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正脉疏 (X0275)

X12n0275_p0273a14性識明知者，性真之識，即妙明之知。覺明真識者，本覺之明，即性真之識也。性識真識，以性融大之辭也。明知覺明，直目性體之意也。總是性識融即之意。清淨本然，變為妙覺湛然者，良以根塵雖相倚立，在象猶是歷然。至於識之為相，自來常若空華。故上諸大，皆言清淨本然者，承上性大相融雙言，其皆離過而本具也。至於識大，既先元無體相，又經融入覺性，故周徧¹舍吐，皆惟約覺性言之。是以直稱妙覺即性體，而不必又言其清淨。湛然即性明，而不必又言其元具矣。徧周法界者，葢覺性如鏡，識但如影。知影即鏡體，則惟約鏡之徧周，而說影之徧周矣。或約圓極境界，則亦直說念包十方三世。然是頓說，有宗無因。若徵其因，仍用前說。如云：何以故？識無自相，即覺性故。而鏡影即其同喻也。

X12n0275_p0273b04△二、大用無限。

X12n0275_p0273b05「含吐十虗，寧有方所？」

X12n0275_p0273b06此無隨心應量者，有二意：一者眾生自知。前文諸大，因眾生以根為稟定，塵為外物，俱無自在之分，故佛乃說與隨心應量，顯其亦是惟心自在之法。至於識心，則眾生自來皆知其是隨我自在之法，故不必又言其隨心應量也。二者即是自法。謂心即識心，量即識量，不復自隨自應，如眼不見眼也。含吐十虗，亦約覺性轉顯。然有含有吐，相亦不同。如云運想則含，不想則吐也。若依圓極，照前科說，結顯^A98已竟。

X12n0275_p0273b14△二、斥執。

X12n0275_p0273b15「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X12n0275_p0273b17諸識各由種子方起，種子須由宿業，故須循業勝，如上二界無種不起前五劣，如水母缺種不起眼家根識，餘竝準上。

X12n0275_p0273b19問：此經首先正破識心，如七處曲搜，三迷決了，名義皆妄，畢竟無體。乃至顯見文中，又復旁兼相形而破，未甞少假寬容。何後於十八界，即^A99已許為如來藏心，妙真如性，至此愈稱其周徧法界，含吐十虗，是即性之全體，而同彼開顯見性之極量？何前乃妄之至，而後則真之極乎？

X12n0275_p0273b24答：前約初心悟修，須從方便，決擇真妄，捨生死根本，取涅槃妙心，則識須破盡，決定不用。後約圓解普融，無法不真，無法不如，乃至剎塵念劫，無非一真法界，何況識心不融法界。《懸示》中雙具二門，此意詳盡，宜研味之。又當知前之四科，方一一鎔歸於理，未言俱周法界，故惟是理事無礙之由致。今七大總攝上陰等諸事，而言其一一俱周法界，所以為事事無礙之由致也。葢彼觀取事如理融，為十門總因，良以惟事則彼此相礙，惟理則無復可融。今由一一事皆如理融，悉無邊際，方有此事事無礙玄門。是雖尅體而論，似方與事如理門符契無二。其實由此總因，則相入相在等眾妙之門，無不洞開矣。

X12n0275_p0273c13問：若爾，三法界由致無不具在，何又言且談一真？

X12n0275_p0273c14答：三法界同以攝事歸理而為由，致此對阿難之妄執，而一一會妄以歸真。正惟攝事歸理，融相入性而^A100已。尚未及於從性起相，從理成事。是則三藏之中，正惟屬於空如來藏。而有人強以三觀三諦判之者，欠研審也。智者思之。如來破妄顯真一大科^A101已竟。

X12n0275_p0273c19△二、阿難悟謝發心，分二科：

X12n0275_p0273c19△一、承示開悟。

X12n0275_p0273c20此皆經家所敘也。又二：

X12n0275_p0273c20△一、敘承示。

X12n0275_p0273c21爾時阿難！及諸大眾，蒙佛如來，微妙開示。

X12n0275_p0273c22通承破妄顯真科中諸文為言，良以此大開解功夫非近，今當總前撮其大要，令知微妙之實。破妄心有三：一、七破以密示無處，二、重徵以顯呵非心，三、縱奪以決其無體。是所以破妄心者，可謂極微細而盡精妙矣。顯真心文中亦三：一、示見等，而剋就根性以指其實體；二、示陰等，廣融諸相以明其一體；三、示地等，而極顯圓融以彰其全體。是所以顯真心者，亦可謂極微細而盡精妙矣。且指根性融諸相時，兼以對顯依正萬相之妄，而相妄性真之旨，纖悉昭徹矣。故經家總以結述於此，以彰下開悟之大本耳。

