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跋多羅寶經會譯 (X0008)

X01n0008_p0293b22楞伽阿䟦多羅寶經會譯卷第三之上

X01n0008_p0293b23宋天竺三藏求那䟦陀羅初譯

X01n0008_p0293b24魏天竺三藏菩提留支再譯

X01n0008_p0293c01唐于闐國三藏實叉難陀後譯

X01n0008_p0293c02明臨濟正宗中都沙門員珂會譯

X01n0008_p0293c03一切佛語心品第三之上

X01n0008_p0293c04爾時世尊告大慧菩薩摩訶薩言：「意生身分別通相，我今當說。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有三種意生身。云何為三？所謂三昧樂正受意生身、覺法自性性意生身、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脩行者了知初地上上增進相，得三種身。」

X01n0008_p0293c10〔魏譯〕爾時，佛告聖者大慧菩薩言：「大慧！我今為汝說意生身脩行差別。大慧！諦聽！諦聽！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有三種意生身。何等為三？一者、得三昧樂三摩䟦提意生身；二者、如實覺知諸法相意生身；三者、種類生無作行意生身。菩薩從於初地如實脩行，得上上地證智之相。」

X01n0008_p0293c17〔唐譯〕爾時佛告大慧菩薩摩訶薩言：「今當為汝說意成身差別相。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大慧言：「唯。」佛言：「大慧！意成身有三種。何者為三？謂入三昧樂意成身、覺法自性意成身、種類俱生無作行意成身。諸脩行者入初地^A1已，漸次證得。」

X01n0008_p0293c22「大慧！云何三昧樂正受意生身？謂第三、第四、第五地三昧樂正受故，種種自心寂靜安住，心海起浪，識相不生，知自心現境界性非性，是名三昧樂正受意生身。」

X01n0008_p0294a02〔魏譯〕「大慧！何者菩薩摩訶薩得三昧樂三摩䟦提意生身？謂第三、第四、第五地中，自心寂靜，行種種行，大海心波轉識之相三摩䟦提樂，名意識生。以見自心境界故，如實知有無相。大慧！是名意生身相。」

X01n0008_p0294a07〔唐譯〕「大慧！云何入三昧樂意成身？謂三、四、五地，入於三昧，離種種心，寂然不動，心海不起，轉識波浪，了境心現，皆無所有，是名入三昧樂意成身。」

X01n0008_p0294a10「大慧！云何覺法自性性意生身？謂第八地，觀察覺了如幻等法悉無所有，身心轉變，得如幻三昧及餘三昧門，無量相力自在明，如妙華莊嚴迅疾如意，猶如幻夢水月鏡像，非造非所造、如造所造，一切色種種支分具足莊嚴，隨入一切佛剎大眾，通達自性法故，是名覺法自性性意生身。」

X01n0008_p0294a16〔魏譯〕「大慧！何者如實覺知諸法相意生身？謂菩薩摩訶薩，於八地中，觀察覺了，得諸法無相，如幻等法，悉無所有，身心轉變，得如幻三昧，及餘無量三摩䟦提樂門，無量相力，自在神通，妙華莊嚴，迅疾如意，猶如幻夢水中月鏡中像，非四大生、似四大相，具足身分，一切脩行得如意自在，隨入諸佛國土大眾。大慧！是名如實覺知諸法相意生身。」

X01n0008_p0294a23〔唐譯〕「云何覺法自性意成身？謂八地中了法如幻皆無有相，心轉所依住如幻定及餘三昧，能現無量自在神通，如華開敷速疾如意，如幻如夢如影如像，非造所造與造相似，一切色相具足莊嚴，普入佛剎了諸法性，是名覺法自性意成身。」

X01n0008_p0294b04「大慧！云何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所謂覺一切佛法緣自得樂相，是名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大慧！於彼三種身相觀察覺了，應當脩學。」

X01n0008_p0294b07〔魏譯〕「大慧！何者種類生無作行意生身？謂自身內證一切諸法如實樂相，法相樂故。大慧！是名種類生無作行意生身。大慧！汝當於彼三種身相觀察了知。」

X01n0008_p0294b11〔唐譯〕「云何種類俱生無作行意成身？謂了達諸佛自證法相，是名種類俱生無作行意成身。大慧！三種身相當勤觀察。」

X01n0008_p0294b14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非我乘大乘，非說亦非字，非諦非解脫，非無有境界。然乘摩訶衍，三摩提自在，種種意生身，自在華莊嚴。」

X01n0008_p0294b17〔魏譯〕爾時，世尊重說偈言：「我乘非大乘，非說亦非字，非諦非解脫，非無有境界。然乘摩訶衍，三摩提自在，種種意生身，自在華莊嚴。」

X01n0008_p0294b20〔唐譯〕爾時，世尊重說頌言：「我大乘非乘，非聲亦非字，非諦非解脫，亦非無相境。然乘摩訶衍，三摩提自在，種種意成身，自在華莊嚴。」

X01n0008_p0294b23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若男子女人行五無間業，不入無擇地獄。』世尊！云何男子女人行五無間業，不入無擇地獄？」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云何五無間業？所謂殺父母，及害羅漢，破壞眾僧，惡心出佛身血。」

X01n0008_p0294c05〔魏譯〕爾時，聖者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善男子、善女人行五無間業。』世尊！何等是五無間業？而善男子、善女人行五無間入於無間？」佛告聖者大慧菩薩言：「善哉善哉！善哉大慧！諦聽諦聽！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五無間者：一者、殺母；二者、殺父；三者、殺阿羅漢；四者、破和合僧；五者、惡心出佛身血。」

X01n0008_p0294c12〔唐譯〕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五無間業。何者為五？若人作^A2已，墮阿鼻獄。」佛言：「諦聽！當為汝說。」大慧言：「唯。」佛告大慧：「五無間者，所謂殺母、殺父、殺阿羅漢、破和合僧、懷惡逆心、出佛身血。」

X01n0008_p0294c17「大慧！云何眾生母？謂愛更受生貪喜俱，如緣母立。無明為父，生入處聚落。斷二根本，名害父母。」

X01n0008_p0294c19〔魏譯〕「大慧！何者眾生母？謂：更受後生貪喜俱生，如緣母立。大慧！何者為父？謂：無明為父，生六入聚落。大慧！斷彼二種能生根本，名害父母。」

