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楞嚴義疏注經 (T1799)

T39n1799_p0852b06首楞嚴義疏注經卷第二〔之一〕

T39n1799_p0852b09首楞嚴義疏注經卷第二〔之二〕

T39n1799_p0852b11長水沙門子璿集

T39n1799_p0852b12²三、破因緣自然疑，二：一、破自然，二：一、伸難，三：一、外計同真難。

T39n1799_p0852b14阿難白佛言：「世尊！誠如法王所說，覺緣遍十方界，湛然常住，性非生滅。」

T39n1799_p0852b15覺之緣，由行相也，周遍無生即是其緣。

T39n1799_p0852b17「與先梵志娑毘迦羅所談冥諦，及投灰等諸外道種說有真我遍滿十方，有何差別？」

T39n1799_p0852b18婆羅門，此云梵志，或淨志。投灰等，即苦行外道，裸形³披髮，鞭纏棘刺，五熱炙身也。我遍十方者，此外道不知阿賴耶識為界趣生本，含藏種子，惑潤受生，遂計身中有一神我常在不滅，處處受生遍十方界。彼之所說計我行相，似濫真覺，故云有何差別。

T39n1799_p0852b24二、自語相違難。

T39n1799_p0852b26「世尊亦曾於楞伽山為大慧等敷演斯義，彼外道等常說自然，我說因緣，非彼境界。」

T39n1799_p0852b27毘楞伽，此云能種種現。佛於彼山為⁴大惠菩薩說《楞伽經》，明諸因緣，破彼外道執自然見，因緣之義非是外道所知境故。

T39n1799_p0852c01三、雙結請開示。

T39n1799_p0852c02「我今觀此覺性自然，非生非滅，遠離一切虛妄顛倒，似非因緣與彼自然，云何開示不入群邪，獲真實心妙覺明性？」

T39n1799_p0852c04今觀覺性本是無生，離諸虛妄，有似不同楞伽所說，與彼外道自然執見如何分⁵辨？此不知如來隨宜說法，在楞伽時，為破外道不了業種熏習，感外增上，遂即妄計烏自然黑、鶴自然白等，故佛說有因緣，約世⁶間相緣起道理。今此直明一真法性，豈同因緣隨他意語耶？

T39n1799_p0852c10二、正破，二：一、牒疑審定。

T39n1799_p0852c12佛告阿難：「我今如是開示方便真實告汝，汝猶未悟，惑為自然。阿難！若必自然，自須甄明有自然體。」

T39n1799_p0852c14示方便者，約理約事，就喻就境，一一無非顯真實性。尚此不了，迷作自然，若是自然必須有體，如何甄別。

T39n1799_p0852c16二、就緣推破，二：一、徵。

T39n1799_p0852c18「汝且觀此妙明見中以何為自？此見為復以明為自、以暗為自？以空為自、以塞為自？」

T39n1799_p0852c19自然之體為何所在？故約四境以問，顯體無得。

T39n1799_p0852c21二、破。

T39n1799_p0852c22「阿難！若明為自，應不見暗。若復以空為自體者，應不見塞。如是乃至諸暗等相以為自者，則於明時見性斷滅，云何見明？」

T39n1799_p0852c24若四境即是見之自體，則互相乖反，為自不成，隨屬一境即不見三。今汝不然，云何妄執？

T39n1799_p0852c26二、破因緣，二：一、翻前為難，三：一、伸難。

T39n1799_p0852c28阿難言：「必此妙見性非自然。我今發明是因緣生，心猶未明，諮詢如來是義云何合因緣性？」

T39n1799_p0853a01既非自然，必是因緣。因緣之義無常生滅，此有彼無，體非周遍，豈同覺性湛然常住、圓滿十方？行相相違，故云云何合因緣性。

T39n1799_p0853a04二、正破，二：一、破因義，二：一、徵。

T39n1799_p0853a05佛言：「汝言因緣，吾復問汝，汝今因見見性現前，此見為復因明有見、因暗有見？因空有見、因塞有見？」

T39n1799_p0853a07以境為因，有此見性，故云因見。還以四境徵其見因。

T39n1799_p0853a08二、破。

T39n1799_p0853a09「阿難！若因明有，應不見暗；如因暗有，應不見明。如是乃至因空、因塞，同於明暗。」

T39n1799_p0853a10四境相違，一三互闕，為因不成。

T39n1799_p0853a11二、破¹緣，二：一、徵。

T39n1799_p0853a12「復次阿難！此見又復緣明有見、緣暗有見？緣空有見、緣塞有見？」

T39n1799_p0853a13因親緣疎，分為二門，互相違破，四義徵訖。

T39n1799_p0853a14二、破。

T39n1799_p0853a15「阿難！若緣空有，應不見塞；若緣塞有，應不見空。如是乃至緣明、緣暗，同於空塞。」

T39n1799_p0853a16如文。

T39n1799_p0853a17三、會通，二：一、亡相顯法。

T39n1799_p0853a18「當知如是精覺妙明非因非緣，亦非自然，非不自然，無非不非，無是非是，離一切相。」

T39n1799_p0853a19所亡之相通有八句：謂因緣也、自然也、是也、非也，此四是病。非因緣、非自然、非是、非非，此四是藥。經文從非因緣下三句，雙亡因緣、自然之藥病，謂非因緣、非自然，非不因緣、非不自然。不因緣義在自然中也。無非下二句，雙亡是非之藥病，謂無非、無不非，無是、無不是。藥病俱亡，無跡可滯，心行處滅，言語道斷，故云離一切相，以前諸相皆是虛妄遍計執故。

T39n1799_p0853a28「即一切法。」

T39n1799_p0853a28精覺妙明，非別有體，但於諸法遠離。前來虛妄遍執，即是圓成妙覺明性。故《起信》云「是故一切法，從本已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乃至唯是一心，故名真如。」《唯識》亦云「此諸法勝義，亦即是真如，常如其性故，即唯識實性。」又云「圓成實於彼，常遠離前性。」下經廣辨，須預此知。