X12n0275_p0274a08△二、敘開悟。

X12n0275_p0274a08夫奢摩他微密觀照，雖應圓照三如來藏，此由阿難初悟一真心體，是方顯其照徹空如來藏矣。然而理智圓融，境無偏僻，是即惟妙覺明，圓照理法界矣。分二：

X12n0275_p0274a11△一、悟周徧，又二：

X12n0275_p0274a12△一、總標。

X12n0275_p0274a13身心蕩然，得無罣礙。

X12n0275_p0274a14身，謂法身。心，謂真心。蕩然，周徧貌。下文分科詳釋。無罣礙者，妄身妄心不復繫罣隔礙也。葢法身真心本自現成，而無始恒為妄身妄心繫罣隔礙，曾不知覺，了無自在。今於言下開通，故得大自在，得大受用矣。

X12n0275_p0274a18△二、詳敘，又二：

X12n0275_p0274a18△一、心蕩然，又曲分為二：

X12n0275_p0274a19△一、標能徧意。

X12n0275_p0274a20是諸大眾，各各自知，心徧十方。

X12n0275_p0274a21眾則位兼深淺，知則悟兼證解。譬如有眾處暗境中，本自空廓曠蕩，以暗無所見，誤執狹隘。此之位深而證知者，或色陰^A102已盡，十方洞開，如暗忽得光明，親見空廓也。位淺而解知者，或色陰未盡，隨言發大勝解，如暗中聞人說境本量，頓覺虗豁無邊，不復作狹隘之想也。徧十方者，極盡十方之量也，作十法界亦可。

X12n0275_p0274b03△二、徹悟依報，又二：

X12n0275_p0274b03△一、轉大為小。

X12n0275_p0274b04見十方空，如觀手中所持葉物。

X12n0275_p0274b05虗空是依報最大者，更是器界所依，故并屬依報。手中葉物，即貝葉也。緣彼方以貝葉書字，故手中常持之。見空如葉者，以虗空無大不容，而真心更大百千萬倍，不可為喻。由心觀空，故空小如葉耳。此科多領七大即心，徧周法界之旨，而成此悟也。

X12n0275_p0274b10△二、轉他為自。

X12n0275_p0274b11一切世間諸所有物，皆即菩提妙明元心。

X12n0275_p0274b12首二句即器界萬法，俱屬依報。菩提指本覺果體，前文所謂此見及緣，元是菩提妙淨明體是也。妙明元即如來藏心，葢凡小觀物非心，權教謂物為妄，今悟全物皆心，純真無妄也。此科多領上陰等四科，皆即藏性而成此悟矣。至此則斥破妄心之旨，方以極領，更不認緣塵分別以為心，更不惑為色身之內，更不迷^A103己為物，而是見非見，及四大和合諸疑，渙然冰釋也。心蕩然^A104已竟。

X12n0275_p0274b19△二、身蕩然，又分二：

X12n0275_p0274b20△一、標能包義。

X12n0275_p0274b21心精徧圓，含裹十方。

X12n0275_p0274b22身以含裹為相，四大和合，含裹五臟，是為肉身。心精徧圓，含裹十方，是為法身。故佛祖凡言不離身中，及身是道場等語，皆謂法身，非謂肉身。行人悟此法身本來元具，則行住坐臥，身常無邊，而無量剎海，皆悉轉入身中。葢世人尋常皆謂空裹界，界^A105裹身，身裹心，重重拘縛，曾無超越。今忽心裹十方，身包空外，內外轉換，大小變更，真所謂妙能轉物，常住此身者，方可承當。咳唾掉¹背，無非祖意。四卷文云「身含十方無盡虗空」，故知此為法身。況與下文生身相形而言，又且不重上文。

