一面坐。諸佛常法，有客比丘來，如是問：「忍不？足不？安樂住不？乞食不¹³難、道路不疲¹⁴耶？」今佛亦如是。¹⁵佛問客比丘：「忍不？足不？安樂住不？乞食不^＊13-1難、道路不疲耶？」諸比丘言：「忍足、安樂住、乞食不^＊13-2難、道路不疲。」以是事向佛廣說。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種種因緣訶諸比丘：「我憐愍諸病比丘，聽服四種含消藥：^＊19-4酥、油、蜜、石蜜，而舉¹⁶殘惡捉，不從淨人受內宿。」種種因緣訶已，語諸比丘：「從¹⁷今病比丘聽服四種含消藥，一受已七日自恣服，若過七日，犯尼薩耆波逸提。」

T23n1435_p0185b11佛在舍衛國。長老疑離越見作石蜜若麵、若細¹⁸糠、若焦土、若炱¹⁹煤合煎，見已語諸比丘：「諸長老！是石蜜若麵、若細^＊18-1糠、若焦土、若炱^＊19-1煤合煎，不應過中噉。」諸比丘以是事白佛。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知故問，問疑離越：「汝實見作石蜜若麵、若細^＊18-2糠、若焦土、若炱^＊19-2煤合煎，語諸比丘：『不應過中噉。』不？」答曰：「實²⁰爾。世尊！」佛種種因緣讚戒、讚持戒，讚戒、讚持戒已，語諸比丘：「從^＊17-1今聽作石蜜若麵、若細^＊18-3糠、若焦土、若炱^＊19-3煤合煎。若中前²¹應噉，²²過中不得噉。」

T23n1435_p0185b22佛在舍衛國。時長老舍利弗病風冷，藥師言：「應服蘇提羅漿。」舍利弗言：「佛未聽我服蘇提羅漿。」諸比丘以是事白佛，佛言：「從^＊17-2今聽服蘇提羅漿。」長老優波離問佛：「用何等物作蘇提羅漿？」佛言：「以大麥去麁皮，不破少煮，著一器中湯浸令酢。晝受晝服、夜受夜服，不應過時分服。」

T23n1435_p0185b29佛故在舍衛國。時長老舍利弗熱血病，藥師言：「應服首盧漿。」舍利弗言：「佛未聽我服首盧²³漿。」諸比丘以是事白佛，佛言：「聽服²⁴首盧^＊23-1漿。」長老優波離問佛：「何等物作首盧^＊23-2漿？」佛言：「²⁵²⁶糵若磨、若²⁷擣合油，等分²⁸以水和之令酢，²⁹時應服、非時不應服。」

T23n1435_p0185c05佛在波羅奈國，與大眾共夏安居。是中有³⁰優婆夷，字摩訶斯那，大富饒，錢穀田宅寶物豐足，種種³¹福德成就，信佛法僧見諦得道，請佛及僧夏四月供給病人飲食、湯藥自恣所須。有一比丘病服下藥須肉，語³²諸看病人言：「汝去到摩訶斯那^＊30-1優婆夷所，作如是語：『有一比丘病，服下藥須肉。』」看病人即往摩訶斯那^＊30-2優婆夷所，語言：「有一比丘病，服下藥須肉。」優婆夷即持物與婢，使買肉與看病人。婢持物遍波羅奈城中求肉不能得，王波摩達斷殺故。還語大家言：「王斷殺，我遍求不能得。」優婆夷思惟：「何以辛苦如是？我請佛及僧夏四月自恣所須，一比丘病服下藥須肉不能得。若不得肉，或當增病。」如是思惟已，捉利刀入室，自割髀肉持與婢：「汝好熟煮與比丘。」婢煮竟與看病人，看病人持去，以水洗病比丘手，持肉與病比丘。病比丘不知是何肉便食，病從是得差。摩訶斯那優婆夷極患瘡痛，不能³³出入坐起。其夫有小³⁴因緣事不在，行還不見其婦，即問：「摩訶斯那^＊30-3優婆夷那去？」家人言：「病苦痛，在一室中臥，不能坐起。」其夫到邊問：「汝有何苦痛？為風³⁵熱冷病耶？」優婆夷廣說³⁶上事。其夫聞已大瞋：「不忍、不信，何緣爾？沙門釋子不知時不³⁷籌量，若施者不知量，受者應³⁸知量，乃使我婦苦痛如是不能坐起。」含瞋詣佛。¹佛時與大眾圍繞說²法，遙見優婆塞來漸近，佛以大慈力感彼瞋恚漸息清淨心生，頭面禮佛足一面坐。佛為說法示教利喜，示教利喜已默然。便從坐起，偏袒右肩、合掌白佛言：「世尊！受我明日請³食并比丘僧。」佛默然受。知佛默然受已，頭面作禮繞佛而去，⁴通夜⁵辦具多美飲食。辦竟晨朝布座，遣使白佛：「食具已辦，唯聖知時。」佛著衣持鉢大眾圍繞，往到其家在眾中坐。優婆塞見大眾坐竟，自行澡水。行澡水已，自手與飲食隨意所須。大眾食訖，澡⁶手執鉢，持一小床在佛前坐，聽佛說法。佛知故問優婆塞：「摩訶斯那優婆夷在何處？」答言：「大德！摩訶斯那優婆夷病苦痛，在一室中臥不能行來。」佛⁷言：「優婆塞！汝去語摩訶斯那優婆夷：『佛呼汝。』」優婆塞到優婆夷邊語言：「佛呼汝。」是時優婆夷聞喚歡喜，瘡即差平復。優婆夷言：「汝看我師有如是大神力。汝語我言：『佛呼汝。』是時我身患即差平復。」夫見⁸婦如是蒙佛神力，歡喜心生，俱詣佛所頭面禮佛足一面坐。佛知二人信心歡喜，隨意說法。優婆夷得斯陀含道，優婆塞得須陀洹道。佛與二人更說要法，善心即生。示教利喜已，佛從坐⁹起而去。還到精舍，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知故問，問病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種種因緣訶責：「何以名比丘，噉人肉？」佛種種因緣訶已，語諸比丘：「從今日不應噉人肉、人脂、人血、人筋。若噉，犯偷蘭遮。¹⁰噉人骨，無罪。從^＊17-3今小因緣不應索肉，若食時得肉應問：『是何等肉？』若不問，得突吉羅罪。」

