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句譬喻經 (T0211)

T04n0211_p0575b14No. 211

T04n0211_p0575b15法句譬喻經卷第一

T04n0211_p0575b17⁶晉世⁷沙門法炬共法⁸立譯

T04n0211_p0575b18⁹無常品第一

T04n0211_p0575b19昔者天帝釋五德離身，自知命盡當下生世間，在¹⁰陶作家受驢胞胎。何謂五德？一者身上光滅，二者頭上華萎，三者¹¹不樂本坐，四者腋下汗臭，五者塵土著身。以此五事自知福盡，甚大¹²愁憂。自念三界之中，濟人苦厄唯有佛耳，於是奔馳往到佛所。時佛在耆闍崛山石室中，坐禪入普濟三昧。天帝見佛，稽首作禮伏地，至心三自歸命佛法聖眾，未起之間其命忽¹³出，便至陶家驢母腹中作子。時驢自解走瓦坏間破壞坏器，其主打之，尋時傷胎，其神即還入故身中，五德還備復為天帝。佛三昧覺，讚言：「善哉天帝！能於殞命之際歸命三尊，罪對已畢，不更勤苦。」

T04n0211_p0575c02爾時世尊以偈頌曰：

T04n0211_p0575c04「所行非常，　謂興衰法，　夫生輒死，
此滅為樂。　譬如^＊10-1陶家，　¹⁴埏埴作器，
一切要壞，　人命亦然。」

T04n0211_p0575c07帝釋聞偈，知無常之要，達罪福之變，解興衰之本，遵寂滅之行，歡喜奉受得須陀洹道。

T04n0211_p0575c09昔佛在舍衛國精舍中，為諸天人龍鬼說法。時國王波斯匿大夫人，年過九十卒得重病，¹⁵毉藥¹⁶望差遂便喪亡。王及國臣如法葬送，遷神墳墓。葬送畢訖，還過佛所，脫服跣^A1韈前禮佛足。佛命令坐而問之曰：「王所從來衣麤形異，何所施為也？」王稽首曰：「國大夫人年過九十間得重病，奄便喪亡，遣送靈柩遷葬墳墓，今始來還過覲聖尊。」佛告王曰：「自古至今大畏有四：生則老枯病無光澤，死則神去親屬別離，是謂為四。不與人期，萬物無常難得久居，一日過去；人命亦然，如五河流晝夜無息，人命¹⁷駛疾亦復如是。」

T04n0211_p0575c20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575c21「如河駛流，　往而不^A2反，　人命如是，
逝者不還。」

T04n0211_p0575c23佛告大王：「世皆有是，無長存者，皆當歸死，無有脫者。往昔國王、諸佛真人、五通仙士，亦皆過去，無能住者，空為悲感以¹⁸殞軀形。夫為孝子哀愍亡者，為福為德以歸流之，福祐往追如餉遠人。」

T04n0211_p0575c27佛說是時，王及群臣莫不歡喜，忘憂除患，諸來一切皆得道迹。

T04n0211_p0575c29¹⁹昔佛在羅閱祇竹園中，與諸弟子入城受請，說法畢訖，晡時出城。道逢一人驅大群牛¹放還入城，肥飽跳騰轉相觝觸。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576a04「譬²人操杖，　行牧食牛，　老死猶然，
亦養命去。　千百非一，　族姓男女，
貯聚財產，　無不衰喪。　生³者日夜，
命自攻削，　壽之消盡，　如⁴𢄋䨍水。」

T04n0211_p0576a08佛到竹⁵林洗足却坐，⁶阿難即前稽首問言：「世尊！向者道中說此三偈，不審其義？願蒙開化。」佛告^＊6-1阿難：「汝見有人驅⁷放群牛不？」「唯然見之。」佛⁸告^＊6-2阿難：「此屠家群牛，本有千頭，屠⁹兒日日遣人出城，求好水草養令肥長，擇取肥者日牽殺之。殺之¹⁰死者過半，而餘者不覺，方相觝¹¹𧢻跳騰鳴吼，傷其無¹²智故說偈耳。」佛語^＊6-3阿難：「何但此牛？世人亦爾。計於吾我不知非常，饕餮五欲養育其身，快心極意更相殘賊，無常宿對卒至無期，¹³曚曚不覺，何異於此也？」

T04n0211_p0576a18時坐中有貪養比丘二百人，聞法自勵，逮六神通，得阿羅漢。眾坐¹⁴悲喜，為佛作禮。

T04n0211_p0576a21¹⁵昔佛在舍衛¹⁶國祇樹給孤獨園，為諸弟子說法。時有梵志女，年十四五，端正聰辯，父甚憐愛，卒得重病即便喪亡，田有熟麥為野火所燒，梵志得此憂惱愁憒失意¹⁷恍惚，譬如狂人不能自解。¹⁸傳聞人說佛為大聖、天人之師，演說經道忘憂除患。於是梵志往到佛所，作禮長跪白佛言：「素少子息，唯有一女，愛以忘憂，卒得重病捨我喪亡，天性悼愍，情不自勝。唯願世尊垂神開化，釋我憂結。」佛告梵志：「世有四事，不可得久。何謂為四？一者有常必無常，二者富貴必貧賤，三者合會必¹⁹別離，四者強健必當死。」

