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 (T0099)

T02n0099_p0241b12雜阿含經卷第三十四

T02n0099_p0241b14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T02n0099_p0241b15⁵（九四〇）

T02n0099_p0241b15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1b15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T02n0099_p0241b16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諸比丘！於意云何？若此大地一切草木，以四指量，斬以為籌，以數汝等長夜輪轉生死所依父母；籌數已盡，其諸父母數猶不盡。諸比丘！如是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是故，比丘！當如是學：『當勤精進，斷除諸有，莫令增長。』」

T02n0099_p0241b22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1b24⁶（九四一）

T02n0099_p0241b24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1b24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T02n0099_p0241b25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云何？比丘！此大地土泥悉以為丸，如婆羅⁷果，以數汝等長夜生死以來所依父母；土丸既盡，所依父母其數不盡。比丘！眾生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其數如是。是故，比丘！當勤方便，斷除諸有，莫令增長，當如是學。」

T02n0099_p0241c02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1c04⁸（九四二）

T02n0099_p0241c04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1c04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T02n0099_p0241c05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諸比丘！汝等見諸眾生安隱諸樂，當作是念：『我等長夜輪轉生死，亦曾受斯樂，其趣無量。』是故，比丘！當如是學：『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當勤精進，斷除諸有，莫令增長。』」

T02n0099_p0241c10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1c12⁹（九四三）

T02n0099_p0241c12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1c12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T02n0099_p0241c13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諸比丘！若見眾生受諸苦惱，當作是念：『我長夜輪轉生死以來，亦曾更受如是之苦，其數無量，當勤方便，斷除諸有，莫令增長。』」

T02n0099_p0241c17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1c19¹⁰（九四四）

T02n0099_p0241c19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1c19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T02n0099_p0241c20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諸比丘！汝等見諸眾生而生恐怖，衣毛為竪，當作是念：『我等過去必曾殺生，為傷害者，為惡知識，於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諸比丘！當作是學，斷除諸有，莫令增長。」

T02n0099_p0241c25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1c27¹¹（九四五）

T02n0099_p0241c27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1c27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T02n0099_p0241c28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諸比丘！若見眾生愛念歡喜者，當作是念：『如是眾生過去世時，必為我等父母、兄弟、妻子、親屬、師友、知識，如是長夜生死輪轉，無明所蓋，愛繫其頸，故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是故，諸比丘！當如是學，精勤方便，斷除諸有，莫令增長。」

T02n0099_p0242a06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2a08¹（九四六）

T02n0099_p0242a08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2a08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T02n0099_p0242a09時，有異婆羅門來詣佛所，恭敬問訊，問訊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未來世當有幾佛？」

T02n0099_p0242a11佛告婆羅門：「未來佛者，如無量恒河沙。」

T02n0099_p0242a12爾時，婆羅門作是念：「未來當有如無量恒河沙三藐三佛陀，我當從彼修諸梵行。」

T02n0099_p0242a14爾時，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坐起去。

T02n0099_p0242a15時，婆羅門隨路思惟：「我今唯問沙門瞿曇未來諸佛，不問過去。」即隨路還，復問世尊：「云何？瞿曇！過去世時，復有幾佛？」

T02n0099_p0242a17佛告婆羅門：「過去世佛亦如無量恒河沙數。」

T02n0099_p0242a18時，婆羅門即作是念：「過去世中有無量恒河沙等諸佛世尊，我曾不習近。設復未來如無量恒河沙三藐三佛陀，亦當不與習近娛樂。我今當於沙門瞿曇所修行梵行。」即便合掌白佛言：「唯願聽我於正法、律出家修梵行。」

T02n0099_p0242a23佛告婆羅門：「聽汝於正法、律出家修梵行，得比丘分。」

T02n0099_p0242a25爾時，婆羅門即出家受具足。出家已，獨一靜處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乃至得阿羅漢。

T02n0099_p0242a28²（九四七）

T02n0099_p0242a28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2a28一時，佛住王舍城毘富羅山。

T02n0099_p0242a29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一人於一劫中生死輪轉，積累白骨不腐壞者，如³毘富羅山。若多聞聖弟子此苦聖諦如實知，此苦集聖諦如實知，此苦滅聖諦如實知，此苦滅道跡聖諦如實知，彼如是知、如是見，斷三結，謂身見、戒取、疑，斷此三⁴結，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法，決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

T02n0099_p0242b07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T02n0099_p0242b08「一人一劫中，　積聚其身骨，
常積不腐壞，　如毘富羅山。
若諸聖弟子，　正智見真諦，
此苦及苦因，　離苦得寂滅。
修習八道跡，　正向般涅槃，
極至於七有，　天人來往生，
盡一切諸結，　究竟於苦邊。」

T02n0099_p0242b15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2b16⁵（九四八）

T02n0099_p0242b16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2b16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T02n0099_p0242b17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於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

T02n0099_p0242b18時，有異比丘從坐起，整衣服，偏袒右肩，為佛作禮，右膝著地，合掌白佛：「世尊！劫長久如？」

T02n0099_p0242b20佛告比丘：「我能為汝說，而汝難知。」

T02n0099_p0242b21比丘白佛：「可說譬不？」

T02n0099_p0242b22佛言：「可說，比丘！譬如鐵城，方一由旬，高下亦爾，滿中芥子，有人百年取一芥子，盡其芥子，劫猶不竟。如是，比丘！其劫者，如是長久。如是長劫，百千萬億大苦相續，白骨成丘，膿血成流，地獄、畜生、餓鬼惡趣。是名，比丘！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是故，比丘！當如是學：『斷除諸有，莫令增長。』」