T23n1435_p0186b02佛故在波羅奈國。是時飢餓乞求難得，象大疫死。有諸貧賤人、象子、馬子、牛子客、燒死人¹¹人、除¹²糞人，皆噉象肉。諸比丘時至到其家乞食，諸人言：「大德！我此無飯無麨^＊18-1糒，¹³正有象肉，汝能噉不？」答言：「汝等¹⁴尚噉，我何以¹⁵不噉？」即與象肉。諸比丘持去，餘比丘問：「此何肉？」答言：「象肉。」諸比丘種種因緣訶：「何以名比丘，佛未聽噉象肉¹⁶而噉？」訶已以是事具白佛。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知故問，問諸比丘：「汝實作是事不？」諸比丘言：「實作。世尊！」佛種種因緣訶諸比丘：「何以名比丘，噉象肉？若梵摩達王聞沙門釋子噉象肉心不喜。何以故？象是官物故。」佛種種因緣訶已，告諸比丘：「從^＊17-4今不應噉象肉、象脂、象血、象筋。若噉，得突吉羅罪。若噉象骨，無罪。」

T23n1435_p0186b17佛故在波羅奈國。是時飢餓乞求難得，馬大疫死。有諸貧賤人、象子、馬子、牛子客、燒死人^＊11-1人、除糞人，皆噉馬肉。諸比丘¹⁷時至，到其家乞食，諸人言：「大德！此無飯無麨¹⁸糒，¹⁹正有馬肉，汝等能噉不？」諸比丘言：「汝等能噉，我何以不噉？」即與馬肉。諸比丘持去，餘比丘問：「此是何肉？」答言：「馬肉。」諸比丘種種因緣訶責：「何以名比丘，佛未聽噉馬肉而噉？」訶已以是事白佛。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知故問，問諸比丘：「²⁰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種種因緣訶諸比丘：「何以名比丘，噉馬肉？若梵摩達王聞沙門釋子噉馬肉心不喜。何以故？馬是官物故。」佛種種因緣訶已，告諸比丘：「從^＊17-5今馬肉不應噉，馬脂、馬血、馬筋、馬骨。若噉，得突吉羅罪。」

T23n1435_p0186c03佛故在波羅奈國。是時飢餓乞求難得，諸貧賤人、象子、馬子、牛子客、燒死人²¹人、除糞人，皆殺狗噉。諸比丘時至，到其家乞食，諸人言：「大德！此無飯無²²麨^23＊18-1糒，^＊19-1正有狗肉，²⁴汝能噉不？」諸比丘言：「汝等能噉，我何以不能噉？」即與狗肉。諸比丘持去，餘比丘問：「此是何肉？」答言：「狗肉。」諸比丘種種²⁵因緣訶：「何²⁶以名比丘，佛未聽噉狗肉而噉？」訶已以是事白佛。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知故問，問諸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種種因緣訶諸比丘：「何以名比丘，噉狗肉？汝等若至貴人邊、若貴人來看汝，若聞沙門釋子噉狗肉，則棄捨汝去，²⁷汝如旃陀羅。」佛種種因緣訶已，語諸比丘：「從^＊17-6今不應噉狗肉、狗脂、狗血、狗筋、狗骨。若噉，得突吉羅罪。」

T23n1435_p0186c18佛故在波羅奈國。時世飢餓乞求難得，有諸貧賤人、象子、馬子、牛子客、燒死人^＊21-1人、除糞人，皆殺蛇噉。諸比丘時至到其家乞食，諸人言：「大德！此無^A1飯無麨²⁸無^＊18-2糒，^＊19-2正有蛇肉，汝²⁹等能噉不？」諸比丘言：「汝等尚能噉，我何以不³⁰能噉？」即與蛇肉。諸比丘持去，餘比丘問：「此是何肉？」答言：「蛇肉。」諸比丘種種因緣訶責：「云何名比丘，佛未聽噉³¹蛇肉而噉？」訶已以是事具白佛。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知故問，問諸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種種因緣訶責：「云何名比丘，噉蛇肉？若諸龍聞沙門釋子噉³²蛇肉心不喜。何以故？蛇龍類故。」佛種種因緣訶已，語諸比丘：「從^＊17-7今不應噉蛇肉、蛇脂、蛇血、蛇筋。若噉，得突吉羅罪。若噉蛇骨，無罪。」

T23n1435_p0187a04佛在舍衛國。佛身中冷氣起，藥師言：「應服三辛粥。」佛告阿難：「辦三辛粥。」阿難受勅，即入舍衛城，乞胡麻、粳米、摩沙豆、小豆，合煮和三辛¹以粥上佛。佛知故問問阿難：「誰煮此粥？」答言：「²我。」佛告阿難：「汝持³是粥棄著無草地無虫水中。何以故？若外道梵志見如是事，必作是語：『諸沙門釋子，師在時漏處⁴法出。』」阿難受勅，即持粥棄著無草地無虫水中。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告諸比丘：「從^＊17-8今大比丘煮食不應噉。若噉，得突吉羅罪。內宿內煮、內宿外煮、外宿內煮、自煮，不應噉。若噉，得突吉羅罪。」

T23n1435_p0187a15佛在舍衛國。有一居士，請佛及僧明日食，佛默然受。居士知佛受已，從坐起頭面禮佛足繞佛而去，還家辦種種餚饍多美飲食，敷床坐褥，遣使白佛：「食具已辦，唯聖知時。」僧到其舍，佛自房住迎食分。居士見僧坐訖，自行澡水，手自^A2下食。阿難先食迎佛食分，佛患差未久，飯不大熟。阿難思惟：「世尊若食儻發冷患。」即持薪火，於祇⁵桓門間煮熟。時佛彷徉經行見，知⁶而故問：「^A3阿難！汝作何等？」答言：「飯不大熟，世尊若食恐動先患，我今更煮。」佛言：「善哉，善哉！^A4阿難，是⁷食如是更煮應法。從^＊17-9今食生聽更煮，若生食聽火淨已得煮。云何名火淨？乃至火一觸。」

T23n1435_p0187a28佛故在舍衛國。有一比丘痔病，藥師名阿帝利瞿妬路，以刀割大行處。時近祇^＊5-1桓門間露現處治，苦痛切身。時佛欲入祇^＊5-2桓，藥師遙見佛來，合掌請佛看是處，佛言：「惡口人^A5中，阿帝利瞿妬路此最第一，乃請如來示如是處。從^＊17-10今不應示語大行處，若示語犯罪。從^＊17-11今大行處不應聽刀治。⁸若治，犯偷蘭遮罪。」