T04n0211_p0576b03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576b04「常者皆盡，　高者²⁰必墮，　合會有離，
生者有死。」

T04n0211_p0576b06梵志聞²¹偈心即開解，願作比丘，鬚髮自墮即成比丘，重惟非常得羅漢道。

T04n0211_p0576b08昔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城內有婬女人，名曰蓮華，姿容端正國中無雙，大臣子弟莫不尋敬。爾時蓮華善心自生，欲棄世事作比丘尼，即詣山中就到佛所，未至中道有流泉水，蓮華飲水澡手，自見面²²像容色紅²³輝頭髮紺青，形貌方正挺特無比，心自悔曰：「人生於世形體如此，云何自棄行作沙門？²⁴且當順時快我私情。」念已便還。佛知蓮華應當化度，化作一婦人端正絕世，復勝蓮華數千萬倍，尋路逆來。蓮華見之心甚愛敬，即問化人：「從何所來？夫主兒子父兄中外皆在何許？云何獨行而無²⁵將從？」化人答言：「從城中來，欲還歸家，雖²⁶不相識寧可共還，到泉水上坐息²⁷共語不？」蓮華言：「善。」二人相將還到水上，陳意委曲。化人睡來枕蓮華膝眠，須臾之頃忽然命絕，²⁸膖脹臭爛腹潰蟲出，齒落髮墮²⁹肢體解散，蓮華見之心大驚怖。「云何好人忽便無常？此人尚爾，我豈久存？故當詣佛精進學道。」即至佛所，五體投地，作禮已訖，具以所見向佛說之。佛告蓮華：「人有四事不可恃怙。何謂為四？一者少壯會當歸老，二者強健會當歸死，三者六親³⁰聚³¹歡娛³²樂會³³當別離，四者財寶積聚要當分散。」

T04n0211_p0576c01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576c03「老則色衰，　³⁴所病自壞，　形敗腐朽，
命終其然。　是身何用？　^A3恒漏臭處，
為病所困，　有老死患。　嗜欲自恣，
非法是增，　不見聞變，　壽命無常。
非有子恃，　亦非父兄，　為³⁵死所迫，
無親可怙。」

T04n0211_p0576c09蓮華聞法欣然解釋，觀身如化命不久³⁶停，唯有道德泥洹永安，即前白佛願為比丘尼。佛言：「善哉！」頭髮自墮，即成比丘尼，思惟³⁷止觀即得羅漢。諸在坐者聞佛所說，莫不歡喜。

T04n0211_p0576c13昔佛在王舍城竹園中說法。時有梵志兄弟四人，各得五通，却後七日皆當命盡，自共議言：「五通之力，反覆天地、手³⁸捫日月、移山³⁹住流，靡所不能，寧當不能避此死對？」一人言：「吾入大⁴⁰海，上不出現、下不至底，正處其中，無常殺鬼安知我處？」一人言：「吾入須彌山中，還合其表令無際現，無常殺鬼安知吾處？」一人言：「吾當輕舉隱虛空中，無常殺鬼安知吾處？」一人言：「吾當藏入大市之中，無常殺鬼趣得一人，何必求吾也？」四人議訖相將辭王：「吾等壽算餘有七日，今欲逃命冀當得脫，還乃⁴¹覲省⁴²唯願進德。」於是別去，各到所在。七日期滿，各⁴³以命終，猶果熟落。市監白王：「有一梵志卒死市中。」王乃⁴⁴悟曰：「四人避對，一人已死，其餘三人豈得獨免？」王即嚴駕往至佛所，作禮却坐，⁴⁵王白佛言：「近有梵志兄弟四人，各獲五通，自知命盡皆共避之，不審今者⁴⁶皆能得脫不？」佛告大王：「人有四事，不可得離。何謂為四？一者在中陰中，不得不受生。二者已生，不得不受老。三者已老，不得不受病。四者已¹病，不得不受死。」

T04n0211_p0577a04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577a05「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石間，
無有地方所，　脫之不受死。
是務是吾作，　當作令致是，
人為此躁擾，　履踐老死憂。
知此能自靜，　如是見生盡，
比丘厭魔兵，　從生死得度。」

T04n0211_p0577a11王聞佛言歎曰：「善哉！誠如尊教，四人避對一人已²死，祿命有分餘復然矣。」群臣從官莫不信受。

T04n0211_p0577a14³法句譬喻經教學品第二

T04n0211_p0577a15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精舍。佛告諸比丘：「當勤修道除棄陰蓋，心明神定可免眾苦。」有一比丘志不明達，飽食入室閉房靜眠，愛身快意不觀非常，冥冥懈怠無復晝夜。却後七日其命將終，佛愍傷之，懼墮惡道，⁴即入其室，彈指覺曰：

