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楞嚴義疏注經 (T1799)

T39n1799_p0833c17首楞嚴義疏注經卷第一之一

T39n1799_p0833c20首楞嚴義疏注經卷第一之二

T39n1799_p0833c22長水沙門子璿集

T39n1799_p0833c23⁴三、破潛根，二：一、立，三：一、述前所破汎立一處。

T39n1799_p0833c25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言，不見內故不居身內，身心相知不相離故不在身外。我今思惟，知在一處。」

T39n1799_p0833c27雙敘別立，文顯易知。

T39n1799_p0833c27二、問今所立答在諸根。

T39n1799_p0833c29佛言：「處今何在？」阿難言：「此了知心既不知內，而能見外，如我思忖，潛伏根裏。」

T39n1799_p0834a01知外而不知內，非根¹而何？此即妄計識心潛五根裏。

T39n1799_p0834a03三、舉喻所成復伸潛理，二：一、舉喻合法。

T39n1799_p0834a04「猶如有人取²琉璃椀合其兩眼，雖有物合而不留礙，彼根隨見隨即分別。」

T39n1799_p0834a05瑠璃喻根，眼喻於識。眼根色淨不能礙心，同瑠璃椀不礙於眼，隨照一境，心隨根知。若此成立，乍觀可爾，洎乎推破，同喻不成。

T39n1799_p0834a08二、據理成立。

T39n1799_p0834a09「然我覺了能知之心不見內者，為在根故。分明矚外無障礙者，潛根內故。」

T39n1799_p0834a10但知妄計，不覺隨語過生，下文即破。

T39n1799_p0834a11二、破，二：一、正破，三：一、躡喻定其俱見。

T39n1799_p0834a13佛告阿難：「如汝所言，潛根內者猶如瑠璃。」

T39n1799_p0834a14略牒。語簡，可以意知。

T39n1799_p0834a15「彼人當以瑠璃籠眼，當見山河，見瑠璃不？」「如是。世尊！是人當以瑠璃籠眼，實見瑠璃。」

T39n1799_p0834a16遠觀物³像，近見^＊2-1琉璃，問答極成，故云如是。

T39n1799_p0834a18二、據法責其獨觀。

T39n1799_p0834a19佛告阿難：「汝心若同瑠璃合者，當見山河，何不見眼？」

T39n1799_p0834a20喻則近遠俱見，法則唯見山河。既失近觀，何成同喻？法喻不等，潛根理虧。下更縱破令無所據。

T39n1799_p0834a22三、縱見不見咸失。

T39n1799_p0834a23「若見眼者，眼即同境，不得成隨。」

T39n1799_p0834a23設使見眼，即成敵對，云何前言隨即分別，此有自語相違過也。

T39n1799_p0834a26「若不能見，云何說言此了知以潛在根內，如^＊2-2琉璃合？」

T39n1799_p0834a27結成法喻不齊過也。二過既彰，潛根理喪。

T39n1799_p0834a28二、結破。

T39n1799_p0834a29「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潛伏根裏如瑠璃合，無有是處。」

T39n1799_p0834b01四、破見內，二：一、約見暗以成立。

T39n1799_p0834b03阿難白佛言：「世尊！我今又作如是思惟，是眾生身腑藏在中，竅穴居外，有藏則暗、有竅則明。今我對佛開眼見明，名為見外；閉眼見闇，名為見內。是義云何？」

T39n1799_p0834b06此中立意，復宗歸內。最⁴先所計心在身中，佛即推徵不合在內，以不能見身中物故。由此轉計身外潛根，及至窮研，二俱不當。再思理道，在內義長，遂立藏暗竅明，責無不見內過。七竅明露，五藏黯然，開竅緣明，合眼對暗，明暗若見，內外俱緣，由是在內決無所惑。

T39n1799_p0834b12二、約對眼以推破，二：一、難破，二：一、破前計，二：一、雙徵。

T39n1799_p0834b14佛告阿難：「汝當閉眼見暗之時，此暗境界為與眼對、為不對眼？」

T39n1799_p0834b15徵訖。

T39n1799_p0834b15二、雙破，二：一、破對，二：一、對眼不屬內。

T39n1799_p0834b17「若與眼對，暗在眼前，云何成內？」

T39n1799_p0834b17對眼在前，前豈成內？

T39n1799_p0834b18二、外室成焦腑。

T39n1799_p0834b19「若成內者，居暗室中，無日月燈，此室暗中皆汝焦腑。」

T39n1799_p0834b20若謂不論前後，但是見暗便即內者，汝處幽室無三光時，比室黯然，應是汝內，以同暗故，焦腑即內也。應立量云：汝處幽室應汝焦腑，以是暗故，同汝見暗。

T39n1799_p0834b23二、破不對。

T39n1799_p0834b25「若不對者，云何成見？」

T39n1799_p0834b25未曾見有境不對眼而稱見物。

T39n1799_p0834b26二、破轉計，二：一、牒計奪破。

T39n1799_p0834b27「若離外見，內對所成。」

T39n1799_p0834b27牒轉計也。此計由前以暗室暗例眼前暗，不合成內。恐彼計云：我所見暗與暗室暗二體不同。何也？彼暗室暗是身外暗，名為外見，以是開眼之所緣故。我所見暗是身內境，名為內對，以是合眼之所緣故。今取合眼所對之暗名為見內，非同所見室中暗爾，如何不得見暗名內？故此牒也。然諸師敘計殊不分明，蓋譯人巧略，但牒而已。有智請詳，無執麻矣。

T39n1799_p0834c07「合眼見暗名為身中，開眼見明何不見面？若不見面，內對不成。」

T39n1799_p0834c08奪破也。設許合眼對暗名見身中，亦應開眼對明而見自面。內屬於暗尚許返見，面屬於明豈無返見？一成則俱成，一破則俱破，故云若不見面內對不成。

T39n1799_p0834c12二、展轉縱破，四：一、在空非內同他破。

T39n1799_p0834c13「見面若成，此了知心及與眼根乃在虛空，何成在內？若在虛空，自非汝體。」

T39n1799_p0834c14設汝執言能見面者，汝心及眼應處虛空，以根境相對方成見故。若許處空，顯是在外，如何復執心居身內。又若在空，即同他人，自然不是汝之心體。此之二過，應立量云：汝之心靈定不在內，見汝面故，猶如他人；破次過者，但改宗云定非汝體，因喻如前。

T39n1799_p0834c20二、⁵他見還同己體破。

T39n1799_p0834c21「即應如來今見汝面，亦是汝身。」

T39n1799_p0834c21汝或執言，雖見我面，定是我體。即復破云：佛亦見汝，應是汝身。應立量云：如來之身定是汝體，見汝面故，如汝心眼。設或不許佛身是汝，汝之心眼亦非是汝，便同前文，自非汝體也。

T39n1799_p0834c25三、根身互闕能知破。

T39n1799_p0834c27「汝眼已知，身合非覺。」

T39n1799_p0834c27又若汝心能見面者，本分身處應無知覺，以在眼根處虛空故。身若有覺，眼必無知。在一不在一，經文巧略故不言也。

T39n1799_p0835a01四、二覺應成兩佛破。

T39n1799_p0835a02「必汝執言身眼兩覺，應有二知，即汝一身應成兩佛。」

T39n1799_p0835a03^A8汝現今眼根自知、身處自覺非互闕者，須有二心，知即心也。凡是有心皆當作佛，豈汝一身成兩佛耶？此之四段展轉破逐，皆由前文內對所成見面之執，妄情紛擾、執計多端，故盡破之令無所救。