T23n1435_p0187b06佛故在舍衛國。毘羅然國有婆羅門王，字阿耆達。是王有小因緣事，來到舍衛國，宿一居士舍。問居士言：「是中頗有高德沙^A6門、⁹婆羅門，為大眾師人所宗重者不？若有，我當時時往問訊，我心或得清淨。」居士言：「有沙門瞿曇，釋子出家、信淨除鬚髮著袈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佛^A7陀。汝若時時能往問訊，汝心或得清淨。」婆羅門言：「沙門瞿曇今在何處？我欲往見。」答言：「今在祇¹⁰樹給孤獨園，欲見便往。」即如其言往，見世尊在林樹間，大眾圍繞說上妙法，諸根靜默、容貌端正、如紫金山。既到問訊退坐一面，佛為說法¹¹示教利喜，示教利喜已默¹²然。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合掌白佛：「願受我請夏坐一時并比丘僧。」佛念本行因緣必應受報，以是事故，默然受之。既蒙許可，即起繞佛三匝而去，還歸本國，為佛及僧辦諸供具種種餚饍以俟三月。勅守門人：「我今一夏安樂自娛，外事好醜一不得白。」¹³守門受勅一如其教。佛已安居時到集僧，集僧已告諸比丘：「今往詣毘羅然國。」諸比丘言：「敬如佛教。」佛與五百大眾俱入其國。其國信邪先無精舍，城北有林，號曰勝葉波，其林欝茂其地平博。世尊大眾止頓其中。此邑¹⁴狹隘、邊鄙最¹⁵陋、民窮少信、乞食難得。佛便集僧，集僧已勅諸比丘：「汝等當知，此邑窮隘又多不信，乞食難得。若欲於此安居者住，不者隨意。」眾中是時舍利弗獨往阿牟迦¹⁶未迦山安居，受天王釋及其后阿須羅女請，夏四月天食供養。時佛與五百少一比丘，於毘羅然國安居。彼國諸居士及婆羅門，以少信心供佛及僧，滿五六日便止，諸比丘乞食極苦難得。

T23n1435_p0187c08時長老大目犍連白佛：「有樹名閻浮提，閻浮提因以為名，我欲取此樹果供養大眾。有呵梨勒林、阿摩勒林。欝單¹⁷曰有自然粳米，忉利天食修陀味，普皆欲取以供大眾。有¹⁸甘地味，我以一手擎諸眾生，一手反地，¹⁹令諸比丘自取而噉。願見聽許。」佛²⁰言：「汝雖有大神力，諸比丘惡行報熟不可移轉，一皆不聽。」

T23n1435_p0187c14是國清涼水草豐美，有波羅奈國人，逐水草放馬欲令肥丁，來到此處。馬子信佛心淨，見諸比丘乞食極苦難得，言：「諸長老！汝等辛苦耶？」諸比丘言：「極辛苦。」彼言：「我等知汝極飢²¹餓，我等糧食盡，正有馬麥，汝能噉不？」諸比丘言：「佛未聽我等食馬麥。」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事白佛。佛言：「馬屬看馬人，若是諸牧馬人能以好草鹽水食馬，此麥自在應受。」是馬有五百匹，比丘五百少一。一馬食麥二²²斗，一比丘給一^＊22-1斗，一^＊22-2斗與馬。中有良馬給麥四^＊22-3斗，二^＊22-4斗²³給佛，二^＊22-5斗與良馬。阿難取佛分并自取分，持入聚落於一女前讚佛言：「姊妹！佛有如是念、定、智慧、解脫、²⁴解脫知見，大慈大悲，一切智人，身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紫磨金色項有圓光、大梵音聲視無厭足。若不出家，當作轉輪聖王，¹猶如日出，當有七寶及千子，我與汝等無不屬者。今出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佛陀，未度者度、未解者解、未滅度者滅度，除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有小因緣在此安居，汝能持此麥為佛作²乾飯不？」女言：「大德阿難！我家中多務多事不得為作。」傍有一女³人，聞佛功德即生敬心，如是人者世所希有，白阿難言：「可持麥來，我為作飯。從今日汝分我亦當作，更有軟善智慧持戒比丘，我亦與作。」女即作飯持與阿難。阿難敬佛情深，如是思惟：「佛為王種常食餚饍，此飯麁惡安能益身？」念已行水授飯，見佛食之，悲哽交懷。佛知其意欲解釋之：「汝能噉此飯不？」阿難言：「能。」受以食之，滋味非常，實是諸天以味加之，欣悅無量悲哽即除。佛食訖，阿難行澡水洗手攝鉢，白佛言：「今日有一女人，我倩作飯不肯。傍有一女不倩而作。」佛言：「阿難！是女不肯作飯，所應得者不得。若即作者，此功德報，應作轉輪王第一夫人。不倩而作者，此福無量，不假餘福，此⁴福已大。」是時世尊宿行未除，一時之中無有知佛共僧毘羅然國噉馬麥者。魔王化作諸比丘，飯食充滿盈長齎行出向諸國，路相逢者問：「所從來？」答言：「從毘羅然國來。」諸居士言：「佛於彼住有四供養不？」答言：「彼常⁵有大會，有餚饍盈長。我所持者，即是彼之遺餘。」

T23n1435_p0188a26爾時世尊宿行已畢，十六大國咸聞，世尊與五百比丘，毘羅然國三月食馬麥。爾時諸國貴人、長者、居士、大富薩薄，備眾供具種種餚饍，車馱盈溢填道而來，奉餉世尊，自恣垂至七日未訖。佛知故問阿難：「自恣有幾日在？」阿難言：「餘有七日。」佛告阿難：「汝行入城告阿耆達：『佛語汝，我於汝國夏安居竟，欲餘國遊行。』」諸比丘言：「世尊！是人於佛眾僧有何恩德，在此安居窮困理極而與之別？」佛言：「此婆羅門雖無恩分，賓主之宜理應與別。」阿難受勅，與一比丘⁶俱到其門下，告守門者：「可白汝阿耆達婆羅門，令知阿難在外。」守門者思惟：「阿難名吉，清旦聞之云何不白？」時阿耆達早起沐浴著白淨衣獨坐中堂，守門者入白王言：「阿難在外。」婆羅門相法，名吉則吉信名求淨，即語令前。阿難前⁷已，即喚令坐。時間小默而問阿難：「阿難！以何事來？」答言：「佛遣我來語汝：『夏三月住汝國界安居，安居已竟，欲餘國遊行。』」婆羅門驚問阿難：「瞿曇沙門！毘羅然國夏住耶？」阿難言：「然。」婆羅門言：「云何得住？阿誰供給？」阿難言：「窮苦理極，佛與眾僧三月食馬麥。」是時婆羅門始自覺悟，念前請佛并及眾僧夏四月供具充備，如何令佛及僧三月食馬麥？惡聲醜名流布諸國，當言：「阿耆達長夜惡⁸邪憎嫉佛法，惱佛及僧乃令困極。」即語阿難：「⁹令沙門瞿曇可得懺悔留不？」阿難言：「不得。」是婆羅門憂¹⁰愧愁惱熱悶躄地，時諸宗親以水灑面扶起乃穌。親里喻言：「汝莫愁憂，我當與汝懺謝瞿曇，當請留住。若不肯住，當齎飯食隨後逐¹¹之，乏少時供養。」婆羅門及諸宗親，共往詣佛懺悔請留。佛¹²便思惟：「我若不受，彼當吐熱血死。」佛憐愍故，受請七日。婆羅門思惟：「此供具俟夏四月，云何七日能盡？」

