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五百問論 (X0939)

X56n0939_p0624c10五百問論卷中〔一百三十五問〕

X56n0939_p0624c12毗陵沙門　湛然　述

X56n0939_p0624c13○譬喻品

X56n0939_p0624c14⁷問：譬喻品何故身子居初？

X56n0939_p0624c14答曰：身子上根是先悟者，故在品初。今謂初周悟兼餘眾，豈獨身子？如八部四眾。又曰：中根待況，即四人也。今謂領解雖四人，豈可一向全無他眾？上根尚有，中下非無。

X56n0939_p0624c18⁸問：論文七喻，所對如何？

X56n0939_p0624c18答曰：論將譬為七種對治，治於七種增上慢人，及為三種無煩惱人三昧解脫見等染慢，即為治此說三平等。又於餘殘修多羅中明十無上，顯二十六品。然此七譬各在一品，至文當點。三平等者有九品，謂⁹譬喻、授記、五百學無學法師勸持調達不輕寶塔。初之八品名乘平等寶塔，說涅槃平等及身平等。十無上有二十一品，初九無上有七品，謂譬喻、化城、五百弟子見寶塔安樂行踊出壽量。中間五品各一無上，初後二品各二無上，餘殘修多羅是第十無上。謂餘十四品，於中有二力：一法力、二修行力。法力三品，謂分別功德、隨喜法師功德。修行力有七品，合十品。於修行力有七：一持力，有三品，謂法師安樂勸持也；二說力，謂神力品；三苦行力，謂藥王；四教化眾生苦行力，謂妙音；五護眾生力，謂普門陀羅尼；六功德勝力，謂嚴王；七護法力，謂勸發及後品。故第十無上是九無上殘。今謂十中前九在正，殘屬流通，如何違論乃以壽量而為流通？故知三周^A1已後皆成菩薩，故論乃云十皆無上。又論云：七譬為具足煩惱，治七種增上慢。又為三種無煩惱人三昧解脫見等染慢。何知為七？一、求勢人說火宅治，二、求聲聞解脫人說窮子譬，三、為大乘人說雨譬，四、為有定人說化城譬，五、為無定人說繫珠譬，六、為集功德人說解髻珠譬，七、為不集功德人說醫師譬。今謂論文先暫約別，別為對治，須曉其旨，不可迷旨。何者？本為三乘說火宅譬，窮子本領火宅之旨，藥艸本述五乘不虗，化城還為聲聞下根，繫珠只是下根領解，唯解髻一在迹流通，若為一正仍在於正，唯醫子譬別屬本門，若依他釋亦在流通，豈可七譬各為一人？所治不同，與經違妨，應知此乃隨其文勢。若附文勢，則父如國王，求見父故，名求勢人。聲聞自領，名求聲聞。其雨一味，名求大乘。專¹為求小²異，名有定人。即以化城權赴其計，先大後小，故云無定。若其作差別消者，亦不論文一雨之意，至城必進，名為定人。故知論文不遮定性，繫後不知³還能發，故名無定。始行之輩求弘經益，名集功德。不肎服藥，見父不覲，名不集功德。故知不可生於別見。

X56n0939_p0625b06⁴問：三乘之差，為由佛說，為由生異？

X56n0939_p0625b06答曰：諸乘皆不能了一切法故，實非種智，故說羊鹿。今謂不了，故種智說三。若不說三，諸文何故皆云佛說？及趣波羅奈，於一佛乘，佛以方便力等。

X56n0939_p0625b10⁵問：踊躍何義？

X56n0939_p0625b10答曰：依俗釋云：踊者跣也，躍者跳也，跣足跳者喜之極也。今謂斯言太甚，字訓雖爾，豈舍利弗大阿羅漢，復聞深法理水潤心，而生喜踊跣足跳耶？經文只云踊躍歡喜，方從座起合掌白佛，何得未起先跣足跳？縱重釋云：聞真道^A2已即能超權，故云踊躍。即顯聞法超權跣跳。今問：在般若時為聞不聞？

X56n0939_p0625b15若不聞者，加說義壞。

X56n0939_p0625b16尚云：我等雖為諸佛子等說菩薩法，而於是法永無願樂。豈自不聞，能為他說？

X56n0939_p0625b17須菩提云：我從昔來所得惠眼，未曾得聞如是之經。

X56n0939_p0625b18何故乃云而今從佛聞所未聞，今日乃知真是佛子等？故知古人所釋妙得其旨。若云得記為未曾者，此中乃是未得記時。

X56n0939_p0625b22⁶問：喜有何義？

X56n0939_p0625b22答曰：三義故喜：一、聞法心安，知佛非魔，所以歡喜。今問：昔小乘教^A3已知世尊不同天魔及諸外道，豈至法華方始知非？豈得見於將非之言，謂聞法華方知魔別？二者、得聞一實，解昔三權而為一因，所以歡喜。今問：何不云二而言三權？三為一因，菩薩非實，信三須會，何待固辭？三、聞佛說千二百羅漢悉亦當作佛，所以歡喜。今謂準此三周，全無會於支佛之文，將何以為會二文耶？故準子說，只會其聲聞歸婆沙菩薩，況復此文正當領解之辭而生歡喜？文中未有領千二百，何須加之？文領三世及以五時，何不論之而却別取千二百耶？

X56n0939_p0625c09⁷問：從所以者何？我昔下是何義耶？

X56n0939_p0625c09答曰：釋歡喜所以。文為四：初、失大法以興嗟。今謂何處失大，此中述耶？二、世尊下，處小階而起歎。今問見頞鞞後，何處起歎？三、世尊！我從下，喜今聞而惱盡。今謂⁸惱之言，事在極果。既云惱盡，何得但至十信初耶？既云惱盡，何須更令供佛修行？四、今日下，知佛子而道成。今問何等道成，而引論云為令決定聲聞之人知當作佛，又曰同入佛法體類之中。今問體是法身，即是^A4已入法身之位。若不⁹了，復與道成之語相違，況復惱盡不得法身，何異小乘三界惑盡？

X56n0939_p0625c19¹⁰問：待說所因為何義耶？

X56n0939_p0625c19答曰：承望希須生渴仰也。今謂譯者何以大屈曲耶？只云待說所因成菩提者，佛必以大而度脫之，故不應云渴仰所因，故知不及古人作待對、停待釋也。