T39n1799_p0835a07二、結破。

T39n1799_p0835a08「是故應知，汝言見暗名見內者，無有是處。」

T39n1799_p0835a09五、破隨合，二：一、引經成立。

T39n1799_p0835a10阿難言：「我常聞佛開示四眾，由心生故種種法生，由法生故種種心生。」

T39n1799_p0835a11引教也。第八本識變生三境，故云心生法生。境界風動能起識浪，故云法生心生。今雖通舉，要取後句法生心生以為據也。

T39n1799_p0835a15「我今思惟，即思惟體實我心性，隨所合處，心則隨有，亦非內外中間三處。」

T39n1799_p0835a16現今思惟，誠有緣慮，及推所止，三處元非。應知隨境而生，心與境合，境既不一，心亦隨多，頗合佛言，必無虛論。

T39n1799_p0835a19二、牒計推破，二：一、正破，二：一、破無體。

T39n1799_p0835a21佛告阿難：「汝今說言，由法生故種種心生，隨所合處心隨有者，」

T39n1799_p0835a22牒前計也。

T39n1799_p0835a23「是心無體，則無所合。」

T39n1799_p0835a23既言因法有心，應知心本無體；無體言合，理¹必不然。一法云何合？斯之謂矣。

T39n1799_p0835a26「若無有體而能合者，則十九界因七塵合。是義不然。」

T39n1799_p0835a27若汝堅執無體能合，十九界、第七塵體畢竟無，亦應有合。世間學者誰信有之？故云不然。

T39n1799_p0835a29二、破有體，二：一、內外出入不成破，二：一、正奪破。

T39n1799_p0835b02「若有體者，如汝以手自挃其體，汝所知心為復內出、為從外入？若復內出，還見身中；若從外來，先合見面。」

T39n1799_p0835b04挃²〔陟栗切〕，猶觸也。以手觸身，必先知覺。既言有體，不無所止，內外二處必從一緣，故今雙詰。難同前破。

T39n1799_p0835b06二、破轉救，二：初、救。

T39n1799_p0835b08阿難言：「見是其眼，心知非眼，為見非義。」

T39n1799_p0835b08轉救也。若如前難，令見面等，理恐不然，以心能鑒覺，但名為知；眼有照明，方稱曰見。若將心知為眼見者，必無此理，故云非義。

T39n1799_p0835b11二、破。

T39n1799_p0835b12佛言：「若眼能見，汝在室中，門能見不？」

T39n1799_p0835b12引喻難也。如世間人稱見外者，必待出門方名人見。若人居室，門豈自見？門，眼也。人，心也。汝稱眼見，理恐不然。

T39n1799_p0835b16「則諸已死尚有眼存，應皆見物；若見物者，云何名死？」

T39n1799_p0835b17舉事破也。若眼名見，死者眼存，心識離體，豈說有見？有見非死，死必無見，稱見在眼，不其謬哉！

T39n1799_p0835b19二、一多遍局非理破，二：一、總徵。

T39n1799_p0835b21「阿難！又汝覺了能知之心若必有體，為復一體、為有多體？今在汝身，為復遍體、為不遍體？」

T39n1799_p0835b23一多，心體也。遍局，身體也。餘文可知。

T39n1799_p0835b23二、別破，二：一、一體多體義失。

T39n1799_p0835b25「若一體者，則汝以手挃一支時，四支應覺。若咸覺者，挃應無在。若挃有所，則汝一體自不能成。」

T39n1799_p0835b27破一也。心體若一，四處咸同，一支受觸，四應俱覺。設許俱覺，失本觸處，故云無在。若覺元所觸處，一體之義豈存？

T39n1799_p0835c01「若多體者，則成多人，何體為汝？」

T39n1799_p0835c01破多也。汝心惟一，豈合言多？若許多心，汝亦多體。多體之內誰為阿難？故云何體為汝。

T39n1799_p0835c03二、遍與不遍理非。

T39n1799_p0835c05「若遍體者，同前所挃。」

T39n1799_p0835c05破遍也。挃一支時四支應覺，故云同前。

T39n1799_p0835c07「若不遍者，當汝觸頭，亦觸其足，頭有所覺，足應無知。今汝不然。」

T39n1799_p0835c08破不遍也。若汝執心不遍身者，頭足之觸同時而下，一合有覺，一當不知。今汝咸知，孰成不遍？故云今汝不然。

T39n1799_p0835c11二、結破。

T39n1799_p0835c12「是故應知，隨所合處心則隨有，無有³是處。」

T39n1799_p0835c13六、破中間，二：一、引經成立。

T39n1799_p0835c14阿難白佛言：「世尊！我亦聞佛與文殊等諸法王子談實相時，世尊亦言：『心不在內、亦不在外〔引教文也。〕』如我思惟，內無所見，外不相知，內無知故在內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義。」

T39n1799_p0835c17合教理也。不相知者，合云外又相知，恐文誤耳。

T39n1799_p0835c19今相知故，復內無見，當在中間。

T39n1799_p0835c19正立中也。

T39n1799_p0835c20二、據理推破，二：一、推破，二：一、就身處以隨破，二：一、定其中位。

T39n1799_p0835c22佛言：「汝言中間，中必不迷，非無所在。今汝推中，中何為在？為復在處？為當在身？」

T39n1799_p0835c23若心在中，中應無惑，必有所在，何者為中？故舉身處以定中位。

T39n1799_p0835c25二、隨計斥破，二：一、在身無中破。

T39n1799_p0835c26「若在身者，在邊非中，在中同內。」

T39n1799_p0835c26若汝於身立中位者，身有中邊，若居身中，與內何別？應合見內。若就身邊，邊則非中，便有自語相違過也。

T39n1799_p0835c29二、在處不定破。

T39n1799_p0836a01「若在處者，為有所表、為無所表？無表同無，表則無定。何以故？如人以表表為中時，東看則西，南觀成北，表體既混，心¹應雜亂。」

T39n1799_p0836a03若身外處立中位者，必須約表，何處是中？若不可表，即畢竟無，猶如兔角。若可表示，即成不定，東西南北皆可道故。能表既亂，心應混雜，理應不然。

T39n1799_p0836a07二、²托根境以立中，二：一、立。

T39n1799_p0836a08阿難言：「我所說中，非此二種。如世尊言：『眼色為緣，生於眼識。』眼有分別，色塵無知，識生其中，則為心在。」

T39n1799_p0836a10身處二種，非我立意。眼色為緣生眼識者，豈非尊言？今約根境兩楹之間以立中位，心在此也。根能照境，故云分別。

T39n1799_p0836a13二、破，二：一、總徵。

T39n1799_p0836a14佛言：「汝心若在根塵之中，此之心體，為復兼二、為不兼二？」

T39n1799_p0836a15以此為中，為復兼帶根塵二法、為不爾耶？

T39n1799_p0836a16二、別破，二：一、破兼，二：一、若兼成雜破。

T39n1799_p0836a18「若兼二者，物體雜亂。」

T39n1799_p0836a18因心所兼，根塵相雜，塵亦分別，根亦無知。物即塵也，體即根也。

T39n1799_p0836a20二、不雜非中破。

T39n1799_p0836a21「物非體知，成敵兩立，云何為中？」

T39n1799_p0836a21今若不雜，物自無知，體自照境，宛成相敵，但有二相，中云何存？

T39n1799_p0836a23二、破不兼。

T39n1799_p0836a24「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無體性，中何為相？」