T23n1435_p0188b29佛自恣竟，欲往越祇國二月遊行。越祇國人聞佛當來，各設供具一日、二日，一施、兩施，令畢二月次第作竟。佛自恣竟，二月越祇國遊行。阿耆達齎諸供具追隨佛後，若乏少時當設供養。越祇諸人聞已，相率集會共作要令：「^A8若有請佛，皆當日日備具前食後食怛鉢那無令乏少，莫使異人間錯其中。」阿耆達知佛宿處，輒齎食具^A9諸物，先往施設言：「我當今日施。若明日、若後日。」諸越祇人不聽，語言：「汝長夜惡邪，是佛怨家，故惱佛及僧，今欲悅他意故，作如是語：『我當今日施，若明日、若後日。』汝有何事，爾許時令佛及僧毘羅然¹³國三月噉馬麥，而今急急欲求施日？」婆羅門聞是語，慚愧交懷在一面立看，眾僧少何等我當與¹⁴之。值時無粥，即辦種種粥：酥粥、油粥、胡麻粥、乳粥、小豆粥、¹⁵磨沙豆粥、麻子粥、清粥，辦已奉佛。佛告婆羅門：「與僧作分。」即與比丘。比丘不受，言：「佛未聽我食八種粥。」以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日聽食八種粥。粥有五事利身：一者除飢、二者除渴、三¹⁶者下氣、四者却臍下冷、五者消宿食。」婆羅門思惟：「我四月安樂自娛，二月逐沙門瞿曇，以我一人廢諸國事。今此供具多不可盡，且當布地令佛及僧以足蹈上，即是受用。」具以所懷白佛：「願佛受用。」佛告婆羅門：「不¹⁷可得如汝所言，此是食物，應以口受用。」佛欲遣婆羅門，即為說偈：

T23n1435_p0188c27「若在天祠中，　供養火為最；
婆羅門書中，　薩鞞帝為最；
一切諸人中，　轉輪王為最；
一切諸江河，　大海深為最；
於諸星宿中，　月為第一最；
一切照明中，　日光曜為最；
十方天人中，　佛福田為最。」

T23n1435_p0189a05佛說偈竟，從坐起去。

T23n1435_p0189a06佛在越祇國中遊行，向阿那伽¹頻頭國中，有外道弟子、舊象師，名毘羅吒，大^A10富多財穀帛充溢，田宅寶物悉皆豐足，無量福德成就。此一國人盡皆邪見，聞佛當來相率集會，至象師所²向城中人種種毀佛及僧：「沙門瞿曇，難滿難養多欲無厭，將千二百五十比丘千優婆塞五百乞殘食人，從聚落至聚落從城至城，如霜雹³蝗虫殘賊人穀，所經過處破人家業，次第復欲不利我等。」象師及城中人，惡心轉生共作要令：「沙門瞿曇來至，不聽往看。」佛到其國，國無精舍，城北有林，號勝⁴葉婆，其樹欝茂其地平博，世尊大眾⁵止頓其中。象師聞佛已到，其人先世供養佛，種善根近正見利根，宿因力故，能得今世無漏智。為善根力所追，便自思惟：「我於此國人所宗敬，尊貴第一。若不看佛，人當謂我惜費。」即告諸人：「諸人先作要令。我自思惟，此要不全。」諸人白言：「以何事故？」答言：「我於此國人所宗敬，尊貴第一。若不看佛，人當謂我惜費。」諸人言：「今見瞿曇，⁶以何供養？」答言：「石蜜。」諸人言：「沙門瞿曇，難滿難養多欲無厭，若以千二百五十瓶滿中石蜜盡受不讓。」象師大富不計重費，即將千二百五十人，負千二百五十瓶石蜜奉佛。佛告聚落主：「分與眾僧。」此人思惟：「果如人語多受不讓。」即以一⁷瓶與一比丘。諸比丘不受，言：「是蜜⁸太多，我不應受。」其人白佛：「比丘不受，願佛有勅。」佛與鉢及刀令割分之，千二百五十比丘皆得滿鉢，一^＊7-1瓶石蜜猶故未盡。白佛，佛言：「重與。」猶故不盡。佛言：「與千優婆塞及五百乞殘食人。」⁹猶尚不盡。佛言：「重與。」仍不可盡，一切皆足，^＊7-2瓶蜜如故。象師白佛：「眾¹⁰已飽足，此諸^＊7-3瓶蜜用作何等？」佛言：「聚落主！我不見有人、若天、若魔、若梵天、若世間眾生及沙門、婆羅¹¹門食是石蜜能消助身者，除佛及僧。汝擔石蜜棄著無草地無虫水中。」象師言：「爾。」即如佛教，擔諸^＊7-4瓶蜜棄著無蟲水中。是石蜜火烟出水沸聲震，譬如竟日¹²火燒¹³熱鐵投著水中煙出水沸聲震。象師見此二種神力，向佛意喜心信清淨，知重佛德¹⁴其心軟伏。佛知其心隨意說法，得遠塵離垢，諸法眼生，見法得法、知法淨法度疑，不信他、不隨他、除疑悔，住初¹⁵果中得無畏。從坐起，頭面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我是優婆塞憶持。從今日盡形壽¹⁶不殺生，願受我¹⁷食後住處請。」佛默然受。知佛受已，頭面禮佛足繞佛三匝而去，還家¹⁸摒擋大堂、重閣、四合舍、廳舍、小房舍，除去種種所有，灑掃清淨懸雜色繒幡，燒眾名香布種種花，敷金銀頗梨紺琉璃床，各千¹⁹二百五十。如是思惟：「此四寶床，若不受一當受一。」辦千二百五十金瓶盛湯水，千二百五十使人，一比丘給一人。一切房舍地，布軟㲲、拘執欽婆羅、雜色綾羅，處處寶瓶盛水，諸香²⁰酥燈。一切辦已，遣使白佛：「眾具已辦，唯聖知時。」佛食後著衣，與比丘僧俱到其舍，一比丘給一人，於門外洗浴。象師自浴佛身，如一比丘²¹浴頃，千二百五十人一時皆竟。佛及僧²²俱入其舍，象師以千二百五十金床奉佛，佛不受。次奉銀床、頗梨²³床、紺琉璃床，盡皆不受。却四寶床更布淨床，以細㲲、拘執欽婆羅、雜色綾綺布淨床上，佛及眾僧坐訖。自行澡水，奉非時漿及含消藥。即²⁴於夜²⁵辦具種種餚饍，又辦金鉢、銀鉢、頗梨鉢、紺琉璃鉢各千二百五十，如是思惟：「若不受一當受一。」又辦金盤、銀²⁶盤、頗梨盤、紺琉璃盤各千二百五十，如是思惟：「若不受一當受一。」供具已辦白佛：「唯聖知時。」佛及僧坐訖，自行澡水，以千二百五十金盤奉佛，佛不受。次奉銀盤、頗梨紺琉璃盤，盡皆不受。即却四寶盤，更奉木盤、銅盤，佛即受之。次以千二百五十金鉢奉佛，佛不受。次以銀²⁷鉢、紺琉璃鉢各千二百五十奉佛，佛不受。佛告諸比丘：「我先已聽二種鉢：若鐵、若瓦，八種鉢不應畜。」象師見佛²⁸及僧食訖，自行澡水攝鉢已，持一小床在佛前坐，欲²⁹聽說法。復白佛言：「願佛受我阿那伽賓頭國中盡形壽住，我為佛作千二百五十房舍，千二百五十床榻、被褥、拘執臥具，如是粳米飯、隨飯羹王所食者，以供養佛及僧。」佛言：「聚落主！汝心信淨於我已足，如汝等諸善男子，應度者眾，不得獨受汝請。」是時佛說偈言：