T02n0099_p0242b29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2c01⁶（九四九）

T02n0099_p0242c01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2c01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T02n0099_p0242c02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

T02n0099_p0242c03時，有異比丘從坐起，整衣服，為佛作禮，右膝著地，合掌白佛：「世尊！劫長久如？」

T02n0099_p0242c05佛告比丘：「我能為汝說，汝難得知。」

T02n0099_p0242c06比丘白佛：「可說譬不？」

T02n0099_p0242c06佛言：「可說。比丘！如大石山，不斷不壞，方一由旬，若有士夫以⁷迦尸劫貝百年一拂，拂之不已，石山遂盡，劫猶不竟。比丘！如是長久之劫，百千萬億劫受諸苦惱，乃至諸比丘！當如是學：『斷除諸有，莫令增長。』」

T02n0099_p0242c11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2c13⁸（九五〇）

T02n0099_p0242c13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2c13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T02n0099_p0242c14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

T02n0099_p0242c15時，有異比丘從坐起，整衣服，為佛作禮，右膝著地，合掌白佛：「世尊！過去有幾劫？」

T02n0099_p0242c17佛告比丘：「我悉能說，汝知甚難。」

T02n0099_p0242c18比丘白佛：「可說譬不？」

T02n0099_p0242c18佛言：「可說。譬如，比丘！有士夫壽命百歲，晨朝憶念三百千劫，日中憶念三百千劫，日暮憶念三百千劫。如是日日憶念劫數，百年命終，不能憶念劫數邊際。比丘當知，過去劫數無量如是，過去無量劫數，長夜受苦，積骨成山，髓血成流，乃至地獄、畜生、餓鬼惡趣。如是，比丘！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是故，比丘！當如是學：『斷除諸有，莫令增長。』」

T02n0099_p0242c26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2c28⁹（九五一）

T02n0099_p0242c28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2c28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T02n0099_p0242c29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無有一處不生不死者。如是長夜無始生死，不知苦之本際。是故，比丘！當如是學：『斷除諸有，莫令增長。』」

T02n0099_p0243a04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3a06¹（九五二）

T02n0099_p0243a06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3a06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T02n0099_p0243a07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無有一處無父母、兄弟、妻子、眷屬、宗親、師長者。如是，比丘！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是故，比丘！當如是學：『斷除諸有，莫令增長。』」

T02n0099_p0243a11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3a13²（九五三）

T02n0099_p0243a13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3a13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T02n0099_p0243a14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譬如大雨³渧泡，一生一滅，如是，眾生無明所蓋，愛繫其頸，無始生死。生者、死者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是故，比丘！當如是學：『斷除諸有，莫令增長。』」

T02n0099_p0243a19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3a21⁴（九五四）

T02n0099_p0243a21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3a21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T02n0099_p0243a22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譬如普天大雨洪澍，東西南北無斷絕處。如是東方、南方、西方、北方，無量國土劫成、劫壞，如天大雨，普雨天下，無斷絕處。如是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譬如擲杖空中，或頭落地，或尾落地，或中落地；如是無始生死，長夜輪轉，或墮地獄，或墮畜生，或墮餓鬼。如是無始生死，長夜輪轉。是故，比丘！當如是學：『斷除諸有，莫令增長。』」

T02n0099_p0243b02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3b04⁵（九五五）

T02n0099_p0243b04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3b04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T02n0099_p0243b05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譬如，比丘！若有士夫轉五⁶節輪，常轉不息；如是眾生轉五趣輪，或墮地獄、畜生、餓鬼及人、天趣，常轉不息。如是無始生死，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是故，比丘！當如是學：『斷除諸有，莫令增長。』」

T02n0099_p0243b11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3b13⁷（九五六）

T02n0099_p0243b13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3b13一時，佛住王舍城毘富羅山側。

T02n0099_p0243b14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一切行無常，一切行不恒、不安、變易之法。諸比丘！於一切行當生厭離、⁸求樂、解脫。

T02n0099_p0243b16「諸比丘！過去世時，此⁹毘富羅山名¹⁰長竹山，有諸人民圍遶山居，名¹¹低彌羅邑。低彌羅邑人壽四萬歲，低彌羅邑人上此山頂，四日乃得往反。時，世有佛，名¹²迦羅迦孫提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出興於世，說法教化，初、中、後善，善義善味，純一滿淨，梵行清白，開發顯示。彼長竹山於今名字亦滅，低彌羅聚落人民亦沒，彼佛如來已般涅槃。比丘！當知一切諸行皆悉無常、不恒、不安、變易之法，於一切行，當修厭離、離欲、解脫。

T02n0099_p0243b27「諸比丘！過去世時，此毘富羅山名曰¹³朋迦。時，有人民遶山而居，名阿毘迦邑，彼時人民壽三萬歲，阿毘迦人上此山頂，經三日中乃得往反。時，世有佛，名¹⁴拘那含牟尼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出興於世，演說經法，初、中、後善，善義善味，純一滿淨，梵行清白，開發顯示。諸比丘！彼朋迦山名字久滅，阿毘迦邑人亦久亡沒，彼佛世尊亦般涅槃。如是，比丘！一切諸行皆悉無常、不恒、不安、變易之法，汝等比丘當修厭離、^＊8-1求樂、解脫。

T02n0099_p0243c09「諸比丘！過去世時，此毘富羅山名¹⁵宿波羅首，有諸人民遶山居止，名¹⁶赤馬邑，人壽二萬歲，彼諸人民上此山頂，經二日¹⁷中乃得往反。爾時，有佛名曰¹⁸迦葉如來、應供，乃至出興於世，演說經法，初、中、後善，善義善味，純一滿淨，梵行清白，開示顯現。比丘！當知宿波羅首山名字久滅，赤馬邑人亦久亡沒，彼佛世尊亦般涅槃。如是，比丘！一切諸行皆悉無常、不恒、不安、變易之法。是故，比丘！當修厭離、離欲、解脫。