T39n1799_p0853b05二、結責滯情。

T39n1799_p0853b06「汝今云何於中措心，以諸世間戲論名相而得分別，如以手掌撮摩虛空，秖益自勞，虛空云何隨汝執捉？」

T39n1799_p0853b08因緣、自然等，皆是世間戲論名相，如何以此於真覺中舉心分別。如下文云「汝暫舉心，塵勞先²起。名相手³掌摩真覺空，勞黷自為，一無所益。」

T39n1799_p0853b11二、引經為難，三：一、伸難。

T39n1799_p0853b13阿難白佛言：「世尊！必妙覺性非因非緣，世尊云何常與比丘宣說見性具四種緣，所謂因空、因明、因心、因眼。是義云何？」

T39n1799_p0853b15此依俗諦具緣能見為難。唯識說九緣，此唯出四，約小乘義，減大五緣，心即分別緣也。

T39n1799_p0853b17二、正破，三：一、總示雙徵。

T39n1799_p0853b19佛言：「阿難！我說世間諸因緣相，非第一義。」

T39n1799_p0853b20說第一義，故非諸相。今以世諦因緣為難，如說鏡體明淨，以像差別為難，於理如何。

T39n1799_p0853b22「阿難！吾復問汝，諸世間人說我能見，云何名見？云何不見？」

T39n1799_p0853b23徵問世諦見與不見之由。

T39n1799_p0853b24二、別答雙難，二：一、答。

T39n1799_p0853b25阿難言：「世人因於日月燈光見種種相，名之為見。若復無此三種光明，則不能見。」

T39n1799_p0853b26此舉由一明緣，以答見種種相。世間之法假因託緣方始名見，非是離相湛然之見，如下文云「緣見因明，暗成無見，不明自發，則諸暗相永不能昏。」

T39n1799_p0853c01⁴二、難，二：一、正難。

T39n1799_p0853c02「阿難！若無明時名不見者，應不見暗；若必見暗，此但無明，云何無見？」

T39n1799_p0853c03若無明相名不見者，暗時無明應不見暗；若實見暗，只可說無明相，不⁵可說為⁶無見也。

T39n1799_p0853c05二、反難。

T39n1799_p0853c06「阿難！若在暗時不見明故名為不見，今在明時不見暗相還名不見，如是二相俱名不見。」

T39n1799_p0853c08若汝執言，雖然見暗只名不見，以不見明故，此牒計也。次即破云，今雖見明，亦合名為不見，以不見暗故。若立見明為見，見暗亦合名見；若立見暗為不見，見明亦合名不見，故云俱名不見也。

T39n1799_p0853c12三、結成俱見。

T39n1799_p0853c13「若復二相自相陵奪，非汝見性於中暫無。如是則知，二俱名見，云何不見？」

T39n1799_p0853c14明暗自有相陵，見性未曾移動，斯則見相見暗俱名為見，不可說言見暗之時名為不見。

T39n1799_p0853c16三、會通，二：一、結顯會通，三：一、會前見性非他所⁷成。

T39n1799_p0853c18「是故阿難！汝今當知，見明之時見非是明，見暗之時見非是暗，見空之時見非是空，見塞之時見非是塞，四義成就。」

T39n1799_p0853c20⁸明等四境自屬前塵，見性未曾生滅。雖見四境，而非四境成就於見。譯人巧略，故別列而總結也。若欲經文當句中具者，應云：見明之時，見非⁹是明成就，乃至見非是塞成就。此之四見古今多解，不看前文及此非字，但見成就之語，便別作意度解釋，文無連貫、旨非起盡，孤然作解，豈稱佛心？然此經意，明真見不假明暗等緣，而體常照。故下經云「不由前塵所起知見，明不循根，寄根明發，則諸暗相永不能昏」等。見性既然，聞性亦爾，故下文云「聲無既無滅，聲有亦非生，生滅二圓離，是則常真實。」豈得復言因空、因明、因心、因眼耶！

T39n1799_p0854a03二、克¹爾見體離自見相。

T39n1799_p0854a05「汝復應知，見見之時，見非是見。」

T39n1799_p0854a05前約信解行位明此真見，不逐緣生、不因境起，仍留真見，不亡自相。今此所明，約見道已去直至極果，真用顯發照真體時，體之與用俱非見相。若以上見為用、下見為體，用照體時，理智²㳷然無體可得，用相亦亡，故云見非是見。若以上見為體、下見為用，體發用時，無法可照，亦不名見。若以上見為真、下見為妄，真覺妄時，無妄可得，亦不名見，唯一法界無二相故。斯則由無相境發無緣智，以無緣智緣無相境，境智冥合，如水投水，不可分別說名為見。《唯識》³云「若時於所緣，智都無所得，爾時住唯識，離⁴二取相故。」

T39n1799_p0854a18「見猶離見，見不能及。」

T39n1799_p0854a18真見自體尚離見相，無體可得，豈令見用照所及乎？又見體尚無體，豈及有見用？又所覺之妄尚無有體，能覺之見豈能及乎？

T39n1799_p0854a22「云何復說因緣自然及和合相？」

T39n1799_p0854a22此則結責以世間戲論名相分別真見也。或可從見猶離見下，名結真離妄，意云：真見自體離自見相，尚不可以見之名字之所能及，云何更說屬乎因緣及自然等耶！

T39n1799_p0854a26三、責⁵小無識勸進大途。

T39n1799_p0854a28「汝等聲聞狹劣無識，不能通達清淨實相。吾今誨汝，當善思惟，無得疲怠妙菩提路。」

T39n1799_p0854a29實相無相，即見無見，識劣智昧，無法空慧，如何通達？故勸善思不怠，大行可庶幾矣。

T39n1799_p0854b02二、酬請廣釋，三：一、承前置請。

T39n1799_p0854b04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佛世尊為我等輩宣說因緣及與自然，」

