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句譬喻經 (T0211)

T04n0211_p0599c19⁴⁹法句譬喻經⁵⁰象品第三十一

T04n0211_p0599c20昔⁵¹者羅⁵²雲未得道時，心性麤獷言少誠信。佛敕⁵³羅^＊52-1雲：「汝⁵⁴到賢提精舍中住，守口攝意勤修經戒。」^＊53-1羅^＊52-2雲奉教作禮而去，住九十日，慙愧自悔晝夜不息。佛往見之，^＊53-2羅^＊52-3雲歡喜趣前禮佛，安施繩床攝受震越，佛踞繩床告^＊53-3羅^＊52-4雲⁵⁵曰：「澡⁵⁶盤取水為吾洗足。」^＊53-4羅雲受教為佛洗足。¹洗足已訖，佛語^＊53-5羅^＊52-5雲：「汝見澡^＊56-1盤中洗足水不？」^＊53-6羅^＊52-6雲白佛：「唯然見之。」佛語^＊53-7羅^＊52-7雲：「此水可用食飲²盥漱以不？」^＊53-8羅^＊52-8雲白言：「不可復用。所以者何？此水本實清³淨，今⁴以洗足受於塵垢，⁵是以之故不可復用。」佛語^＊53-9羅^＊52-9雲：「汝亦如是，雖為吾子國王之孫，捨世榮祿得為沙門，不念精進攝⁶身守口，三毒垢穢充滿胸懷，亦如此水不可復⁷用。」佛⁸語^＊53-10羅^＊52-10雲：「棄澡⁹盤¹⁰中水。」^＊53-11羅^＊52-11雲即棄。佛語^＊53-12羅^＊52-12雲：「澡盤雖空，可用盛飲食不耶？」白¹¹佛言：「不可¹²用。所以¹³然者，用有澡^＊9-1盤之名，曾受不淨¹⁴故。」佛語^＊53-13羅^＊52-13雲：「汝亦如是，雖為沙門口無誠信，心性剛強不念精進，曾受惡名，亦如澡^＊9-2盤不中盛¹⁵食。」佛以足指撥却澡^＊9-3盤，¹⁶澡盤應時輪轉而走，自跳¹⁷自墮數返乃止。佛語^＊53-14羅^＊52-14雲：「汝寧¹⁸惜澡^＊9-4盤恐破¹⁹不？」^＊53-15羅^＊52-15雲白佛：「洗足之器賤價之物，意中雖惜不大慇懃。」佛語^＊53-16羅^＊52-16雲：「汝亦如是。雖為沙門不攝身口，麤²⁰言惡說多所中傷，眾所不愛智者不惜，身死神去輪轉三塗，自生²¹自死苦惱無量。諸佛賢聖所不愛惜，亦如汝言不惜澡²²盤。」^＊53-17羅^＊52-17雲聞之慚愧怖悸。佛告^＊53-18羅^＊52-18雲：「聽我說喻。昔²³有國王有一大象，猛𭶑能戰，²⁴計其力勢勝五百小象。其王興軍欲伐逆國，被象鐵鎧象士御之，以雙^A6矛戟繫象兩牙，復以二劍繫著兩耳，以曲刃刀繫象四脚，復以鐵²⁵撾繫著象尾，被象九兵皆使嚴利。象²⁶雖藏鼻護不用鬪，象士歡喜知象護身²⁷。所以者何？象鼻軟脆，中箭即死，是以不出鼻鬪耳。象鬪殊久出鼻求劍，象士不²⁸與，念此猛象不惜身命，出鼻求劍欲著鼻頭，王及羣臣惜此大象，不復使鬪。」佛告^＊53-19羅^＊52-19雲：「人犯九惡，唯當護口，如此大象護鼻不鬪。所以然者，畏中箭死。人亦如是，所以護口，當畏三塗地獄苦痛。十惡盡犯不護口者，如此大象分喪身命，不計中箭出鼻鬪耳。人亦如是十惡盡犯，不惟三塗毒痛辛苦。若行十善攝²⁹口身意，眾惡不犯，便可得道長離三³⁰塗，無生死患。」