T02n0099_p0243c18「諸比丘！今日此山名毘富羅，有諸人民遶山而居，名¹⁹摩竭提國，此諸人民壽命百歲，善自消息，得滿百歲，摩竭提人上此山頂，須臾往反，我今於此得成如來、應、等正覺，乃至佛世尊，演說正法，教化令得寂滅涅槃、正道、善逝、覺知。比丘！當知此毘富羅山名亦當²⁰磨滅，摩竭提人亦當亡沒，如來不久當般涅槃。如是，比丘！一切諸行悉皆無常、不恒、不安、變易之法。是故，比丘！當修厭離、離欲、解脫。」

T02n0099_p0243c27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T02n0099_p0243c29「古昔長竹山，　低彌羅²¹村邑，
次名朋迦山，　阿毘迦聚落，
宿波羅首山，　聚落名赤馬，
今毘富羅山，　國¹名摩竭陀，
名山悉磨滅，　其人悉²沒亡，
諸佛般涅槃，　有者無不盡。
一切行無常，　悉皆生滅法，
有生無不盡，　唯寂滅為樂。」

T02n0099_p0244a08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4a09³（九五七）

T02n0099_p0244a09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4a09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T02n0099_p0244a10時，有⁴婆蹉種出家來詣佛所，合掌問訊，問訊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答以不？」

T02n0099_p0244a12佛告婆蹉種出家：「隨汝所問，當為汝說。」

T02n0099_p0244a13婆蹉種出家白佛言：「云何，瞿曇！命即身耶？」

T02n0099_p0244a14佛告婆蹉種出家：「命即身者，此是無記。」

T02n0099_p0244a15「云何，瞿曇！為命異身異耶？」

T02n0099_p0244a16佛告婆蹉種出家：「命異身異者，此亦無記。」

T02n0099_p0244a16婆蹉種出家白佛：「云何，瞿曇！『命即身耶？』答言：『無記』；『命異身異？』答言：『無記』？沙門瞿曇有何等奇！弟子命終，即記說言：『某生彼處，某生彼處』——彼諸弟子於此命終捨身，即乘意生身，生於餘處——當於爾時，非為命異身異也？」

T02n0099_p0244a21佛告婆蹉：「此說有餘，不說無餘。」

T02n0099_p0244a22婆蹉白佛：「瞿曇！云何說有餘，不說無餘？」

T02n0099_p0244a23佛告婆蹉：「譬如火，有餘得然，非無餘。」

T02n0099_p0244a24婆蹉白佛：「我見火無餘亦然。」

T02n0099_p0244a25佛告婆蹉：「云何見火無餘亦然？」

T02n0099_p0244a26婆蹉白佛：「譬如大聚熾火，疾風來吹，火飛空中，豈非無餘火耶？」

T02n0099_p0244a27佛告婆蹉：「風吹飛火，即是有餘，非無餘也。」

T02n0099_p0244a28婆蹉白佛：「瞿曇！空中飛火。云何名有餘？」

T02n0099_p0244a29佛告婆蹉：「空中飛火依風故住，依風故然；以依風故，故說有餘。」

T02n0099_p0244b02婆蹉白佛：「眾生於此命終，乘意生身往生餘處。云何有餘？」

T02n0099_p0244b03佛告婆蹉：「眾生於此處命終，乘意生身生於餘處，當於爾時，因愛故取，因愛而住，故說有餘。」

T02n0099_p0244b05婆蹉白佛：「眾生以愛樂有餘，染著有餘；唯有世尊得彼無餘，成等正覺。沙門瞿曇！世間多緣，請辭還去。」

T02n0099_p0244b08佛告婆蹉：「宜知是時！」

T02n0099_p0244b08婆蹉出家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坐起而去。

T02n0099_p0244b10⁵（九五八）

T02n0099_p0244b10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4b10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大目揵連亦於彼住。

T02n0099_p0244b11時，有婆蹉種出家詣尊者大目揵連所，與尊者目揵連面相問訊慰勞，慰勞已，退坐一面，語尊者大目揵連：「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答以不？」

T02n0099_p0244b15目連答言：「婆蹉！隨意所問，知者當答。」

T02n0099_p0244b15時，婆蹉種出家問尊者目揵連：「何因、何緣餘沙門、婆羅門有人⁶來問云何如來有後死、無後死、有無後死、非有非無後死，皆悉隨答。而沙門瞿曇有來問言如來有後死、無後死、有無後死、非有非無後死，而不記說？」

T02n0099_p0244b20目揵連言：「婆蹉！餘沙門、婆羅門於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出不如實知；不如實知故，於如來有後死則取著，如來無後死、有後死、⁷有無後死、非有後死非無後死則生取著。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出不如實知；不如實知故，⁸於如來有後死生取著，無後死、有無後死、非有非無後死生取著。

T02n0099_p0244b28「如來者，於色如實知，⁹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出如實知；如實知故，^＊8-1於如來有後死則不著，無後死、有無後死、非有非無後死則不著。受、想、行、識如實知，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出如實知；如實知故，於如來有後死則不然，無後死、有無後死、非有非無後死則不然。甚深廣大，無量無數，皆悉寂滅。

T02n0099_p0244c06「婆蹉！如是因、如是緣，餘沙門、婆羅門若有來問如來有後死、無後死、有無後死、非有非無後死，則為記說。如是因、如是緣，如來若有來問如來有後死、無後死、有無後死、非有非無後死，不為記說。」