T39n1799_p0854b05指已聞也。已知真見非是因緣及自然相。

T39n1799_p0854b07「諸和合相與不和合，心猶未開。」

T39n1799_p0854b07述未悟也。心中猶疑此見和合與不和合，未得開解，是一迷悶。

T39n1799_p0854b10「而今更聞見見非見，重增迷悶。」

T39n1799_p0854b10和合等義尚未明白，何堪更聞見非是見，斯則醉更洪飲，孰能醒悟？故云重增迷悶。

T39n1799_p0854b13「伏願弘慈，施大惠目，開示我等覺心明淨。」作是語已，悲淚頂禮，承受聖旨。

T39n1799_p0854b14求法空智，名施大惠目。見實相理，名覺心明淨。此明真見離緣絕相，言思不及，非二乘境界，故增迷悶。不承決擇，孰能通曉，故垂淚禮請也。

T39n1799_p0854b17二、總告許宣。

T39n1799_p0854b19爾時，世尊憐愍阿難及諸大眾，將欲敷演大陀羅尼諸三摩提妙修行路。

T39n1799_p0854b20陀羅尼，此云總持，然有一字、多字、無字之異。若指下文神呪，即多字也。若顯實相妙理，即無字也。今此所明真覺妙心，是諸三昧妙修行門之基址，故若不通達而修行者，皆為邪僻，故指此法為通衢耳。

T39n1799_p0854b26告阿難言：「汝雖強記，但益多聞，於奢摩他微密觀照，心猶未了。汝今諦聽，吾當為汝分別開示，亦令將來諸有漏者獲菩提果。」

T39n1799_p0854b28此之妙心若欲眾生生信解者，故可詮辯種種開示。若欲明證親顯此境，應以微密觀照奢摩他中現量所得，離諸分別，方⁶為親證。故《起信》中說「離言真如是觀智境，依言真如是生信境。」今斥多聞⁷強記不修理觀，故於此境心猶未了。故《般若》云「以無所得故得阿耨菩提。」

T39n1799_p0854c06⁸三、舉事開曉，三：一、雙標二見。

T39n1799_p0854c07「阿難！一切眾生輪迴世間，由二顛倒分別見妄，當處發生，當業輪轉。云何二見？一者眾生別業妄見；二者眾生同分妄見。」

T39n1799_p0854c09一念心動名為分別，動故有見，俱無實體，故云見妄。此一念動無別所依，只迷一真，忽然而起，故名當處發生，此即無明無始義也。《起信》云「以不達一法界故，忽然念起，名為無明。即此無明動心，名之為業。動即有苦，果不離因，故云當業輪轉。」此顯無始根本無明，亦名為業、亦名見妄。如下文云「汝見虛空遍十方界，空見不分，有空無體，有見無覺，名為劫濁也。」妄見是一，約人分二，故有同別之名。眾生望佛，見無見殊。又眾生妄識，緣境有異，故名別業。如下文云「見我及汝并諸世間皆即見眚，性非眚者，故不名見。」《起信》云「若離業識則無見相。」應知未離業識，則皆有見，無見即真，有見皆妄，故云妄見。此之妄見約眾生界彼彼皆然，故云同分。是知妄見是一，約人名異，故不可將常途二業而得相配，恐失經旨。下文即云「一病目人同彼一國，彼見圓影，眚妄所生，此眾同分所現不祥，同見業中瘴惡所起，俱是無始見妄所生。」

T39n1799_p0854c28問：阿難此疑見見非見，故請開示，如來何故不便直答，而却廣明二種妄見耶？答：若不廣示妄見有見，不能顯於真見無見。若據阿難所疑，既名真見，合須有見，如何却云見見非見？若見無見，應不名為見精明元。而不知寂而常照故名真見，照而常寂故非是見，故佛廣約一人多人，對辯真妄見無見異。應知未離無明眚病，俱名有見；眚病若亡，彼見精真，故不名見，如下細辯。

T39n1799_p0855a07二、雙釋能喻，二：一、別業，三：一、別徵略示。

T39n1799_p0855a09「云何名為別業妄見？阿難！如世間人目有赤眚，夜見燈光，別有圓影，五色重疊。」

T39n1799_p0855a10目喻真見，眚喻業相。眚因熱氣逼成，業因無明所動。燈喻法性，夜見喻妄見，圓影喻五蘊。斯則由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不覺心動，說名為業。以依動故能見，依能見故境界妄現，以有境界緣故起心分別等。

T39n1799_p0855a15二、廣破即離，二：一、別破，二：一、破即燈即見。

T39n1799_p0855a17「於意云何？此夜燈明所現圓光，為是燈色、為當見色？阿難！此若燈色，則非眚人何不同見？而此圓影唯眚之觀？」

T39n1799_p0855a19若此圓影是燈上現，無眚之人應合俱見，何以獨有眚人自觀，餘無見者？

T39n1799_p0855a22「若是見色，見已成色，則彼眚人見圓影者名為何等？」

T39n1799_p0855a23影若從彼眚者見發，其見爾時已成於影，不合名見，見圓影者復是何物？色即影也。

T39n1799_p0855a25二、破離燈離見。

T39n1799_p0855a26「復次阿難！若此圓影離燈別有，則合旁觀屏帳几筵有圓影出，離見別有應非眼矚，云何眚人目見圓影？」

T39n1799_p0855a28若離燈外別有圓影，旁見餘物何無影出？色若離見別有體者，不合眚眼見於圓影。几，案屬。筵，席也。

T39n1799_p0855b01二、總結。

T39n1799_p0855b02「是故當知，色實在燈，見病為影，影見俱眚。」

T39n1799_p0855b03色，燈光也。燈實有光，不曾有影，今見影者乃是眚病使之然也。以此而推，所見之影、能見之見俱為眚病。

T39n1799_p0855b06「見眚非病，終不應言是燈是見，於是中有非燈非見。」

T39n1799_p0855b07見無眚病之人，自然無影可緣，說誰是燈是見、非燈非見？亦可見是了知義，了知五影是眚所成，則無執影之病，終不說影有生處也。下文云「然見眚者終無見咎。」