T23n1435_p0189c28「若在天祠中，　供養火為最；
婆羅門書中，　薩鞞帝為最；
一切諸人中，　轉¹輪王為最；
一切諸江河，　大海深為最；
於諸星宿中，　月為第一最；
一切照明中，　日光曜為最；
十方天人中，　佛福田為最。」

T23n1435_p0190a06佛說偈竟，從坐起去。

T23n1435_p0190a07佛在阿那伽賓頭國中夏住已，持衣鉢向毘耶離城。時諸²利昌³輩，聞佛越祇遊行欲來是毘耶離城，眾人為佛及僧故具種種餚饍。佛到不久非時雲起，諸飲食在露地天雨，諸^＊2-1利昌語阿難：「我諸^＊2-2利昌，為佛及僧設種種飯食，在露地天雨，我當云何？」時阿難與諸^＊2-3利昌俱詣佛所，頭面禮⁴足一面立，阿難白佛：「是諸^＊2-4利昌，為佛及僧故，具種種⁵飯食在露地天雨，諸^＊2-5利昌不知當云何？」佛告阿難：「於一房舍應作淨地羯磨。云何應作？僧一心和合，一比丘唱：『大德僧聽！某甲房舍作淨地。若僧時到僧忍聽，僧某甲⁶房作淨地。如是白。』白二羯磨。『僧某甲房舍作淨地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房中作淨地竟，著飲食具舍內，煮⁷飯、作羹、作餅、煮肉。諸外道妬嫉譏嫌言：「是禿居士舍內作飯食。諸居士內有庫藏⁸食簞食厨。諸沙門釋子自言善好有德，而舍內亦有庫藏⁹食厨，與白衣何異？」諸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慚愧，以是事白佛。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告諸比丘：「從今日僧坊外作¹⁰食。」僧坊外作^＊10-1食煙火起，露地多人見來索^＊7-1飯食，比丘各各分與使僧食少，以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日不聽作淨地羯磨，若作犯突吉羅罪，先作者應捨。」

T23n1435_p0190b01佛在毘耶離城中，有一大將字師子，大富多錢穀帛田宅寶物豐足，種種福德成就。其人本是外道弟子，於佛法中始得信心，以好肥肉時時施僧。外道以¹¹嫉妬心譏嫌訶責：「沙門釋子正應爾耳，人故為殺而噉。何以故？師子殺肥眾生，以肉時時施僧。」諸比丘少欲知足行¹²頭陀，聞是事心慚愧。以是事白佛。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告諸比丘：「三種不淨肉不應噉。何等三？若見、若聞、若疑。云何見？自見是生為我奪命，如是見。云何聞？可信人邊，聞是生故為汝殺，如是聞。云何疑？有因緣故生疑，是處無屠兒無自死，是主人惡，能故為我奪命，如是疑。是三種不淨肉不應噉。三種淨肉聽噉。何等三？若眼不見、耳不聞、心不疑。云何不見？自眼不見是生故為我奪命，如是不見。云何不聞？可信優婆塞人邊，不聞是生故為我奪命，如是不聞。云何不疑？心中無有緣生疑，是中有屠兒家有自死者，是主人善，不故為我奪命，如是不疑。是三種淨肉聽噉。復次有¹³諸天祀象走所極、馬走所極、烏飛所極，閃摩¹⁴婆羅薩祀、尼羅伽羅祀、天祠中非天祠中分陀利華，以彼中¹⁵祀天祠肉不淨，沙門釋子不應噉。何以故？是諸天祠為客作故。」

T23n1435_p0190b25佛故在毘耶離國，是時飢餓乞食難得。有一居士，請佛及僧明日食，佛默然受。知佛受已，從坐起頭面禮佛足而歸，具種種多美飲食。時國吉日，清晨眾僧大得猪肉乾飯，諸比丘受思惟欲噉。居士供具已辦敷床座，遣人白佛時到。是時僧入其舍，佛自房住迎食分。僧坐訖，自行澡水下食。食已澡漱攝鉢，持一小床坐僧前¹⁶欲聽說法。上座說法已次第而出。諸比丘食訖不受殘食¹⁷法，小食先受在精舍內，不知云何，以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日聽如是飢餓時，比丘若食竟，小食先受，不受殘食法聽噉。何等受小食？諸比丘早起受而不食是也。」

T23n1435_p0190c08佛故在毘耶離，是時飢餓乞食難得。有一居士，請佛及僧明日食，佛默然受。知佛受已，從坐起頭面禮佛足還家，具種種餚饍辦已敷床褥，遣人白佛時到。爾時僧入其舍，佛自房住迎食分，居士白眾僧：「大德！是施早辦，僧等飽食，殘可持去須臾更食。」諸比丘食飽，如居士言持殘食去。諸比丘食竟不受殘食法，所持殘¹⁸食不知當云何。¹⁹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日聽飢餓時食竟持殘食去，若不受殘食法而食。何等是持食去？諸比丘食竟持殘食去，是名持食去食。」

T23n1435_p0190c18有仙人字雞泥耶，取木果奉佛，佛言：「雞泥耶！與僧作分。」彼即與諸比丘，諸比丘言：「我曹食竟，不受殘食法。」諸比丘不知云何。^＊19-1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日飢²⁰饉時，諸比丘若食竟不受殘食法聽食木果、若胡桃、²¹栗、枇杷，更有如是種種木果，是一切聽食。」

T23n1435_p0190c24長老舍利弗熱血病，藥師²²語言：「應食池物。」舍利弗言：「佛未聽我食池物。」白佛。佛言：「從今日聽食池物。」

T23n1435_p0190c26長老大目犍連，至漫陀耆²³尼池中²⁴取藕，大如人髀極美，如淳淨白蜜，其汁如乳，以授舍利弗。舍利弗問：「何處得來？」目連言：「至漫陀耆尼池中得來。」舍利弗言：「是池非人處，¹何誰²授汝？」目連言：「非人授我。」舍利弗言：「佛未聽我非人授食噉。」白佛。佛言：「諸比丘從今日非人授聽食。」