T39n1799_p0836a25不兼根故，名為非知。不兼境故，名非不知。二義既非，將何以表心之體性。體性不有，中位自無。

T39n1799_p0836a27二、結破。

T39n1799_p0836a28「是故應知，當在中間，無有是處。」

T39n1799_p0836a28七、破無著，二：一、引經成立。

T39n1799_p0836b01阿難白佛言：「世尊！我昔見佛與大目連、須菩提、富樓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轉法輪，常言：『覺知分別心性，既不在內，亦不在外，不在中間，俱無所在，一切無著，名之為心。』則我無著，名為心不？」

T39n1799_p0836b05既非內外中間，即知心無所著，而不知佛意破妄無體，令識本真。如云：三際求心心不有，心不有故妄元無，妄心無處即菩提，生死涅槃本平等。不了此意，謬指其文，妄立無著便謂合教，舉世修行多作此計。但一切時都無所著即我真心，而不知執此無著亦是妄想。《楞伽》云「無心為心量，我說為心量。」故下破之。

T39n1799_p0836b12二、據理推破，二：一、破，二：一、牒計雙徵。

T39n1799_p0836b14佛告阿難：「汝言覺知分別心性俱無在者，世間虛空、水陸飛行諸所物^＊3-1像名為一切，汝不著者，為在為無？」

T39n1799_p0836b16汝言一切無著，一切不出水陸空行，即汝無著之心決定於彼一切法上為在不在？在即著也。若在不在，二俱有過，如下破之。

T39n1799_p0836b19二、展轉推破，三：一、不在同無破。

T39n1799_p0836b21「無則同於龜毛兔角，云何不著？」

T39n1799_p0836b21無者不在也。若此決定不著諸法，何處是心名為不著，便同世間龜毛兔角畢竟無體。體既全無，而欲名誰為不著耶！

T39n1799_p0836b24二、有體成著破。

T39n1799_p0836b25「有不著者，不可名無；」

T39n1799_p0836b25若此不著之心是有體者，則不可言不在一切。無，猶不在也。

T39n1799_p0836b26三、雙指二過結責前非。

T39n1799_p0836b28「無相則無。」

T39n1799_p0836b28指初過也。無即不在也。相即一切也。不在諸相，則是無體，如兔角等。

T39n1799_p0836c01「非無即相，」

T39n1799_p0836c01指次過也。非無有體也。體若必有，即在一切，故云即相。

T39n1799_p0836c03「相有則在，云何無著？」

T39n1799_p0836c03結前非也。相若有心，則名為著，云何妄立不著義耶！

T39n1799_p0836c04二、結。

T39n1799_p0836c05「是故應知，一切無著名覺知心，無有是處。」

T39n1799_p0836c06此上七段破妄所依竟。然凡情所計雖復萬差，因依之處不過此七。欲推妄體，先破所依，其猶城陷則賊亡、巢傾則卵覆。徵雖有七，處則唯五，第四、第七無別處故。隨合無著，似破能依，正意在所，詳之可見。

T39n1799_p0836c10次、破妄顯真，二：一、破妄心顯真心，三：一、阿難伸請，二：一、責躬遭難。

T39n1799_p0836c13爾時，阿難在大眾中即從座起。

T39n1799_p0836c13此下皆諮求法要恭敬之儀也。梵漢兩儀，聽眾咸坐。欲有請問，從座而作如禮請益則起，更端則起，將有承聽，必須復坐。經有退坐一面，儒有居與汝言，皆令攝儀受法無謬也。言座起者，從法空體起悲濟用也。

T39n1799_p0836c19偏袒右肩。

T39n1799_p0836c19袒，肉袒也，致敬之極。西方俗儀，見王者必肉袒示，非敢有犯。佛教亦隨此用，然此以表將荷大法之重擔耳。

T39n1799_p0836c22右膝著地。

T39n1799_p0836c22胡跪也。屈智就理，期證入故。皆言右者，順而無逆。

T39n1799_p0836c23合掌。

T39n1799_p0836c23信解冥符，俾悟入也。已上皆身業。

T39n1799_p0836c25恭敬。

T39n1799_p0836c25意業也。謹肅曰恭，仰重曰敬。

T39n1799_p0836c26而白佛言：

T39n1799_p0836c26此上皆是經家綴³緝敘敬儀也。下即口業。

T39n1799_p0836c28「我是如來最小之弟。」

T39n1799_p0836c28⁴斛飯之子，得道夜生，於諸弟中是最小故。

T39n1799_p0837a01「蒙佛慈愛，雖今出家，猶恃憍憐，所以多聞未得無漏。」

T39n1799_p0837a02見惑雖除，俱生全在。至下方得第二果故。

T39n1799_p0837a04「不能折伏娑毘羅呪，為彼所轉，溺於婬舍，當由不知真際所¹詣。」

T39n1799_p0837a05真實邊際，即至極義，此即大教所指示處。悔過責，躳遭難未證，蓋由不知此所詣處，即如來藏體也。

T39n1799_p0837a07二、請示修行。「唯願世尊大慈哀愍，開示我等奢摩他路，令諸闡提墮彌戾車。」

T39n1799_p0837a09《涅槃經》云「一闡云信，提云不俱，信不具足名曰闡提。或云焚燒善根，此即斷善根眾生也。」彌戾車，此云樂垢穢人，此等全不識佛法，即邊邪不正之見。由不正見，即謗正法，死墮邊地，永不識佛。墮，毀也。阿難請意，自得正修，識知真際，即離邪見，庶幾成佛，亦冀展轉令無信根斷善眾生，毀滅邪見、識佛正法。自利利他始為正請。

T39n1799_p0837a17作是語已，五體投地。及諸大眾傾渴翹佇，欽聞示誨。

T39n1799_p0837a18請²罷展禮，深樂聞也。傾心渴仰，翹誠佇望，敬聞開示，誨令得入。

T39n1799_p0837a19二、如來現瑞。

T39n1799_p0837a21爾時，世尊從其面門放種種光，其光晃曜如百千日。

T39n1799_p0837a22將陳法利，宜先表報警動令信也。前放頂光，表體無說。此從口放，欲顯言詮。聲色用中無非智體，種種百千具足眾德，破無明暗如日之照。

T39n1799_p0837a26普佛世界六種震動。

T39n1799_p0837a26三種世間不離本覺，名佛世界。四大分湛，諸根妄生，故云六種。無明堅厚，土石成形。震動既屬佛光，妄本必為智拔。六震動相，如《華嚴》說。

T39n1799_p0837b01如是十方微塵國土一時開現。

T39n1799_p0837b01六情妄隔，國土殊形，妄執既融，十方開現。

T39n1799_p0837b03佛之威神令諸世界合成一界。

T39n1799_p0837b03妄執未融，六情殊隔；真智一發，法界洞然，誰為自他？故成一界。即欲說如來藏心之先瑞也。

T39n1799_p0837b06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諸大菩薩皆住本國，合掌承聽。