T39n1799_p0855b10三、重以喻顯，二：一、喻。

T39n1799_p0855b12「如第二月，非體非影。何以故？第二之觀捏所成故。」

T39n1799_p0855b13非是真月之體，又非水中之影，但是捺目根識參差，故見二相，其實無體，如彼圓影目眚所成，無體可得。

T39n1799_p0855b16「諸有智者，不應說言此捏根元是形非形、離見非見。」

T39n1799_p0855b17捏，猶月也，非形見也，非見形也。智人不言此月生處是形是見、離形離見。譯人用巧，變其文耳。

T39n1799_p0855b19二、合。

T39n1799_p0855b20「此亦如是，目眚所成，今欲名誰是燈是見？何況分別非燈非見？」

T39n1799_p0855b21以喻顯喻，合前可見。

T39n1799_p0855b21二、同分，二：一、通列外報。

T39n1799_p0855b23「云何名為同分妄見？阿難！此閻浮提除大海水，中間平陸有三千洲，正中大洲東西括量，大國凡有二千三百，其餘小洲在諸海中，其間或有三兩百國，或一或二，至¹于三十、四十、五十。」

T39n1799_p0855b27水中可居曰洲，三千總號，閻浮中而復大者是此五天也，括結量數也。國，域也，有限域也。

T39n1799_p0855b29二、別示業緣。

T39n1799_p0855c01「阿難！若復此中有一小洲，秖有兩國，唯一國人同感惡緣，則彼小洲當土眾生覩諸一切不祥境界，或見二日，或見兩月，其中乃至暈適、」

T39n1799_p0855c04兩國，二土也。眾生穢土以有漏識為體，煩惱造業所共感故。諸佛淨土以無漏智為體，真如淨用之所現故。暈適，謂日月之暈。適，近也，近日月也。

T39n1799_p0855c08「珮玦，」

T39n1799_p0855c08玉器也，妖氣近日月，如珮玦之形，人之所佩或環或琨或玦，今氣如之也。

T39n1799_p0855c10「彗孛飛流，」

T39n1799_p0855c10此皆妖星，其光似²箒，孛孛然起。絕跡而去曰飛，光跡相連曰流。

T39n1799_p0855c12「負耳虹蜺，」

T39n1799_p0855c12氣負日邊，如耳之有珥也。雄曰虹，雌曰蜺，即陰陽之³精也。

T39n1799_p0855c14「種種惡相，但此國見。彼國眾生本所不見，亦復不聞。」

T39n1799_p0855c15所現不一，故云種種，皆是災惡所表前相。凡夫五濁同業共感，如惡相國。諸佛淨土唯一清淨，如不見國。

T39n1799_p0855c17⁴三、雙例所喻，二：一、總標。

T39n1799_p0855c19「阿難，吾今為汝以此二事進退合明。」

T39n1799_p0855c19進例於法，退例於喻，互相合顯，以明見與無見也。

T39n1799_p0855c21二、別例，二：一、例合別業，二：一、舉喻例法，二：一、能喻燈眚，二：一、示妄。

T39n1799_p0855c23「阿難！如彼眾生別業妄見，矚燈光中所現圓影，雖⁵現⁶似境，終彼見者目眚所成，眚即見勞，非色所造。」

T39n1799_p0855c25妄心變起，似有不真。眚病所生，故非色造。

T39n1799_p0855c26二、顯真。

T39n1799_p0855c27「然見眚者終無見咎。」

T39n1799_p0855c27若知五影因眚故見，終不執影是實有體，既無所見，能見何立？故無見咎。此約喻釋見無見也。

T39n1799_p0855c29二、所喻心境，二：一、示妄。

T39n1799_p0856a02「例汝今日以目觀見山河國土及諸眾生，皆是無始見病所成。」

T39n1799_p0856a03國土、眾生依正二報，皆是妄念分別故有，若離於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華嚴》云「眾生妄分別，有佛有世界，若了真法性，無佛無世界。」

T39n1799_p0856a06二、顯真。

T39n1799_p0856a07「見與見緣似現前境，元我覺明。」

T39n1799_p0856a07見之與境皆如空華，本無所有，故云似現前境。此見及緣元是菩提妙淨明體，故云元我覺明。

T39n1799_p0856a09二、重釋結酬，二：一、寄喻重釋。

T39n1799_p0856a11「見所緣眚，覺見即眚。」

T39n1799_p0856a11覺，猶見也。若見實有所緣之境及能¹緣見，皆是眚病，以能、所緣如空華故。或可見與所緣已俱是眚，若起覺智覺此二空，此能覺者亦是眚也。《圓覺》亦云「依幻說覺，亦名為幻。」

T39n1799_p0856a16「本覺明心，覺緣非眚。」

T39n1799_p0856a16此顯真覺妙明非生非滅，遠離一切虛妄顛倒，湛然常住，故非眚也。言覺緣者，覺之緣由行相也，如前文云「誠如法王所說，覺緣遍十方界」等。

T39n1799_p0856a20「覺所覺眚，覺非眚中。」

T39n1799_p0856a20此雙結真妄也。若起能覺，覺於所覺，俱是眚病。真覺之體非能所中，故云覺非眚中。

T39n1799_p0856a23「此實見見，云何復名覺聞知見？」

T39n1799_p0856a23此無能所。本覺明心名為見見，以寂而常照、照而常寂故，於此豈名見聞知等。然一切眾生自無始來，由見聞知以為病本，分能立所，顛倒從生。今聞非見，²碩乖先志，於是迷悶。由此廣示妄故有見，真元無見，是故指云：此實見見，云何可立覺聞知見？《圓覺經》中無知覺明，正同此也。