X01n0008_p0294c22〔唐譯〕「大慧！何者為眾生母？謂引生愛，與貪喜俱，如母養育。何者為父？所謂無明，令生六處聚落中故。斷二根本，名殺父母。」

X01n0008_p0295a01「彼諸使不現，如鼠毒發，諸法究竟斷，彼名害羅漢。」

X01n0008_p0295a02〔魏譯〕「大慧！何者殺阿羅漢？謂諸使如鼠毒發，拔諸使怨根本不生。大慧！是名殺阿羅漢。」

X01n0008_p0295a04〔唐譯〕「云何殺阿羅漢？謂隨眠為怨，如鼠毒發，究竟斷彼，是故說名殺阿羅漢。」

X01n0008_p0295a06「云何破僧？謂異相諸陰和合積聚，究竟斷彼，名為破僧。」

X01n0008_p0295a08〔魏譯〕「大慧！何者破和合僧？謂：五陰異相，和合積聚，究竟斷彼，名為破僧。」

X01n0008_p0295a10〔唐譯〕「云何破和合僧？謂諸蘊異相和合積聚，究竟斷彼，名為破僧。」

X01n0008_p0295a12「大慧！不覺外自共相，自心現量七識身，以三解脫無漏惡想，究竟斷彼七種識佛，名為惡心出佛身血。若男子女人行此無間事者，名五無間，亦名無間等。」

X01n0008_p0295a15〔魏譯〕「大慧！何者惡心出佛身血？謂自相、同相、見外自心相八種識身，依無漏三解脫門，究竟斷八種識佛，名為惡心出佛身血。大慧！是名內身五種無間。若善男子、善女人，行此無間，得名無間者。無間者，名證如實法故。」

X01n0008_p0295a20〔唐譯〕「云何惡心出佛身血？謂八識身妄生思覺，見自心外自相共相，以三解脫無漏惡心，究竟斷彼八識身佛，名為惡心出佛身血。大慧！是為內五無間。若有作者，無間即得現證實法。」

X01n0008_p0295a24「復次大慧！有外無間，今當演說，汝及餘菩薩摩訶薩聞是義^A3已，於未來世不墮愚癡。云何五無間？謂先所說無間。若行此者，於三解脫一一不得無間等法。除此^A4已，餘化神力現無間等，謂聲聞化神力、菩薩化神力、如來化神力。為餘作無間罪者，除疑悔過為勸發故，神力變化現無間等。無有一向作無間事不得無間¹等，除覺自心現量，離身財妄想，離我我所攝受，或時遇善知識解脫餘趣相續妄想。」

X01n0008_p0295b08〔魏譯〕「復次，大慧！我為汝等說外五種無間之相，諸菩薩聞是義^A5已，於未來世不生疑心。大慧！何者是外五種無間？謂殺父母、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行此無間者，於彼三種解脫門中，不能得證一一解脫；除依如來力住持應化聲聞、菩薩、如來神力，為五種罪人懺悔疑心，斷此疑心令生善根，為彼罪人作應化說。大慧！若犯五種無間罪者，畢竟不得證入道分；除見自心唯是虗妄，離身資生所依住處，分別見我、我所相，於無量無邊劫中遇善知識，於異道身離於自心虗妄見過。」

X01n0008_p0295b18〔唐譯〕「復次，大慧！今為汝說外五無間，令汝及餘菩薩聞是義^A6已，於未來世不生疑惑。云何外五無間？謂餘教中所說無間。若有作者，於三解脫不能現證，唯除如來。諸大菩薩及大聲聞，見其有造無間業者，為欲勸發令其改過，以神通力示同其事，尋即悔除，證於解脫。此皆化現，非是實造。若有實造無間業者，終無現身而得解脫，唯除覺了自心所現身資所住，離我、我所分別執見，或於來世餘處受生，遇善知識，離分別過，方證解脫。」

X01n0008_p0295c03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貪愛名為母，無明則為父，覺境識為佛，諸使為羅漢，陰集名為僧，無間次第斷，謂是五無間，不入無擇獄。」

X01n0008_p0295c06〔魏譯〕爾時，世尊重說偈言：「貪愛名為母，無明則為父，了境識為佛，諸使為羅漢，陰聚名為僧，無間斷相續，更無有業間，得真如無間。」

X01n0008_p0295c09〔唐譯〕爾時，世尊重說頌言：「貪愛名為母，無明則是父，識了於境界，此則名為佛。隨眠阿羅漢，蘊聚和合僧，斷彼無餘間，是名無間業。」

X01n0008_p0295c12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佛之知覺。世尊！何等是佛之知覺？」佛告大慧：「覺人法無我，了知二障，離二種死，斷二煩惱，是名佛之知覺。聲聞、緣覺得此法者，亦名為佛。以是因緣故，我說一乘。」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善知二無我，二障煩惱斷，永離二種死，是名佛知覺。」

X01n0008_p0295c18〔魏譯〕爾時，聖者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唯願為我說諸如來知覺之相。」佛告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言：「大慧！如實知人無我、法無我，如實能知二種障故，遠離二種煩惱。大慧！是名如來如實知覺。大慧！聲聞、辟支佛得此法者，亦名為佛。大慧！是因緣故，我說一乘。」爾時，世尊重說偈言：「善知二無我，二障二煩惱，得不思議變，是名佛知覺。」

X01n0008_p0296a01〔唐譯〕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願為我說諸佛體性。」佛言：「大慧！覺二無我，除二種障，離二種死，斷二煩惱，是佛體性。大慧！聲聞、緣覺得此法^A7已，亦名為佛。我以是義，但說一乘。」爾時，世尊重說頌言：「善知二無我，除二障二惱，及不思議死，是故名如來。」

X01n0008_p0296a07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何故世尊於大眾中唱如是言：『我是過去一切佛及種種受生。我爾時作曼陀轉輪聖王、六牙大象及鸚鵡鳥、釋提桓因、善眼仙人。』如是等百千生經說。」

X01n0008_p0296a11〔魏譯〕爾時，聖者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世尊何故於大眾中說如是言：『我是過去一切佛，及說種種本生經？我於爾時作頂生王、六牙大象、鸚鵡、毗耶娑仙人、帝釋王、善眼菩薩。』如是等百千經皆說本生。」

X01n0008_p0296a16〔唐譯〕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來以何密意於大眾中唱如是言：我『是過去一切諸佛，及說百千本生之事。我於爾時作頂生王、大象、鸚鵡、月光、妙眼，如是等。』」

X01n0008_p0296a20佛告大慧：「以四等故，如來、應供、等正覺，於大眾中，唱如是言：『我爾時作拘留孫拘那含牟尼迦葉佛。』云何四等？謂字等、語等、法等、身等，是名四等。以四種等故，如來、應供、等正覺，於大眾中，唱如是言。」

X01n0008_p0296a24〔魏譯〕佛告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言：「大慧！依四種平等，如來、應、正遍知於大眾中唱如是言：『我於爾時作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何等為四？一者、字平等，二者、語平等，三者、法平等，四者、身平等。大慧！依此四種平等法故，諸佛如來在於眾中說如是言。」