X12n0275_p0274c07△二、徹悟正報，又二：

X12n0275_p0274c08△一、轉麤為細。

X12n0275_p0274c09反觀父母所生之身，猶彼十方虗空之中，吹一微塵若存若亡。

X12n0275_p0274c11所生肉身，乃屬正報。此因領上法身虗豁曠蕩，包越虗空之外，故見肉身渺小而更浮。假如此，葢相形而見也。十方虗空，喻能形之法身。微塵，喻所形之肉身。若存若亡，狀其渺漠將淪於盡。葢平日麤重者，於此至輕細而不足為累也。

X12n0275_p0274c15△二、轉實為虗。

X12n0275_p0274c16如湛巨海，流一浮漚，起滅無從。

X12n0275_p0274c17湛明不動，巨表無邊。起滅無從者，起無從來，滅無從去也。葢平日堅實者，於此至浮虗而不覺其有也。此二科多領前不失科中色身，外洎山河，乃至咸是真心中物，及不分科中并所想相，如虗空華，本無所有等意，而成此悟也。至此則身境客塵之旨，方以領極，更不認五蘊四大以為身，更不惑為我所，不執為實有矣。悟周徧^A106已竟。

X12n0275_p0274c23△二、悟常住。

X12n0275_p0274c24了然自知，獲本妙心，常住不滅。

X12n0275_p0275a01此科與上科義齊，而文為甚短者，以周徧全是常住之因，涅槃亦以徧為常義。良以徧法界既皆即心，則萬劫此法界，萬劫此心，豈復有滅乎？故不勞多文，而一語結定矣。了然自知者，指掌分明，不由他悟也。說雖憑佛，悟由自^A107己，亦親見實到自信自肯之意。本妙心者，本來面目，恒徧一切，但惟迷不自知，非今新得也。常無始終，住無去來，無始終去來，故永不滅矣。此亦領上不滅、不失、不還，及非因非緣、清淨本然等意，而成此悟矣。經家於佛說之後，偈讚之前，特詳敘此者，正以示奢摩他祕奧觀體，令行人於此著眼。葢通前三卷功夫，全為揭露此至妙至密之觀體也。良以眾生常輪迴，權乘不究竟，皆緣未見此體，猶如生¹育故也。行人若能於斯所敘，心境一如，不犯思惟，物物頭頭，了然在目，渾是妙心自體，亦不費纖毫功力，身心本來廓周沙界，但不馳散，如是積之歲月，而不心開者，未之有也。當知本惟一體，若語正因，本性即空如來藏，以一味真如，更無餘物故。若略兼了因，即奢摩他祕密觀照，以親見自心，非作意思惟故。若更不避彌天過犯，則西來直指正法眼藏，即此而^A108已。但彼直入無分別，此由方便分別，至此無分別處，其歸一也。

X12n0275_p0275a22〔問：此似意盡無餘，然奢摩他未竟，後二藏未談，彼是何意？〕

X12n0275_p0275a22〔答：微密觀照，此方了其密字，以體屬隱奧故也。後乃兼用，盡其精細，始屬微字，宜斟分之。〕

X12n0275_p0275a23承示開悟^A109已竟。

X12n0275_p0275a23△二、讚謝發心，分為二：

X12n0275_p0275a24△一、禮謝標偈。

X12n0275_p0275b01禮佛合掌，得未曾有，於如來前說偈讚佛：

X12n0275_p0275b02得未曾有，言從來未得此等妙悟，而今始得之。除圓教菩薩元具圓解者，其餘凡小權教，皆得未曾有也。又圓教初心，或增深解，或成新證者亦然。

X12n0275_p0275b04△二、正陳偈詞，又二：

X12n0275_p0275b05△一、讚謝。

X12n0275_p0275b06「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銷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祇獲法身。」

X12n0275_p0275b08此下方是阿難之言，初二句讚也。標偈中惟標讚佛，以法即佛德，故不雙標。而解中仍分佛法，首句讚佛也。孤山曰：「妙湛讚真諦，般若德也。總持讚俗諦，解脫德。不動讚中諦，法身德也。又即三而一，故曰妙湛。即一而三，故曰總持。非三非一，故曰不動。尊者，十號之一。由證此三，號世中尊。」