T04n0211_p0600b09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600b11「我如象鬪，　不恐中箭，　³¹常以誠信，
度無戒人。　譬象調³²伏，　可中王乘，
調為尊人，　乃受誠信。」

T04n0211_p0600b14^＊53-20羅^＊52-20雲聞佛懇惻之誨，感激自勵尅骨不忘，精進和柔懷忍如地，識想³³寂靜得羅漢道。

T04n0211_p0600b16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精舍，為四部弟子、天龍鬼神、帝王臣民³⁴敷演大法。時有長³⁵者居士，名曰呵提曇，來詣佛所，為佛作禮，却坐一面、叉手長跪白世尊曰：「久承洪化欽³⁶仰奉顏，逼私不獲願垂慈恕。」世尊³⁷令坐，即問所從來³⁸姓字為何？長跪答曰：「本居士種，字呵提曇，乃先王時為王調象。」佛問居士：「調象之法有幾事乎？」答曰：「常以三事用調大象。何謂³⁹為三？一者剛鈎鈎口著其䩭靽，二者減食常令飢瘦，三者捶杖加其楚痛。以此三事乃得調良。」又問：「施此三事何所攝治也？」⁴⁰曰：「鐵鈎鈎口以制強口，不與食飲以制身獷，⁴¹加捶杖者，以伏其心，正爾便調。」曰：「作此伏者，為何所施用？」答曰：「如是伏已，可中王乘亦可令鬪，隨意前却無有罣礙。」又問居士：「⁴²正有此法？復有其異？」答曰：「調象之法正如此耳。」佛告居士：「但能調象復能自調。」即^A7曰：「不審自調⁴³其義云何？唯願世尊彰演未聞。」佛告居士：「吾亦有三事，用調一切⁴⁴人，亦以自調得至無為。一⁴⁵者至誠制御口⁴⁶業，二⁴⁷以慈貞伏身剛強，三^＊47-1以智慧滅意癡蓋。持是三事度脫一切，離三惡道自致無為，不遭生死憂悲苦惱。」

T04n0211_p0600c08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600c10「如象名⁴⁸護財，　猛害難⁴⁹禁制，
繫靽不與食，　而⁵⁰猶⁵¹慕逸⁵²象。
本意為⁵³純行，　及常行所安，
悉捨降結使，　如鈎制象調。
樂道不放逸，　能常自護⁵⁴心，
是為拔身苦，　如象出⁵⁵于陷。

T04n0211_p0600c16「雖為常調，　如彼新馳，　亦⁵⁶最善象，
不如自調。　彼不能適，　人所不至，
唯自調者，　能到調方。」

T04n0211_p0600c19居士聞偈喜慶難量，內情解⁵⁷釋即得法眼，聽者無數皆得道⁵⁸迹。

T04n0211_p0600c21法句譬喻經愛欲品第三十二

T04n0211_p0600c22昔佛在羅閱祇國耆闍崛山精舍之中，為天人龍鬼轉大法輪。時有⁵⁹一人捨家妻子來至佛所，為佛作禮求為沙門，佛即受之令作沙門，命令樹下坐思惟道德。比丘受教便入深山，去精舍百餘里，獨坐樹間思道三年，心不堅固意欲退還，自念捨家求道勤苦，不如早歸見我妻子。作此念已便起出山。佛以聖達見此比丘，應當得道愚故還歸。佛以神足化作沙門，便往¹逆之道路相見。化人即問：「所從來也？此地平坦可共坐語。」於是二人便坐息語，即答化人：「吾捨家妻子²求作沙門，處此深山不能得道，與妻子別不如本願，唐喪我命勞而無獲，今欲悔³還見我妻子，快相娛樂後更作計。」須臾之⁴間有老獼猴，⁵久⁶已遠離樹木之間，在無樹之處於中生活。化沙門問此比丘：「⁷是獼猴何故獨在平地？無有樹木云何樂此？」比丘答化人言：「我久見此獼猴，以二事故來住此耳。何等為二？一⁸以妻子眷屬群多，不得飲食快樂恣口。二常晝夜上下樹木，脚底穿⁹壞不得寧息。以此二事故捨樹木來住是間。」二人語頃，復見獼猴走還上樹。化沙門語比丘言：「汝見獼猴還趣樹木不也？」答曰：「見之，此¹⁰虫愚癡得離樹木，群從憒閙不厭勞¹¹煩而還入中。」化人¹²復言：「卿亦如是，與此獼猴復何異矣？卿本以二事故來入此山中。何等為二？一^＊47-2以¹³妻婦舍宅為牢獄故，二^＊47-3以¹⁴兒子眷屬為桎梏¹⁵故。卿以是故來索求道斷生死苦，方欲歸家，還著桎梏入牢獄中，恩愛戀慕徑趣地獄。」化沙門即現相好丈六金色光明，普照感動一山，飛鳥走¹⁶獸尋光而來，皆識宿命心內悔過。