X01n0008_p0296b06〔唐譯〕佛言：「大慧！如來、應、正等覺依四平等祕密意故，於大眾中作如是言：『我於昔時作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云何為四？所謂字平等、語平等、身平等、法平等。」

X01n0008_p0296b10「云何字等？若字稱我為佛，彼字亦稱一切諸佛，彼字自性無有差別，是名字等。云何語等？謂我六十四種梵音言語相生，彼諸如來、應供、等正覺亦如六十四種梵音言語相生，無增無減無有差別，迦陵頻伽梵音聲性。云何身等？謂我與諸佛法身及色身相好無有差別，除為調伏彼彼諸趣差別眾生故，示現種種差別色身，是名身等。云何法等？謂我及彼佛得三十七菩提分法，略說佛法無障礙智，是名四等。是故如來、應供、等正覺於大眾中唱如是言。」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迦葉拘留孫，拘那含是我，以此四種等，我為佛子說。」

X01n0008_p0296b21〔魏譯〕「大慧！何者字平等？謂何等字，過去佛名佛，我同彼字亦名為佛，不過彼字與彼字等無異無別。大慧！是名字平等。大慧！何者諸佛語平等？謂過去佛有六十四種美妙梵聲言語說法，我亦六十四種微妙梵聲言語說法。大慧！未來諸佛亦以六十四種微妙梵聲言語說法，不增不減不異無差別，迦陵頻伽梵聲美妙。大慧！是名諸佛語平等。大慧！何者諸佛身平等？大慧！我及諸佛法身色身相好莊嚴無異無差別，除依可度眾生，彼彼眾生種種生處，諸佛如來現種種身。大慧！是名諸佛身平等。大慧！云何諸佛法平等？謂彼佛及我得三十七菩提分法、十力、四無畏等。大慧！是名諸佛法平等。大慧！依此四種平等法故，如來於大眾中作如是說：『我是過去頂生王等。』」爾時世尊重說偈言：「迦葉拘留孫，拘那含是我，說諸佛子等，依四平等故。」

X01n0008_p0296c12〔唐譯〕「云何字平等？謂我名佛，一切如來亦名為佛，佛名無別，是為字等。云何語平等？謂我作六十四種梵音聲語，一切如來亦作此語，迦陵頻伽梵音聲性不增不減，無有差別，是名語等。云何身平等？謂我與諸佛法身色相及隨形好等無差別，除為調伏種種眾生現隨類身，是謂身等。云何法平等？謂我與諸佛皆同證得三十七種菩提分法，是名法等。是故如來、應、正等覺於大眾中作如是說。」爾時，世尊重說頌言：「迦葉拘留孫，拘那含是我，依四平等故，為諸佛子說。」

X01n0008_p0296c22大慧復白佛言：「如世尊所說，我從某夜得最正覺，乃至某夜入般涅槃，於其中間，乃至不說一字，亦不^A8已說當說，不說是佛說。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何因說言不說是佛說？」佛告大慧：「我因二法故，作如是說。云何二法？謂緣自得法，及本住法，是名二法。因此二法故，我如是說。」

X01n0008_p0297a04〔魏譯〕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來說言：『我何等夜證大菩提，何等夜入般涅槃，我於中間不說一字，佛言非言。』世尊！依何義說如是語，佛語非語。」佛告大慧言：「大慧！如來依二種法說如是言。何者為二，我說如是？一者、依自身內證法；二者、依本住法。我依此二法作如是言。」

X01n0008_p0297a10〔唐譯〕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我於某夜成最正覺，乃至某夜當入涅槃，於其中間不說一字，亦不^A9已說亦不當說，不說是佛說。』世尊！依何密意作如是語？」佛言：「大慧！依二密法故作如是說。云何二法？謂自證法及本住法。」

X01n0008_p0297a15「云何緣自得法？若彼如來所得，我亦得之，無增無減。緣自得法究竟境界，離言說妄想，離字二趣。」

X01n0008_p0297a17〔魏譯〕「大慧！云何依自身內證法？謂彼過去諸佛如來所證得法，我亦如是證得，不增不減，自身內證諸境界行，離言語分別相，離二種字故。」

X01n0008_p0297a20〔唐譯〕「云何自證法？謂諸佛所證，我亦同證，不增不減。證智所行，離言說相，離分別相，離名字相。」

X01n0008_p0297a22「云何本住法？謂古先聖道。如金銀等性，法界常住；若如來出世、若不出世，法界常住。如趣彼¹城道，譬如士夫行曠野中，見向古城平坦正道，即隨入城受如意樂。大慧，於意云何？彼作是道及城中種種樂耶？」答言：「不也。」佛告大慧：「我及過去一切諸佛，法界常住亦復如是。是故說言：『我從某夜得最正覺，乃至某夜入般涅槃，於其中間不說一字，亦不^A10已說、當說。』」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我某夜成道，至某夜涅槃，於此二中間，我都無所說。緣自得法住，故我作是說，彼佛及與我，悉無有差別。」

X01n0008_p0297b08〔魏譯〕「大慧！何者本法住？大慧！謂本行路平坦，譬如金銀珍珠等寶在於彼處。大慧！是名法性本住處。大慧！諸佛如來出世不出世，法性、法界、法住、法相、法證常住，如城本道。大慧！譬如有人行曠野中，見向本城平坦正道即隨入城，入彼城^A11已受種種樂作種種業。大慧！於意云何？彼人始作是道隨入城耶？始作種種諸莊嚴耶？」大慧白佛：「不也。世尊！」「大慧！我及過去一切諸佛，法性、法界、法住、法相、法證常住亦復如是。大慧！我依此義於大眾中作如是說：『我何等夜得大菩提，何等夜入般涅槃，此二中間不說一字，亦不^A12已說當說現說。』」爾時世尊重說偈言：「我何夜成道，何等夜涅槃，於此二中間，我都無所說。內身證法性，我依如是說，十方佛及我，諸法無差別。」

X01n0008_p0297b22〔唐譯〕「云何本住法？謂法本性，如金等在鑛，若佛出世、若不出世，法住、法位、法界、法性皆悉常住。大慧！譬如有人行曠野中，見向古城平坦舊道，即便隨入止息遊戲。大慧！於汝意云何？彼作是道及以城中種種物耶？」白言：「不也。」佛言：「大慧！我及諸佛所證真如常住法性亦復如是。是故說言：『始從成佛乃至涅槃，於其中間不說一字，亦不^A13已說，亦不當說。』」爾時，世尊重說頌言：「某夜成正覺，某夜般涅槃，於此二中間，我都無所說。自證本住法，故作是密語，我及諸如來，無有少差別。」