X12n0275_p0275b13○惟應讚佛三德，加三諦助明而^A110已。中諦即第一義諦，仍當補即一即三方完。又此因感前開示而讚，故讚意應與開示相關。良以前所示者，生佛等具，故因^A111己悟而方見佛德也。初於剋就根性中，十番正示，二見番顯。悟得澄清覺海，朗耀性天，浩然無際，即佛般若德也。本此故以妙湛讚之。次於會通四科中，萬相融攝，總別發揮。悟得諸相皆性，萬物一心，森然畢具，即佛解脫德也。本此故以總持讚之。後於圓彰七大中，合會大性，均顯徧周。悟得根根塵塵，俱滿法界，悉無起滅，各不往來，居然交徹，即佛法身德也。本此故以不動讚之。三一交互及尊字如前。然三德是所證，尊即能證之人。次四字讚法佛。前云有三摩提，名大佛頂首楞嚴王是也。其實方與究竟堅固相應，王乃尊統諸法之稱也。世希有三字，雙嘆佛法皆難遭也。緣此娑婆界，佛出世固難，正使出于世，說是法復難，俱如優曇華，暫時一現耳。末二句謝也。上句謝破妄顛倒想者，謂我法二執分別也。如執緣塵分別以為心相，計五蘊四大以為身相，迷心為在色身之內，認物為^A112己、迷^A113己為物，身心萬法謂為各自有體性相，四大悉疑和合因緣等，皆是億劫之所惑者，今實併銷之矣。下句謝顯真僧祇者，如孤山所引《婆沙論》，明三阿僧祇劫修六度行，百劫種相好因，然後獲五分法身，乃至如《唯識》云：「地前歷一僧祇，初地至七地，滿二僧祇，八地至等覺，是三僧祇，然後獲究竟法身。」

X12n0275_p0275c14○今云不歷，以教旨大殊。故但辯明教旨，自無可疑。舊註不辯教旨，橫生疑惑，以致紛然無定。今與決之。然舊之所以致惑者，有二因緣：一者執《婆沙》、《唯識》權教不了之義，二者礙下除惑願成，及方證二果之文。今請以圓頓教旨明之，二惑自解。良以此經多分，終實接入圓頓。按頓教之旨，未悟之先，法身本自現成。一念迴光，便同本得。所謂但離妄緣，即如如佛。尚不復論證與不證，成與不成。豈同權漸之教，必歷僧祇而後獲乎？若執乎彼，而不信乎此，是由執走者之遲，而不信飛者之速也。何膠柱之深哉？若更按圓教之旨，則行布不礙圓融。故雖未及斷惑，究竟不妨全獲法身，全體即佛。如前開示迷心於色身之中者，既名為性顛倒；至後開悟見心於太虗之外者，豈不號為正徧知哉？正徧知即成正覺，而獲法身矣。然則執現果而不許阿難獲法身者，失旨之甚也。又圓融不礙行布，故雖全獲法身，不妨更除細惑，更歷諸果，更成究竟寶王也。此經後云：「理則頓悟，乘悟併消；事非頓除，因次第盡。」可為明證矣。如是則雖却後更歷僧祇，以成究竟佛果，當亦與此不歷之前，先獲法身，了不相礙也。何況圓頓悟後之修，念念是佛，雖進斷通惑，亦與權漸修者，日劫相倍。至於住後斷別惑以去，一生有圓曠劫之果者矣。如是則雖謂其却後更不歷乎僧祇，亦無礙也。若更取於延促同時之玄旨，愈不可以長短拘矣。

X12n0275_p0276a15問：若此，則阿難與善財、龍女同乎？

X12n0275_p0276a16答：不盡同也。良以圓人雖不因果條然，而亦有初心究竟之別。論初心，則無不同。望究竟，則惑有淺深，根有利鈍。龍女惑盡，故彈指功圓。善財利根，故一生事辦。是初心與究竟頓齊也。今此會中，如二人者，應亦非少。但約阿難所示，一類當機，多是中根，而又具惑者也。且惟同彼二人發心，而舊證初果，居然未移。下之願成寶王，希登上覺，方求齊彼二人之究竟耳。然諸聖惟重初心，故此現獲法身，意非淺淺。經云：「發心究竟二不別，如是二心先心難。」則可見矣。至於證悟解悟，均獲本有法身，殊不係此而為差別矣。