T02n0099_p0244c10時，婆蹉種出家聞尊者大目揵連所說，歡喜隨喜，從坐起而去。

T02n0099_p0244c13¹⁰（九五九）

T02n0099_p0244c13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4c13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T02n0099_p0244c14時，有婆蹉種出家來詣佛所，合掌問訊，問訊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何因、何緣餘沙門、婆羅門若有來問……」如上廣說。

T02n0099_p0244c16爾時，婆蹉種出家歎言：「奇哉！瞿曇！弟子、大師義同義、句同句、味同味，乃至同第一義。瞿曇！我今詣摩訶目揵連，以如是義、如是句、如是味而問於彼，彼亦以如是義、如是句、如是味而答我，如今瞿曇所說。是故，瞿曇！真為奇特，大師、弟子義同義、句同句、味同味，同第一義。」

T02n0099_p0244c24¹¹爾時，婆蹉種出家有諸因緣至¹²那梨聚落。營事訖已，詣尊者¹³詵陀迦旃延所，共相問訊，問訊已，退坐一面，問詵陀迦旃延：「何因、何緣沙門瞿曇若有來問如來有後死、無後死、有無後死、非有非無後死，不為記說？」

T02n0099_p0244c29詵陀迦旃延語婆蹉種出家：「我今問汝，隨意答我。於汝意云何？若因、若緣，若¹行身施，若色、若無色，若想、若非想、若非想非非想，若彼因、彼緣、彼行無餘行滅。永滅已，如來於彼有所記說，言：『有後死、無後死、有無後死、非有非無後死』耶？」

T02n0099_p0245a05婆蹉種出家語詵陀迦旃延：「若因、若緣，若種施設諸行，若色、若非色，若想、若非想、若非想非非想，彼因、彼緣、彼行無餘滅。云何瞿曇於彼記說如來有後死、無後死、有無後死、非有非無後死？」

T02n0099_p0245a10詵陀迦旃延語婆蹉種出家：「是故如來以是因、以是緣故，有問如來有後死、無後死、有無後死、非有非無後死，不為記說。」

T02n0099_p0245a13婆蹉種出家問詵陀迦旃延：「汝於沙門瞿曇弟子，為日久如？」

T02n0099_p0245a14詵陀迦旃延答言：「少過三年，於正法、律出家修梵行。」

T02n0099_p0245a15婆蹉種出家言：「詵陀迦旃延！快得善利，少時出家而得如是身律儀、口律儀，又得如是智慧辯才。」

T02n0099_p0245a18時，婆蹉種出家聞詵陀迦旃延所說，歡喜隨喜，從坐起去。

T02n0099_p0245a20²（九六〇）

T02n0099_p0245a20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5a20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T02n0099_p0245a21時，有婆蹉種出家來詣佛所，合掌問訊，問訊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欲有所問，寧有閑暇為解說不？」

T02n0099_p0245a23佛告婆蹉種出家：「隨所欲問，當為汝說。」

T02n0099_p0245a24婆蹉種出家白佛言：「瞿曇！何因、何緣有人來問如來有後死、無後死、有無後死、非有非無後死，而不為記說耶？」

T02n0099_p0245a27佛告婆蹉種出家……如上詵陀迦旃延廣說，乃至「非有非無後死。」

T02n0099_p0245a28婆蹉種出家白佛言：「奇哉！瞿曇！師及弟子義義同，句句同，味味同，其理悉合，所謂第一句說。瞿曇！我為小緣事至那利伽聚落，營事訖已，暫過沙門迦旃延，以如是義、如是句、如是味問沙門迦旃延，彼亦以如是義、如是句、如是味答我所問，如今沙門瞿曇所說。是故當知，實為奇特！師及弟子義、句、味，義、句、味悉同。」

T02n0099_p0245b07時，婆蹉種出家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坐起而去。

T02n0099_p0245b09³（九六一）

T02n0099_p0245b09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5b09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T02n0099_p0245b10時，有婆蹉種出家來詣佛所，合掌問訊，問訊已，退坐一面，白佛言：「云何？瞿曇！為有我耶？」

T02n0099_p0245b12爾時，世尊默然不答。

T02n0099_p0245b12如是再三。爾時，世尊亦再三不答。

T02n0099_p0245b13爾時，婆蹉種出家作是念：「我已三問沙門瞿曇，而不見答，但當還去。」

T02n0099_p0245b15時，尊者阿難住於佛後，執扇扇佛。爾時，阿難白佛言：「世尊！彼婆蹉種出家三問，世尊何故不答？豈不增彼婆蹉種出家惡邪見，言沙門不能答其所問？」

T02n0099_p0245b18佛告阿難：「我若答言有我，則增彼先來邪見；若答言無我，彼先癡惑豈不更增癡惑？言先有我從今斷滅。若先來有我則是⁴常見，於今斷滅則是⁵斷見。如來離於二邊，處中說法，所謂是事有故是事有，是事起故是事生，謂緣無明行，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

T02n0099_p0245b24佛說此經已，尊者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5b26⁶（九六二）

T02n0099_p0245b26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5b26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T02n0099_p0245b27爾時，婆蹉種出家來詣佛所，與世尊⁷面相問訊，問訊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云何瞿曇作如是見、如是說：『世間常，此是真實，餘則虛妄。』耶？」

T02n0099_p0245c01佛告婆蹉種出家：「我不作如是見、如是說：『世間常，是則真實，餘則虛妄。』」

T02n0099_p0245c03「云何瞿曇作如是見、如是說：『世間無常、常無常、非常非無常，有邊、無邊、邊無邊、非邊非無邊，命即是身、命異身異，如來有後死、無後死、有無後死、非有非無後死。』？」