X01n0008_p0297c08爾時大慧菩薩復請世尊：「惟願為說一切法有無有相，令我及餘菩薩摩訶薩離有無有相，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此世間依有二種，謂依有及無，墮性非性，欲見不離離相。」

X01n0008_p0297c14〔魏譯〕爾時聖者大慧菩薩復請佛言：「唯願世尊說一切法有無相，令我及餘菩薩大眾得聞是^A14已，離有無相，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告聖者大慧菩薩言：「善哉善哉！善哉大慧！諦聽諦聽！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世間人多墮於二見。何等二見？一者見有，二者見無。以見有諸法、見無諸法故，非究竟法生究竟想。」

X01n0008_p0297c21〔唐譯〕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願說一切法有無相，令我及諸菩薩摩訶薩離此相，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言：「諦聽！當為汝說。」大慧言：「唯。」佛言：「大慧！世間眾生多墮二見，謂有見、無見。墮二見故，非出出想。」

X01n0008_p0298a02「大慧！云何世間依有？謂有世間因緣生，非不有從有生，非無有生。大慧！彼如是說者，是說世間無因。大慧！云何世間依無？謂受貪恚癡性^A15已，然後妄想計著貪恚癡性非性。大慧！若不取有性者，性相寂靜故，謂諸如來聲聞緣覺，不取貪恚癡性為有為無。」

X01n0008_p0298a07〔魏譯〕「大慧！云何世間墮於有見？謂實有因緣而生諸法非不實有，實有法生非無法生。大慧！世間人如是說者，是名為說無因無緣，及謗世間無因無緣而生諸法。大慧！世間人云何墮於無見？謂說言貪嗔癡實有貪嗔癡，而復說言無貪瞋癡分別有無。大慧！若復有人作如是言：『無有諸法，以不見諸物相故。』大慧！若復有人作如是言：『聲聞辟支佛無貪無瞋無癡，復言先有。』」

X01n0008_p0298a15〔唐譯〕「云何有見？謂：實有因緣而生諸法，非不實有；實有諸法從因緣生，非無法生。大慧！如是說者，則說無因。云何無見？謂：知受貪、瞋、癡^A16已，而妄計言無。大慧！及彼分別有相，而不受諸法有；復有知諸如來、聲聞、緣覺無貪、瞋、癡性，而計為非有。」

X01n0008_p0298a20「大慧！此中何等為壞者？」大慧白佛言：「世尊！若彼取貪恚癡性，後不復取。」佛告大慧：「善哉善哉！汝如是解。大慧！非但貪恚癡性非性為壞者，於聲聞緣覺及佛亦是壞者。所以者何？謂內外不可得故，煩惱性異不異故。」

X01n0008_p0298b01〔魏譯〕「此二人者，何等人勝？何等人不如？」大慧菩薩言：「若人言先有貪嗔癡，後時無，此人不如。」佛告大慧：「善哉善哉！善哉大慧！汝解我問。大慧！非但言先實有貪瞋癡，後時言無，同衛世師等，是故不如。大慧！非但不如，滅一切聲聞、辟支佛法。何以故？大慧！以實無內外諸法故，以非一非異故，以諸煩惱非一非異故。」

X01n0008_p0298b08〔唐譯〕「此中誰為壞者？」大慧白言：「謂有貪、瞋、癡性，後取於無，名為壞者。」佛言：「善哉！汝解我問。此人非止無貪、瞋、癡名為壞者，亦壞如來、聲聞、緣覺。何以故？煩惱內外不可得故，體性非異非不異故。」

X01n0008_p0298b12「大慧！貪恚癡若內若外不可得，貪恚癡性無身故、無取故，非佛、聲聞、緣覺是壞者，佛、聲聞、緣覺自性解脫故，縛與縛因非性故。大慧！若有縛者應有縛，是縛因故。大慧！如是說壞者，是名無有相。」

X01n0008_p0298b16〔魏譯〕「大慧！貪嗔癡法，內身不可得，外法中亦不可得，無實體故，故我不許。大慧！我不許者，不許有貪瞋癡，是故彼人滅聲聞、辟支佛法。何以故？諸佛如來知寂靜法，聲聞、緣覺不見法故，以無能縛所縛因故。大慧！若有能縛必有所縛，若有所縛必有能縛因。大慧！如是說者名滅諸法。大慧！是名無法相。」

X01n0008_p0298b23〔唐譯〕「大慧！貪瞋癡性，若內若外皆不可得，無體性故，無可取故，聲聞、緣覺及以如來本性解脫，無有能縛及縛因故。大慧！若有能縛及以縛因，則有所縛，作如是說，名為壞者，是為無有相。」

X01n0008_p0298c03「大慧！因是故，我說寧取人見如須彌山，不起無所有增上慢空見。大慧！無所有增上慢者，是名為壞。墮自共相見希望，不知自心現量，見外性無常，剎那展轉壞，陰界入相續流注變滅，離文字相妄想，是名為壞者。」

X01n0008_p0298c07〔魏譯〕「大慧！我依此義，餘經中說，寧起我見如須彌山而起憍慢，不言諸法是空無也。大慧！增上慢人言諸法無者，是滅諸法，墮自相同相見故，以見自心見法故，以見外物無常故，諸相展轉彼彼差別故，以見陰界入相續體彼彼因展轉而生，以自心虗妄分別。是故，大慧！如此人者滅諸佛法。」

X01n0008_p0298c13〔唐譯〕「我依此義密意而說，寧起我見如須彌山，不起空見懷增上慢。若起此見名為壞者，墮自共見樂欲之中，不了諸法唯心所現。以不了故，見有外法剎那無常展轉差別，蘊界處相相續流轉，起^A17已還滅虗妄分別，離文字相亦成壞者。」

X01n0008_p0298c18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有無是二邊，乃至心境界，淨除彼境界，平等心寂滅。無取境界性，滅非無所有，有事悉如如，如賢聖境界。無種而有生，生^A18已而復滅，因緣有非有，不住我教法。非外道非佛，非我亦非餘，因緣所集起，云何而得無？誰集因緣有，而復說言無？邪見論生法，妄想計有無。若知無所生，亦復無所滅，觀此悉空寂，有無二俱離。」

X01n0008_p0299a01〔魏譯〕爾時，世尊重說偈言：「有無是二邊，以為心境界，離諸境界法，平等心寂靜。無取境界法，滅非有非無，如真如本有，彼是聖境界。本無而有生，生^A19已還復滅，非有非無生，彼不住我教。非外道非佛，非我亦非餘，從因緣不成，云何得言有？若因緣不生，云何而言無？邪見論生法，妄想計有無。若知無所生，亦知無所滅，觀世悉空寂，彼不墮有無。」

