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燈全書 (X1571)

X81n1571_p0597c14安吉州西余體柔禪師

X81n1571_p0597c14上堂：「一人把火，自燼其身。一人抱冰，橫屍於路。進前即觸途成滯，退後即噎氣填胸。直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如今已不奈何也。」良久曰：「待得雪消去，自然春到來。」

X81n1571_p0597c18真州定山惟素禪師

X81n1571_p0597c18上堂，僧問：「如何是不遷義？」師曰：「暑往寒來。」曰：「恁麼則遷去也。」師曰：「啼得血流無用處。」問：「達磨心印師^A19已曉，試舉家風對眾看。」師曰：「門前有箇長松樹，夜半子規來上啼。」問：「知師洞達諸方旨，臨機不答舊時禪。如何是新奇？」師曰：「若到諸方，不得錯舉。」曰：「學人慇懃於座右，莫不祇此是新奇？」師曰：「折草量天。」問：「如何是定山境？」師曰：「清風滿院。」曰：「忽遇客來，如何祇待？」師曰：「莫嫌冷淡。」乃曰：「若論家風與境，不易酬對。多見指定處所，教他不得自在。曾有僧問大隨：『如何是和尚家風？』隨曰：『赤土畫簸箕。』又曰：『肚上不貼榜。』且問諸人作麼生會？更有夾山、雲門、臨濟、風穴，皆有此話，播於諸方，各各施設不同，又作麼生會？法無畢轍，殊途同歸。若要省力易會，但識取自家桑梓，便能紹得家業，隨處解脫，應用現前，天地同根，萬物一體，喚作衲僧眼睛，綿綿不漏絲髮。苟或於此不明，徒自竛竮辛苦。」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含齒戴髮。」曰：「恁麼則人人具足。」師曰：「遠之又遠。」　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成家立業。」曰：「見後如何？」師曰：「立業成家。」　問：「如何是定山路？」師曰：「峭。」曰：「履踐者如何？」師曰：「嶮。」　問：「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名為圓覺，流出一切清淨真如、菩提涅槃。未審圓覺從甚麼處流出？」師曰：「山僧頂戴有分。」曰：「恁麼則信受奉行。」師曰：「依俙似曲纔堪聽。」　問：「十二時中如何得與道相應？」師曰：「皇天無親，唯德是輔。」曰：「恁麼則不假修證也。」師曰：「三生六十劫。」

X81n1571_p0598a19衡州南嶽福嚴省賢禪師

X81n1571_p0598a19僧問：「如何是福嚴境？」師曰：「畫也畫不及。」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且仔細。」　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不因汝問，我也不說。」曰：「恁麼則寶覺分枝去也。」師曰：「莫亂道。」

X81n1571_p0598a23襄州仰山智齊禪師

X81n1571_p0598a23初參棲賢，賢問：「汝是甚處人？」師曰：「安州人。」賢曰：「汝為甚却不安？」師曰：「今日轉見病源。」賢曰：「且莫強惺惺。」師遂禮拜。　有頌曰：「有口不能言，無舌能解語。惺惺猶是夢，何處有佛祖？」

X81n1571_p0598b03淨土素禪師法嗣

X81n1571_p0598b04杭州淨土院惟正禪師

X81n1571_p0598b04秀州華亭黃氏子，幼從錢塘資聖如隷業，且將較藝於有司，如使禱觀音像以求陰相，師謝曰：「豈忍獨私於己哉。」郡人朱紹安聞而嘉歎，欲啟帑度之，師慨然曰：「古之度人以清機密旨，今反是，去古遠矣。吾墮三寶數，當有其時。」^A20已而遇祥符覃恩，得諧素志，獨擁毳袍且弊，同列慢之，師曰：「佛乎佛乎，儀相云乎哉。僧乎僧乎，盛服云乎哉。」厥後有願輸奉歲時用度，俾繼如之院務，亦復謝曰：「聞拓鉢乞食，未聞安坐以享。聞歷謁諸祖，未聞廢學自任。況我齒茂氣完，正在筋力為禮，非從事屋廬之秋也。」於是提䇿東引，學三觀於天台，復旋徑山，咨單傳之旨於老宿惟素。素董臨安功臣山淨土院，師輔相之，久而繼席焉。然為人高簡，律身精嚴，名卿巨公多所推尊。　葉內翰清臣牧金陵，迎師語道。一日葉曰：「明日府有燕飲，師固奉律，能為我少留一日欵清話否。」師諾之。翌日遣使邀師，留一偈而返曰：「昨日曾將今日期，出門倚杖又思惟。為僧祇合居巖谷，國士筵中甚不宜。」坐客皆仰其標致。　師識慮灑然，不牽世累。雅愛跨黃犢，出入軍持巾鉢悉挂角上，市人爭觀之，師自若也。杭守蔣侍郎甞與師為方外友，每往謁，至郡庭下，犢譚笑終日而去。蔣有詩曰：「禪客尋常入舊都，黃牛角上挂缾盂。有時帶雪穿雲去，便好和雲畫作圖。」師嘗作山中偈曰：「橋上山萬層，橋下水千里。唯有白鷺鷥，見我常來此。」平生製作三十卷，號《錦溪集》。又工書，筆法勝絕，秦少游珍藏之。冬不擁爐，以荻花作毬，納足其中，客至共之。夏秋好玩月，盤膝大盆中，浮池上，自旋其盆，吟笑達旦，率以為常。九峰韶嘗客於院，一夕將臥，師邀之曰：「月色如此，勞生擾擾，對之者能幾人？峰唯唯而^A21已。」久之，呼童子使熟炙，峰方饑，意作藥石，頃乃橘皮湯一盃，峰匿笑曰：「無乃太清乎？」　有問：「師以禪師名，乃不談禪，何也？」師曰：「徒費言語。吾懶，寧假曲折？但日夜煩萬象為敷演耳。言語有間，而此法無盡，所謂造物無盡藏也。」　宋仁宗皇祐己丑孟夏八日，語眾曰：「夫動以對靜，未始有極。吾一動歷年六十有四，今靜矣，然動靜本何有哉？」於是泊然而逝。