X12n0275_p0276b02△二、發心，又二：

X12n0275_p0276b02△一、正發大心，又二：

X12n0275_p0276b03△一總期報恩。

X12n0275_p0276b04「願今得果成寶王，還度如是恒沙眾，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

X12n0275_p0276b06正以前獲法身，方是初心，故今於悟後，方發洪願，以取究竟也。首二句，大端是自利以上求佛界，利他以下度眾生。溫陵以首句為智心，次句為悲心，下四字雙運二心，而束為深心，無可議者。而孤山以首句為佛道誓成，次句為眾生誓度，字面顯然，而攝餘二誓，似為顛倒。今當以首句攝煩惱誓斷，葢必斷盡煩惱，方究竟佛道也。以次句攝法門誓學，葢必備達法門，方廣度眾生也。願今二字，雙貫下成佛度生觀，今字便有求其不久即成，不待僧祇之意。得果者，得究竟菩提也。寶王，亦同儒書稱位為大寶也。還度者，言不止惟願成佛，更還願度眾生，非謂待成後度也。奉塵剎雙含，侍佛度生，偏屬似非，莫若以莊嚴佛土釋之，頗切塵剎二意，仍不失也。報佛恩者，葢雙運二種深心，以莊嚴一切佛土，為報佛微妙開示之恩也。

X12n0275_p0276b20△二、別求證除，又分二：

X12n0275_p0276b21△一、於度生求證。

X12n0275_p0276b22「伏請世尊為證明，五濁惡世誓先入，如一眾生未成佛，終不於此取泥洹。」

X12n0275_p0276b24請證明者，求以威神加被，令其終不違於本願也。五濁謂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與此經後所說者不同，意獨指於娑婆一類，若穢界中百歲以後濁惡世時，諸惡熾盛剛強難化者也。先入有二意：一對剎，葢塵剎雖期俱入而必先五濁者，慈救急於苦難之深者，亦如周文必先𧤩寡，此悲愍心也。二對人，葢五濁人所怯入，故願勇於先入倡先率眾，此勇猛心也。泥洹此云滅度，涅槃別名，如則師所引二種皆應兼之：一不取二乘獨得泥洹，二不取諸佛泥洹，即如地藏所謂眾生度盡方證菩提，此廣大心也。此欲度盡眾生，隱然須兼法門誓學也。

X12n0275_p0276c11△二、於成佛求除。

X12n0275_p0276c12「大雄大力大慈悲，希更審除微細惑，令我早登無上覺，於十方界坐道場。」

X12n0275_p0276c14能破眾生惑之堅體曰大雄，能拔眾生惑之深根曰大力，究竟以與眾生二嚴之樂曰大慈，究竟以拔眾生二死之苦曰大悲。希，求也。審，詳也。微細惑，方該塵沙及根本無明別惑，如下答滿慈者是也。若約阿難一類所求思惑，亦應該之。八卷結經畢。阿難得證，斷除三界修心六品微細煩惱敘謝，乃稱如來善開眾生微細沉惑，斯為明證也。然此希除者，求佛以大雄大力加之，破其體而拔其根也，早字與今字同。登無上覺者，求佛以大悲加之，盡二死而究竟法身。坐道場者，求佛以大慈加之，滿二嚴而現座說法，方是果後度生矣。此觀求除細惑，顯然兼乎煩惱誓斷也。正發大心竟。

X12n0275_p0277a01△二、結以深誓。

X12n0275_p0277a03「舜若多性可銷亡，爍迦羅心無動轉。」

X12n0275_p0277a04溫陵曰：舜若多，此云空。爍迦羅，此云堅固。謂空性無體，尚可銷亡，「我心堅固，終無動轉。」

X12n0275_p0277a05○動轉，即退轉也。總承前上求下化，而深誓其心，即虗空有盡，我願無窮也。從入正宗，至此說法，當為一周，名破妄顯真周。初、銷倒想說空如來藏一大科^A114已竟。

X12n0275_p0277a10大佛頂首楞嚴經正脉疏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