X01n0008_p0299a08〔唐譯〕爾時，世尊重說頌言：「有無是二邊，乃至心所行，淨除彼所行，平等心寂滅。不取於境界，非滅無所有，有真如妙物，如諸聖所行。本無而有生，生^A20已而復滅，因緣有及無，彼非住我法。非外道非佛，非我非餘眾，能以緣成有，云何而得無？誰以緣成有，而復得言無？惡見說為生，妄想計有無。若知無所生，亦復無所滅，觀世悉空寂，有無二俱離。」

X01n0008_p0299a15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為我及諸菩薩說宗通相。若善分別宗通相者，我及諸菩薩通達是相。通達是相^A21已，速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隨覺想及眾魔外道。」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一切聲聞緣覺菩薩有二種通相，謂宗通及說通。」

X01n0008_p0299a21〔魏譯〕爾時，聖者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唯願如來、應、正遍知、天人師，為我及諸一切菩薩，建立脩行正法之相。我及一切菩薩摩訶薩，善知脩行正法相^A22已，速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墮一切虗妄覺觀魔事故。」佛告大慧菩薩言：「善哉善哉！善哉大慧！諦聽諦聽！我為汝說。」大慧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言：「大慧！有二種法，諸佛如來、菩薩、聲聞、辟支佛，建立脩行正法之相。何等為二？一者、建立正法相，二者、說建立正法相。」

X01n0008_p0299b06〔唐譯〕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請佛言：「世尊！唯願為說宗趣之相，令我及諸菩薩摩訶薩善達此義，不隨一切眾邪妄解，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言：「諦聽！當為汝說。」大慧言：「唯。」佛言：「大慧！一切二乘及諸菩薩有二種宗法相。何等為二？謂宗趣法相、言說法相。」

X01n0008_p0299b12「大慧！宗通者，謂緣自得勝進相，遠離言說文字妄想，趣無漏界自覺地自相，遠離一切虗妄覺想，降伏一切外道眾魔，緣自覺趣光明輝發，是名宗通相。」

X01n0008_p0299b15〔魏譯〕「大慧！何者建立正法相？謂自身內證諸勝法相，離文字語言章句，能取無漏正戒，證諸地脩行相法，離諸外道虗妄覺觀諸魔境界，降伏一切外道諸魔，顯示自身內證之法，如實脩行。大慧！是名建立正法之相。」

X01n0008_p0299b20〔唐譯〕「宗趣法相者，謂自所證殊勝之相，離於文字語言分別，入無漏界成自地行，超過一切不正思覺，伏魔外道生智慧光，是名宗趣法相。」

X01n0008_p0299b23「云何說通相？謂說九部種種教法，離異不異有無等相，以巧方便隨順眾生，如應說法令得度脫，是名說通相。大慧！汝及餘菩薩應當脩學。」

X01n0008_p0299c02〔魏譯〕「大慧！何者建立說法之相？謂說九部種種教法，離於一異有無取相，先說善巧方便，為令眾生入所樂處，謂隨眾生信彼彼法說彼彼法。大慧！是名建立說法相。大慧！汝及諸菩薩，應當脩學如是正法。」

X01n0008_p0299c07〔唐譯〕「言說法相者，謂說九部種種教法，離於一異有無等相，以巧方便，隨眾生心，令入此法，是名言說法相。汝及諸菩薩，當勤脩學。」

X01n0008_p0299c10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宗及說通相，緣自與教法，¹善見善分別，不隨諸覺想。」

X01n0008_p0299c12〔魏譯〕爾時，世尊重說偈言：「建立內證法，及說法相名，若能善分別，不隨他教相。」

X01n0008_p0299c14〔唐譯〕爾時，世尊重說頌言：「宗趣與言說，自證及教法，若能善知見，不隨他妄解。」

X01n0008_p0299c16「非有真實性，如愚夫妄想，云何起妄想？非性為解脫。」

X01n0008_p0299c17〔魏譯〕「實無外諸法，如凡夫分別，若諸法虗妄，何故取解脫？」

X01n0008_p0299c19〔唐譯〕「如愚所分別，非是真實相，彼豈不求度，無法而可得。」

X01n0008_p0299c21「觀察諸有為，生滅等相續，增長於二見，顛倒無所知，一是為真諦，無罪為涅槃。觀察世妄想，如幻夢芭蕉。」

X01n0008_p0299c23〔魏譯〕「觀察諸有為，生滅等相縛，增長於二見，不能知因緣。涅槃離於識，唯此一法實，觀世間虗妄，如幻夢芭蕉。」

X01n0008_p0300a02〔唐譯〕「觀察諸有為，生滅等相續，增長於二見，顛倒無所知。涅槃離心意，唯此一法實，觀世悉虗妄，如幻夢芭蕉。」

X01n0008_p0300a05「雖有貪恚癡，而實無有人，從愛生諸陰，有皆如幻夢。」

X01n0008_p0300a06〔魏譯〕「雖有貪瞋癡，而無有作者，從愛生諸陰，有皆如幻夢。」

X01n0008_p0300a08〔唐譯〕「無有貪恚癡，亦復無有人，從愛生諸蘊，如夢之所見。」

X01n0008_p0300a10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不實妄想相，不實妄想云何而生？說何等法名不實妄想？於何等法中不實妄想？」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能問如來如是之義，多所饒益，多所安樂，哀愍世間一切天人。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種種義，種種不實妄想，計著妄想生。大慧！攝所攝計著，不知自心現量，及墮有無見，增長外道見妄想習氣，計著外種種義，心心數妄想，計著我我所生。」

X01n0008_p0300a19〔魏譯〕爾時，聖者大慧菩薩復請佛言：「世尊！唯願如來、應、正徧知，為諸菩薩說不實妄想。何等法中不實妄想？」佛告大慧菩薩言：「善哉善哉！善哉大慧！汝為安隱一切眾生，饒益一切眾生，安樂一切眾生，哀愍一切世間天人，請我此事。大慧，諦聽諦聽！當為汝說。」大慧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一切眾生執着不實虗妄想者，從見種種虗妄法生，以著虗妄能取可取諸境界故，入自心見生虗妄想故，墮於有無二見朋黨非法聚中，增長成就外道虗妄異見熏習故。大慧，以取外諸戲論義故，起於虗妄心心數法，猶如草束分別我我所法。大慧！以是義故，生不實妄想。」