X56n0939_p0625c23¹¹問：必以大乘而得度脫者，大乘位在何許耶？

X56n0939_p0625c23答曰：七地四菩薩行。四菩薩行者，一菩提分、二波羅蜜、三諸神通、四¹熟有情。今問：今日迴心始入初信，豈昔渴仰即齊七地？若也大乘只是四菩薩行者，何須初釋方便名、釋真實中及釋一大事中太煩雜耶？又必以之言，應指與此開權同類。若直只指四菩薩智，昔日諸經何處不明？又此四智何必七地？初地初住悉皆得之，乃至行向豈不得耶？況但云分及神通等三祇亦得，有何奇耶？又云有三種：一厭有為、二求菩提、三深念眾生。此三乃是四階三祗亦能得之，何關法華？況厭有為非菩薩道，不捨生死而入涅槃，不斷五欲而淨諸根，安得但見菩薩之言便一槩判？甚不可也。

X56n0939_p0626a11²問：曾聞人問，疑生分別，入見即除，悔多憂俱，離欲^A5已捨，如何身子今二方除？

X56n0939_p0626a12答曰：煩惱之疑預流即盡，煩惱伴悔離欲^A6已除。今法執之疑，如阿羅漢不識黑鹽之輩。今問：若身子等至今法華^A7已除法執，異熟之疑與佛何別？若言但有因果之別，則應亦是等覺^A8已下。如迴心人只在初信，況復法執，豈識黑鹽以為其類？

X56n0939_p0626a17³問：云何名為真佛子耶？

X56n0939_p0626a17答曰：瑜伽八十四有六句，謂是大師子、佛腹所生、佛口所生、佛法所生、佛法所化、得法等分。論自釋云：初一句總，後五句別。釋云：腹生簡異，卑劣子故。得聖者者，是佛腹生。異生即是所養之子，一切眾生佛不親生，非腹生故。今問：窮子曾為異生來不？若也曾為，何故今日長者自言我之所生？若言得法為腹生者，得法乃是示昔腹生，因迷背父，後遇見之。若一切眾生皆非腹生，當知爾後假指他子，故知論意在折挫時。又云：如二乘等，非是婦生，乃是妾生。今謂正是大母真遺體生，豈以中逃降為妾子？不然，一切眾生皆妾生也。又曰：下文云若如我子，今問：何以引彼除糞之時挫言如子？何不引至法華之文會親族云我之所生？豈故會諸王認此妾子為^A9己子耶？次云：說法為口生，福慧為化生，無漏法財為法分也。今問：若必腹生方是子者，化生何關親腹生耶？口生、腹生復應別耶？行為、法生復不同腹，無漏乃是二乘舊得，何須今日云得分耶？若言今得大乘無漏，何以復云但是決定，未得道證？故知不曉六⁴句是一子而^A10已。又曰：論自釋云：諸句顯示增上生圓滿及父相似法故。故五句中，前三句顯生圓滿，後二句顯父相似法。今謂若爾，只是共成一佛子義，何得蹔聞腹生之言，優降異生，言非腹生？故論自釋，於理不違。況論自云：後之二句，襲父遺體。遺體云襲，乃是本有，非為造化。況諸經論，佛子之言，隨事各別。小乘經中，聲聞為真子，菩薩為似子；大乘經中，菩薩為真子，聲聞為似子。故知究竟實說，無非佛子。即今經文云：一切眾生皆是吾子，愛無偏儻。然論取結緣之後，方立子名，故與今經親疎少別，何得以權而證實說？亦可論中腹生通指一切，口生、法生方從成就，故論云生圓滿故。又曰：攝論云：非如二乘無智，猶如妾子。今謂論文亦是折挫之語，

X56n0939_p0626b24⁵問：經云金色三十二去頌，其意如何？

X56n0939_p0626b24答曰：失大法興嗟。今問：婆沙論亦釋三十二相、十力等義，何大之有？

X56n0939_p0626c02⁶問：身子得記差別如何？

X56n0939_p0626c02答曰：有二種，初是因記、當得果記。初因記者，未入信心尚二萬劫，況起心後時應遠，故此第一先經多劫方遇諸佛。今問：前云惑盡道成證真無我，此中何以所得未深？

X56n0939_p0626c06⁷問：受記得名，其名不同，何以然耶？

X56n0939_p0626c06答曰：理非一準，如釋迦彌勒因觀先佛以立名故，身子外飡祕法^A11已內發智光，故名華光。今謂經無正文義須從別，方是名因內發智光。中下皆爾，如何獨是華光別名？乍可云聞法內照先入真因，故曰華光。又云如大論諸天子見佛土莊嚴而發心得記，名莊嚴王佛。又云舌相品十萬億人見十方菩薩來以華供養而發心得記，名為覺華。今謂此等並是別因，因華因嚴、名華名嚴，故知身子與中下根同飡祕法，必非因此得華光名。經文既其略無名因，⁸須苦立