T39n1799_p0856b01二、寄喻結詶。

T39n1799_p0856b02「是故汝今見我及汝，并諸世間十類眾生，皆即見眚。非見眚者，彼見真精。性非眚者，故不名見。」

T39n1799_p0856b04分別彼此、生佛、依正皆屬見妄。無見妄者說名真精，故此真精無境可見，故不名見。如前觀燈有圓影者皆屬於眚，見若無眚，說名淨眼。此真淨眼無影可見，故不名見。此則結詶前問見非是見也。

T39n1799_p0856b08二、例合同分，二：一、舉喻例法，二：一、能喻一多理齊。

T39n1799_p0856b10「阿難！³若彼眾生同分妄見，例彼妄見別業一人，一病目人同彼一國，彼見圓影，眚妄所生，此眾同分所現不祥同見業中瘴惡所起。」

T39n1799_p0856b12一人所見與多人同，由眚病故見圓影出，由瘴惡故感災祥起。瘴即病也，將有惡病預見此事。

T39n1799_p0856b16「俱是無始⁴妄見所生。」

T39n1799_p0856b16約法雙結。汝及眾生一多雖殊，分別世間、業果、眾生更無有異，斯則俱是無始無明分別見妄，反顯真心本非見也。

T39n1799_p0856b19二、所喻心境俱妄。

T39n1799_p0856b20「例閻浮提三千洲中兼四大海，娑婆世界并洎十方諸有漏國，及諸眾生，同是覺明無漏妙心，見聞覺知虛妄病緣，和合妄生、和合妄死。」

T39n1799_p0856b23從一眾生⁵至十方眾生，以少及多，若依若正，皆由不了一法界相，於無漏心忽起見妄，而分見聞覺知，以為虛妄病緣，遂見一切差別境界。生之與死俱不離妄，故云和合。和合者，不相離義也，故下文云「見聞如幻翳，三界若空華。」《起信》亦云「三界虛偽，唯心所作，離心則無六塵境界。」

T39n1799_p0856b29二、息妄歸真。

T39n1799_p0856c01「若能遠離諸和合緣及不和合，則復滅除諸生死因，圓滿菩提不生滅性，清淨本心，本覺常住。」

T39n1799_p0856c03三相應染名為和合，三不相應名不和合，此是麁細妄念，《起信》名為染心，是生死本，輪迴之因。若能遠離即滅生滅，生滅既滅寂滅現前。菩提、涅槃二轉依果於斯成就，故云圓滿，即同《起信》遠離微細念故，得見心性，心即常住名究竟覺。

T39n1799_p0856c08四、破和合非合疑，二：一、牒前未曉。

T39n1799_p0856c10「阿難！汝雖先悟本覺妙明，性非因緣、非自然性，而猶未明如是覺元非和合生及不和合。」

T39n1799_p0856c12前文敘云：諸和合相及不和合，心猶未開，故今牒也。然因緣、自然，和合、非和合，義雖無別，詮言有殊，故隨其門一一遍破。以世間人說能證智是菩提心，假因仗緣和合而生，其所證理名為涅槃，不從因緣但了因所了，一向⁶偏執有為、無為二性全別，不知如來常依二諦說法，遂成戲論，皆障一真法界，能所宛然，微細法執，故今破之。

T39n1799_p0856c19二、別破疑情，二：一、破和合疑，二：一、指出疑情。

T39n1799_p0856c21「阿難！吾今復以前塵問汝，汝今猶以一切世間妄想和合諸因緣性而自疑惑，證菩提心和合起者，」

T39n1799_p0856c23執方便教依安立說，遂疑勝義一真菩提從和合有，生住異滅是無常性，即違《淨名》「寂滅是菩提，滅諸相故，乃至無為是菩提，無生住異滅故。」

T39n1799_p0856c26二、正破和合，二：一、破和，二：一、總徵。

T39n1799_p0856c28「則汝今者妙淨見精為與明和、為與暗和？為與通和、為與塞和？」

T39n1799_p0856c29見若是和，和必從境，故舉此四¹境總而徵之。

T39n1799_p0857a01二、別破，二：一、就明推破，四：一、明見相雜何形。

T39n1799_p0857a03「若明和者，且汝觀明，當明現前，何處雜見？見相可辯，雜何形像？」

T39n1799_p0857a04明屬前境，見屬內心，齊何處所而論其雜？見之與相目擊可辯，若其相雜，作何形像？

T39n1799_p0857a06二、若見不見非理。

T39n1799_p0857a07「若非見者，云何見明？若即見者，云何見見？」

T39n1799_p0857a08若此雜相不可見者，應亦不見明相，云何現見於明？若此雜相即可見者，雜中有見，應合見見。

T39n1799_p0857a10三、互遍失其和義。

T39n1799_p0857a11「必見圓滿，何處和明？若明圓滿，不合見和。」

T39n1799_p0857a12若一切處遍是於見，則無明相可和。若一切處總是於明，則無有見可雜。

T39n1799_p0857a13四、俱亡立理不成。

T39n1799_p0857a15「見必異明，雜則失彼性明名字。雜失明性，和明非義。」

T39n1799_p0857a16心境不同，能所殊體，故云必異。明見若雜，各失其義，明則非明，見亦非見。二義既失，名字亦亡，猶如微塵與水相和，但名泥團，不名塵水。明見既失，將何名和？故云非義也。

T39n1799_p0857a20二、略例餘塵。

T39n1799_p0857a21「彼暗與通及諸群塞亦復如是。」

T39n1799_p0857a21明相既爾，餘境亦然。

T39n1799_p0857a22二、破合，二：一、總徵。

T39n1799_p0857a23「復次阿難！又汝今者妙淨見精，為與明合、為與暗合？為與通合、為與塞合？」

T39n1799_p0857a24和則如水雜塵，合則如函與蓋，故成二門。

T39n1799_p0857a25二、別破，二：一、就明推破，二：一、正推破。

T39n1799_p0857a27「若明合者，至於暗時明相已滅，此見即不與諸暗合，云何見暗？」

T39n1799_p0857a28見與明合，暗相現時明相必滅，既與明合，應隨明滅，不應見暗。設使不滅亦不見暗，以此不與諸暗合故，合即有見，不合無見，如鼻聞香。

T39n1799_p0857b02二、破轉救。

T39n1799_p0857b03「若見暗時不與暗合，與明合者應非見明，既不見明，云何明合，了明非暗？」

T39n1799_p0857b04彼若救云：我此見性雖不與暗合，無妨見暗，斯有何失？故此牒云：若見暗時不與暗合，隨即破云：與明合者應非見明。若許不合有見，即應合必無見，復云何言見與明合，了明非暗？故知見明而無合義。和合見性既而不成，菩提證心因和合有，從茲破矣。