X01n0008_p0300b07〔唐譯〕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願為我說虗妄分別相。此虗妄分別，云何而生？是何而生？因何而生？誰之所生？何故名為虗妄分別？」佛言：「大慧！善哉善哉！汝為哀愍世間天人而問此義，多所利益，多所安樂。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慧言：「唯。」佛言：「大慧！一切眾生於種種境，不能了達自心所現，計能所取虗妄執著，起諸分別墮有無見，增長外道妄見習氣，心心所法相應起時，執有外義種種可得，計著於我及以我所，是故名為虗妄分別。」

X01n0008_p0300b17大慧白佛言：「世尊！若種種義、種種不實妄想，計著妄想生，攝所攝計著，不知自心現量，及墮有無見，增長外道見妄想習氣，計著外種種義，心心數妄想，我我所計著生。世尊！若如是外種種義相，墮有無相，離性非性，離見相。世尊！第一義亦如是，離量¹根分譬因相。世尊！何故一處妄想不實義，種種性計著妄想生，非計著第一義處相妄想生？將無世尊說邪因論耶？說一生、一不生？」

X01n0008_p0300c01〔魏譯〕大慧白佛言：「世尊！若諸眾生執著不實虗妄想者，從見種種虗妄法生，執著虗妄能取可取一切境界，入自心見生虗妄想，墮於有無二見朋黨分別聚中，增長成就外道虗妄異見熏習，以取外諸戲論之義不實妄想，起於虗妄心心數法，猶如草束取我我所者。世尊！如彼依外種種境界種種相，墮有墮無朋黨相中，離有無見相。世尊！第一義諦亦應如是，遠離阿含聖所說法，遠離諸根，遠離建立三種之法譬喻因相。世尊！云何一處種種分別執著種種虗妄想生？何故不著第一義諦虗妄分別而生分別？世尊！世尊如是說法，非平等說，無因而說。何以故？一處生，一處不生故。若世尊如是說者，墮二朋黨，以見執著虗妄分別而生分別。以世尊說，如世幻師依種種因緣生種種色像；以世尊自心虗妄分別；以世尊言，種種虗妄若有若無不可言說，為離分別。如是如來墮世間論，入邪見心朋黨聚中。」

X01n0008_p0300c18〔唐譯〕大慧白言：「若如是者，外種種義，性離有無，起諸見相。世尊！第一義諦亦復如是，離諸根量，宗、因、譬喻。世尊！何故於種種義言起分別，第一義中不言起耶？將無世尊所言乖理，一處言起，一不言故？世尊又說：『虗妄分別墮有無見。譬如幻事，種種非實；分別亦爾，有無相離。』云何而說墮二見耶？此說豈不墮於世見？」

X01n0008_p0301a01佛告大慧：「非妄想一生一不生。所以者何？謂有無妄想不生故，外現性非性，覺自心現量妄想不生。大慧！我說餘愚夫自心種種妄想相故，事業在前，種種妄想性相計著生。云何愚夫得離我我所計著見？離作所作因緣過，覺自妄想心量，身心轉變，究竟明解一切地如來自覺境界，離五法自性事見妄想。以是因緣故，我說妄想從種種不實義計著生，知如實義，得解脫自心種種妄想。」

X01n0008_p0301a09〔魏譯〕佛告大慧：「我分別虗妄不生不滅。何以故？不生有無分別相故，不見一切外有無故。大慧！以見自心如實見故，虗妄分別不生不滅。大慧！我此所說，唯為愚癡凡夫而說自心分別，分別種種隨先心生，分別種種有相執著。何以故？若不說者，愚癡凡夫不離自心虗妄覺知，不離執著我我所見，不離因果諸因緣過。如實覺知二種心故，善知一切諸地行相，善知諸佛自身所行，內證境界轉五法體，見分別相入如來地。大慧！因是事故，我說一切諸眾生等，執著不實虗妄生心，自心分別種種諸義。以是義故，一切眾生知如實義而得解脫。」

X01n0008_p0301a20〔唐譯〕佛言：「大慧！分別不生不滅。何以故？不起有無分別相故，所見外法皆無有故，了唯自心之所現故。但以愚夫分別自心種種諸法，着種種相而作是說，令知所見皆是自心，斷我我所一切見著，離作所作諸惡因緣，覺唯心故轉其意樂，善明諸地入佛境界，捨五法自性諸分別見。是故我說虗妄分別執著種種自心所現諸境界生，如實了知則得解脫。」

X01n0008_p0301b04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諸因及與緣，從此生世間，妄想著四句，不知我所通。世間非有生，亦復非無生，不從有無生，亦非非有無。諸因及與緣，云何愚妄想？非有亦非無，亦復非有無。如是觀世間，心轉得無我，一切性不生，以從緣生故。一切緣所作，所作非自有，事不自生事，有二事過故。無二事過故，非有性可得。」

X01n0008_p0301b11〔魏譯〕爾時，世尊重說偈言：「諸因及與緣，從此生世間，妄想著四句，彼不知我說。世有無不生，離有無不生，云何愚分別，依因緣生法。若能見世間，有無非有無，轉於虗妄心，得真無我法。諸法本不生，故依因緣生，諸緣即是果，從果不生有。從果不生果，若爾有二果，若有二果者，果中果難得。」

X01n0008_p0301b17〔唐譯〕爾時，世尊重說頌言：「諸因及與緣，從此生世間，與四句相應，不知於我法。世非有無生，亦非俱不俱，云何諸愚夫，分別因緣起。非有亦非無，亦復非有無，如是觀世間，心轉證無我。一切法不生，以從緣生故，諸緣之所作，所作法非生。果不自生果，有二果失故，無有二果故，非有性可得。」

X01n0008_p0301b23「觀諸有為法，離攀緣所緣，無心之心量，我說為心量。量者自性處，緣性二俱離，性究竟妙淨，我說名心量。」

X01n0008_p0301c01〔魏譯〕「觀諸有為法，離念及所念，見諸唯心法，故我說唯心。量體及形相，離緣及諸法，究竟有真淨，我說如是量。」

X01n0008_p0301c04〔唐譯〕「觀諸有為法，離能緣所緣，決定唯是心，故我說心量。量之自性處，緣法二俱離，究竟妙淨事，我說名心量。」

X01n0008_p0301c07「施設世諦我，彼則無實事，諸陰陰施設，無事亦復然。有四種平等，相及因性生，第三無我等，第四脩脩者。」

X01n0008_p0301c09〔魏譯〕「假名世諦我，彼則無實事，諸陰陰假名，假名非實法。有四種平等，相因生無我，如是四平等，是脩行者法。」

X01n0008_p0301c12〔唐譯〕「施設假名我，而實不可得，諸蘊蘊假名，亦皆無實事。有四種平等，相因及所生，無我為第四，脩行者觀察。」

X01n0008_p0301c15「妄想習氣轉，有種種心生，境界於外現，是世俗心量。外現而非有，心見彼種種，建立於身財，我說為心量。」

X01n0008_p0301c17〔魏譯〕「分別依熏縛，心依諸境生，眾生見外境，故我說唯心。可見外法無，心盡見如是，身資生住處，故我說唯心。」

X01n0008_p0301c20〔唐譯〕「妄想習氣縛，種種從心生，眾生見為外，我說是心量。外所見非有，而心種種現，身資及所住，我說是心量。」

X01n0008_p0301c23「離一切諸見，及離想所想，無得亦無生，我說為心量。非性非非性，性非性悉離，謂彼心解脫，我說為心量。如如與空際，涅槃及法界，種種意生身，我說為心量。」