T04n0211_p0577a21「咄起何為寐？　螉⁵螺⁶蜯蠹類，
隱蔽以不淨，　迷惑計為身。
⁷焉有被斫瘡，　心⁸如嬰⁹病痛，
遘于眾厄難，　而¹⁰反為用眠？
思而不放逸，　為¹¹仁學仁迹，
從是無有憂，　常念自滅意。
正見¹²學務增，　是為世間明，
所生福千倍，　終不墮惡道。」

T04n0211_p0577a29比丘聞¹³偈即¹⁴便驚¹⁵寤，見佛親誨加敬悚息，即起稽首為佛作禮。佛告比丘：「汝寧自識¹⁶本宿命不？」比丘對曰：「陰蓋所覆，實不自識也。」佛告比丘：「昔¹⁷維衛佛時，汝曾出家，貪身利養，不念經戒，飽食却眠不念非常，命終魂神生螉蟲中，積五萬歲。壽盡復為^＊5-1螺¹⁸蜯之蟲、樹中蠹蟲，各五萬歲。此四品蟲生長冥中，貪身愛命樂處幽隱，以冥為家不¹⁹憙光明，一眠之時百歲乃覺，纏綿罪網不求出要。今始罪畢得為沙門，如何睡眠不知厭足？」於是比丘重聞宿緣，慚怖自責，五蓋雲除即得羅²⁰漢。

T04n0211_p0577b11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諸天人四輩說法。時有一年少比丘，為人頑愚質直踈野，未解道要，情意興盛思想於欲，陽氣²¹隆盛不能自制，以此為惱不獲度世。坐自思惟：「有根²²斷者，然後清淨，可²³得道迹。」即至檀越家從之借斧，還房閉戶脫去衣服，坐木板上欲自斫陰。「正坐此陰令我勤苦，經歷生死無央數劫，三塗六²⁴趣皆由色欲，不斷此者無緣得道。」佛知其意愚癡乃爾，道從制心心是根²⁵源，不知當死自害墮罪長受苦痛。於是世尊往入其房，即問比丘：「欲作何等？」放斧著衣禮佛自陳：「學道日久未解法門，每坐禪定垂當得道為欲²⁶所蓋，²⁷陽氣隆盛意惑²⁸目冥，不覺天地。諦自責念事皆由此，是以借斧欲²⁹斷制之。」佛告比丘：「卿何愚癡不解道理？欲求道者先斷其癡然後制心，心者善惡之根^＊25-1源。欲斷根者³⁰先制其心，心定意解然後得道。」

T04n0211_p0577b27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577b29「學先斷母，　率君二臣，　³¹廢諸營從，
是上道人。」

T04n0211_p0577c02佛告比丘：「十二因緣以癡為本，癡者眾罪之³²源。智者眾行之本，先當斷癡然後意定。」佛說是已，比丘慚愧即自責言：「我為愚癡迷惑來久，不解古典使如此耳，今佛所說甚為妙哉！」內思正定安般守意，制心伏情³³杜閉諸欲，即得定意，在於佛前逮得應真。

T04n0211_p0577c08昔佛在羅閱祇國靈鷲山中，為諸天人國王大臣說甘露法。有一比丘剛猛勇健，佛知其意，遣至山後鬼神谷中，令樹下坐數息求定，知息長短安般守意，斷求滅苦可得泥洹。比丘受教往至谷中³⁴欲坐定意，但聞山中鬼神語聲，不見其形但有音聲，悚息怖懼不能自寧，意欲悔還即自念言：「居家大富宗族，又³⁵強出家學道，獨見安處鬼神深山，既無伴侶又無行人，但有諸鬼數來怖人。」思惟如是，未去之間，於是世尊往到其邊，坐一樹下而問之曰：「汝獨在此將無怖懼³⁶耶？」比丘稽首白言：「初未曾入³⁷山在此實憂，須臾之間有一野象王來³⁸在邊，倚³⁹一樹臥心獨歡喜，遠離諸象⁴⁰一何快哉？」佛知象意告比丘曰：「汝寧知是象所由來不？」對曰：「不審。」佛告比丘：「此象眷屬大小五百餘頭，⁴¹厭患小象捨來至此倚樹而臥，自念得離恩愛牢獄一何快哉？象是畜生猶思閑靜，況汝捨家欲求度世，方以獨自欲求伴侶？愚⁴²冥伴侶多所傷敗，獨住無對亦無謀議，寧獨修道不用愚伴。」

T04n0211_p0577c27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577c29「學無⁴³朋類，　不得善友，　寧獨守善，
不與愚偕。　樂戒學行，　奚用伴為？
獨善無憂，　如空野象。」