T39n1799_p0857b10二、略例餘塵。

T39n1799_p0857b11「彼暗與通及諸群塞亦復如是。」

T39n1799_p0857b11如文。

T39n1799_p0857b11二、破非和合疑，二：一、述所解。

T39n1799_p0857b13阿難白佛言：「世尊！如我思惟，此妙覺元與諸緣塵及心念慮，非和合耶？」

T39n1799_p0857b14由前破菩提心不從因緣和合而得，便計離緣別有體性，執菩提心有別異相，從分別生，還成法執，障一真性，故今破之。《淨名》云「當令此諸天子捨於分別菩提之見。」

T39n1799_p0857b18二、破所計，二：一、破非和，三：一、牒計總徵。

T39n1799_p0857b20佛言：「汝今又言覺非和合，吾復問汝，此妙見精非和合者，為非明和、為非暗和？為非通和、為非塞和？」

T39n1799_p0857b22此總牒別徵，如文可解。

T39n1799_p0857b22二、就明推破，二：一、非和宛成其畔。

T39n1799_p0857b24「若非明和，則見與明必有邊畔。汝且諦觀，何處是明、何處是見？在見在明，自何為畔？」

T39n1799_p0857b25若見明時明見不和，明之與見應分邊際。汝今細審於見、於明，齊何處所而論邊畔？

T39n1799_p0857b27二、不及畔義全乖。

T39n1799_p0857b29「阿難！若明際中必無見者，則不相及，自不知其明相所在，畔云何成？」

T39n1799_p0857c01如或定不相和，見應緣明不及，尚自不知明相，約何以分畔義？

T39n1799_p0857c03三、略例餘塵。

T39n1799_p0857c04「彼暗與通及諸群塞亦復如是。」

T39n1799_p0857c04²如文。二、破非合，三：一、總徵。

T39n1799_p0857c06「又妙見精非和合者，為非明合、為非暗合？為非通合、為非塞合？」

T39n1799_p0857c07四義徵訖。

T39n1799_p0857c07二、別破。

T39n1799_p0857c08「若非明合，則見與明性相乖角，如耳與明了不相觸。見且不知明相所在，云何甄明合非合理？」

T39n1799_p0857c10若見明時不與明合，明、見二性應相乖異。如牛之角³敵對各立，曾不相應。亦如耳根對於明緣，何曾相觸？耳但聞聲，不緣明故。若以此例，見須不知明相所在，若無明相亦不顯見。明見既無，如何分別合與非合二種義耶？

T39n1799_p0857c15三、例餘。

T39n1799_p0857c16「彼暗與通及諸群塞亦復如是。」

T39n1799_p0857c16已上破妄顯真唯約心、見二門，歷緣對境以辨，雖有會通，止就一門而顯。次下備約三科、七大一切法上即妄顯真，即相顯性，廣斥世間虛妄分別，說有因緣及自然性，而不知生滅去來本如來藏，豈唯心見是藏性耶！故次前段有此文來。文⁴五：一、正就三科顯性，二：一、會緣入實以總標，四：一、總指咸真。

T39n1799_p0857c24「阿難！汝猶未明一切浮塵諸幻化相。」

T39n1799_p0857c24總指諸相。前文雖就眼之一門，顯真見體離緣絕相、非生非滅，略會見之與緣元是菩提妙淨明體，而未明三科諸法皆如幻化，故此指也。虛假不實污染真性，故曰浮塵。假託虛偽妄設情名，稱幻。無而忽有畢竟無體，稱之曰化。

T39n1799_p0858a02「當處出生，隨處滅盡，幻妄稱相，其性真為妙覺明體。」

T39n1799_p0858a03此諸幻相本無所依，但是迷真忽然而起，故云當處出生。生即無生，本自寂滅，故云隨處滅盡。《楞伽經》云「一切法不生，我說剎那義，初生即有滅，不為愚者說。」《中論》云「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知無生。」彼之無生即此滅盡也。以妄見取似有浮相，畢竟無體，猶如幻事，故云幻妄稱相。無體之處元是菩提妙覺明性，故云其性真為妙覺明體。

T39n1799_p0858a11問：幻相不實，畢竟無體，何得復云其性真為妙覺明體？答：譬如空華，由依翳病觀空故有，離空無別華相，空華雖無自性，然以虛空為所依體。若翳病差，華相雖滅，空性不滅。諸法性相亦復如是，幻相雖滅，真性不動。

T39n1799_p0858a16問：若如是者，斯則真如即萬法、萬法即真如，何得一體立真立妄？答：亦如空華翳者妄見，若無翳目，唯見晴空而無華相。故知萬法雖真，唯證乃知，非是識心之所能見。以凡夫人心識麁動，唯見世間麁動之相。執此麁相，為相所礙，不見真性，故前文云「迷己為物，故於是中觀大觀小。」故今廣破，執喪空明，因茲悟入佛之知見。故《華嚴》云「一切法無生，一切法無滅，若能如是解，諸佛常現前。」前文亦云「若能轉物，即同如來。」皆斯義也。

T39n1799_p0858a25二、別列諸妄。

T39n1799_p0858a26「如是乃至五陰、六入，從十二處至十八界，因緣和合虛妄有生，因緣別離虛妄名滅。」

T39n1799_p0858a27諸法名數不能盡言，但舉三科，自攝一切，故云乃至。三科者，謂蘊、處、界。今於處中別出六根，故有六入。此之三科乃是世間虛妄分別，幻因緣合假名為生，幻因緣離假名為滅，實無有體可生可滅。