X56n0939_p0626c16⁹問：釋授記義差別如何？

X56n0939_p0626c16答曰：六門分別：一、記由；二、能記；三、所記；四、差別；五、釋妨；六、聲聞類異。初言由者，論云：一、生聲聞決定心故，非成法性，亦非^A12已證。今謂此諸聲聞至此聞法，雖入無生，未知如來決定許不？故佛記之，令生定解。言未證者，只是未證究竟佛果，非謂不證初住無生，故非法性。意亦如是。若不爾者，何故名為不求自得？二、為顯佛法身平等故。今謂若身子不得法身，將何顯同？言顯同者，同有八相，故知身子^A13已得一分平等法身，故佛記之，顯其^A14已得。若其未得，何所顯耶？若¹許未得，一切眾生皆悉同等，何獨身子耶？三、為除菩薩疑心故，謂久疑聲聞不得作佛。今謂此是四階、三祇及以三乘共位菩薩，久謂二乘與^A15己同觀、同位、同證，而二乘人於法華前自謂滅種，不求於大，是故久疑。必非華嚴、大集、大品等中諸大菩薩而有是疑，豈文殊、普賢疑諸聲聞不得作佛，須佛記^A16已，方除疑耶？四、忻佛者，見記自忻。今謂此則可爾。五、說一乘十義所以。今謂十義^A17已如前問。次明能記有三：謂所依記、體記、用²記。初所依者，論云：六處示現五佛：一、菩薩。五佛中別記，如身子等；同記，如五百；後記，如學、無學。四、無怨記，如提婆等；通行記，如龍女等，示女人可成佛故。³五具因記是菩薩記，如不輕示諸眾生皆有佛性故。今謂前五可然，第六如何不輕示有佛性？後代判於一分，永無不輕不及後代見耶？若不爾者，一切眾生豈皆不作決定性耶？次記體者，為他受用化身五陰隨宜為體。今謂體謂主宰，應指所證依得記者以之為體，記用可知。三所記者有二：一所依、二體性。所依即六處，體性謂因體，即無漏善根通現及種因所得。果體通五陰，多是化身及他受用，顯慈悲故、顯德高故。今謂此是何位化身？更經若干劫數供養若干諸佛即得究竟三種身者，亦不應爾。地踊菩薩經中自指本時所化，仍於此中更獲增道損生之益，豈聲聞人只經爾所劫數諸佛即證妙覺三身果耶？又觀諸土並是化身非他受用身，⁴受用身處華王界或色究竟寂滅道場。又無漏之名亦濫於小，四差別中如楞嚴四記，寶雲經同瑜伽六記：一^A18已發心、二未發心、三現在前、四不現在前，此四同楞嚴五定時限、六不定時限。又如大經八六四二，今謂前文可爾，若引涅槃八六四二，此則不然，雖似授記其意則別，以諸經中無有文明二乘發心，此中既因法華記^A19已，故明定性發心時限，顯滅種義權，故非授記。又云：經爾所劫方入信心，以於佛道迂迴故，不如初心即修菩薩行，由此故言過無量無邊劫。今問：若爾，一切聲聞應皆過於無量無邊，何故乃至增減不同？若云不如初發大者，理必如之降入初信，此則未爾。又曰：有三決定：一、種性定，遇緣便能證得正覺；二、發心定，發大心^A20已更不退轉；三、不虗行定，得自在^A21已，於利有情終不空過。今依初意。今謂雖即獨記聲聞，準三周中，三周得益不唯在小，記通菩薩，何妨第二、第三人耶？若指迹門，雖妨⁵可下文菩薩得道數倍，故不可云在遇緣。遇緣乃⁶在瓔珞經中，無數菩薩從於無垢入妙覺位，正當其人。五、釋妨者。問云：諸聲聞人為成佛故記？為不成佛？若成佛者，諸菩薩等何故於無量劫修習功德？若不爾者，此記成虗。答曰：論云：令彼聲聞得決定心，非成就法性。釋云：此意說令聲聞得決定心進⁷修行，非^A22已證會二空法性真如之理。今謂論云：非成就者，非究竟法身。了此自是一途，未為通難，與菩薩為妨。只如經中所供佛時，未足顯遠位未極，更修何疑？^A23但未證二空，為在何位？若二乘未證，則菩薩皆得；若唯在佛，菩薩無分。何以前云除二障，得二空，惱盡道成，證真無我？又曰：聲聞身盡，云何與記，經三僧祇，方得菩提？答：顯揚論說：依變化身，非業報身。成唯識^8A云：即是變^8B化生死別名。釋曰：未發心前，現身有限，由受記後，誓求菩提，度有情類，便入邊際無漏勝定，資昔所作，顯今報身，令其長時與果不絕。此所資業，由無漏資，展轉微妙，舊麤異熟，漸漸微細，廣大殊勝，異於本故。猶如變化，名為變易生死，數數資長，乃至成佛。由是義故，分段生死，雖皆永盡，說過三百由旬，化作一城；變易未盡，說更行二百，方至寶渚。趣寂聲聞，便無此事。今謂經不曾云得記聲聞，必經三祗，何須此問？答中，初引顯揚之文，依變化身，非業報身，此乃論文分明。誠證業報之身，則不得久捨報身。^A24已入變化者，方可經於長時至果，何以強釋云：留報身無漏，資令長時耶？又成唯識：此是變化生死別名。正言長時，只變化生死別名，何故引論文而復改苦，強異解耶？如舍利弗等，聞受記^A25已，何處修邊際定耶？得聞會三一乘常住，此法自是常住邊定，故殃掘云：得不壞常住與生死邊際等，即是邊際定別耳，豈可棄此別修⁹無邊際定？此定若異會三之一，此乃還用小乘四禪，乃是不受顯一之言。若本先有無漏勝定，只依本有，何求聞於一乘妙理？若以此定，則令此身與果不絕，故知不假一乘法也。又舍利弗等何以滅度？若滅度者，長時何在？若爾，此界則應多有過去勝定資身之人，曾無一人云是長時變易壽者。若分段死，復云永盡，則無漸漸勝妙之理，況復化城通有餘無餘？若此生前進，於有餘身即改觀故；若無餘者，^A26已捨分段入變易者，豈存報身以進二百至成佛耶？故知乃是通教權設之言，定計乃成，事同魔說。況諸經論並皆說有變¹化之土，何須安著分段中耶？若言但是同質別見，則一切佛土並在此中，然須辨別方明同見。又曰：勝鬘云：無明住地為緣，無漏業為因，謂二乘、大力菩薩三種意生身。廣如瑜伽、佛地、唯識。今謂且勝鬘文正明界外變化土中別稟因緣，不同分段三界因緣，亦不云分段之身漸成佛果，不捨分段終無是理，以無教文三種意生在分段故。

X56n0939_p0628a14²問：論四聲聞，其二與記、二不與記，根未熟故，應當此二後時熟耶？

X56n0939_p0628a15答曰：未者不也，永不與故。今謂論文但云根未熟故如來未記，此唯現在未記名不。論又云菩薩與記，菩薩方便令發心故，故知不得云永不發。故知論文真得經旨，故以滅想彼土得聞，如何曲釋以未為永？若爾，應當種未熟時名為不熟，懷任未生名為不生，如人未死名不死耶？

X56n0939_p0628a21³問：理必然耶？更有別途。

X56n0939_p0628a21答曰：準理應云趣寂之人不愚於法，信根未熟佛不與記，菩薩乃與諳含通記，有理佛性方便令發信大乘心，上慢亦爾。今合為一⁴人，言根未熟者非趣寂者，當可成⁵立。今謂論云定性未熟乃云不熟，自思不穩，却更釋云趣寂之人不愚於法，復輒合之以為一人，却云未熟非趣寂之者，翻覆難定實無可依，故依古德決定此土則云未熟，若於彼發熟在於彼，故此云未，不須紛紜強為多釋。