T23n1435_p0191a03是池物多得來，食殘與諸比丘，諸比丘不受。諸比丘言：「我食竟不受殘食法。」諸比丘不知云何，白佛。佛言：「從今日飢餓時聽諸比丘食竟，不受殘食法聽³敢池物。何等池物？若蓮根、蓮子、菱芡、雞頭子，如是種種池物聽食。」

T23n1435_p0191a09佛故在毘耶離，先飢餓時憐愍諸比丘，聽小食受已後食、食已持出、木果池物。諸比丘豐時乞食易得，如本飢餓時，淨食戒比丘違是。時諸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訶責：「何以名比丘，佛飢餓時憐愍諸比丘，聽小食時受已後食、食已持出、木果池物。諸比丘豐時乞食易得，如本飢餓時，淨食戒比丘違是？」時諸比丘種種因緣訶已，以是事白佛。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知故問。⁴問諸比丘：「汝實作是事不？」諸比丘言：「實作。世尊！」佛種種因緣訶諸比丘：「云何名比丘，佛飢餓時憐愍諸比丘，聽小食受已後食、食已持出、木果池物。諸比丘豐時乞食易得，如本飢餓時，淨食戒比丘違是？」時佛種種因緣訶已，告諸比丘：「從今日如本飢餓時，為憐愍諸比丘，聽小食受已後食、食已持出、木果池物；如飢餓時淨不應食，若食犯波逸提。」

T23n1435_p0191a26佛在毘耶離，隨所住竟著衣持鉢，向⁵修摩國遊行。此國有二城：一名婆提城、二名蜜城。婆提城中有六大福德人。何等六？一居士名民大、二民大婦、三民大兒、四民大兒婦、五民大奴、六民大婢。何等民大居士？大福德民大，持少金銀琉璃珠寶，坐市肆中。若諸宗族五親知識朋友，一切閻浮提人，為金銀琉璃珠寶來者，是居士不起坐處，能令求者自恣所須，寶物如故不盡，是為民大居士大福德。民大居士婦，有何等⁶福德？若民大居士婦，食時若一切閻浮提人來，為飲食故，一切諸人自恣飽滿，食故不盡，是民大居士婦大福德。民大居士兒，有何等大福德？其兒入倉庫，寶藏中看上向，觀見有孔譬如車轂，錢財寶物從上流下，寶藏即滿，是民大居士兒大福德。民大居士兒婦，有何等大福德？其兒婦持華香、瓔珞、諸雜塗香、好衣上服，至中庭床上坐，欲奉舅姑及夫。坐處未起，若一切閻浮提人來，為華香、瓔珞、諸雜塗香好衣上服來者，一切自恣給與，如故不盡，是民大兒婦大福德。民大^A11居士奴，有何等大福德？民大居士奴，若持犁一出耕時七壟成就，是為民大居士奴大福德。民大居士婢，有何等大福德？民大居士婢，一切穀麥舂磨還輸倉，一切閻浮提人為米麵故來⁷者，一切自恣給與，米麵如故不盡，是為⁸民大居士婢大福德。是時民大居士憍慢心生，一切閻浮提福德無人勝我。是民大居士及婆提城中人皆是外道弟子，是諸外道聞：「沙門瞿曇，蘇摩國土遊行來向婆提城。」是外道輩，相率集會入城，至民大居士前，毀佛及僧：「是人難滿難養多欲無厭，是沙門瞿曇，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千優婆塞、五百乞殘食人，從一聚落至一聚落、從⁹城至^＊9-1城，譬如霜雹、蝗虫、¹⁰賊殘害人民穀麥。其所至處破人家業，今來復欲殘毀我輩。」時民大居士即生惡心，共作要令：「不聽一人往見瞿曇，若往見者，輸城中人五百金錢。」是時民大居士問諸人言：「是沙門瞿曇，人不欲與，不強索不？」諸人言：「不強索。」又問：「王勅與不？」答言：「不。」又問：「不與是人，作傷害不？」諸人言：「不。」是居士言：「云何與？」答¹¹曰：「自信自欲自愛自心清淨故與。」是居士言：「若沙門瞿曇，人不欲與不強奪，不王勅¹²與，若不與不作傷害，法應與是人，福德力故，令爾許眾人得樂，如是人福德必勝我。」是時民大居士，未見佛便憍慢心除。

T23n1435_p0191c12佛從是諸國遊行到婆提城，無有精舍，城北有林，號曰勝葉，其樹欝茂其地平博，世尊大眾於中止頓。民大居士聞佛已到，其人先世供養佛¹³及僧，種善根近、正見宿因力故，能得今世無漏智。為善根力所追，便自思惟：「我於此國人所宗敬，富樂第一。若我不看佛者，人當謂我慳貪惜費。」即告諸人：「諸人先作要令，我自思惟，此要不全，我寧輸五百金錢。」諸人言：「以何事故？」答言：「我於此國富樂第一，若不看佛，人當謂我慳貪惜費。」諸人宗重民大居士，有負其債者、有蒙供給者，雖欲輸錢無敢取者。諸人言：「何須破要？皆當共去，一切俱行。」到已頭面禮佛足一面坐，佛為居士隨意說法，得遠塵離垢、諸法眼生、見法得法、知法信淨、度疑、不信他、不隨他、除疑悔，住初果中得無所畏。從坐起，頭面禮佛足言：「大德！我歸依佛、歸依法、歸依¹⁴僧，證知。我是佛弟子，從今日盡形壽歸依三寶。」居士即遣使喚五福德人，語言：「佛大師在此，宜速時來。」使到具告情事，此五人亦先世供養佛，種善根近、正見利根，宿因力故，能得今世無漏智¹慧。善根力所追，即到佛所頭面禮佛足一面坐。佛為五人隨意說法，亦得遠塵離垢、諸法眼生、見法得法、知法信淨、度疑、不信他、不隨他、除疑悔，住初果中得無所畏。從坐起頭面禮佛足言：「我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證知。我是佛弟子，從今日盡形壽歸依三寶。」民大居士從坐起，叉手合掌白佛言：「世尊！願佛及僧受我舍宿。」佛默然許之。既蒙許可，即禮佛足還家^＊18-1摒擋房舍，除去所有，灑掃清淨，懸繒幡蓋雜色綾羅，燒眾名香、布種種花，辦金床、銀床、頗梨床、紺琉璃床各千二百五十，如是思惟：「此四寶床，若不受一當受一。」²又辦千二百五十金瓶盛湯水，千二百五十使人，一比丘給一人。一切辦已遣使白佛：「唯聖知時。」