T04n0211_p0601a27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601a29「如樹根深固，　雖截猶復生，
愛意不盡除，　輒當還受苦。
獼猴如離樹，　得脫復趣樹，
眾人亦如是，　出獄復入獄。
貪意為常流，

T04n0211_p0601b05「習與憍慢并，　思想猗婬欲，
自覆無所見。　一切意流¹⁷衍，
愛¹⁸結如葛藤，　唯慧分別見，
能斷意根源。　夫從愛潤澤，
思想為滋蔓，　愛欲深無底，
老死是用增。」

T04n0211_p0601b11比丘見佛光¹⁹相²⁰炳著，又聞偈言悚然戰慄，五體投地²¹懺悔謝過，內自改責即便却²²息數隨止觀，在於佛前逮得應真。諸天來聽聞皆歡喜，散華供養稱善無量。

T04n0211_p0601b15²³法句譬喻經卷第三

T04n0211_p0601b16²⁴昔羅閱祇南四千里有國，奉事梵志數千人。時國大旱三年不雨，禱祠諸神無所不遍，王問梵志問其所由，諸梵志言：「吾等當齋戒訖竟，當遣人與梵天相聞，問其災異。」王言：「大善！齋戒所乏願見告示。」諸梵志言：「當得二十車薪酥蜜膏油華香旛蓋，金銀祭器盡用須之。」王即辦送，出至城外，去城七里平廣之地積薪如山，共相²⁵推獎其有不惜身者終生梵天，選得七人，當就火燒遣至梵天。七人受祭呪願訖，踧使上薪，從下放火當燒殺之。烟焰烔然熱氣直至，七人惶懼左右求救無有救者，舉聲曰：「三界之中寧有大慈愍念我厄者，願受自歸。」佛遙知之，尋聲往救，在虛空²⁶中顯現相好，七人見佛，悲喜跳踊：「唯願自歸救我痛熱。」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601c03「或多自歸，　山川樹神，　厝立圖像，
禱祠求福。　自歸如是，　非吉非上，
彼不能來，　度汝眾苦。　如有自歸，
佛法僧眾，　道德四諦，　必見正慧。
生死極苦，　從諦得度，　度世八難，
斯除眾苦。　自歸三尊，　最吉最上，
唯獨有是，　度一切苦。」

T04n0211_p0601c10佛說^A8偈訖火²⁷聲尋滅，七人獲安心喜無量。梵志國人莫不驚悚，仰瞻世尊光相赫奕分身散體，東沒西現存亡自由，身出水火五色晃昱，眾人見之五體歸命。於是七人從薪下出，悲喜交集而說偈言：

T04n0211_p0601c15「見聖人快，　得依附快，　得離愚人，
為善獨快。　守正見快，　互說法快，
與世無諍，　戒具常快。　使賢居快，
如親親會，　近仁智者，　多聞高遠。」

T04n0211_p0601c19於是七人說此偈已，及諸梵志願為弟子。佛即²⁸受之，皆為沙門，得羅漢道。國王臣民咸各修道，天尋大雨國豐民寧，道化興隆莫不樂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