X56n0939_p0628b05⁶問：為依所判定若是耶？更有誠教。

X56n0939_p0628b05答曰：如莊嚴論云：餘人善根涅槃時盡，菩薩不盡。今謂此亦不閑折挫之文，故使所引前後互違，重引還違向所立義。云趣寂者不愚於法，亦違論文未熟之語。故不應將折挫之教，用證法華真實之說。故法華前一切菩薩，對二乘人須云滅種。

X56n0939_p0628b11⁷問：更有教耶？

X56n0939_p0628b11答曰：亦如涅槃八六四二。今謂此亦正當趣寂，能發何事？節節前後迴惑。若云八六四二，亦云不解我意，諍論之事^A27已如前問。又曰：故知趣寂定不作佛。今謂定說正當諍論之文，此乃不知佛意兩遮遮於雙諍。若得佛意乃名雙是，趣寂不發施權故是，若言能發顯實故是，若引諍論之文還成諍論之事，如此豈成體佛意耶？故一家判一切實等四句不同，成前逗後彌復可依，知論弘權方了教旨。

X56n0939_p0628b19⁸問：論中云應化聲聞，於此經中其誰是耶？

X56n0939_p0628b19答曰：有人云：身子及四大弟子為上根，五百為中根，學無學為下根。今解不然。華嚴經初說身子是化，入法界品云將六千弟子從自房出，文殊為說十種之法發菩提心，即此經中授記者是，故非應化。今問：華嚴是佛初成道說，身子於彼^A28已能發心，何故初見頞鞞方除邪見，淨名訶斥宴坐非真，至般若中被加方說，法華之始疑悔欲除，聞方便會三乃稱歎領解？若彼文是⁹化，豈此說却非？亦由不了華嚴長遠，復由不見聾啞之文。聾啞望法界品文，當部乃自相翻，曉相違之大旨，不會法亦自通，未達八教之宗，同亦久成永別。

X56n0939_p0628c06¹⁰問：應化聲聞，為唯化作退大聲聞，亦能化作入滅者耶？

X56n0939_p0628c07答曰：攝論楞伽等文，並云聲聞多劫入於涅槃飲三昧酒，後從彼起發心向大者，並是諸佛菩薩化作誘彼餘類。今謂此乃決定性人之誠教也，暗者不知。化者既其久住三昧，然後發心誘彼餘類，信知餘者則非應化，同共入滅故名為類。故知教文甚自分明，釋者異見致有諸說。

X56n0939_p0628c13¹¹問：經云：有八交道。其相如何？

X56n0939_p0628c13答曰：修八齋戒，行八聖道。今謂若彼圓極無作八正，乃感難思虗空寂光。寂光諸土，一多多一而現諸土，豈獨八交化土而^A29已？

X56n0939_p0628c15又云：東西四，南北四，或一方各八，或八方¹²名八。今謂此釋罔像而知。

X56n0939_p0628c18¹³問：七寶行樹所表如何？

X56n0939_p0628c18答曰：修七聖財，今謂亦不全爾，應隨教別。

X56n0939_p0628c20¹⁴問：云何名為若欲行時寶華承足？

X56n0939_p0628c20答曰：以七淨華。今謂若不云觀及以所表，不可專輒作此釋也。若作所表，須依土體以立行相。

X56n0939_p0628c23¹⁵問：云何名為正像等耶？

X56n0939_p0628c23答曰：正法時教行證三皆悉具有，像法無證、末法無行，唯有教在。今謂約此三法以判正像，唯此穢土其理必然。¹唯今華光及諸聲聞並是淨土，何以無行但有教耶？未審淨土至末法時，即生慳貪破戒等耶？若有此等不名淨土。

X56n0939_p0629a04²問：初周既訖，譬周如何？

X56n0939_p0629a04答曰：從此^A30已去譬喻說周，文分為四：初佛喻化，二中周領，三藥艸述，四佛記。今問：前後依論，此中何不依論以立對治平等等名，仍不分判不依之意？故知論判本在於同。

X56n0939_p0629a08³問：經從是諸千二百至疑惑者，其義何耶？

X56n0939_p0629a08答曰：^A31已得決定，復聞佛說捨權就實。今謂捨權就實，與前教何殊？而經但云一切皆成佛道，及以一切皆為佛乘，何以將於取捨之言，用釋即權而實之教？

X56n0939_p0629a12⁴問：何名國邑聚落？

X56n0939_p0629a12答曰：化佛但化三千國土，國如大千、邑如中千、聚如小千。廣雅云：聚落者，居也、聚也。人所聚居落，亦庭院太窄。⁵長者既大，大於垢衣。大既三千，為所居土。垢衣所居為寬狹耶？此與信解門內長者為同異耶？

X56n0939_p0629a17⁶問：長者之義有差別不？

X56n0939_p0629a17答曰：長者有三：一⁷可承長者，喻慈普慧圓妙決疑網；二者⁸耆敬長者，喻佛道羣聖神通莫測；三可親輔長者，喻佛智滿。今謂雖有慧圓智滿之言，若滿若圓何教無之？決疑等言仍須教判。曾見古德以十德消帖經文甚為周悉，於十德中仍為三釋，謂世出世及以觀心。

X56n0939_p0629a22又云：以異熟識為宅，佛處其中，故宅中火起。今問：為佛居眾生異熟識中？為佛自居佛異熟識？為是種子變為三界？佛入眾生所變識中，為是誰宅大火起耶？若屬眾生，何故云今此三界皆是我有？

X56n0939_p0629b03⁹問：門有幾耶？

X56n0939_p0629b03答曰：有五，唯有一門，火宅門狹小，門在門外，佛教門。今問唯一，只是火宅之門狹小，還指火並喻教，教即是法，何須云五？豈以分五處即出五門耶？

X56n0939_p0629b07¹⁰問：其火宅門，其數只然更有別途。

X56n0939_p0629b07答曰：又有二門：一者、大門，即一乘教；二、小側門，即二乘教。今問：出宅只有一門而^A32已，何以輒立大小兩門？初以三車出火宅竟，諸子方乃從父¹¹來索車，索三既無父唯賜大，故知大車於宅外得，如何大小俱是宅門？若爾，宅門即長者之門。若即是者，出宅之時應當^A33已得大乘教法，何故得小四十餘秊方受大化？