X01n0008_p0302a02〔魏譯〕「轉一切諸見，離分別分別，不見及不生，故我說唯心。非有非無法，離有無諸法，如是離心法，故我說唯心。真如空實際，涅槃及法界，意身身心等，故我說唯心。」

X01n0008_p0302a06〔唐譯〕「離一切諸見，及能所分別，無得亦無生，我說是心量。非有亦非無，有無二俱離，如是心亦離，我說是心量。真如空實際，涅槃及法界，種種意成身，我說是心量。」

X01n0008_p0302a10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所說，菩薩摩訶薩當善語義。云何為菩薩善語義？云何為語？云何為義？」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云何為語？謂言字妄想和合，依咽喉脣舌齒齗頰輔，因彼我言說妄想習氣計著生，是名為語。」

X01n0008_p0302a16〔魏譯〕爾時，聖者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來說言：『如我所說，汝及諸菩薩莫著音聲言語之義。』世尊！云何菩薩不著言語之義？世尊！何者為言語？何者為義？」佛告聖者大慧菩薩言：「善哉善哉！善哉大慧！當為汝說。」大慧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何者為聲？謂依無始熏習言語名字和合分別，因於喉、鼻、齒、頰、脣、舌和合動轉，出彼言語分別諸法，是名為聲。」

X01n0008_p0302a24〔唐譯〕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來說言：『如我所說，汝及諸菩薩不應依語而取其義。』世尊！何故不應依語取義？云何為語？云何為義？」佛言：「諦聽！當為汝說。」大慧言：「唯。」佛言：「大慧！語者，所謂分別習氣而為其因，依於喉舌脣齶齒輔，而出種種音聲文字相對談說，是名為語。」

X01n0008_p0302b06「大慧！云何為義？謂離一切妄想相、言說相，是名為義。大慧！菩薩摩訶薩於如是義，獨一靜處聞思脩慧，緣自覺了向涅槃城，習氣身轉變^A23已自覺境界，觀地地中間勝進義相，是名菩薩摩訶薩善義。」

X01n0008_p0302b10〔魏譯〕「大慧！何者為義？菩薩摩訶薩依聞思脩聖智慧力，於空間處獨坐思惟，云何涅槃趣涅槃道，觀察內身脩行境界，地地處處脩行勝相，轉彼無始熏習之因。大慧！是名菩薩善解義相。」

X01n0008_p0302b14〔唐譯〕「云何為義？菩薩摩訶薩住獨一靜處，以聞思脩慧思惟觀察向涅槃道自智境界，轉諸習氣行於諸地種種行相，是名為義。」

X01n0008_p0302b17「復次，大慧！善語義菩薩摩訶薩，觀語與義非異非不異，觀義與語亦復如是。若語異義者，則不因語辯義而以語入義，如燈照色。」

X01n0008_p0302b20〔魏譯〕「復次，大慧！云何菩薩摩訶薩善解言語義？大慧！菩薩見言語聲義不一不異，見義言語聲不一不異。大慧！若言言語離於義者，不應因彼言語聲故而有於義，而義依彼言語了別。大慧！如依於燈了別眾色。大慧！譬如有人然燈觀察種種珍寶，此處如是如是，彼處如是如是。大慧！菩薩依言語聲燈離言語，入自內身脩行義故。」

X01n0008_p0302c03〔唐譯〕「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善於語義，知語與義不一不異，義之與語亦復如是。若義異語，則不應因語而顯於義，而因語見義如燈照色。大慧！譬如有人持燈照物，知此物如是在如是處。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因言語燈入離言說自證境界。」

X01n0008_p0302c08「復次，大慧！不生不滅自性涅槃，三乘一乘心自性等，如緣言說義計著，墮建立及誹謗見，異建立異妄想如幻，種種妄想現。譬如種種幻，凡愚眾生作異妄想，非聖賢也。」

X01n0008_p0302c12〔魏譯〕「復次，大慧！一切諸法不生不滅，自性本來入於涅槃，三乘一乘五法心諸法體等同，言語聲義依眾緣取相，墮有無見謗於諸法，見諸法體各住異相分別異相，如是分別^A24已，見種種法相如幻，見種種分別。大慧！譬如幻種種異異分別，非謂聖人，是凡夫見。」

X01n0008_p0302c18〔唐譯〕「復次，大慧！若有於不生、不滅、自性、涅槃、三乘、一乘、五法、諸心、自性等中，如言取義，則墮建立及誹謗見，以異於彼起分別故。如見幻事計以為實，是愚夫見，非賢聖也。」

X01n0008_p0302c22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彼言說妄想，建立於諸法，以彼建立故，死墮泥犁中。陰中無有我，陰非即是我，不如彼妄想，亦復非無我。一切悉有性，如凡愚妄想，若如彼所見，一切應見諦。一切法無性，淨穢悉無有，不實如彼見，亦非無所有。」

X01n0008_p0303a03〔魏譯〕爾時，世尊重說偈言：「分別言語聲，建立於諸法，以彼建立故，故墮於惡道。五陰中無我，我中無五陰，不如彼妄想，亦復非是無。凡夫妄分別，見諸法實有，若如彼所見，一切應見真。一切法若無，染淨亦應無，彼見無如是，亦非無所有。」

X01n0008_p0303a08〔唐譯〕爾時，世尊重說頌言：「若隨言取義，建立於諸法，以彼建立故，死墮地獄中。蘊中無有我，非蘊即是我，不如彼分別，亦復非無有。如愚所分別，一切皆有性，若如彼所見，皆應見真實。一切染淨法，悉皆無體性，不如彼所見，亦非無所有。」

X01n0008_p0303a13「復次，大慧！智識相今當說。若善分別智識相者，汝及諸菩薩則能通達智識之相，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大慧！彼智有三種，謂：世間、出世間、出世間上上。云何世間智？謂一切外道凡夫計著有無。云何出世間智？謂一切聲聞、緣覺墮自共相希望計著。云何出世間上上智？謂諸佛、菩薩觀無所有法，見不生不滅，離有無品入如來地，人、法無我緣自得。」