T23n1435_p0192a18佛晡時著衣持鉢，與大眾俱向居士舍，千二百五十沙門。居士給千二百五十使人，一比丘給一人在門外洗浴。居士自洗浴佛，一時浴訖而入其舍。居士以千二百五十金床奉佛，佛不受。次以銀床、頗梨、紺琉璃床，各千二百五十奉佛，佛盡不受。居士更布淨床，以細㲲、拘執欽婆羅、雜色綾羅，布淨床上。大眾坐訖，自行澡水，奉³進非時漿及含消藥，即起辦具種種餚饍飲食。又辦金鉢、銀鉢、頗梨鉢、紺琉璃鉢各千二百五十，如是思惟：「若不受一當受一。」又復辦金盤、銀⁴盤、頗梨^＊4-1盤、紺琉璃盤各千二百五十，如是思惟：「若不受一當受一。」辦訖白佛：「時到。」佛及僧坐定，自行澡水，奉佛千二百五十金盤，佛不受。次奉銀盤、頗梨盤、紺琉璃盤，各千二百五十，佛盡不受。更奉木盤、銅盤，即為受之。復以千二百五十金鉢奉佛，佛不受。次⁵奉銀、⁶紺琉璃、頗梨鉢各千二百五十奉佛，佛不受。告諸比丘：「我先聽兩種鉢鐵、瓦，八種鉢不應畜。」居士供施已訖，自行澡水，食畢攝鉢，持一小床在佛前坐，欲聽佛說法。復白佛言：「願受我是修摩國中盡形壽供養，我當為佛作千二百五十房舍，千二百五十床榻被褥拘執，以好粳米王所食者，供養世尊⁷及比丘僧。」佛告聚落主：「汝心⁸淨信，於我已足。諸有如是善男子，依信法中住，我憐愍應度，不得長受汝請。」佛為居士說偈呪願：

T23n1435_p0192b16「若在天祠中，　供養火為最；
婆羅門書中，　薩鞞帝為最；
一切諸人中，　⁹帝王尊為最；
一切¹⁰江河中，　大海深為最；
於諸星宿中，　¹¹明月第一最；
一切照明中，　日光曜為最；
十方天人中，　佛福田為最。」

T23n1435_p0192b23佛呪願已從坐起去，勅諸弟子次第而出，從婆提城持衣鉢向頻闍山遊行。民大居士為佛故，遣五百人，以五百乳牛、五百乘車載粳米，及隨飯羹王所食者，語使人言：「若佛在無聚落空處宿時，汝¹²𤚲五百乳牛，作粳米¹³蘇乳糜，和以黑白石蜜上佛。」五百人受民大居士語，佛在無聚落處宿，五百人即𤚲乳作糜上佛，佛言：「與僧作分。」即與僧。僧不受，如是¹⁴思惟：「是食具以我曹故送來，已¹⁵舉宿不淨。」以是事白佛。佛言：「比丘有二種¹⁶請：一者即日食、二者冷食。若即日得二請，應自受一請、一請與人。若得冷請，隨所施隨受。有淨隨受、有不淨隨受。淨隨受者，謂五種佉陀尼、五種¹⁷蒲闍尼食、五似食。不淨隨受者，謂五寶、五似寶。彼淨隨受，受已作淨。不淨隨受者，言：『此不淨，得淨當受。』」

T23n1435_p0192c09佛漸漸遊行到頻闍山，彼頻闍山中。有一夜叉鬼，字優耽摩，舊在彼山¹⁸中住。此鬼信佛¹⁹言心淨，思惟：「我當何物上佛？此中唯有²⁰葡萄。」即取上佛，佛言：「與僧作分。」彼即與比丘。比丘不受言：「佛未聽我曹噉^＊20-1葡萄。」以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日聽噉葡萄。」時大有^＊20-2葡萄，食飽多殘。諸比丘不知當云何，白佛。佛言：「壓汁飲。若^＊20-3葡萄不作淨，若汁中不以水作淨，不應飲。若^＊20-4葡萄作淨，汁中不作淨；若汁作淨，^＊20-5葡萄不作淨，不應飲。葡萄淨汁亦淨應飲。」

T23n1435_p0192c19爾時佛遊行集人轉多，有千二百五十比丘，有千優婆塞、五百乞殘食人、五百作人、五百乳牛、五百乘車。佛欲散此眾即入定，譬如士夫屈伸臂頃，從頻闍山沒至漫陀耆尼池岸上現。²¹岸上有結髮仙人，字雞尼耶，先在此住，見佛不起，又不問訊，亦不讓坐。佛亦不與仙人語言問訊。佛即於漫陀耆尼池中洗足已，即於岸上在一樹下，布尼師²²檀結跏趺坐。爾時微雨灑地，輕風來掃，風吹種種華，彌漫布地。雞尼耶思惟：「微雨灑地輕風吹雜華布地，皆是我力，非是沙門瞿曇力也。」是夜多過，爾時四大天王與無數百千眷屬俱欲來向佛。時有四青衣鬼神，來向仙人在四邊住。仙人開眼見之問：「汝何人？」諸鬼神言：「我青衣鬼神。」言：「何以來？」言：「相守護。」問言：「何以守護？」鬼神言：「今夜多過，四大天王當與無數百千萬眷屬來至佛所，此中儻有鬼神來相觸擾。」仙人言：「不守護沙門瞿曇耶？」答言：「不。」仙人思惟：「此微雨輕風雜華布地，乃是沙門瞿曇力，非我力也。」即時四大天王與無數百千眷屬後夜來，見佛頭面禮佛足一面立。佛以聖語說四諦法、苦集盡道，二天王解得道，二天王不解。佛更為二天王，以馱婆羅語說法：吚甯〔苦諦〕　彌甯〔¹習諦〕　多²咃陀³譬〔盡諦〕　陀羅辟支〔道諦〕　佛闍陀〔知也〕薩婆休〔一切〕蠰舍摩遮〔滅求〕薩婆多羅〔一切離〕毘樓利多咃欲〔遠離〕薩婆休〔一切〕　鞞羅地〔不作〕波跋〔惡也〕　頭吃想妬〔苦邊盡也〕　涅樓遮諦〔如是說也〕。　是二天王一解、一不解。佛復作彌梨車語：摩舍兜舍那舍婆薩婆多羅毘比⁴諦伊數安兜頭却婆阿地婆⁵地。四天王盡解。示教利喜已，禮佛足而去。

T23n1435_p0193a20佛於漫陀耆尼池岸上，持衣鉢遊行向阿摩那國，是結髮仙人舊住。此國深敬信佛，而作是念：「當以何物奉上於佛？」復作是念：「如古昔仙人所受水淨八種漿，當以奉佛。」即辦此眾多漿，持來上佛。佛告雞尼耶：「與僧作分。」即與比丘。比丘言：「佛未聽我飲八種漿。」以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日聽飲八種漿。何等八？一周梨漿、二茂梨漿、三拘樓漿、四⁶捨樓漿、五說波多漿、六頗留沙漿、七梨漿、八蒲萄⁷漿。以水作淨應飲。」