T39n1799_p0837b07因果不二，不二之體本周法界，名大菩薩。無明即明，無所移動，名住本國。冥合此理，隨順不逆，名合掌承聽。大眾將悟斯理，故今預此表示。法華說一乘竟，十方世界通為一佛國土，亦表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第三末經大眾領悟，是此所表也。

T39n1799_p0837b12三、正為開示，三：一、雙示真妄二源，二：一、總斥不了。

T39n1799_p0837b14佛告阿難：「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種種顛倒，業種自然如惡叉聚。」

T39n1799_p0837b15凡夫外道常等四倒，聲聞緣覺無常等四，故云種種。無始無明熏習成種，種必有果，子子相生，熏習不斷，如線貫珠次第相連，名惡叉聚。惡叉，梵語，此云線貫珠。經云「諸法於識藏，藏於法亦然，更互為果性，亦常為因性。」應法師云：「惡叉，樹名，其子形如沒食子，彼國多聚以賣之，如此間杏仁，故以為喻，喻惑業苦也。」

T39n1799_p0837b23「諸修行人不能得成無上菩提，乃至別成聲聞、緣覺，及成外道諸天、魔王及魔眷屬。」

T39n1799_p0837b24失正墮邪也。不敘五道，故云乃至。二乘心行理外亦同邪見。不入正理名外，但修邪因名道。梵云魔羅，此云殺者。

T39n1799_p0837b28「皆由不知二種根本，錯亂修習。猶如煮沙欲成嘉饌，縱經塵劫，終不能得。」

T39n1799_p0837b29明失所以也。迷真習妄，種苦求甘。沙飯異因，寧論劫數。心期正覺，果入迷倫，自謂真修，焉知妄習？不循至教，但縱臆談，一失通途，莫返幽徑。悲夫！

T39n1799_p0837c04二、別示二源，二：一、示妄源。

T39n1799_p0837c05「云何二種？阿難！一者無始生死根本。」

T39n1799_p0837c05標指也。

T39n1799_p0837c07「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

T39n1799_p0837c07正顯也。眾生受身，輪迴五道，莫窮初際，故云無始。聚緣內搖，趣外奔逸，故曰攀緣。造善惡因，受苦樂報，死此生彼，皆因此心，故云根本。不了是妄，一迷為心，決定惑為色身之內，故云為自性者。吁³哉！世人莫不用此攀緣妄心以為真性，執妄心為佛心，恃此修行，轉增我慢。《涅槃經》云「是諸外道，無有一法不從緣生，計為常者悉是顛倒。」

T39n1799_p0837c15二、示真源，二：一、正示。

T39n1799_p0837c16「二者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

T39n1799_p0837c16標指也。菩提，智果；涅槃，斷果。二果本具，故云無始。所依之性本來不與妄染相應，故云元清淨體。何者是耶？下云：

T39n1799_p0837c20「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

T39n1799_p0837c20正顯也。第八梨耶於諸識中最極微細，名為識精。此微細識有二種義：一者覺義、二者不覺義。覺義即是此文元明，元明者，本覺也。不覺即是無明生滅，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合，非一非異，名為識精。從此變起根身、種子、器世間等，名生諸緣。識相既現，元性即隱，名緣所遺者。遺，失也。故下文云「一切眾生從無始來迷^A9己為物，失於本心。」《對法經》云「無始時來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諸趣，及涅槃證得。」斯之謂矣。

T39n1799_p0838a01二、斥迷。

T39n1799_p0838a02「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雖終日行而不自覺，¹枉入諸趣。」

T39n1799_p0838a03本明周²徧，含裹無餘，妙覺湛然，斯須匪離，步步是道，故云雖終日行。日用罔知，故云迷不自覺。真所謂持珠乞³匃、懷寶迷邦，^＊1-1枉受淪躓，誠可憐愍。

T39n1799_p0838a06二、正推真妄二體，四：一、推徵妄體，四：一、屈指推徵，四：一、舉拳以問。

T39n1799_p0838a09「阿難！汝今欲知奢摩他路，願出生死。」

T39n1799_p0838a09奢摩他，即出生死到涅槃之道路也。

T39n1799_p0838a11「今復問汝。」即時，如來舉金色臂，屈五輪指，語阿難言：「汝今見不？」

T39n1799_p0838a12地水火風空輪各對一指，又一一指端有⁴千輪相，故云輪指。屈指問見，意欲推心。

T39n1799_p0838a14二、約見以詶。

T39n1799_p0838a15阿難言：「見。」佛言：「汝何所見？」阿難言：「我見如來舉臂屈指為光明拳，⁵耀我心目。」

T39n1799_p0838a16佛手金光，耀我心目，此即心目俱見。

T39n1799_p0838a17三、再審誰緣。

T39n1799_p0838a18佛言：「汝將誰見？」阿難言：「我與大眾同將眼見。」

T39n1799_p0838a19舉拳初問便言耀我心目，再審誰見，又却獨不言心，意引推徵明露妄想，師資善巧，共破執情。善哉大權，懸知今日。

T39n1799_p0838a21四、別推心見。

T39n1799_p0838a22佛告阿難：「汝今答我。如來屈指為光明拳，耀汝心目，汝目可見。以何為心，當我拳耀？」

T39n1799_p0838a23當，猶對也。汝目顯然，故云可見。又汝眼實可見我拳相，意欲推心，且許其眼。眼即可見，何者是心？研覈至窮，妄想須顯。

T39n1799_p0838a26二、正陳妄體。

T39n1799_p0838a27阿難言：「如來現今徵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窮尋逐，即能推者我將為心。」

T39n1799_p0838a28能推之心，攀緣妄想，生死輪轉是此為根。固執既深，河沙叵算，故今呈露必待破除。

T39n1799_p0838b01三、頓呵令問。

T39n1799_p0838b02佛言：「咄！阿難，此非汝心。」阿難矍然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非我心，當名何等？」

T39n1799_p0838b03世尊現相以呵叱，過之深也。阿難驚起以避座，執之重也。情之主宰皆謂我心，今被頓呵，孰不驚愕？咄，呵⁶聲。矍⁷〔居縛反〕，逸起貌。

T39n1799_p0838b06四、克示非真。

T39n1799_p0838b07佛告阿難：「此是前塵虛妄相想，惑汝真性。」

T39n1799_p0838b08前塵之相本自虛妄，從識變生，猶如影像，而復引起念想緣慮，名之為心。心之與境二俱虛妄，此心及境即真如海中一浮漚耳。故下文云「汝身汝心皆是妙明真⁸精妙心中所現物。」浮塵既現，實體即隱，能覆能暗，故云惑汝真性。

T39n1799_p0838b14「由汝無始至⁹于今生，認賊為子，失汝元常，故受輪轉。」

T39n1799_p0838b15此之妄想能損法身、能傷慧命，功德法財由之喪失，名之為賊。迷而不識，認為真常，將謂嫡生欲期嗣世，反遭破喪歷劫貧窮，故失元常受輪轉也。故下文云「¹⁰睧擾擾相以為心性，一迷為心，決定惑為色身之內，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虛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棄之大海，唯認浮漚，迷中倍人，真可¹¹怜愍。」