T04n0211_p0578a03佛說是時，比丘意解，內思聖教即得應真；谷中鬼神亦皆¹聞解，為佛弟子受誓誡勅，不復侵民。佛與比丘共還精舍。

T04n0211_p0578a06²法句譬喻經護戒品第二

T04n0211_p0578a07昔佛在舍衛國祇³桓精舍，為諸天人宣演經法。時羅閱祇國有二新學比丘，欲往見佛。二國中間曠無人民，⁴于時旱熱泉水枯竭，二人飢渴熱⁵暍⁶呼吸，故泉之中有升餘水，而有細蟲不可得飲。二人相對曰：「故從遠來欲望見佛，不圖今日沒命於此也。」一人言⁷曰：「且當飲水以濟吾命，進前見佛，焉知其餘也。」一人答曰：「佛之明戒，仁慈為首，殘⁸生自活見佛無益；寧守戒而死，不犯戒而生也。」一人即起極意快飲，於是進路。一人不飲遂⁹致殞命，即生第二忉利天上，思惟自省¹⁰即識宿命持戒不犯，今來生此。信哉福報其不遠矣。即持¹¹華香下到佛所，為佛作禮却住一面。其飲水者道路疲頓¹²經日乃達，見佛神德至尊巍巍，稽首禮畢涕泣自陳：「我伴一人於彼命終，感其不達，願佛知之。」佛言：「吾已明¹³矣。」佛以手指曰：「今此天人則¹⁴汝伴也，全戒生天又先至矣。」於是世尊披胸示之。「汝觀我形，不奉我戒，雖云見我，我不見汝¹⁵也；去我萬里奉行經戒，此人則為在我目前。」

T04n0211_p0578a26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578a27「學而多聞，　持戒不失，　兩世見譽，
所願者得；　學而寡聞，　持戒不完，
兩世受痛，　喪其本願。　夫學有二，
常親多聞，　安諦解義，　雖困不¹⁶耶。」

T04n0211_p0578b02於是比丘聞偈慚怖，稽首悔過嘿思所行。天人聞偈心意欣悅，逮得法眼，天人眾會莫不奉行。

T04n0211_p0578b05^＊3-1法句譬喻經多聞品第三

T04n0211_p0578b06昔舍衛國有一貧家，夫婦慳惡不信道德，佛愍其愚，現為¹⁷貧凡沙門詣門分衛。時夫不在，其婦罵詈無有道理。沙門語曰：「吾為道士乞匃自居，不¹⁸惡罵詈，唯望一食耳。」主人婦曰：「若汝立死食尚叵得，況今平健欲望我食？但稽¹⁹留時節，不如早去。」於是沙門住立其前，戴眼抒氣便現²⁰死相，身體²¹膖脹鼻口蟲出，腹²²潰腸爛不淨流漫。其婦見此恐怖失聲，棄²³而捨走。於是道人忽然捨去，去舍數里坐樹下息。其夫來歸道中見婦，怪其驚怖。其婦語夫：「有²⁴一沙門見怖如此。」夫²⁵大瞋²⁶怒，問為所在？婦曰：「已去，想亦²⁷未遠。」夫即執弓帶刀，尋迹往逐，張弓拔刀奔走直前欲斫道人。道人即化作琉璃²⁸小城以自圍遶，其人繞城數匝不能得入，即問道人：「何不開門？」道人曰：「欲使²⁹開門，棄汝弓刀。」其人自念：「當隨其語，若當得入手³⁰拳加之。」尋棄弓刀。門故不開，³¹復語道人：「³²已棄弓刀，門何不開？」道人曰：「吾使汝棄心中惡意弓刀耳，非謂手中弓刀也。」於是其人心驚體悸：「道人神聖乃知我心。」即便叩頭悔過，³³稽首道人曰：「我有弊妻不識真人，使我興³⁴惡，願小垂慈莫便見捨，今欲將來勸令修道。」即起還歸。其妻問曰：「沙門所在？」其夫具說神變之德，「今者在彼，卿³⁵宜自往改悔滅罪。」於是夫妻至道人所，五體悔過願為弟子，³⁶長跪問³⁷曰：「道人神變聖達乃爾，有琉璃城堅固難踰，志明意定，永無憂患，行何道德致此神妙？」道人³⁸答曰：「吾博學無厭奉法不懈，精進持戒³⁹慧不放逸，緣是得道自⁴⁰致泥洹。」

T04n0211_p0578c06於是道人因說偈言：

T04n0211_p0578c07「多聞能持⁴¹故，　奉法為垣牆，
精進難踰毀，　從是戒慧成。
多聞令志明，　⁴²已明智慧增，
智則博解義，　見義行法安。
多聞能除憂，　能以定為歡，
善說甘露法，　自致得泥洹。
聞為知⁴³法律，　解疑亦見正，
從聞捨非法，　行⁴⁴到不死處。」