X56n0939_p0629b14¹²問：曾聞人問：經云安穩得出，出在子前，何故下文云若不時出，必為所焚？

X56n0939_p0629b15答曰：下文譬云聞^A34已驚入，合譬中云為度眾生而生三界。大經云：譬如長者其家失火從舍而出，為諸子故還旋赴救不顧其難，佛菩薩亦爾。今謂若消却入，其理則爾，忽不時出，佛豈焚耶？

X56n0939_p0629b19¹³問：經從舍利弗至從舍出之等，其義何耶？

X56n0939_p0629b19答曰：分為四段：此初、從此至出之為大乘果化。今謂此始思惟¹⁴辭用於大，如何即云用果化耶？況判下文方屬果段。二、復更思惟至而復狹小為大乘因化。今謂此是思惟欲息大化，何名因化？三、從諸子至為火所燒為大乘行化。今謂此乃諸子無有大機，故云幼稚未有所識，如何名為大乘行化？又行只是因，如何因行以分兩化？四、從我當為說至所燒害為無悕取大乘之化。今謂此是長者為說五濁怖畏之文，不名無悕取文也。作此消文不順經語，故不用之，況對四¹⁵比與前違反。

X56n0939_p0629c06¹⁶問：經從父知諸子至情必樂著，為何義耶？

X56n0939_p0629c06答曰：正明為說三乘喻。此初，知機也。三乘種性各別，故今謂¹⁷既受大化，何以為說三乘？故知此三俱非大也。若不爾者，何故不云為說二耶？而次子乃云三車也。翫者，弄也，亦戲也，亦翫習也，好也。當知不受於一，唯翫方便之三。

X56n0939_p0629c12¹⁸問：曾聞人問：何故與城之中不云先好，與車乃言好？

X56n0939_p0629c13答曰：車是遍趣行，機學可言好；城但是息苦，非生不名好。車是修生，城是修顯，故車說好，城不說之。今問：車苦應不息，城應無趣行，車既至宅外，豈可不息苦？城始勸令入，何得不論行？故知說城時，有好故能入；聞說三車時，息苦故方好。豈可無好言，即云無好義？見車有好字，却置息苦理。況復三乘俱為息苦，故俱翫好，故息苦乘非究竟乘。而告之言去，知即¹⁹見是昔日賜三車也。三既在昔，故非今日等賜一大。故婆沙中四階成道同在小部，人不思之，故令意悞。

X56n0939_p0629c22²⁰問：曾有人問：何故方便品權實理智因果雙彰，下之二周理智因果各互偏說？

X56n0939_p0629c23答曰：初周根利雙盡玄宗，中根一聞²¹微知權實，取捨雖辨未識取因，故說三車令識一乘之行，隱果中之覺寂，說因內之智車，祕因位之理乘，遣修生於種智，理微解故智未閑故。下根雖聞權實及與智果，果理猶迷，更彰理有假真，說本令其取捨，隱果中之智品，藏因位之雙嚴，應機不同三周少異。今謂文辭至美於理未彰，譬中初敘三車權也，後與一大實也。三車敘昔一大在今，豈非譬中俱說三一各賜諸子？諸子各乘遊於四方因也，直至道場果也，其車高廣理也，有大白牛智也，長者為說教也，各得遊戲行也，具遊四方位也。果即覺寂何隱之有？車從理立安祕之耶？中根具聞此之四法，下根三聽四法彌精，豈以言之廣略便以增減判之？事似稍殊於理不異，不爾則不名三周，若前後增減乃成一周。何謂為三周？謂周迊即三迊，說入於¹人理等。況復三周俱說於教，不可²巳於教下所詮，故知四文一不可³廣，故請後學開眼思之。

X56n0939_p0630a16⁴問：曾聞有人於此立五問。云何為五？

X56n0939_p0630a16答：一問云：智中有虗實，三種並名車。理中有假真，城名遍三種。何故大涅槃，不名為城名寶所？二問：二乘學智果，智果分羊鹿。二乘學滅果，滅果城應二。三問：何故城嶮，而車在門外？四問：何故車則云遊戲，而城云安穩？五問：何故化城勸前⁵進，今車云速出？彼亦具有答，答還不盡理，是故不能述。今謂凡設問者，必須使答能破大疑，方可置問。若不爾者，虗增費辭。且如初問，智中虗實，為從何處得虗實名耶？良由不分菩薩殊四階，不名為實。理中有假真，真名無簡判。聲聞證真實，一切教皆然。如何說無真，而獨稱為假？城名遍三種，三種並在昔。是故大涅槃，須別名寶渚。不分大小殊，故有如斯問。智果從人分，滅果從理一。道理必須然，何勞設此問？從人以論理，理亦隨人異。智果從義同，智果亦無二。城未出二死，二死未安穩。車從分段出，是故須云外。城從分段說，城亦三百外。車⁶無二死說，車亦名在嶮。不了相望殊，徒勞設此問。車能運諸子，出苦名遊戲。城從息勞苦，故得名安穩。城既息苦^A35已，城中亦遊戲。車^A36已出流轉，車亦名安穩。守名迷於義，是故生此問。城從^A37已入邊，故勸更前進。車從未上義，是故勸速出。速出望離苦，前進投寶所。所望永不同，何須作此問？

X56n0939_p0630b14⁷問：經從爾時諸子至爭出火宅，何等義耶？

X56n0939_p0630b14答曰：子免難也，稱悅三乘所忻心故。今謂此亦三乘在昔之文，免難三乘與賜一乘。若是一者，出宅之時即是得大，何須更云願賜我等三種寶車？既云各各，各各即是三乘，俱出俱索俱無故須等賜，故知昔三俱非一乘。所以節節點出文者，執者重故、迷除遠故，故子消於長者歡喜之文。亦云父遂心安離灾度難名曰安穩，出宅三乘並觀四諦故云四衢，故知並觀即皆在昔。所以小衍兩乘諦別觀別、行別位別、惑別果別，如何俱出俱觀俱得安穩並從索車？⁸即云但是會二歸一，言大不須會，必無是理。又云大乘之人^A38已入初地，得無生忍住大涅槃，伏諸煩惱離分段死，名露地坐無隨礙也。今問：俱出俱坐何得大乘獨入初地？準於瓔珞、華嚴、仁王並離二死，破障真如微細無明方入初地，如何伏諸煩惱但離分段得入初地？若三乘共位初乾慧地，伏尚未極何能斷耶？若也俱坐之處與二乘同，菩薩獨得初地名者，二乘迴心即應入地，何以乃云始入信心？