T39n1799_p0838b22二、顯示真心者，真心之體本周法界，非妄非真，絕言離相，能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然具三大、通二門。若約真如門顯此心者，則亡因果、絕染淨，口談辭喪、心緣慮亡，無法可破、無法可會，此則唯顯體大義也。若就生滅門顯此心者，則彰染淨、明體用，顯真妄、論因果，有修有證、或破或會，如斯顯示，皆為隨順入於真如。真如之體即一心也，一心真如及生滅相無二無別，即三明一、即一論三，故得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A10己界佛界，眾生亦然。今之所顯真心相者，依生滅門破妄顯也。然破會之相，諸經論中具有此二，蓋隨執心輕重、根有利鈍，乘有頓漸，教分權實。若執重根鈍，理須破斥，若藥弗瞑眩，厥疾弗瘳。若根性調柔，妄情輕薄，指相即性，一切皆如，猶良馬見鞭影動即正。今經先破後會，俾輕重二執皆盡，利鈍兩根俱入。如此段經，即明心能生法，自性元常，不同前塵分別影事，但隨境轉，體是無常。下經又明，見與見緣，本無所有，元是菩提妙淨明體。又云「生滅去來本如來藏。」此則先令明識真妄，後令了妄即真，洎乎開悟無妄可了，即云皆即菩提妙明元心。《維摩》、《法華》皆有此意，如調馬善醫適時御物。在座根性既殊，說者理須兼二。如來善巧，妙達時機。文二：一、阿難伸疑，二：一、別敘疑，三：一、發心修行疑。

T39n1799_p0838c19阿難白佛言：「世尊！我佛寵弟，心愛佛故，令我出家。我心何獨供養如來，乃至遍歷恒沙國土，承事諸佛及善知識，發大勇猛，行諸一切難行法事，皆用此心。」

T39n1799_p0838c22起意修行，親近善友，即是發菩提心。如來常教令發此心，今復何故說為非心？故敘為難。^A11准《涅槃經》，發菩提心不是佛性。「師子吼云：『若一切眾生先有佛性，何故復有初發菩提心者。』佛言：『菩提之心實非佛性，是無常故。乃至雖念念滅，相續不斷，名為修道，猶如燈焰，雖念念滅，亦能破暗。菩提之心亦復如是。』」今經欲明如來藏心常住真性，即是涅槃正因佛性。發菩提心乃是緣了，體是無常，是故阿難同師子吼，以緣了性難正因性，此則不¹辨三因常無常義，妄以為難也。

T39n1799_p0839a04二、謗法退善疑。

T39n1799_p0839a05「縱令謗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

T39n1799_p0839a05依之修行，能成佛道；因之謗法，永作闡提。佛說非心，誠為難信。

T39n1799_p0839a07三、無心土木疑。

T39n1799_p0839a08「若此發明不是心者，我乃無心，同諸土木。」

T39n1799_p0839a09土木不能了知，不能修謗，為無此心。此若非心，土木何異？

T39n1799_p0839a10二、總結請。

T39n1799_p0839a11「離此覺知更無所有，云何如來說此非心？我實驚怖，兼此大眾無不疑惑，唯垂大悲開示未悟。」

T39n1799_p0839a13不了正因體遍通情無情，但執修謗之心，便見土木無性。洎被呵責此非汝心，由不早^＊1-1辨，遂至驚怖。然阿難豈謂不知，直為末世多作此計，用妄心即是佛心。惑者既群，卒難領悟，故再三疑難，請為開示也。

T39n1799_p0839a17二、如來正顯，二：一、約現法隨緣以顯心。

T39n1799_p0839a19爾時，世尊開示阿難及諸大眾，欲令心入無生法忍。於師子座摩阿難頂而告之言：

T39n1799_p0839a20摩頂，安慰也。阿難疑問，將謂無心。今若開示，必知體遍。冥合此理，了法無生，印可決定，名無生忍。得此忍時，通達一切法門，成就一切佛法。此非小緣，故佛安慰，警動其意，是故摩頂也。

T39n1799_p0839a26「如來常說諸法所生，唯心所現，一切因果、世界微塵因心成體。」

T39n1799_p0839a27總標色心，故云諸法。無別生處，故曰唯心。此法生起，謂由真如不守自性為因，無始妄想熏習為緣，因緣和合，成梨耶識，從此變生根身、種子、器世間等。如水起波、如鏡現像，故云唯心所現。一切因果者，別舉正報，聖凡總該，故云一切。世界微塵，別指依報，一切之言亦通此轉。既由真心隨緣所現，亦依真心以為自體，如像不離鏡、波不離水。如下文云「我常說言，色心諸緣及心所使，諸所緣法，唯心所現，外洎山河虛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故云因心成體。

T39n1799_p0839b08二、約自性不變以顯心，二：一、舉況。

T39n1799_p0839b10「阿難！若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葉縷結，詰其根元，咸有體性。縱令虛空，亦有名貌。」

T39n1799_p0839b12世間妄有不出色空，色中小者，草葉縷結，草葉有根種，縷結因絲麻。太清為名，顯色是貌。妄相尚爾，況真心耶！

T39n1799_p0839b14二、正顯。

T39n1799_p0839b15「何況清淨妙淨明心，性一切心而自無體？」

T39n1799_p0839b16清淨，揀異妄染。妙淨明心，即三德具足，靈鑒無昧也。雖能隨緣成一切法，而一切法不能變動，若變動者即無諸法，以不變故為諸法性。如鏡現像不為像變，若為像變，則不能現一切諸像，以不變故為像所依。此亦如是，故云性一切也。豈得妄想不實，真亦無體，故此責云而自無體也。

T39n1799_p0839b22三、重破執情，二：一、就執定其有性。

T39n1799_p0839b24「若汝執悋分別覺觀所了知性必為心者。」

T39n1799_p0839b25牒其所執也。堅守不捨，故云執悋。思惟尋伺，藉緣托塵，如劃水印空隨手即滅。汝必以此為真性者，下即語云：

T39n1799_p0839b28「此心即應離諸一切色香味觸諸塵事業，別有全性。」

T39n1799_p0839b29定其有性也。色香等即是事境，有牽心用，故名為業。既因境有，自性元無。若保為真，離塵應在。

T39n1799_p0839c02二、就因顯其唯塵，二：一、正示唯塵，二：一、例對五塵顯。

T39n1799_p0839c04「如汝今者承聽我法，此則因聲而有分別。」

T39n1799_p0839c05因聲分別，全性元無。色香味觸例此可見。

T39n1799_p0839c06二、單就法塵顯。

T39n1799_p0839c07「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

T39n1799_p0839c08五境不對、明了不行，既絕外緣，故云內守幽閑也。當爾之時不無分別，若便將此內分別心為全性者，此亦非理，而不知此全由第六法塵影像事境所發，亦非全性，乃是意識在獨散位，比量別緣，取獨影境，非是明了同五所取，故云縱滅見聞覺知也。