T04n0211_p0578c15道人說偈已，現佛光相，洪暉赫奕照曜天地。夫妻驚愕精神戰懼，改惡洗心頭腦打地，壞二十億惡，得須陀洹道。

T04n0211_p0578c18昔佛在拘睒尼國美音精舍，與諸四輩廣說大法。有一梵志道士，智博⁴⁵通達眾經備舉無事不貫，貢高自譽天下無比，求敵而行，無敢應者。晝日執炬⁴⁶行城市中，人問之曰：「何以晝日執炬⁴⁷而行？」梵志答⁴⁸曰：「世皆愚冥目無所見，是以執炬⁴⁹以照之耳。觀察世間，無敢言者。」佛知梵志宿福應度，而行貢高求勝名譽，不計無常自恃憍恣，如是當墮太山地獄，無央⁵⁰數劫求出甚難。佛即化作一賢者，居肆上坐，即呼梵志：「何為作⁵¹此？」梵志答^＊48-1曰：「以眾人冥晝夜不見明，故執炬火而照之耳。」賢者重問梵志：「經中有四明法，為知之不？」對曰：「不¹審。何謂四²明法？」「一者明於天文地理和調四時，二者明於星宿分別五行，三者明於治國綏化有方，四者明於將兵固而無失。卿為梵志，有此四明法以不？」梵志慚愧，棄炬叉手有不及心。佛知其意即還³復身，光明炳然晃照天地，便持梵聲為梵志說偈⁴言：

T04n0211_p0579a07「若多少有聞，　自大以憍人，
是⁵如盲執燭，　照彼不自明。」

T04n0211_p0579a09佛說偈已告梵志曰：「冥中之甚無過於汝，⁶而晝執炬行入大國，如卿所知何如一塵？」梵志聞之有慚愧色，即便叩頭願為弟子。佛即受之令作沙門，意解妄止即得應真。

T04n0211_p0579a13昔舍衛國有大長者，名曰須達，得須陀⁷洹。有親友長者名曰好施，不信佛道及諸醫術，時得重病⁸痿頓著床。宗親知友皆就省問，勸令治病，⁹至死不肯。答眾人言：「吾事日月忠孝君父，畢命於此終不改¹⁰志。」須達語曰：「吾所事師號曰為佛，神德廣被見者得福，可試請來說經呪願，聽其所說言行進趣何如餘道，事之與不隨卿所志。以卿病久不時除差，勸卿請佛冀蒙¹¹其福。」好施^A4曰：「¹²佳。卿便為吾請佛及眾弟子。」須達即便請佛及僧，往詣其門。佛放光明內外通徹，長者見光欣然身輕。佛前就坐，慰問長者：「所¹³病何如？¹⁴昔事何神？作何療治？」長者白佛：「奉事日月君長先人，¹⁵恭敬齋戒祈請萬端，得病^＊12-1經時未蒙恩祐，醫藥針^A5灸居門所忌，經戒福德素所不知，先人以來守死於此。」佛告長者：「人生世間，橫死有三：有病不治為一橫死，治而不慎為二橫死，憍¹⁶恣自用不達逆順為三橫死。如此病者，非日月天地先人君父所能除遣，當以明道隨時安濟。一者四大寒熱當須醫藥，二者眾邪惡鬼當須經戒，三者奉事賢聖矜濟窮厄。德¹⁷感神祇福祐群生，以大智慧消去陰蓋，奉行如此現世安吉終無¹⁸抂橫，戒慧清淨世世常安。」

T04n0211_p0579b07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579b08「事日為明故，　事父為恩故，
事君以力故，　聞故事道人。
人為命事¹⁹毉，　欲勝依豪強，
法在智慧處，　福行世世明。
²⁰察友在為²¹務，　別伴在急時，
觀妻在房樂，　欲知智在說。
為能師²²見道，　解疑令學明，
亦²³興清淨本，　能奉持法藏。
²⁴聞能今世利，　妻子昆弟友，
亦致後世福，　積聞成聖智。
能攝為解義，　解則戒不²⁵穿，
受法猗法者，　從是疾得安。
²⁶是能散憂²⁷恚，　亦除不祥衰，
欲得安隱吉，　當事多聞者。」

T04n0211_p0579b22於是長者聞佛說法，心意疑結²⁸㸌然雲除，良^＊19-1毉進療委心道德，四大安靜眾患消除，如²⁹飲甘露，中外怡懌身安³⁰心定，得須陀洹道，宗室國人莫不敬奉。