T02n0099_p0245c06佛告婆蹉種出家：「我不作如是見、如是說，乃至非有非無後死。」

T02n0099_p0245c08爾時，婆蹉種出家白佛言：「瞿曇！於此見，見何等過患，而於此諸見，一切不說？」

T02n0099_p0245c10佛告婆蹉種出家：「若作是見，世間常，此則真實，餘則虛妄者，此是倒見、此是觀察見、此是動搖見、此是垢污見、此是結見，是苦、是⁸閡、是惱、是熱，見結所繫，愚癡無聞凡夫於未來世，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生。婆蹉種出家！若作是見，世⁹間無常、常無常、非常非無常，有邊、無邊、邊無邊、非有邊非無邊，是命是身、命異身異，如來有後死、無後死、有無後死、非有非無後死。此是倒見，乃至憂、悲、惱、苦生。」

T02n0099_p0245c19婆蹉種出家白佛：「瞿曇！何所見？」

T02n0099_p0245c20佛告婆蹉種出家：「如來所見已畢。婆蹉種出家！然如來見，謂見此苦聖諦、此苦集聖諦、此苦滅聖諦、此苦滅道跡聖諦；作如是知、如是見已，於一切見、一切受、一切生，一切我、我所見、我慢繫著使，斷滅、寂靜、清涼、真實，如是等解脫。比丘！生者不然，不生亦不然。」

T02n0099_p0245c26婆蹉白佛：「瞿曇！何故說言生者不然？」

T02n0099_p0245c27佛告婆蹉：「我今問汝，隨意答我。婆蹉！猶如有人於汝前然火，汝見火然不？即於汝前火滅，汝見火滅不？」

T02n0099_p0245c30婆蹉白佛：「如是，瞿曇！」

T02n0099_p0245c30佛告婆蹉：「若有人問汝：『向者火然，今在何處？為東方去耶？西方、南方、北方去耶？』如是問者，汝云何¹說？」

T02n0099_p0246a03婆蹉白佛：「瞿曇！若有來作如是問者，我當作如是答：『若有於我前然火，薪草因緣故然，若不增薪，火則永滅，不復更起，東方、南方、西方、北方去者，是則不然。』」

T02n0099_p0246a06佛告婆蹉：「我亦如是說，色已斷已知，受、想、行、識已斷已知，斷其根本，如截多羅樹頭，無復生分，於未來世永不復起。若至東方，南、西、北方，是則不然，甚深廣大，無量無數永滅。」

T02n0099_p0246a10婆蹉白佛：「我當說譬。」

T02n0099_p0246a11佛告婆蹉：「為知是時。」

T02n0099_p0246a11婆蹉白佛：「瞿曇！譬如近城邑聚落，有好淨地，生堅固林，有一大堅固樹，其生²已來經數千歲，日夜既久，枝葉零落，皮膚枯朽，唯幹獨立。如是，瞿曇！如來法、律離諸枝條^A1柯葉，唯空幹堅固獨立。」

T02n0099_p0246a16爾時，婆蹉出家聞佛所說，歡喜隨喜，^A2從坐起去。

T02n0099_p0246a18³（九六三）

T02n0099_p0246a18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6a18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T02n0099_p0246a19時，有婆蹉種出家來詣佛所，與世尊^＊7-1面相問訊慰勞⁴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彼云何無知故，作如是見、如是說：『世間常，此是真實，餘則虛妄，世間無常、世間常無常、世間非常非無常，世有邊、世無邊、世有邊無邊、世非有邊非無邊，命即是身、命異身異，如來有後死、無後死、有無後死、非有非無後死』？」

T02n0099_p0246a26佛告婆蹉：「⁵於色無知故，作如是見、如是說：『世間常，此⁶是真實，餘則虛妄，乃至非有非無後死。』於受、想、行、識無知故，作如是見、如是說：『世間常，此^＊6-1是真實，餘則虛妄，乃至非有非無後死。』」

T02n0099_p0246b01婆蹉白佛：「瞿曇！知何法故，不如是見、如是說：『世間常，此^＊6-2是真實，餘則虛妄，乃至非有非無後死。』」

T02n0099_p0246b04佛告婆蹉：「知色故，不如是見、如是說：『世間常，此^＊6-3是真實，餘則虛妄，乃至非有非無後死。』知受、想、行、識故，不作如是見、如是說，世間常，此^＊6-4是真實，餘則虛妄，乃至非有非無後死，如^＊6-5是不知、知。如是不見、見，不識、識，不斷、斷，不觀、觀，不察、察，不覺、覺。」

T02n0099_p0246b09佛說此經已，婆蹉種出家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坐起而去。

T02n0099_p0246b12⁷（九六四）

T02n0099_p0246b12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6b12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T02n0099_p0246b13時，有婆蹉種出家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欲有所問，寧有閑暇為解說不？」爾時，世尊默然而住。

T02n0099_p0246b16婆蹉種出家第二、第三問，佛亦第二、第三默然而住。

T02n0099_p0246b17時，婆蹉種出家白佛言：「我與瞿曇共相隨順，今有所問，何故默然？」

T02n0099_p0246b18爾時，世尊作是念：「此婆蹉種出家長夜質直，不諂不偽，時有所問，皆以不知故，非故惱亂，我今當以阿毘曇律納受於彼。」作是念已，告婆蹉種出家：「隨汝所問，當為解說。」