T39n1799_p0839c13二、遣其自揣，二：一、塵亡體在容是真常。

T39n1799_p0839c15「我非勅汝執為非心。」

T39n1799_p0839c15我今非是不徇理道，強制²勅汝執為非心，意顯如來言無^＊1-2枉逼也。

T39n1799_p0839c17「但汝於心微細揣摩。」

T39n1799_p0839c17但，猶獨也，此³觀不由他人，獨於自心諦審揣度，研摩理道也。此即理長即就，何必求人矣。

T39n1799_p0839c20「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即真汝心。」

T39n1799_p0839c20若汝研窮此分別體，離六塵外實有性者，我即容許是汝真心。世人只知即心是佛，曾不⁴仔細度量，此心剎那變異，猶如猿猴害馬，紛然亂想無暫停時。故《楞伽》云「當於靜處，觀此妄想流注生滅；凡夫不覺，妄謂不動。」故下經云「如瀑流水，望如恬靜，流急不見，非是無流。」《起信》亦云「一切眾生不名為覺，以從本已來念念相續，未曾離念，故說無始無明。」故佛再令微細揣摩，揩定真偽。

T39n1799_p0839c29二、境去心空足彰虛妄，二：一、正示。

T39n1799_p0840a02「若分別性離塵無體，斯則前塵分別影事。」

T39n1799_p0840a03若離前塵，無此分別，足顯分別宛是妄想。自性本無，屬於前塵，故可名為分別影事。如下文云「若真汝心，則無所去，云何離聲無分別性。」斯則豈唯聲分別心，分別我容，離諸色相無分別性。

T39n1799_p0840a07二、釋成。

T39n1799_p0840a08「塵非常住，若變滅時，此心則同龜毛兔角。」

T39n1799_p0840a09心因塵有，塵屬無常。塵既無常，必歸變滅。皮之不存，毛將安附。

T39n1799_p0840a11「則汝法身同於斷滅，其誰修證無生法忍？」

T39n1799_p0840a12若汝堅執無常之心是真性者，應合法身同於斷滅，以法身體即真性故。法身若斷，依何修行證無生忍。若了如來藏心本周法界，本無生滅，含裹十方，寧有方所。凡夫身心如影如像，執此影像為佛性者，一何鄙哉！

T39n1799_p0840a16四、彰其自失。

T39n1799_p0840a18即時，阿難與諸大眾默然自失。

T39n1799_p0840a18初聞佛斥此非汝心，則驚疑設難，將謂無心。洎乎顯示清淨妙明性一切心本來遍圓，而為世界因果微塵平等體性。佛雖開示，又恐久執尚堅，再約緣塵，重研妄想，離塵無體，豈是元真？^A12若堅執不融，法身應斷，修證法忍必無所依。阿難雖未悟真，且知執妄是失，故云默然自失。

T39n1799_p0840a25三、結示執妄過失。

T39n1799_p0840a26佛告阿難：「世間一切諸修學人，現前雖成九次第定，不得漏盡成阿羅漢，」

T39n1799_p0840a27四禪、四空及滅受想，名為九定。通名次第者，若入禪時智慧深利，能從一禪入一禪，心心相續，更無異念可間雜故。然修此定，能成無漏；今言不得漏盡者，乃通指世間有漏心修欲界，未至及四禪四空定耳。凡夫修禪，多生味著，隨禪感果，不出三界，故非無漏。非別指於滅盡等九，亦可別斥前之九定。雖通無漏，俱是不了。

T39n1799_p0840b05問：既修此定，能得無漏，何故經云「不得漏盡成阿羅漢」？答：此明不得大乘阿羅漢也。《纓絡經》中，初¹歡喜地名鳩摩羅伽，秦言逆流，乃至七地名阿羅漢，秦言過三有。故知今言不得漏盡，乃指不斷二障之漏，不證大乘羅漢也，況究竟無學，佛地始稱，故佛三號有阿羅訶也。

T39n1799_p0840b12「皆由執此生死妄想誤為真實。是故汝今雖得多聞，不成聖果。」

T39n1799_p0840b13若了真妄達法界性，見與見緣以現前境，元我覺明，終不誤執生死根本以為真實。由是不^＊1-2辨，認妄為真，久處輪迴，不成聖果。然阿難亦得初果，以未究竟，故云未得。若約大乘，故無所惑。

T39n1799_p0840b17二、破妄見明真見者，由前佛問入道發心，遂答因覩如來勝相，由眼觀見，心生愛樂。洎乎舉拳再問，復云耀我心目。七處徵詰，三疑拒抗，但且論心，未言其見。蓋心為萬法之源，見為六根之首，心有真妄、見具正邪，故前破妄心，顯如來藏即一真法界，離緣絕相是所觀境。境既已說，次明能觀之智。智即是慧，慧用差別說名為見，見有正邪故須料揀。故下文云「唯願如來開我道眼，得清淨眼」等。此蓋先體後用，法如是也。然體用二法不相捨離，體是即用之體，用是即體之用。故前後經文，明心則約見而^＊1-3辨，顯見則就心而論。故知一法，義分二也。文三：一、承前開示責己求哀，二：一、責己無修，二：一、正敘。

T39n1799_p0840c03阿難聞已，重復悲淚，五體投地，長跪合掌，

T39n1799_p0840c04責己內重，涕淚外形，拜而復跪，冀聞正說。

T39n1799_p0840c05而白佛言：「自我從佛發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無勞我修，將謂如來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失我本心，雖身出家，心不入道。」

T39n1799_p0840c08初心入道，罔解克修，恃賴親因，將惠正受，豈知身戒雖從佛得，心定宜當自證。^A13本不相代，斯之謂歟。《涅槃》云「汝諸比丘身雖出家，而未曾染大乘法服，雖復乞食經歷多年，初未曾求大乘法食。」衣嚴法體，食資慧命，不識本常，衣食俱失。

T39n1799_p0840c13二、喻顯。

T39n1799_p0840c14「譬如窮子捨父逃逝。今日乃知，」

T39n1799_p0840c14窮子捨父，喻也。絕無功德法財以養法身慧命，故云窮子。不識本真，背清淨覺，故云捨父。輪轉五道，往而不返，故云逃逝。因佛指示，方知過誤，故云今日乃知。

T39n1799_p0840c19「雖有多聞，若不修行，與不聞等。如人說食，終不能飽。」

T39n1799_p0840c20說食不飽，喻也。前法、後喻，合之可知。夫修行者，必須內修理觀，外助多聞，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若偏文字不習觀門，說食何異？故《大論》云「有慧無多聞，是不知實相，譬如大暗中，有目無所覩；多聞無智慧，亦不知實相，譬如大明中，有燈而無目。多聞利智慧，是所說應受；無聞無智慧，譬如人身牛。」

T39n1799_p0840c27二、述迷求解。

T39n1799_p0840c28「世尊！我等今者二障所纏，良由不知寂常心性。」

T39n1799_p0840c29煩惱、所知，名為二障。由煩惱障障心，心不解脫，造業受報。由所知障障慧，慧不解脫，迷法空理，不知諸法性相。若了本性常寂、諸法元空，自然擾惱不生、業性不結，誰曰生死，誰為涅槃？涅槃生死猶如昨夢，今為所縛，實為不知。二障名體，如常所^＊1-4辨也。

T39n1799_p0841a06「惟願如來哀愍窮露，發妙明心，開我道眼。」

T39n1799_p0841a07無財之極曰窮，無上可覆曰露。既無功德法財，非窮如何。既無權實父母，非露如何。發妙明心，破煩惱障也。開我道眼，破所知障也。既開道眼，見性明心，二障若亡，二執隨遣，¹近成住地，遠至妙覺。善哉妙請，不亦至哉！