T04n0211_p0579b26³¹昔羅閱祇國南有大山，去城二百里，南土諸國路由此山。山道深邃，有五百賊依³²嶮劫人，³³後遂縱橫所害狼藉，眾賈被毒王路不通，國王追³⁴討不能³⁵擒獲。時佛在國哀愍群生，念彼賊輩不知罪福，世有如來而目不覩，法鼓日³⁶震而耳不聞。「吾不往度，如石沈淵。」³⁷化作一人著好衣服，乘馬帶³⁸劍手執弓矢，鞍勒嚴飾金銀莊校，以明月珠埀³⁹絡馬體，跨馬鳴⁴⁰絃往入山中。群賊見之以為成事，作賊積年未有此便，卵之投石與此何異？群賊齊頭⁴¹住前圍繞，挽弓拔刀諍欲剝脫。於是化人舉弓一發，使五百賊各被一箭，以刀指擬各被一瘡，瘡重箭深即皆顛倒。五百群賊宛轉臥地叩頭歸降。「為是何神威力乃爾？乞蒙原赦以活微命，願時拔箭使瘡除愈，今者瘡痛不可堪忍。」化人答曰：「是瘡不痛、箭不為深，天下瘡重莫過於憂，殘害之甚莫過於愚。汝懷貪得之憂、殘⁴²殺之⁴³愚，刀瘡毒箭終不可愈。此二事者，根本深固，勇力壯士所不能拔。唯有經戒多聞慧義，以此明道療治心病，拔除憂愛愚癡貢高，制伏剛強豪富貪欲，積德學慧乃可得除，長獲安隱。」

T04n0211_p0579c18於是化人即現佛身，相好挺特金顏⁴⁴英妙，即說偈言：

T04n0211_p0579c20「斫瘡無過憂，　射箭無過愚，
是壯莫能拔，　唯從多聞除。
盲⁴⁵者從得眼，　闇者從得⁴⁶燭，
示導世間人，　如目將無目。
是故可捨癡，　離慢豪富樂，
務學事聞者，　是名積聚德。」

T04n0211_p0579c26於是五百人見佛光相，重聞此偈，叩頭歸命剋心悔過，刀瘡毒箭自然除愈，歡喜心開即受五戒，國界安寧莫不歡喜。

T04n0211_p0579c29^＊3-2法句譬喻經篤信品第四

T04n0211_p0580a01昔者舍衛¹國東南有大江，水既深而廣，有五百餘家居在岸邊，未聞道德度世之行，習於剛強欺詐為務，貪利自恣快心極意。世尊常念其應度者當往度之，知此諸家福應當度，於是世尊往至水邊坐一樹下。村人見佛光相奇異，莫不驚肅，皆往禮敬，或拜或揖問訊起居。佛命令坐為說經法，眾人聞之而心不信，習於欺怠不信真言。佛便化作一人從江南來，足行水上正沒其踝，來至佛前稽首禮佛。眾人見之莫不驚怪，問化人曰：「吾等先人以來居此江邊，未曾聞人行水上者，卿是何人？有何道術履水不沒？願聞其意。」化人答曰：「吾是江南愚²直之人，聞佛在此貪樂道德，至南岸邊不時得³度。問彼岸人水為深淺？彼人見語：『水可齊踝，何不涉渡？』吾信其言，便爾來過，無他異⁴術。」佛⁵時讚言：「善哉善哉！夫執信⁶誠諦可度生死之淵，數里之江何足為奇？」

T04n0211_p0580a17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580a19「信能⁷渡淵，　攝為⁸船師，　精進除苦，
慧到彼岸。　士有信行，　為聖所譽，
樂無為者，　一切縛解。　信乃得道，
法致滅⁹度，　從聞得智，　所到有明。
信之與戒，　慧意能行，　健夫度¹⁰慧，
從是脫淵。」

T04n0211_p0580a25於是村人聞佛所說、見信之證，心開信堅，皆受五戒為清信士，明信¹¹日修法教普¹²聞。

T04n0211_p0580a27昔佛在世，¹³時有大長者名修¹⁴陀羅，財富無數信向道德，自誓常以臘月八日請佛及僧，終身子孫奉行不廢。長者亡時囑兒勿廢。兒名比羅陀，後日漸貧居無所有，臘月已至無¹⁵有供辦，愁¹⁶慼不樂。佛遣目連往問比羅陀：「汝父直月欲至，當設何計？」比羅陀答言：「亡父教令不敢違之，唯願世尊勿見忽棄也。八日中時廻光臨眄。」目連¹⁷還白如是。比羅陀即將妻¹⁸子至外家質¹⁹取百兩金，還舍供辦，一切具足。佛與千二百五十眾僧，往詣其舍，坐畢行水下食，澡竟還於精舍。比羅陀歡喜不敢悔恨，其日夜半諸故藏中，自然寶物悉滿如故。比羅陀夫婦明旦見之，喜而且懼，懼官見問所從得此？夫²⁰妻共議當往問佛。尋到佛所具白如此。佛告比羅陀：「安意快用勿有疑難，汝之履信不違父教，持戒慚愧沒命不二，聞施慧道七財滿具，福德所致非為災變。智者能行，不問男女所生之處，福應自然。」

T04n0211_p0580b15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580b17「信財戒財，　慚²¹愧亦財，　聞財施財，
慧為七財。　從信守戒，　常淨²²觀法，
慧而履行，　奉教不忘。　生有此財，
不問男女，　終已不貧，　賢者識真。」