T02n0099_p0246b22婆蹉白佛：「云何？瞿曇！有⁸善法耶？」

T02n0099_p0246b23佛答言：「有。」

T02n0099_p0246b23婆蹉白佛：「當為我說善、不善法，令我得解。」

T02n0099_p0246b24佛告婆蹉：「我今當為汝略說善、不善法。諦聽，善思。婆蹉！貪欲者是不善法，調伏貪欲是則善法；瞋恚、愚癡是不善法，調伏恚、癡是則善法。殺生者是不善法，離殺生者是則善法；偷盜、邪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恚、邪見是不善法，不盜，乃至正見是則善法，是為，婆蹉！我今已說三種善法、三種不善法。如是，聖弟子於三種善法、三種不善法如實知，十種不善法、十種善法如實知者，則於貪欲無餘滅盡，瞋恚、愚癡無餘滅盡者，則⁹於一切有漏滅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T02n0099_p0246c08婆蹉白佛：「頗有一比丘於此法、律得盡有漏，無漏心解脫，乃至不受後有耶？」

T02n0099_p0246c10佛告婆蹉：「不但若一，若二、若三，乃至五百，有眾多比丘於此法、律盡諸有漏，乃至不受後有。」

T02n0099_p0246c12婆蹉白佛：「且置比丘，有一比丘尼於此法、律盡諸有漏，乃至不受後有不？」

T02n0099_p0246c14佛告婆蹉：「不但一、二、三比丘尼，乃至五百，有眾多比丘尼於此法、律盡諸有漏，乃至不受後有。」

T02n0099_p0246c16婆蹉白佛：「置比丘尼，有一優婆塞修諸梵行，於此法、律度狐疑不？」

T02n0099_p0246c17佛告婆蹉：「不但一、二、三，乃至五百優婆塞，乃有眾多優婆塞修諸梵行，於此法、律斷五下分結，得成阿那含，不復還生此。」

T02n0099_p0246c20婆蹉白佛：「復置優婆塞，頗有一優婆夷於此法、律修持梵行，於此法、律度狐疑不？」

T02n0099_p0246c22佛告婆蹉：「不但一、二、三優婆夷，乃至五百，乃有眾多優婆夷於此法、律斷五下分結，於彼化生，得阿那含，不復還生此。」

T02n0099_p0246c25婆蹉白佛：「置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修梵行者，頗有優婆塞受五欲，而於此法、律度狐疑不？」

T02n0099_p0246c28佛告婆蹉：「不但一、二、三，乃至五百，乃有眾多優婆塞居家妻子，香華嚴飾，畜養奴婢，於此法、律斷三結，貪、恚、癡薄，得斯陀含，一往一來，究竟苦邊。」

T02n0099_p0247a02婆蹉白佛：「復置優婆塞，頗有一優婆夷受習五欲，於此法、律得度狐疑不？」

T02n0099_p0247a04佛告婆蹉：「不但一、二、三，乃至五百，乃有眾多優婆夷在於居家，畜養男女，服習五欲，華香嚴飾，於此法、律三結盡，得須陀洹，不墮惡趣¹法，決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

T02n0099_p0247a08婆蹉白佛言：「瞿曇！若沙門瞿曇成等正覺，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修梵行者，及優婆塞、優婆夷服習五欲，不得如是功德者，則不滿足；以沙門瞿曇成等正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修諸梵行，及優婆塞、優婆夷服習五欲，而成就爾所功德故，則為滿足。瞿曇！今當說譬。」

T02n0099_p0247a15佛告婆蹉：「隨意所說。」

T02n0099_p0247a15婆蹉白佛：「如天大雨，水流隨下，瞿曇法、律亦復如是。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男、若女，悉皆隨流，向於涅槃，²浚輸涅槃。甚奇！佛、法、僧平等法、律。為餘異道出家來詣瞿曇所，於正法、律求出家、受具足者，幾時便聽出家？」

T02n0099_p0247a20佛告婆蹉：「若餘異道出家欲³來於正法、律求出家、受具足者，乃至四月於和⁴尚所受衣而住，然此是為人粗作齊限耳。」

T02n0099_p0247a23婆蹉白佛：「若諸異道出家來於正法、律欲求出家、受具足，聽於和^＊4-1尚所受⁵依，若滿四月聽出家者，我今堪能於四月在和^＊4-2尚所受^＊5-1依。若於正法、律而得出家、受具足，我當於瞿曇法中出家、受具足，修持梵行。」

T02n0099_p0247a28佛告婆蹉：「我先不說粗為人作分齊耶？」

T02n0099_p0247a29婆蹉白佛：「如是，瞿曇！」

T02n0099_p0247b01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當度彼婆蹉出家於正法、律出家、受具足。」

T02n0099_p0247b03婆蹉種出家即得於正法、律出家、受具足，成比丘分，乃至半月，學所應知、應識、應見、應得、應⁶覺、應證，悉知、悉識、悉見、悉得、悉覺、悉證如來正法。

T02n0099_p0247b06尊者婆蹉作是念：「我今已⁷覺所應知、應識、應見、應得、應覺、應證，彼一切悉知、悉識、悉見、悉得、悉覺、悉證，今當往見世尊。」

T02n0099_p0247b09是時，婆蹉詣世尊所，稽首禮足，於一面住，白佛言：「世尊！我於學所應知、應識、應見、應得、應覺、應證，悉知、悉識、悉見、悉得、悉覺、悉證世尊正法，唯願世尊為我說法，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出家學道，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T02n0099_p0247b15佛告婆蹉：「有二法，修習多修習，所謂止、觀。此二法修習多修習，得知界、果，覺了於界，知種種界，覺種種界。如是，比丘！欲求離欲，惡不善法，乃至第四禪具足住，慈、悲、喜、捨，空入處、識入處、無所有入處、非想非非想入處，令我三結盡，得須陀洹；三結盡，貪、恚、癡薄，得斯陀含；五下分結盡，得阿那含；種種神通境界，天眼、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漏盡智皆悉得。是故，比丘！當修二法，修習多修習，⁸修二法故，知種種界，乃至漏盡。」