X56n0939_p0630c08⁹問：經從時諸子等至願時賜與，此為何義？

X56n0939_p0630c08答曰：此分為四：初、諸子索三，二、但與一，三、釋成父志，四、越子本心。今謂此亦三在昔文：乘三方便出，被斥俱失三，是故俱詣父，索昔所許三。昔三既俱虗，故俱父不與。故知於昔大小外方，乃等賜一妙乘。又云：二乘出宅求證諸法，名索羊鹿。菩薩之人依於本論，初地^A39已上雖離分段，未證解脫，不名入城。不疲倦故，不入¹⁰無餘，是故不說菩薩入城。今謂若言初地^A40已入平等法界海，何以而言未入城？若未入城，猶在分段，豈可伏惑能離分段？縱以法執為惑，亦不應言伏能入地。若爾，與小不同，亦不俱坐。又曰：無住涅槃亦息分段，縱名入城，不乖道理。若也無住是大涅槃，豈同二乘入於化城？則大顛倒，焉不乖理？況復取菩薩不入化城為正義者，為入城^A41已更入生死，名為不入？為由有惑故不入耶？若由有惑，還同凡夫，尚在宅內，何關無住大涅槃耶？却入生死，亦不得名不入化城。

X56n0939_p0630c24¹¹問：曾有人問：三乘俱出分段苦，二乘獨稱入化城，大子亦應俱出苦，亦應相與入化城。

X56n0939_p0631a01答曰：大子無倦不厭苦，亦離生死故出宅。今謂三十四心，前為惑潤生，故¹未離生死，信知道樹前，未曾出火宅。若也大菩薩，應不住二死，亦不住無明，如何未斷惑，名為不厭生？

X56n0939_p0631a05²問：曾有人問：若大不入城，何故亦上車？二子若入城，何故不上車？

X56n0939_p0631a06答曰：厭苦求息故入城，大不厭苦故不入，見息止處故說二，是故明大不入城。今謂問中自乖理，如何令他答？三乘俱出宅，出宅即入城，俱出俱索車，云何上不上？二子不上車，應當仍在宅，菩薩不斷惑，何曾云上車？二乘^A42已斷惑，却云不上車，大小既顛倒，於理難消通。答中云：大不厭苦不入城，若不入城車豈上？又問：門外設三車，車中許有三，中路設化城，何因但設二？答曰：車本對大因，門外三車設，權城對實果，中路化城施。今謂徒立此問答，義亦不相應，小車對大因，車應但有二，權二對實一，化城應有三，況復文中城，導師云化一。亦更有人置多問答，殊無別旨，誑制文言，只見煩辭，不申經意。又曰：索車不索城等。今問：車對賜大初，是故得有索，城中始初入，云何即云索？車據初說時，車亦無索語，城唯說化事，非實亦須索。依義不依語，何為當守株？

X56n0939_p0631a21³問：大車以何為體？

X56n0939_p0631a21答曰：果車以後得智為體，因車以妙觀察智、平等性智中種智為體。今謂智有四別，何義取三而棄於一？況果因體別，雖從因成不至於果，若不至於果⁴體應殊。況復智是白牛全非車體，若是白牛尚不應替。經云：遊於四方直至道場。豈乘因牛不至於果，中路迴換因果二耶？況復因體亦不應別，別非體故，如何二智而為車體？縱云二智各取種智，又亦應問：二智既不同，其中種智云何不別？二智種智如其各別，別相如何？故知種智所照雖殊能照不別，故所引經究竟皆得一切種智。故知皆得只是一種，不應分於兩種智也。

X56n0939_p0631b07又云：今取後得智為車體，根智為白牛。今謂車體本不動，牛動故車動。根本智不動，後得方有動。如何以不動，却能引於動？是則只成兩牛相牽，未有車體。車體在理，理無去來。由智證體，智有淺深。故知白牛從始至末，車體本來未曾去住。又云：⁵同涅槃及以勝鬘，唯取真如而為車體。今謂涅槃、勝鬘一乘若異，容可車體彼此不同。若一乘同，前義自壞。今亦問云：真如體唯一，如何云各賜？真如無去來，如何至道場？真如無遲疾，何故疾如風？若由牛所引，引即通初後。如何後得智，及以根本智，從初至後耶？又問：真如與二智，為一為異耶？若同無能所，若別非境智。如是妨甚多，請為通斯旨。

X56n0939_p0631b19⁶問：若得車時，位在何處？

X56n0939_p0631b19答曰：頓悟大乘從初發心雖亦是車，今取八地^A43已去不退因行，七地^A44已前猶分段故。今問：今賜一乘豈唯不退？初聞一句亦與授記，況七地分段尚是共乘，共乘六地同羅漢故。華嚴初住^A45已得法身，若得法身即除二死，復過行向得入⁷七地，如何六地仍在分段？何故引論大乘入地證無生忍？無生忍位豈更有退？言七地退，此應不然。若言頓悟須取八地，與初地伏惑能離分段復大相違，至八方悟，何名為頓？又引下文不退菩薩，今謂此由前文不知之人亦有不退，故今不退亦合悉入。若此法華唯為不退諸菩薩者，只合在於法性土說，不應住此娑婆界中，令諸眾生開示悟入。若獨入地及不退者，則隨喜功德、法師功德、提婆達多並是凡夫，為經所棄，佛^A46已取之。何以棄之？

X56n0939_p0631c09⁸問：其車高廣，齊至何處？

X56n0939_p0631c09答曰：佛種智體高於三界。今謂若佛種智只高三界，此與羅漢種智出宅二乘何別？故知止是四階之果。會二歸此，斯言不虗。

X56n0939_p0631c12⁹問：曾聞古釋丹枕者，是涅槃也。有人非之。

X56n0939_p0631c12何者？既在車上，明非涅槃，乃取滅定而為丹枕。今問：既在大乘車內，何有小乘定耶？滅定不動，安隨車運？

X56n0939_p0631c15¹⁰問：云何名為其疾如風？

X56n0939_p0631c15答曰：初地^A47已上能速進修，觀空觀有不稽留故。今謂得車之時^A48已入八地，乘車疾進却初地耶？況觀空有全未見於平等中理，第一義諦菩薩偏有、二乘偏空，二俱不名平等大運。若也雙觀，即是瓔珞十迴向位，前何故云七地猶退，退則不名其疾如風？如風乃是進中之極，理既不立，何可依耶？