T39n1799_p0841a11二、放光灌頂許為宣說，二：一、放光灌頂。

T39n1799_p0841a13即時，如來從胸²卍字涌出寶光。

T39n1799_p0841a13前光從口、此光從胸者，前文從說顯心，此文從心發見。^＊2-1卍字者，表無漏性德，梵云阿悉底迦，此云有樂，即是吉祥勝德之相。有此相者必受安樂。則天長壽二年，權制此字，安於天樞，其形如此。卍，音為萬字，佛胸前有此之形。然八種相中，此當第一，謂吉祥萬德之所集也。

T39n1799_p0841a20其光晃昱，有百千色。十方微塵普佛世界一時周遍，遍灌十方所有寶剎諸如來頂，旋至阿難及諸大眾。

T39n1799_p0841a22體既具德，用不離體，用亦具德，故云有百千色。一時周遍者，無漏淨眼普見十方，智照無遺，微塵皆遍，遍灌佛頂，智果必同，及諸大眾乘因不二。

T39n1799_p0841a25二、許為開顯。

T39n1799_p0841a26告阿難言：「吾今為汝建大法幢，亦令十方一切眾生獲妙微密性淨明心，得清淨眼。」

T39n1799_p0841a27根本智性因茲顯發，能建大義，名大法幢。三德祕藏不縱橫竝別，故云妙。十地見之如隔羅縠，故曰微。惟佛與佛乃能究盡，故曰密。心即體也，眼即用也。

T39n1799_p0841b02三、約破執廣^＊1-5辨見性，二：一、且示見性惟心，二：一、舉前問答引出常情，二：一、舉前所答問其因由，二：一、問因。

T39n1799_p0841b05「阿難！汝先答我見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云何成拳？汝將誰見？」

T39n1799_p0841b06此問有三，正在誰見，餘即兼耳。

T39n1799_p0841b07二、答由。

T39n1799_p0841b08阿難言：「由佛全體閻浮檀金，赩如寶山，清淨所生，故有光明。我實眼觀，五輪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

T39n1799_p0841b10先光，次見，後拳也。不從問次者，文便故也。閻浮檀金，正云染部捺陀，此西域河名，其河近其樹，其金出彼河，此則河因樹名，金因河稱也。或云閻浮果汁，點物成金，因流入河，染³石為金也，其色赤黃，兼帶紫焰故也。《觀經疏》說：閻浮檀金，超過紫磨金色百千萬倍，唯聖所知。佛身光明猶如聚⁴日，紫磨必不如此。赩，⁵許力反，大赤色也。

T39n1799_p0841b18二、且約無拳例其無見，二：一、約無拳以例問，二：一、⁶舌語。

T39n1799_p0841b20佛告阿難：「如來今日實言告汝，諸有智者要以譬喻而得開悟。」

T39n1799_p0841b21無智之人縱喻難明，故舉智者因喻開悟。

T39n1799_p0841b22二、正例。

T39n1799_p0841b23「阿難！譬如我拳，若無我手，不成我拳。若無汝眼，不成汝見。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義均不？」

T39n1799_p0841b25以其情見必然，故順⁷情而問，待其伸答，後乃奪之。

T39n1799_p0841b26二、據常情以類答。

T39n1799_p0841b27阿難言：「唯然。世尊！既無我眼，不成我⁸見，例如來拳，事義相類。」

T39n1799_p0841b28果然情見不出於斯，故答相類。

T39n1799_p0841b29二、約盲緣⁹境以奪破，六：一、奪。

T39n1799_p0841c01佛告阿難：「汝言相類，是義不然。何以故？如無手人，拳畢竟滅。彼無眼者，非見全無。」

T39n1799_p0841c02意明盲雖無眼，心中有見，後自釋之。

T39n1799_p0841c03二、驗。

T39n1799_p0841c04「所以者何？汝試於途詢問盲人：『汝何所見？』彼諸盲人必來答汝：『我今眼前唯見黑暗。』更無他矚。以是義觀，前塵自暗，見何虧損？」

T39n1799_p0841c06盲雖不見明，還能見暗，即此見暗亦名為見，故云見何虧損。

T39n1799_p0841c08三、難。

T39n1799_p0841c09阿難言：「諸盲眼前唯覩黑暗，云何成見？」

T39n1799_p0841c09常情見暗，不名為見，故以此難。

T39n1799_p0841c10四、徵。

T39n1799_p0841c11佛告阿難：「諸盲無眼，唯觀黑暗，與有眼人處於暗室，二黑有別、為無有別？」

T39n1799_p0841c12徵訖。

T39n1799_p0841c12五、通。

T39n1799_p0841c13「如是。世尊！此暗中人與彼群¹⁰盲，二黑校量，曾無有異。」

T39n1799_p0841c14無眼見黑與有眼見黑，二見無別，故知見即是心，不唯在眼。

T39n1799_p0841c15六、釋，三：一、牒向執情。

T39n1799_p0841c17「阿難，若無眼人全見前黑，忽得眼光，還於前塵見種種色名眼見者，」

T39n1799_p0841c18無眼見黑，有眼見塵，汝必許此是眼所見。

T39n1799_p0841c19二、引燈例破。

T39n1799_p0841c20「彼暗中人全見前黑，忽獲燈光，亦於前塵見種種色，應名燈見。」

T39n1799_p0841c21此正例無燈見黑、有燈見塵，亦應許此是燈所見。

T39n1799_p0841c23「若燈見者，燈能有見，自不名燈。又則燈觀，何關汝事？」

T39n1799_p0841c24此縱破。設或汝許名為燈見；燈若有見，應名為人，不合名燈。又若燈見；彼暗中人得燈光時，不合名見，燈自見故。應知因燈見色，燈不名見；因眼見色，眼不是見。燈之與眼但是見緣，體非是見也。

T39n1799_p0841c28三、結歸心見。

T39n1799_p0841c29「是故當知，燈能顯色，如是見者，是眼非燈。」

T39n1799_p0842a01舉前有眼在暗室時，因燈顯照前塵境界，眼方得見，此名眼見。

T39n1799_p0842a03「眼能顯色，如是見性，是心非眼。」

T39n1799_p0842a03此舉盲者得眼光時，因眼顯照前塵境界，心方得見。以前例此，應知見性是心非眼也。窮其根本見性元心，¹遽遽相推，心為其主，餘是助因。以常情只知眼見，不識是心，今此且令知其根本，未^＊1-6辨真妄。

T39n1799_p0842a08二、廣約諸相^＊1-7辨釋，三：一、對境動搖麁論真見，二：一、阿難佇佛慈音。

T39n1799_p0842a10阿難雖復得聞是言，與諸大眾口已默然，心未開悟，猶冀如來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佇佛悲誨。

T39n1799_p0842a12雖知見性唯心，未識真妄。若言是妄，如來又許獲妙明心，得清淨眼。若謂是真，前文廣破非真，乃云前塵虛妄相想，惑汝真性。進之又不可，退之又難明，羝羊觸²蕃斯之謂矣。心既未了，口即默然，密冀如來慈音開示。