T23n1435_p0193a29佛從阿摩那國，隨所住竟持衣鉢，向阿頭佉國遊行。此國中有⁸父子比丘，本作剃毛鬚髮師。其父摩呵羅，聞佛從阿摩那國遊行到阿頭佉國，此中無檀越供給僧亦無供養，誰當供養佛？便語兒言：「我聞佛從阿摩那國土遊行欲來至此，此中無檀越供給僧亦無供養。汝可持鉢入城求胡麻、粳米、小豆、^＊15-1磨沙豆供養世尊。」其子巧能其事，即持鉢入城，大得胡麻、粳米、小豆、摩沙豆。世尊既到，父子選擇房舍，布好坐具，⁹即辦種種¹⁰粥：胡麻油粥、乳粥；二種豆粥、清粥，辦已¹¹奉佛及僧。諸粥太多，餘殘棄一房舍內地。佛食後經行，摩訶羅從佛¹²仿佯，到是處見地粥狼藉。佛知故問摩呵¹³羅：「何許得是多粥，有檀越與耶？」答言：「無。」佛言：「是眾僧物耶？」答言：「非。」佛言：「何處得？」摩訶羅以是事具白佛。佛以是因緣故集僧，集僧已，佛種種因緣訶摩訶羅：「何以名比丘，教子作不淨事？」佛種種因緣訶已，告諸比丘：「從今日五眾不得相教作不淨事，若¹⁴教得突吉¹⁵羅。從今日前工師¹⁶時種種作具不應畜，若畜得罪。若先縫衣人畜針筒不犯，先能書人畜筆筒不犯，先銅作人畜鑽不犯。」

T23n1435_p0193b22佛從阿頭佉國持衣鉢，向波婆國遊行。此國中諸豪族先作要：「佛來入國，一切應一由延迎佛。若不迎者，罰五百金錢。」既聞佛¹⁷來出迎，中有一豪族，字盧芝，第一力士，是阿難舊知識。其人於佛無信，阿難遙見其來，語言：「盧芝！汝來迎佛，甚善。」盧芝言：「我非信佛而迎，我順親族法故。」阿難言：「有何法？」答言：「我親族先作要法，若佛來者，應一切一由延迎。若不迎者，罰¹⁸金錢五百。阿難！我不惜五百金錢，恐親族不穆，以是故來。」阿難執手牽至佛所，到¹⁹已頭面禮佛足一面立，阿難白佛言：「是盧芝我舊知識，特相親善，於佛不信。願佛說法令其開解。」爾時世尊以慈心感覆，彼即信悟，尋為說法示教利喜。示教利喜已禮佛而²⁰出，還坐本處。諸人去不久，時佛從坐起向自房，盧芝從佛如犢隨母。佛入房坐，盧芝禮佛足一面坐，佛為說法示教利喜，即從坐起禮佛而去。思惟：「我持何等物上佛？」即以諸餅奉佛，佛言：「與僧作分。」彼即與比丘。比丘不受，語言：「佛未聽我噉餅。」以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日聽噉餅。何等餅？若麵、若大小麥餅、若豆餅、²¹刻鏤餅、重華餅，有如是種種淨餅，一切聽噉。」

T23n1435_p0193c15佛從波婆國隨所住竟，持衣鉢遊行到舍衛國。諸比丘乞食，得甘美餚饍、乳酪、酥油、魚肉脯，諸比丘不受，思惟：「乞美飲食或墮罪。」以是事白佛。佛言：「若不自乞，檀越施應受。從今日聽僧服四種藥。何等四種藥？一時藥、二時分藥、三七日藥、四盡形藥。時藥者，五種佉陀尼、五種²²蒲闍尼、五似食。何等五種佉陀尼？一根食、二莖食、三²³葉食、四磨食、五果食。何等根食？芋根、²⁴蔙根、藕根、蘆²⁵蔔根、蕪菁根，如是等種種根可食。何等莖食？蘆^＊25-1蔔莖、穀梨莖、羅勒莖、柯藍莖，如是等種種是莖佉陀尼。何等葉食？蘆^＊25-2蔔、穀梨²⁶葉、羅勒^＊26-1葉、柯藍^＊26-2葉，如是等種種葉可食，是葉佉陀尼。何等磨食？稻、大麥、小麥，如是等種種，是磨佉陀尼食。何等果食？菴羅果、閻浮果、波²⁷羅薩果、鎮頭佉果、那梨耆羅果，如是等種種，是果佉陀尼。何等五種^＊22-1蒲闍尼食？一飯、二麨、三¹糒、四魚、五肉。如是五種^＊22-2蒲闍尼食。何等五種似食？糜、粟、²穬麥、莠子、迦³師，如是等種種，是名似食。未漉漿汁，是名時藥。時分藥者，⁴若淨漉漿汁，是名時分藥。七日藥者，若酥、油、蜜、石蜜，是名七日藥。盡形藥者，五種根藥。何等五種？一舍利、二薑、三附子、四波提毘沙、五菖^＊22-3蒲根，是藥盡形壽共房宿無罪。五種果藥：呵梨勒、鞞醯勒、阿摩勒、胡^A12椒、蓽⁵茇羅，盡形⁶壽共房宿。有五種鹽：黑鹽、紫鹽、赤鹽、鹵土鹽、白鹽，盡形^＊6-1壽共房⁷舍宿。有五種⁸樹膠藥：興渠、薩闍羅⁹茶帝、夜帝、夜波¹⁰羅帝、夜槃那，盡形^＊6-2壽共房宿。五種湯：根湯、莖湯、葉湯、華湯、果湯，盡形^＊6-3壽共房宿。是四種藥：時藥、時分藥、七日藥、盡形藥，若即日受時藥、時分藥、七日藥、盡形藥，若和合一處，此藥時應服、非時不應服，時藥力故。若即日受時分藥、七日藥、盡形藥，是藥和合一處，是藥應時分服、過時分不應服，時分藥力故。若即日受七日藥、盡形藥，是藥和合一處，七日應服、過七日不應服，七日藥力故。盡形藥隨意服。若即日受時藥不淨，受時分藥、七日藥、盡形藥，和合一處，不應服。即日受時分藥不淨，受七日藥、盡形藥，和合一處，不應服。即日受七日藥不淨，受盡形藥，和合一處，不應服。」長老¹¹優波離問佛：「是三種藥：時分藥、七日藥、盡形藥。是三種藥，舉宿得口受不？」佛言：「不得。」「是三種藥，惡捉得口受不？」佛言：「不得。」「是三種藥，手受、口受，不病得服不？」¹²佛言：「不得。」「是三種藥，手受、口受，病得服不？」佛言：「得。」〔七法中醫藥法第六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