X56n0939_p0631c22¹¹問：經從所以者何至諸子，其義何耶？

X56n0939_p0631c22答曰：此釋賜所以匱者。乏，盡也。以此一乘假設遍授一佛國土，五道眾生有性無性及以定性尚不匱乏，何況唯與有大乘性者及不定性佛之真子，恐不足耶？今謂若以五道無性定性同為一類，若定性不記，即名為匱。若不記三類，五道何辠？若不記五道，又亦無分。人若無分，經為化誰？身子記後，天龍八部及四眾等為是何耶？故知不匱正與經會。若定性不與，何須況耶？況經文中只云一國，即以無性定性加之，故知經云一性一種，不須專輒改換加足。

X56n0939_p0632a08¹問：經從是時諸子至非本所望，其義何耶？

X56n0939_p0632a08答曰：既云各乘明知各得，不同化城眾共同入。今謂化城從人亦是各得，大車從法豈不同耶？故知城語雖同亦是各得，城若共入即名為同，三乘同入亦名為同，菩薩乃與二乘同證，菩薩何故獨不會耶？故知纔見各各之言，即作各各之釋。若各各者其車無量，無量何故云賜一車？會一之言便為無用，由迷各各言而亡等一之語，故知化城息處說二大車咸證一乘，豈可以各共之言而分大小？

X56n0939_p0632a17²問：經從舍利弗至非虗妄，其義何耶？

X56n0939_p0632a17答曰：凡夫離欲，伏諸煩惱，名免火難；離三惡苦，名全軀命；未免人天，名為火宅。今謂此是以小況大。長者問云：先三後一，非虗妄耶？何得乃以人天不虗為答？只云乃至不與最小一車猶不虗妄，不云不與人天猶不虗妄。若爾，何得下釋從世尊^A49已下文云況得大乘而成虗妄？

X56n0939_p0632a23³問：經從大慈大悲去，其義如何？

X56n0939_p0632a23答曰：合年邁衰老，老人之相，愍念逾深。今謂慈悲入惡，同事利生，乃示稚小之形，安得現於老相？

X56n0939_p0632b02⁴問：八苦等相其義如何？

X56n0939_p0632b02答曰：委在婆沙、俱舍、正法念、大涅槃等。今謂示廣實爾，然須說意。此中點示今昔始末，何暇妄論八苦等相？

X56n0939_p0632b05⁵問：經從舍利弗至雖復身手有力乃至珍寶大車，其義何耶？

X56n0939_p0632b06答曰：但以言說方便勸勉濟度諸子火宅^A50已後，方乃與一大乘。今謂既云後與一大，驗知昔三非一，故釋今經不分今昔三一同異，何能免悞？

X56n0939_p0632b09⁶問：經從而作是言至無所依求，為何義耶？

X56n0939_p0632b09答：分四：初、勸厭三界，二、勸取三乘，三、引^A51己為證，四、歎乘勝德。今謂厭於三界、勸取三乘，故知三乘並治三界，大乘與小並厭、並忻、同時勸取，即是四階成道菩薩，亦可取於共乘菩薩，豈大菩薩與二同厭？又引三皆同證，^A52已為是誰？何處同證？何經何位？若華嚴經毗盧遮那，豈與二乘同厭、同取？況復並云如來以是方便誘進眾生，是則勸三乘俱是誘進，所歎三乘與二乘一，何曾⁷異於菩薩別耶？故下三人皆言出宅，他不見此，奈何！奈何！

X56n0939_p0632b18又曰：言保任者，保，當也，信也。任亦保也，安也，可也，持也。今謂保任之言通三乘，不若其通者，安有別途？若有別途，安可信也？

X56n0939_p0632b21⁸問：經云：緣覺乘中云自然智。其相云何？

X56n0939_p0632b21答曰：不求與佛同時出世，非見佛^A53已方得果故。有經云：釋迦出世，五百獨覺從山中出來至佛所。仁王經中有獨覺眾，先成道^A54已後遇世尊，非如聲聞佛處得道。瑜伽論云：或觀待緣而證聖果名為緣覺，即觀十二因緣而超證果。華嚴云：菩薩在兜率天將下生時有十相現，第三相云：右手出光明名嚴淨世界，於大千中若獨覺人遇光即便入滅，若不入者光力移之。此異緣覺也。若聲聞解脫分作獨覺者，可得百劫入四善根；作獨覺者，乃成部行小故也。

X56n0939_p0632c07⁹問：經云：於一佛乘分別說三。何以於一而說三耶？

X56n0939_p0632c07答：由上所說¹⁰得道因緣，於一乘體分別說有三教不同，於一極果說有三因，實無三體、三乘極也。今問：若唯二權，但只應云無二體極，何故皆云無三極耶？何不經云於一佛乘分別說二？

X56n0939_p0632c12¹¹問：經云：其宅久故。三界無常，安得久故？

X56n0939_p0632c12答曰：猶如幻事，名為久故。今問：幻事儵忽，豈得久故？既云無常，安得如幻？

X56n0939_p0632c15¹²問：何名頓弊？

X56n0939_p0632c15答曰：非漸漸滅，名為頓弊。今謂三界成壞是漸非頓，況此之頓是頓乏頓，非漸頓頓，如何乃作頓漸釋耶？故¹³公羊傳云：行頓者，進退出頓以實下。此意云：行時𬁻脛下虗不實，名為頓乏。

X56n0939_p0632c19¹⁴問：經云：墻壁等文字義如何？

X56n0939_p0632c19答曰：^A55圮，普美反，坼裂也。阤，池爾反，說文云：奪衣作褫。切韻：山崩曰陊。玉篇：析薪隨木理曰¹⁵掟，或為䝞。不知所從，今應作阤。今謂釋此字義，但依應法師經音，自有數訓。