T39n1799_p0858b03三、斥迷圓實。

T39n1799_p0858b04「殊不能知，生滅去來本如來藏常住妙明，不動周圓，妙真如性。」

T39n1799_p0858b05殊不知者，斥其異乎能知也。一切諸法本自不生，今則無滅。非三世法，故無去來。生滅去來既不可得，如來藏性元自常住，本不曾動，周遍¹湛寂。眾生迷倒，為物所轉，殊不覺知，是迷圓實也。

T39n1799_p0858b09四、結顯超情。

T39n1799_p0858b11「性真常中，求於去來、迷悟、生死了無所得。」

T39n1799_p0858b12了，畢竟也。迷悟，生佛也，亦真妄也。生佛、真妄、去來、生死，一切對待，情謂故有。一真如性尚無此名，況有諸法對待相耶！情忘體現，畢竟無得。

T39n1799_p0858b15二、破執顯真以別釋，四：一、破五陰，二：一、總徵。

T39n1799_p0858b17「阿難！云何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T39n1799_p0858b17梵云塞健陀，此云蘊，古翻為陰。蘊是積聚，陰是蓋覆，積聚有為，蓋覆真性。此陰有五，攝有為盡。前文總標乃至五陰等皆如來藏，今此別徵，逐科推檢，令知虛妄本非因緣及自然有，元是藏體妙真如性。

T39n1799_p0858b22二、別破，五：一、色陰，三：一、寄喻總標。

T39n1799_p0858b24「阿難！譬如有人以清淨目觀晴明空，唯一晴虛，逈無所有。」

T39n1799_p0858b25喻真性本空也。目喻智，空喻理。以果海無別色聲，唯如如理及如如智獨存。

T39n1799_p0858b28「其人無故不動目^A8睛，瞪以發勞，則於虛空別見狂華，復有一切狂亂非相。色陰當知亦復如是。」

T39n1799_p0858c01喻迷真起妄也。故，事也，瞪直視貌，不由別事，只因自不動目，直視於空，目^A9睛勞倦，遂見華相。或見毛輪、第二月等，故云一切。色陰亦爾，以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不覺動念，現六塵境，即色陰起也。

T39n1799_p0858c05二、約喻廣破，二：²一、標無生。

T39n1799_p0858c07「阿難！是諸狂華非從空來，非從目出。」

T39n1799_p0858c07空元無華，妄見生起，說誰出來？真元無色，妄分質礙，復何從所？

T39n1799_p0858c09二、破生處。

T39n1799_p0858c10「如是阿難！若空來者，既從空來，還從空入，若有出入即非虛空。空若非空，自不容其華相起滅，如阿難體不容阿難。」

T39n1799_p0858c12破空生也。見華既從空生，不見應從空入。空無內外，何出入之有？設有出入即是實色，不合名空。既非虛空，云何華出？見實物時無華生故。如阿難體是其實色，見汝體時，豈更容有阿難出耶？

T39n1799_p0858c17「若目出者，既從目出，還從目入，即此華性從目出故當合有見，若有見者，去既華空，旋合見眼。若無見者，出既翳空，旋當翳眼。又見華時目應無翳，云何晴空號清明眼？」

T39n1799_p0858c20此³下破目出。如人從屋出必有入，目既有見，能出於華，華應有見，從目出去能華於空，自空歸目合見於眼。若此華性雖從目出，而無有見，斯但為翳。既從目出去翳虛空，歸目之時應合翳眼。若汝執言實不成翳無妨見華，既無翳目而能見華，見晴明空應是翳眼，云何見空號清明眼？

T39n1799_p0858c27三、結成虛妄。

T39n1799_p0858c28「是故當知，色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T39n1799_p0858c29華無所出，色陰不生，本妙真常，何曾起滅？而有說為因緣、自然者，真為虛妄。

T39n1799_p0859a01二、受陰，三：一、寄喻總標。

T39n1799_p0859a03「阿難！譬如有人手足宴安，百骸調適，忽如忘生，性無違順。」

T39n1799_p0859a04喻一真也。宴，靜。調，和。適，悅也。骸，體也。忘生，忘形也。身肢安靜，恬然暢適，而無苦樂二境相逼，忽然如其無形一般，斯蓋但以捨受相應，不覺此形之有生也。李陵云：「每一念至，忽如忘生。」法中可知。

T39n1799_p0859a09「其人無故以二手掌於空相摩，於二手中妄生澁滑、冷熟諸相。受陰當知亦復如是。」

T39n1799_p0859a10喻起妄也。妄本無因，故云無故。真妄和合，如二手相摩。阿賴耶識變起世間，故云生澁滑等。或可二手及空喻根境識，根境識三和合生觸，觸是受因，從此領納，故知受陰無明妄念，迷真和合，假託而生，故¹下破之。

T39n1799_p0859a15二、約喻廣破，二：一、標無生。

T39n1799_p0859a17「阿難！是諸幻觸不從空來，不從掌出。」

T39n1799_p0859a17冷煖本無，手合故有，故云幻觸。受陰不實，妄緣假生，故無來處。

T39n1799_p0859a19二、破生處。

T39n1799_p0859a20「如是阿難！若空來者，既能觸掌，何不觸身？不應虛空選擇來觸。」

T39n1799_p0859a21破空生也。虛空平等，無所不在，豈能選擇不觸乎身而觸於掌？

T39n1799_p0859a23「若從掌出，應非待合。」

T39n1799_p0859a23已下破掌出。若此澁滑從？掌而出掌未，合時何無澁滑？

T39n1799_p0859a25「又掌出故，合則掌知，離²即觸入，臂³腕骨髓應亦覺知，入時蹤跡，必有覺心知出知入，自有一物身中往來，何待合知要名為觸？」

T39n1799_p0859a27若汝執言，掌雖生觸，須待合時此觸方出。若爾合既觸出，離應觸入。若觸入時，所經之處應亦覺知觸入蹤跡。若實覺知，觸常在體，應須常⁴知，何待合知。