X81n1571_p0598c15南嶽下十二世

X81n1571_p0598c16靈隱勝禪師法嗣

X81n1571_p0598c17杭州靈隱延珊慧明禪師

X81n1571_p0598c17僧問：「如何是道？」師曰：「道遠乎哉！」　問：「如何是正真一路？」師曰：「絲髮不通。」曰：「恁麼則依而行之。」師曰：「莫亂走。」　上堂：「與上座一線道，且作麼生持論佛法？若也水洩不通，便教上座無安身立命處。當此之時，祖佛出頭來，也有二十棒分。恁麼道，山僧還有過也無？不見世尊生下，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吾獨尊。』雲門云：『我當初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却。何以如此？貴圖天下太平。』且道雲門恁麼說話，有佛法道理也無？雖然如此，雲門祇具一隻眼。久立，珍重！」

X81n1571_p0599a03常州薦福院歸則禪師

X81n1571_p0599a03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耳畔打鐘聲。」

X81n1571_p0599a05杭州露隱蘊聰禪師

X81n1571_p0599a05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索喚即有。」曰：「未審有箇甚麼？」師曰：「天台楖栗。」　問：「古路重修時如何？」師曰：「平高就低。」

X81n1571_p0599a08杭州古南清禪師

X81n1571_p0599a08僧問：「西祖傳來，請師通信。」師曰：「汝道什麼來？」曰：「恁麼則不通信去也。」師曰：「你不妨伶利。」

X81n1571_p0599a10江寧保寧宗禪師

X81n1571_p0599a10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更問什麼？」曰：「莫只者便是也無？」師曰：「且莫虗頭。」

X81n1571_p0599a12紹興石佛有邦禪師

X81n1571_p0599a12僧問：「祖祖相傳傳祖印，師今得法嗣何人？」師曰：「布髮掩泥人盡委。」曰：「恁麼則靈隱一枝，南明獨秀也。」師曰：「杓卜聽虗聲。」

X81n1571_p0599a15江寧清涼慈化內舉禪師

X81n1571_p0599a15僧問：「一法本無，萬法何有？未審和尚說箇甚麼？」師曰：「汝記得甚分明。」曰：「恁麼則一切不存去也。」師曰：「也不信汝。」

X81n1571_p0599a18瑞巖海禪師法嗣

X81n1571_p0599a19明州翠巖嗣元禪師

X81n1571_p0599a19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見錢買賣不曾賒。」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好不信人直。」

X81n1571_p0599a22四明大梅文慧禪師

X81n1571_p0599a22僧問：「祖祖相傳傳祖令，師今得法嗣何人？」師曰：「少人停當得。」曰：「報本嫡了。」師曰：「適來向汝道什麼？」　問：「如何是大梅境？」師曰：「看。」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喫茶去。」

X81n1571_p0599b02大梅煦禪師法嗣

X81n1571_p0599b03金華智者寺嗣如禪師

X81n1571_p0599b03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量才補職。」曰：「補後如何？」師曰：「天台杖子。」　問：「如何是真實之體？」師曰：「今日好寒天。」曰：「意旨如何？」師曰：「千山萬山雪。」

X81n1571_p0599b06漳江遠禪師法嗣

X81n1571_p0599b07蘇州萬壽法印守堅禪師

X81n1571_p0599b07僧問：「如何是道？」師曰：「誰不履踐？」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來千去萬。」

X81n1571_p0599b09龍華乘禪師法嗣

X81n1571_p0599b10溫州靈巖宣密禪師

X81n1571_p0599b10僧問：「優曇花折人皆委，祖令親行事若何？」師曰：「識法者懼。」曰：「與麼則施行有據去也。」師曰：「人小膽大。」

X81n1571_p0599b13南嶽下十三世

X81n1571_p0599b14智者如禪師法嗣

X81n1571_p0599b15金華承天澄月禪師

X81n1571_p0599b15僧問：「如何是道？」師曰：「殘陽戀幽草。」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今年柴米貴。」　臨示寂，有偈曰：「去也何之？住兮何所？去住何從？超然絕侶。臨岐一句向誰舉？銀潢夜白孤蟾吐。」言畢，趺坐而逝。

X81n1571_p0599b19金華華藏虗外禪師

X81n1571_p0599b19僧問：「知師久蘊囊中寶，今日當筵欲借看。」師曰：「剔起眉毛。」曰：「見後如何？」師曰：「多少分明。」

X81n1571_p0599b22金華淨土可嵩禪師

X81n1571_p0599b22有遺世偈曰：「靈木無根，北斗有柄。大海波瀾，是余壽命。八尺丈六，誰凡誰聖。若問去住，春行秋令。珍重諸賢，形端表正。」

X81n1571_p0599c01南嶽下十四世

X81n1571_p0599c02承天月禪師法嗣

X81n1571_p0599c03金華承天仲顏禪師

X81n1571_p0599c03僧問：「梵王請佛，葢為群生。今日使君請和尚，當為何事？」師曰：「大眾知恩有分。」曰：「恁麼則人天交接去也。」師曰：「闍黎不妨具眼。」

X81n1571_p0599c07五燈全書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