T39n1799_p0842a17二、如來廣為開示，三：一、問悟客塵引其開解，二：一、如來問悟因由。

T39n1799_p0842a19爾時，世尊舒兜羅綿網相光手，開五輪指，誨勅阿難及諸大眾：「我初成道，於鹿園中，」

T39n1799_p0842a20即波羅奈國鹿野苑中，五仙所居修行處也。佛成道後先入此園，度五人耳。

T39n1799_p0842a23「為阿若多五比丘等及汝四眾，言一切眾生不成菩提及阿羅漢，皆由客塵煩惱所誤。汝等當時因何開悟，今成聖果？」

T39n1799_p0842a25五比丘者，謂阿若憍陳如、摩訶男、頞鞞比丘、婆提、婆敷。此五，佛初出家，雪山修道，父王憶戀，遂召彼往親近承事。彼疑非真，相次捨去，同在鹿園習外道法。佛成道後，思欲先度彼勞苦者，天眼觀見在仙人苑，故往開示，三轉法輪，說生滅四諦苦集滅道。今言客塵者，即別指集諦。分別煩惱麁動如客，俱生微細難^＊1-8辨如塵，此俱喻煩惱障也。若下圓通陳如述證，即通大乘，客如煩惱，塵如所知，二義無在。

T39n1799_p0842b05二、陳如述^A14己領解，二：一、標所悟。

T39n1799_p0842b07時，憍陳那起立白佛：「我今長老，於大眾中獨得解名，因悟客塵二字成果。」

T39n1799_p0842b08德長臘高，最初度故，名為長老。佛轉法輪，五人之中陳如先悟。佛問解否，答言已解，因得解名。悟此見修如客如塵，證得無為生空涅槃，湛然不動如主及空，因即獲果。

T39n1799_p0842b12二、述所解，二：一、述客義。

T39n1799_p0842b13「世尊！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宿食事畢，俶裝前途，不遑安住。若實主人，自無攸往。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為客義。」

T39n1799_p0842b16旅亭，止客舍也。俶，始。前，進。遑，暇也。此明客義，怱怱不暇停住，喻分別煩惱數數造業，流轉五道，未曾暫息，三界旅泊受果始畢，又造新業，故云食宿事畢，俶裝前途。

T39n1799_p0842b20二、述塵義。

T39n1799_p0842b21「又如新霽，清³陽昇天，光入隙中，發明空中諸有塵相。塵質搖動，虛空寂然。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搖動名塵，以搖動者名為塵義。」佛言：「如是。」

T39n1799_p0842b24此舉新晴，太陽高照，光入牖隙，現空中塵，搖動不息。此喻俱生煩惱微細難見，自非觀智照現終不覺知，與身俱生、與心同事，故此煩惱體全是生滅虛妄不息。主人及空，俱喻真性不動之義。始佛問悟客塵，此欲陳如明其行相，意引阿難聞而開解，了真見常寂，身境動搖。陳如剖析，甚合佛心，故此印可言如是也。

T39n1799_p0842c02二、放光屈指^＊1-9辨其靜搖，二：一、約境開合以^＊1-10辨見，三：一、引手問答。

T39n1799_p0842c04即時，如來於大眾中屈五輪指，屈已復開，開已又屈，謂阿難言：「汝今何見？」阿難言：「我見如來百寶輪掌眾中開合。」

T39n1799_p0842c06問答可知。

T39n1799_p0842c06二、就見推窮。

T39n1799_p0842c08佛告阿難：「汝見我手眾中開合，為是我手有開有合，為復汝見有開有合？」阿難言：「世尊寶手眾中開合，我見如來手自開合，非我見性⁴自開^＊4-1自合。」

T39n1799_p0842c11此明境有開合，見無開合。

T39n1799_p0842c12三、再審動靜。

T39n1799_p0842c13佛言：「誰動誰靜？」阿難言：「佛手不住，而我見性尚無有靜，誰為無住？」佛言：「如是。」

T39n1799_p0842c14阿難已聞客塵搖動，虛空與主常自寂焉。今遇此問，例知見性無動無靜。若以動靜相形，則佛手是動，見性是靜。若只就見體所明，本不曾動，今亦無靜，此答稍符於真，故佛印言如是。

T39n1799_p0842c18二、約身搖動以^＊1-11辨見。上來明境有開合，見無動靜。此則約對外境以^＊1-12辨，義則易顯。向下只於內身自分動靜，動中有不動，意明境之與身俱是生滅。而凡夫人執身執境，不了空無常，故於此造業流轉無窮，本真自性迷而不識，故《圓覺經》云「妄認四大為自身相。」下經亦云「諸可還者自然非汝。」又云「云何汝今以動為身、以動為境，從始洎終念念生滅。」此等皆明身境無常，見性常住也。不見性常，二乘所執；不知無常，凡夫迷倒。下自雙破，至文當知。然此所明，對境對身以^＊1-13辨見性，一往麁淺。若原佛意，非離此見別有性常，性常真體只就此顯，以見與見緣無體可得，本同空華，元是妙明無生滅故。下經觀河之見亦復如是。良以諸疑未斷，執情深重，是故且就淺近寄明深旨。至下文殊為問，方顯其意。學者知之。文二：一、放光左右以^＊1-14辨頭。

T39n1799_p0843a07如來於是從輪掌中飛一寶光在阿難右，即時阿難迴首右盻。又放一光在阿難左，阿難又則迴首左盻。佛告阿難：「汝頭今日何因搖動？」阿難言：「我見如來出妙寶光來我左右，故左右觀，頭自搖動。」

T39n1799_p0843a11稍知見體無動，審問不移，故言頭自搖動。

T39n1799_p0843a12二、約頭搖動以明見。

T39n1799_p0843a13「阿難，汝盻佛光左右動頭，為汝頭動、為復見動？」「世尊！我頭自動，而我見性尚無有止，誰為搖動？」佛言：「如是。」

T39n1799_p0843a15阿離認見不移，若無相形亦無動止，故佛印可。

T39n1799_p0843a16三、雙結會通責其迷失，二：一、雙結會通。

T39n1799_p0843a18於是如來普告大眾：「若復眾生以搖動者名之為塵，以不住者名之為客，」

T39n1799_p0843a19此結陳如悟客塵，客塵動搖，俱喻煩惱。

T39n1799_p0843a21「汝觀阿難頭自動搖，見無所動。又汝觀我手自開合，見無舒卷。」

T39n1799_p0843a22此結阿難答身境。手有開合，頭自動搖，身境、客塵同一生滅，更無二別。應知客必有主，塵處有空。對佛手之見，形頭動之性，未甞動靜，豈成去來？前後會通，其揆一也。

T39n1799_p0843a26二、總責迷失。

T39n1799_p0843a27「云何汝今以動為身，以動為境，從始洎終念念生滅，遺失真性，顛倒行事？」

T39n1799_p0843a28總責也。總責凡夫、二乘，無常計常、常計無常。凡夫不了身境無常，妄執實有，計我我所，起惑造業流轉三界，受於一切身心大苦，尚不知生滅，豈知本如來藏，故云以動為身、念念生滅等，此即責無常計常也。二乘雖知一切無常，而不悟知本常妙性湛然不動，故云遺失真性。既不識真，亦不^＊1-15辨妄，故云顛倒行事，其猶棄海認浮漚者耳。

T39n1799_p0843b08「性心失真，認物為己，輪迴是中，自取流轉。」

T39n1799_p0843b09結失也。不了性一切心，即是失真，此斥二乘不知常也。認物為己，此指凡夫以動為身等也。下文身之與心皆是真心中所現物，執為自己，顛倒斯甚。自體不識，妄取他緣，如懷至寶於外求匃，誰之過歟？故云自取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