T39n1799_p0859b02三、結成虛妄。

T39n1799_p0859b03「是故當知，受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T39n1799_p0859b04既知幻觸能生於受，推其觸性都無，故知受陰虛妄也。

T39n1799_p0859b05三、想陰，三：一、寄喻總標。

T39n1799_p0859b06「阿難，譬如有人談說酢梅，口中水出；思蹋懸崖，足心酸澁。想陰當知亦復如是。」

T39n1799_p0859b07想謂取像，想像不實，從虛妄有，故以說酢水生、思⁵崖酸起為喻。因說想酸，因思想峻，故有水酸。以想喻想，近取譬耳。

T39n1799_p0859b10⁶酢音醋。

T39n1799_p0859b10二、約喻廣破，三：一、標無生。

T39n1799_p0859b12「阿難！如是酢說，不從梅生，非從口入。」

T39n1799_p0859b12以水喻想。今推酢說，說既不有，水從何生？

T39n1799_p0859b13二、破生處。

T39n1799_p0859b15「如是阿難！若梅生者，梅合自談，何待人說？若從口入，自合口聞，何須待耳？若獨耳聞，此水何不耳中而出？」

T39n1799_p0859b17因人說梅，梅何有說，故非梅生。若因人說，水便口流，口既流水，應合聞說，何用耳聞？口若不聞唯耳聞者，⁷耳既聞說，亦合流水，故云此水何不耳中流出。說不得梅，梅不至口。耳自聞說，水却口流。說梅與水，二俱叵得。

T39n1799_p0859b22三、類思崖。

T39n1799_p0859b23「想蹋懸崖，與說相類。」

T39n1799_p0859b23類說應云：如是崖想，不從崖生，不從足入。若崖生者，崖合自思，何待人想？若從足入，足應有思，何須心想？若獨心思，此酸只應心中自有，何以足心却有酸澁？

T39n1799_p0859b27三、結成虛妄。

T39n1799_p0859b28「是故當知，想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T39n1799_p0859b29說酢思崖，水酸形體，想像虛偽，能所俱空，元是菩提妙覺明性，何因緣、自然之有耶！

T39n1799_p0859c01四、行陰，三：一、寄喻總標。

T39n1799_p0859c03「阿難！譬如⁸瀑流，波浪相續，前際後際不相踰越，行陰當知亦復如是。」

T39n1799_p0859c04行以遷流造作為義，剎那無常，念念遷謝，生死死生如旋火輪，無有休息，故以^＊8-1瀑流，波浪相續，無踰越義以為喻也。

T39n1799_p0859c07二、約喻廣破，二：一、標無生。

T39n1799_p0859c08「阿難！如是流性不因空生，不因水有，亦非水性，非離空水。」

T39n1799_p0859c09即空即水，離空離水，求瀑流體俱不可得。行陰亦爾，本無生處。

T39n1799_p0859c10二、破生處。

T39n1799_p0859c12「如是阿難！若因空生，則諸十方無盡虛空成無盡流，世界自然俱受淪溺。」

T39n1799_p0859c13破空生流也。流從空生，空體常在，流應常生，虛空性遍，流亦應遍，斯則⁹俱見^＊8-2瀑流，應無世界，又如何分水陸空行耶？

T39n1799_p0859c17「若因水有，則此^＊8-3瀑流性應非水，有所有相，今應現在。」

T39n1799_p0859c18破水生流也。流從水生，水與^＊8-4瀑流兩體應異。水為能生，流為所生，如樹生果，果不是樹。二俱現在，今且不然，如何因水耶？

T39n1799_p0859c21「若即水性，則澄清時應非水體。」

T39n1799_p0859c21破流即水也。流相漂動，水相澄清，若此漂動便是水相者，至澄清時應非是水，暴流漂動已是水故。

T39n1799_p0859c24「若離空水，空非有外，水外無流。」

T39n1799_p0859c24破離空離水也。離空有流，空且無外，何離之有？若離水有，水外求波，故應非理。流既無生，行陰元寂。

T39n1799_p0859c27三、結成虛妄。

T39n1799_p0859c28「是故當知，行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T39n1799_p0859c29如前可解。

T39n1799_p0859c29五、識陰，三：一、寄喻總標。

T39n1799_p0860a01「阿難！譬如有人取頻伽瓶，塞其兩孔，滿中擎空，千里遠行，用餉他國。識陰當知亦復如是。」

T39n1799_p0860a03頻伽，好聲鳥也，瓶形似彼。識陰無形，在有情身，如瓶盛空。遠餉他國者，阿賴耶識為業所使，隨處受生。此陰若滅，彼陰續生，如人擎空遠餉千里。死有至時，諸根不通，如塞兩孔。

T39n1799_p0860a07二、約喻廣破，二：一、標無生。

T39n1799_p0860a08「阿難！如是虛空非彼方來，非此方入。」

T39n1799_p0860a08虛空非出入，喻識無往來。既無往來，將¹何為識而了別耶？

T39n1799_p0860a10二、破生處。

T39n1799_p0860a11「如是阿難！若彼方來，則本瓶中既貯空去，於本瓶地應少虛空。若此方入，開孔倒瓶，應見空出。」

T39n1799_p0860a13彼方，瓶來方也，名本瓶地。空若彼方來於此方，本瓶來處應少虛空；本處既無所少，應知非彼方來。瓶倒之地名為此方，若此方空入於瓶內，先合見空從瓶而出，方知空入。出空既無，入空何有？空既無出入，識何曾往來？又此方入者，入此方也。其文易解。

T39n1799_p0860a18三、結成虛空。

T39n1799_p0860a19「是故當知，識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T39n1799_p0860a20可解。

T39n1799_p0860a21首楞嚴義疏注經卷第²二〔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