T04n0211_p0580b21比羅陀聞佛所說益加篤信，稽首佛足歡喜還家，具宣佛教誨其妻子，遂相承繼皆得道迹。

T04n0211_p0580b23^＊3-3法句譬喻經戒慎品第五

T04n0211_p0580b24昔波羅奈國有山，去城四五十里，有五沙門處山學道。晨旦出山人間乞食，食訖還山晚暮乃到，往還疲極不堪坐禪思惟正定，歷年如是不能得道。佛愍念之勞而無獲，化作一道人往到其所，²³問諸道人：「隱居修道得無勞惓？」諸沙門言：「吾等²⁴在此去城既遠，四大之身當須²⁵飲食，日日供給往還疲勞，經²⁶年歷歲勤苦竟已，晝日往返暮輒疲頓，不暇復得修道，為當正爾畢命而已。」道人語曰：「夫為道者，以戒為本攝心為行，賤形貴真²⁷捐棄軀命，食以支形守意正定，內學²⁸止觀滅意得道，養身順情安得免苦？願諸道人明日莫行，吾當供養，²⁹使諸道人休息一日。」時五沙門意大歡喜怪未曾有，安心定意不復憂行。明日日中，此化道人送食而來，食訖安和心意³⁰惔怕，於是化人為說偈言：

T04n0211_p0580c11「比丘立戒，　守攝諸根，　食知³¹自節，
寤意令應。　以戒降心，　守意正定，
內學^＊28-1止觀，　無忘正智。　明哲守戒，
內思正智，　行道如應，　自³²淨除苦。」

T04n0211_p0580c15化道人說此偈已，顯現佛身光相之容，於是五沙門精神³³震³⁴疊，咸思惟戒，即得阿羅漢³⁵道。

T04n0211_p0580c18^＊3-4法句譬喻經惟念品第六

T04n0211_p0580c19昔佛在世時，弗加沙王與瓶沙王親³⁶友。弗加沙王未知佛道，作七寶華以遺瓶沙，瓶沙³⁷王得之轉奉上佛，白佛言：「弗加沙王與我³⁸為友，遺我此華，今³⁹已上佛，願令彼王心開意解，見佛聞法奉敬聖眾。當以何物以報所⁴⁰遺？」佛告瓶⁴¹沙：「寫十二因緣經，送持與之。彼王得經心必信解。」即寫經卷，別書文曰：「卿以寶華見遺，今以法華相上，詳思其⁴²義果報深美，到便誦習以同道味。」弗加沙⁴³王得經讀之，尋省反覆⁴⁴亘然信解，喟然嘆曰：「道化真妙精義安神，國榮五欲憂惱之⁴⁵元，累⁴⁶劫習迷始今乃寤，顧視流俗無可貪樂。」即召群臣國付太子，便自剃頭行作沙門，法服持鉢詣羅閱祇城外，¹在^＊10-2陶家窰中寄宿，明日²當入城分衛，³食訖當至佛所奉受經戒。佛以神通知弗加沙明日食時其命將終，故從遠來不得見佛，又不聞經甚可憐愍，於是世尊化作沙門，往至^＊10-3陶家欲求寄宿。^＊10-4陶家語曰：「向有一沙門在彼窰中，可⁴往共止宿也。」把草入窰坐⁵於一面，問弗加沙：「從何所來？師為是誰？以何因緣行作沙門？為見佛未？」弗加沙言：「吾未見佛，聞十二因緣便作沙門，明日入城乃分衛已，當往見佛耳。」化沙門言：「人命危脆朝夕有變，無常宿對卒至無期，⁶但當觀身四大所由，合成散滅各還其本。思惟覺意空⁷淨無想，專念三尊、布施戒德，能知無常見佛無異，方念明日種無益想。」

T04n0211_p0581a16時化沙門即說偈言：

T04n0211_p0581a17「夫人得善利，　乃來自歸佛，
是故當晝夜，　常念佛法眾。
己知自覺意，　是為佛弟子，
常當晝夜念，　佛與法及眾。
念身念非常，　念戒布施德，
空不願無⁸想，　晝夜當念是。」

T04n0211_p0581a23時化沙門在於窰中，為弗加^＊41-1沙說非常之要，弗加沙王思惟意定，即得阿那含道。佛知⁹已解，為現佛身光明相好。弗加沙王驚喜踊躍，稽首作禮。佛重告之曰：「罪對無常，畢故莫恐。」弗加沙^＊37-1王言：「敬奉尊教。」忽然別去。明日食時，弗加沙王入城分衛，於城門中逢新產牸牛護犢，觝殺弗加沙王¹⁰潰腹命終，即生阿那含天。佛遣諸弟子¹¹耶旬起塔，佛語諸弟子：「罪對之根不可不¹²慎。」