T02n0099_p0247b26爾時，尊者婆蹉聞佛所說，歡喜作禮而去。爾時，婆蹉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T02n0099_p0247b28時，有眾多比丘莊嚴方便，欲詣世尊恭敬供養。

T02n0099_p0247b29爾時，婆蹉問眾多比丘：「汝等莊嚴方便，欲詣世尊恭敬供養耶？」

T02n0099_p0247c02諸比丘答言：「爾。」

T02n0099_p0247c02爾時，婆蹉語諸比丘：「尊者！持我語，敬禮世尊，問訊起居輕⁹利，少病少惱，安樂住不？言：『婆蹉比丘白世尊言：「我已供養世尊，具足奉事，令歡悅，非不歡悅；大師弟子所作皆悉已作，供養大師，令歡悅，非不歡悅。」』」

T02n0099_p0247c07時，眾多比丘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婆蹉稽首敬禮世尊足……」乃至「歡悅，非不歡悅。」

T02n0099_p0247c09佛告諸比丘：「諸天先已語我，汝今復說。如來成就第一知見，亦如婆蹉比丘，有如是德力。」

T02n0099_p0247c11爾時，世尊為彼婆蹉比丘說第一記。

T02n0099_p0247c12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7c14¹⁰（九六五）

T02n0099_p0247c14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7c14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T02n0099_p0247c15時，有外道出家名曰¹¹欝低迦，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云何，瞿曇！世有邊耶？」

T02n0099_p0247c17佛告欝低迦：「此是無記。」

T02n0099_p0247c18欝低迦白佛：「云何，瞿曇！世無邊耶？有邊無邊耶？非有邊非無邊耶？」

T02n0099_p0247c19佛告欝低迦：「此是無記。」

T02n0099_p0247c20欝低迦白佛：「云何，瞿曇！『世有邊耶？』答言：『無記』；『世無邊耶？世有邊無邊耶？世非有邊非無邊耶？』答言：『無記』？瞿曇！於何等法而可記說？」

T02n0099_p0247c23佛告欝低迦：「知者，智者，我為諸弟子而記說道，令正盡苦，究竟苦邊。」

T02n0099_p0247c24欝低迦白佛：「云何，瞿曇！為諸弟子說道，令正盡苦，究竟苦邊？為一切世間從此道出，為少分耶？」

T02n0099_p0247c27爾時，世尊默然不答。

T02n0099_p0247c27第二、第三問，佛亦第二、第三默然不答。

T02n0099_p0247c28爾時，尊者阿難住於佛後，執扇扇佛。尊者阿難語欝低迦外道出家：「汝初已問此義，今復以異說而問，是故，世尊不為記說。欝低迦！今當為汝說譬，夫智者因譬得解。

T02n0099_p0248a03「譬如國王，有邊境城，四周堅固，巷陌平正，唯有一門。立守門者聰明黠慧，善能籌量，外有人來，應入者聽入，不應入者不聽。周匝遶城，求第二門，都不可得，都無猫狸出入之處，況第二門？彼守門者都不覺悟入者、出者，然彼士夫知一切人唯從此門若出若入，更無餘處。如是，世尊雖不用心覺悟眾生，一切世間從此道出，及以少分，然知眾生正盡苦，究竟苦邊者，一切皆悉從此道出。」

T02n0099_p0248a12時，欝低迦外道出家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坐起而去。

T02n0099_p0248a15¹（九六六）

T02n0099_p0248a15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8a15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有尊者富隣尼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T02n0099_p0248a17時，有眾多外道出家詣尊者富隣尼，共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問尊者富隣尼：「我聞沙門瞿曇作斷滅破壞有教授耶？今問尊者富隣尼，竟為爾不？」

T02n0099_p0248a20富隣尼語諸外道出家：「我不如是知世尊教語，眾生斷滅壞有，令無所有者，無有是處！我作如是解：『世尊所說有諸眾生，計言有我、我慢、邪慢，世尊為說，令其斷滅。』」

T02n0099_p0248a24時，諸外道出家聞富隣尼所說，心不²喜悅，呵責而去。

T02n0099_p0248a25爾時，尊者富隣尼，諸外道去已，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以向諸外道出家所說具白世尊：「世尊！我向答諸外道說，得無謗毀世尊耶？為是法說，如佛所說，如法³說，隨順法說，得不為諸論⁴議者所見嫌責耶？」

T02n0099_p0248b01佛告富隣尼：「如汝所說，不謗如來，不失次第。如我記說，如法法說，隨順法說，不為諸論者之所嫌⁵責。所以者何？富隣尼！先諸眾生我慢、邪慢，邪慢所迫、邪慢集、邪慢不無間等，亂如狗腸，如鐵鉤鏁，亦如亂草，往反驅馳，此世他世、他世此世，驅馳往反，不能遠離。富隣尼！一切眾生於諸邪慢無餘永滅者，彼一切眾生長夜安隱快樂。」

T02n0099_p0248b09佛說此經已，富隣尼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2n0099_p0248b11⁶（九六七）

T02n0099_p0248b11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8b11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T02n0099_p0248b12爾時，尊者阿難陀於後夜時，向⁷㯓補河邊，脫衣置岸邊，入水洗手足。還上岸，著一衣，摩拭身體。時，⁸俱迦那外道出家亦至水邊。尊者阿⁹難聞其行聲，聞聲已，即便謦咳作聲。