X56n0939_p0632c23¹⁶問：聞有人言，有人是誰？

X56n0939_p0632c23答曰：聞有二義：一自他影彰，故不自見眾生沒苦，亦聞三世佛所傳說親疎相顯。

X56n0939_p0633a01¹問：先因遊戲等，其義何耶？

X56n0939_p0633a01答曰：背理乖真義名來入，非先出故今始名入。斯釋得理，仍闕事釋。今謂大通佛所發菩提心義之言出，退大流轉義之如入，對彼理解事理具足，二解之中²寧可存事？豈可唯理而失於事？

X56n0939_p0633a06³問：經云：吾為汝等造作此車。車為何造？

X56n0939_p0633a06答：涅槃寶所無為本有，不云我作。車是菩提有為之體，所以言作。牛車種智從教行生，羊鹿二車名教施設，故並云作。雖並是作，牛車作體、羊鹿作名。今問：經文直云此三皆作，誰分名體？強為別之。三車俱作⁴非本有，真如大車無邊不匱，咸知諸子本有，故開眾生本有。理佛知見聞名乃能進行從證，並契真如涅槃無別。

X56n0939_p0633a13⁵問：諸子聞說至離諸苦難，為何義耶？

X56n0939_p0633a13答曰：互相勸勉馳走而出。今問：自爾^A56已前，二乘曾無勸諸菩薩令出三界，而云互相，但三俱到空地坐耳。俱到既同，與不斷惑菩薩為妨；但知三乘須會，而不知與菩薩為妨。自法華經前，一切菩薩無有過於聲聞位耶？若有過者，云何俱出？亦無菩薩始初發心未能出耶？

X56n0939_p0633a19⁶問：何名到於空地？

X56n0939_p0633a19答曰：隨其所應，離於三障。處二空地，即二無學及初地也。今問：二無學位與地同耶？初地為即具二空耶？七地有退，為住何空？仍齊二乘，空安得別？其位既齊，二空應等。菩薩百劫未曾斷惑，如何初地即證二空？況四階之初乃至百劫，三十四心都不曾聞十地之號，如何專輒將十地位釋四階耶？若其無別，釋於婆沙、俱舍等文，得將十地向行住名用消釋不？若不得者，如何不別？

X56n0939_p0633b03⁷問：諸子至四面俱起，其義何耶？

X56n0939_p0633b03答曰：善根難起，名為生育甚難。今謂為指何處為初生育？但著生育之言，而不明其大小。若以結緣而為生育，久^A57已曾生，不名難起。若以理性而為諸子，本來自生，誰論其起？生論生子，育在善根，生^A58已入火，良由不畏。不畏乃由闕於善根，因育根生，故云生育。

X56n0939_p0633b09⁸問：經從爾時諸子至三種寶車，其為何理耶？

X56n0939_p0633b09答曰：頌諸子索三，今謂諸表非一，故三俱索。二乘之人被斥無實，是故即索先所許車。菩薩既實，何須亦索？索即非實，驗三俱權。故下文云：以是方便為說三乘。何故不云以是方便為說第二、若第三耶？

X56n0939_p0633b14⁹問：經云見有讀誦書持經者等，為有幾人？

X56n0939_p0633b14答曰：此成四人，於此四人起於四惡，謂輕、賤、憎、嫉。今問與餘經何別，而獨此經不得輕賤等耶？

X56n0939_p0633b17¹⁰問：此所墮苦，為幾趣攝？

X56n0939_p0633b17答曰：此中前文明五趣義，六門分別^A59已說三門，三門在此更為分別。今謂前之三門^A60已四五紙，今更三門復應不少，只是處所果報壽量等耳。故請止之，妨論要旨。

X56n0939_p0633b21¹¹問：經從若狗野干去，分為幾法？

X56n0939_p0633b21答曰：應為十果，始從𩑔瘦至死，被瓦石於野干身。自四惡果：一、疥癩；二、無一目；三、打擲；四、致死蟒身。五果：一、身大；二、聾；三、騃，騃者癡也；四、無足；五、小蟲食。應作𠯗字，子¹²合反。若作唼者，鳥食。

X56n0939_p0633c02¹³問：經若得為。人至無所依怙，如何分節？

X56n0939_p0633c02答曰：此中十頌得惡人果，有二：初七行有惡報，後三行無善果。初中四：初三頌惡形，次一頌無依，次二頌薄祐，次一頌橫羅其殃。初文有十七果：一鈍；二痤；三醜；四𤼣，𤼣，手拘也；五躄，躄，足拘也；六盲；七聾；八傴，傴，脊曲也；九人皆不信；十口氣臭；十一鬼著；十二貧窮；十三下賤；十四他使；十五多病；十六痟瘦；十七無怙，或開瘦成；十八雖親附人下二果，若修醫道下二果。抄掠者，強取物也。竊，祕取也。次從如斯罪人下頌無善果，有三：一頌不見佛，一頌不聞法，一頌常根。缺無數劫至諸根不具，頌八難也。初頌有一，佛前佛後難。第二六難，地獄、畜生、餓鬼、北洲、長壽天為生難，處世智辯聰難，為狂聾心亂永不聞法。今謂世智辯聰不必狂聾心亂，亦非永不聞法，但聞而不受。第三一頌諸根不具，合八難也。今謂一往似具亦未全當，但只依經自成惡果，何須苦將對八難耶？若得為人下，四、頌惡人果，有四：一、頌惡嚴；一、頌惡服；半、頌惡狀；一、頌半惡行。啞字非說文，大笑聲耳。若有利根下，一頌半分為六德：一、利根；二、智慧；三、明了；四、多聞；五、強識；六、為說法華。今謂此不須開以為六德，開亦無失。若人曾見下，十、頌六度。初一行半頌曾施者，今謂諸善德本豈獨施耶？一頌進可然，一頌半定習者，離愚兼慧。又三頌戒者，亦未全然，以初一頌通論親近善友，非專戒也。若見佛子下，一頌半恐是戒耳。若人無嗔下，一頌半忍者，此稍可爾。次復有佛子下，二、頌慧者，亦或可爾。若有比丘至可為說者，善戒經云：內學大乘，若未究竟，不得學餘乘。餘明若內學究竟，於日日中二分，一分學內，一分學餘，況此中不許學餘經一偈。今謂但依梵網，不許捨大而學於小，乃至今經須依安樂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