T04n0211_p0581b03^＊3-5法句譬喻經慈仁品第七

T04n0211_p0581b04昔佛在羅閱祇，去國五百里有山，山中有一家，有百二十二人。生長山藪殺獵為¹³業，衣皮食肉初不田作，奉事鬼神不識三尊。佛以聖¹⁴明知其應度，往詣其家坐一樹下。男子行獵，唯¹⁵有婦女在，見佛光相明照天地，山中木石皆變金色，大小驚喜，知佛神人，皆往禮拜供施坐席。佛為諸母人說殺生之罪、行¹⁶慈之福，恩愛一時會有離別。諸母人聞經歡喜，前白佛言：「山民貪害以肉為食，欲設微供，願當納受。」佛告諸母人：「諸佛之法不以肉食，吾¹⁷已食來不須復¹⁸辦。」因告之曰：「夫人生世所食無數，何以不作有益之食，而殘害群生以自濟活，死墮惡道損而無益？人食五穀，當愍眾生，蠕動之類莫不貪生，殺彼活^A6己殃罪不朽，慈仁不殺世世無患。」

T04n0211_p0581b18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581b19「為仁不殺，　常能攝身，　是處不死，
所適無患。　不殺為仁，　慎言守¹⁹心，
是處不死，　所適無患。　垂拱無為，
不害眾生，　無所嬈惱，　是應梵天。
常以慈哀，　淨如佛教，　知足知止，
是度生死。」

T04n0211_p0581b25佛說偈已男子獵還，諸婦聽經不復行迎。其夫驚疑怪不如常，棄肉來歸謂有變故，至見諸婦皆坐佛前叉手聽經，瞋恚²⁰彀張欲圖毀佛。諸婦諫曰：「此是神人，勿興惡意也。」即各悔過為佛作禮。佛重為說不殺之福、殘害之罪。夫主意解長跪白佛：「吾等生長深山，以殺²¹獵自居，罪過累積，當行何法得免重殃？」

T04n0211_p0581c02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581c04「履仁行慈，　博愛濟眾，　有十一譽，
福常隨身。　臥安覺安，　不見惡夢，
天護²²人愛，　不毒不兵，　水火不喪，
²³所在得利，　死昇梵天，　是為十一。」

T04n0211_p0581c08佛說偈已，男女大小百二十二人，歡²⁴欣信受皆²⁵奉持五戒。佛語瓶沙王：「給其田地賜與穀食。」仁化廣普國界安寧。

T04n0211_p0581c11昔有大國王名和默，處在邊境未覩三尊聖妙之化，奉事梵志外道妖蠱，舉國奉邪，殺生祭祀以此為常。時王母病²⁶痿頓著床，使諸醫師不蒙湯藥，遣諸²⁷毉女所在²⁸請求，經年歷歲²⁹未得除³⁰差。更召國內諸婆羅門得二百人，請入令坐供設飲食而告之曰：「吾³¹大夫人病困經久，不知何故乃使如此？卿等多³²智，明識相法天地星宿，有何不可具見告示？」諸婆羅門言：「星宿倒錯陰陽不調故使爾耳。」王曰：「作何方宜使得除愈？」婆羅門言：「當於城外平治淨處，郊祠四山日月星宿，當得百頭畜生，種種各異類，及一^A7小兒，殺以祠天。王自躬身將母至彼，跪拜請命，然後乃^＊30-1差。」王即供辦如其所言，驅人象馬牛羊百³³頭，隨道悲鳴³⁴震動天地，從東門出當就祭壇殺以祠天。世尊大慈普濟眾生，愍是國王頑愚之甚，云何興惡殺眾生命，欲救一人？於是世尊將從大眾往到其國，在城東門道路逢王及婆羅門輩，所驅畜生悲鳴而來。王遙見佛，如日初出如月盛滿，光相炳然照曜天地，人民見者莫不愛敬，所驅畜生祭餟之具，皆願求脫。王即前進下車却蓋，為佛作禮，叉手長跪問訊世尊。佛命令¹坐問欲所至？拱手答言：「國^＊31-1大夫人得病經久，良醫神祇無不周遍，今始欲行解謝星宿四山五嶽，為母請命冀蒙得^＊30-2差。」佛告大王：「善聽一言。欲得穀食當行耕種，欲得大富當行布施，欲得長²命當行大慈，欲得智慧當行學問；行此四事，隨其所種還得其果。夫富貴之家，不貪貧賤之食，諸天以七寶為宮殿，衣食自然，豈當捨甘露之飡來食麤穢也？祠祀婬亂以邪為正，殺生求生去生道遠，殺害眾命³欲救一人，安得如此？」

T04n0211_p0582a13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T04n0211_p0582a14「若人壽百歲，　勤事天下神，
象馬用⁴祭祀，　不如行一慈。」

T04n0211_p0582a16佛說⁵偈時即放光明烈照天地，三塗八難莫不歡喜，各得其所。國王和默聞說妙法，又覩光明甚大歡喜，即得道迹；病母聞法，五情悅豫所患消除。二百梵志⁶覩佛光相，重聞其言，慚愧悔過，願為弟子。佛盡受之，皆⁷作沙門各得如願。王及大臣請⁸佛供養一月乃去，以法治正國遂興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