T02n0099_p0248b16俱迦那外道出家聞有人聲，而問言：「為何等人？」

T02n0099_p0248b17尊者阿^＊9-1難答言：「沙門。」

T02n0099_p0248b17俱迦那外道言：「何等沙門？」

T02n0099_p0248b18尊者阿難答言：「釋種子。」

T02n0099_p0248b18俱迦那外道言：「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答以不？」

T02n0099_p0248b20尊者阿^＊9-2難答言：「隨意所問，知者當答。」

T02n0099_p0248b20俱迦那言：「云何¹⁰¹¹如來死後有耶？」

T02n0099_p0248b21阿^＊9-3難答言：「世尊所說，此是無記。」

T02n0099_p0248b22復問：「如來死後無耶？死後有無耶？非有非無耶？」

T02n0099_p0248b23阿^＊9-4難言：「世尊所說，此是無記。」

T02n0099_p0248b24俱迦那外道言：「云何^A3『如來死後有』，答言：『無記』？『死後無』、『死後有無』、『死後非有非無』，答言：『無記』？云何^A4為不知不見耶？」

T02n0099_p0248b27阿^＊9-5難答言：「非不知、非不見，悉知、悉見。」

T02n0099_p0248b28復問阿^＊9-6難：「云何知？云何見？」

T02n0099_p0248b28阿^＊9-7難答言：「見可見處，見所起處，見纏斷處，此則為知，此則為見。我如是知、如是見，云何說言不知、不見？」

T02n0099_p0248c02俱迦那外道復問：「尊者何名？」

T02n0099_p0248c02阿難陀答言：「我名阿難陀。」

T02n0099_p0248c03俱迦那外道言：「奇哉！大師弟子，而共論議！我若知是尊者阿難陀者，不敢發問。」說是語已，即捨而去。

T02n0099_p0248c06¹²（九六八）

T02n0099_p0248c06如是我聞：

T02n0099_p0248c06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T02n0099_p0248c07時，¹³給孤獨長者日日出見世尊，禮事供養，給孤獨長者作是念：「我今出太早，世尊及諸比丘禪思未起，我寧可過諸外道住處。」即入外道精舍，與諸外道共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

T02n0099_p0248c11時，彼外道問言：「長者！汝見沙門瞿曇，云何見？何所見？」

T02n0099_p0248c12長者答言：「我亦不知云何見世尊，世尊何所見。」

T02n0099_p0248c13諸外道言：「汝言見眾僧，云何見眾僧？眾僧何所見？」

T02n0099_p0248c14長者答言：「我亦不知云何見僧，僧何所見。」

T02n0099_p0248c15外道復問：「長者！汝今云何自見？自何所見？」

T02n0099_p0248c16長者答言：「汝等各各自說所見，然後我說所見，亦不難。」

T02n0099_p0248c18時，有一外道作如是言：「長者！我見一切世間常，是則真實，餘者虛妄。」

T02n0099_p0248c19復有說言：「長者！我見一切世間無常，此是真實，餘則虛妄。」

T02n0099_p0248c21復有說言：「長者！世間常無常，此是真實，餘則虛妄。」

T02n0099_p0248c22復有說言：「世間非常非無常，此是真實，餘則虛妄。」

T02n0099_p0248c23復有說言：「世有邊，此是真實，餘則虛妄。」

T02n0099_p0248c24復有說言：「世無邊，此是真實，餘則虛妄。」

T02n0099_p0248c25復有說言：「世有邊無邊。」

T02n0099_p0248c26復有說言：「世非有邊非無邊。」

T02n0099_p0248c26復有說言：「命¹⁴即是身。」

T02n0099_p0248c27復有說言：「命異身異。」

T02n0099_p0248c27復有說言：「如來死後有。」

T02n0099_p0248c28復有說言：「如來死後無。」

T02n0099_p0248c29復有說言：「如來死後有無。」

T02n0099_p0248c29復有說言：「如來死後非有非無，此是真實，餘則虛妄。」

T02n0099_p0249a01諸外道語長者言：「我等各各已說所見，汝復應說汝所見。」

T02n0099_p0249a03長者答言：「我之所見¹真實、有為、思量、緣起，若復真實、有為、思量、緣起者，彼則無常，無常者是苦。如是知已，於一切見都無所得。如汝所見：『世間常，此是真實，餘則虛妄。』者，此見真實、有為、思量、緣起；若真實、有為、思量、緣起者，是則無常，無常者是苦。是故汝等習近於苦，唯得於苦，堅住於苦，深入於苦。如是汝言世間²無常，此是真實，餘則虛妄。有如是咎。」

T02n0099_p0249a11世間³常、無常、非常非無常，世有邊、世無邊、世有邊無邊、世非有邊非無邊，命即是身、命異身異，如來死後有、如來死後無、如來死後有無、如來死後非有非無，此是真實，餘則虛妄，皆如上說。

T02n0099_p0249a15有一外道語給孤獨長者言：「如汝所說，若有見彼，則真實、有為、思量、緣起者，是無常法，若無常者是苦。是故，長者所見亦習近苦，得苦，住苦，深入於苦？」

T02n0099_p0249a19長者答言：「我先不言所見者，是真實、有為、思量、緣起法，悉皆無常，無常者是苦，知苦已，我於所見無所得耶？」

T02n0099_p0249a21彼外道言：「如是，長者！」

T02n0099_p0249a22爾時，給孤獨長者於外道精舍伏彼異論，建立⁴正論，於異學眾中作師子吼已，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以向與諸外道共論事向佛廣說。

T02n0099_p0249a25佛告給孤獨長者：「善哉！善哉！宜應時時摧伏愚癡外道，建立正論。」

T02n0099_p0249a27佛說是語已，給孤獨長者歡喜隨喜，作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