X01n0008_p0303a20〔魏譯〕「復次，大慧！我今為汝說智識相。汝及諸菩薩摩訶薩，應善知彼智識之相，如實脩行智識相故，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大慧！有三種智。何等為三？一者、世間智；二者、出世間智；三者、出世間上上智。大慧！何者世間智？謂外道凡夫人等，執著一切諸法有無，是名世間智相。大慧！何者出世間智？謂諸一切聲聞、緣覺，虗妄分別自相同相，是名出世間智。大慧！何者出世間上上智？謂佛如來、菩薩摩訶薩，觀察一切諸法寂靜不生不滅，得如來地無我證法，離彼有無朋黨二見。」

X01n0008_p0303b06〔唐譯〕「復次，大慧！我當為汝說智識相，汝及諸菩薩摩訶薩，若善了知智識之相，則能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大慧！智有三種，謂：世間智、出世間智、出世間上上智。云何世間智？謂：一切外道凡愚，計有無法。云何出世間智？謂：一切二乘，著自共相。云何出世間上上智？謂：諸佛、菩薩，觀一切法皆無有相，不生不滅、非有非無，證法無我，入如來地。」

X01n0008_p0303b13「大慧！彼生滅者是識，不生不滅者是智。復次，墮相無相及墮有無種種相因是識，超有無相是智。復次，長養相是識，非長養相是智。」

X01n0008_p0303b16〔魏譯〕「大慧！識者，生滅相；智者，不生滅相。復次，大慧！識者，墮於有相無相，墮彼有無種種相因。大慧！智相者，遠離有相無相，有無因相，名為智相。復次，大慧！集諸法者，名為識相；不集諸法，名為智相。」

X01n0008_p0303b20〔唐譯〕「復次，大慧！生滅是識，不生滅是智；墮相無相及以有無種種相因是識，離相無相及有無因是智；有積集相是識，無積集相是智。」

X01n0008_p0303b23「復次有三種智，謂知生滅、知自共相、知不生不滅。復次無礙相是智，境界種種礙相是識。復次三事和合生方便相是識，無事方便自性相是智。復次得相是識，不得相是智。自得聖智境界，不出不入故，如水中月。」

X01n0008_p0303c04〔魏譯〕「大慧！智有三種。何等為三？一者、觀察自相同相；二者、觀察生相滅相；三者、觀察不生不滅相。復次，大慧！所言智者，無障礙相；識者，識彼諸境界相。復次，大慧！識者，和合起作所作，名為識相；無礙法相應，名為智相。復次，大慧！無所得相，名之為智；以自內身證得聖智脩¹行故，出入諸法如水中月，是名智相。」

X01n0008_p0303c11〔唐譯〕「大慧！復有三種智，謂：知自相共相智，知生滅智，知不生不滅智。著境界相是識，不著境界相是智。三和合相應生是識，無礙相應自性相是智。有得相是識，無得相是智。證自聖智所得境界，如水中月，不入不出故。」

X01n0008_p0303c16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採集業為識，不採集為智，觀察一切法，通達無所有，逮得自在力，是則名為慧。縛境界為心，覺想生為智，無所有及勝，慧則從是生。」

X01n0008_p0303c20〔魏譯〕爾時，世尊重說偈言：「識能集諸業，智能了分別，慧能得無相，及妙莊嚴境。識為境界縛，智能了諸境，無相及勝境，是慧所住處。」

X01n0008_p0303c23〔唐譯〕爾時，世尊重說頌言：「採集業為心，觀察法為智，慧能證無相，逮自在威光。境界縛為心，覺相生為智，無相及增勝，智慧於中起。」

X01n0008_p0304a02「心意及與識，遠離思惟想，得無思想法，佛子非聲聞。寂靜勝進忍，如來清淨智，生於善勝義，所行悉遠離。」

X01n0008_p0304a04〔魏譯〕「心意及與識，遠離於諸想，聲聞分別法，非是諸弟子。寂靜勝進忍，如來清淨智，生於善勝智，遠離諸所行。」

X01n0008_p0304a07〔唐譯〕「心意及與識，離諸分別相，得無分別法，佛子非聲聞。寂滅殊勝忍，如來清淨智，生於善勝義，遠離諸所行。」

X01n0008_p0304a10「我有三種智，聖開發真實，於彼想思惟，悉攝受諸性。二乘不相應，智離諸所有，計著於自性，從諸聲聞生。超度諸心量，如來智清淨。」

X01n0008_p0304a13〔魏譯〕「我有三種慧，依彼得聖名，於彼相分別，能聞於有無。離於二乘行，慧離於境界，取於有無相，從諸聲聞生。唯入如是心，智慧無垢相。」

X01n0008_p0304a16〔唐譯〕「我有三種智，聖者能明照，分別於諸相，開示一切法。我智離諸相，超過於二乘，以諸聲聞等，執著諸法有，如來智無垢，了達唯心故。」

X01n0008_p0304a19「復次，大慧！外道有九種轉變論，外道轉變見生，所謂形處轉變、相轉變、因轉變、成轉變、見轉變、性轉變、緣分明轉變、所作分明轉變、事轉變。大慧！是名九種轉變見，一切外道因是起有無生轉變論。云何形處轉變？謂形處異見。譬如金變作諸器物，則有種種形處顯現，非金性變，一切性變亦復如是。或有外道作如是妄想，乃至事變妄想，彼非如非異妄想故。」

X01n0008_p0304b02〔魏譯〕「復次，大慧！諸外道有九種轉變見。何等為九？一者、形相轉變；二者、相轉變；三者、因轉變；四者、相應轉變；五者、見轉變；六者、物轉變；七者、緣了別轉變；八者、作法了別轉變；九者、生轉變。大慧！是名九種轉變見。依九種轉變見故，一切外道說於轉變從有無生。大慧！何者外道形相轉變？大慧！譬如以金作莊嚴具，鐶釧瓔珞種種各異，形相雖殊金體不變，一切外道分別諸法形相轉變亦復如是。大慧！復有外道分別諸法依因轉變。大慧！而彼諸法亦非如是非不如是，以依分別故。」

X01n0008_p0304b12〔唐譯〕「復次大慧！諸外道有九種轉變見，所謂：形轉變、相轉變、因轉變、相應轉變、見轉變、物轉變、緣明了轉變、所作明了轉變、生轉變，是為九。一切外道因是見故，起有無轉變論。此中形轉變者，謂形別異見。譬如以金作莊嚴具，鐶釧瓔珞種種不同，形狀有殊金體無易。一切法變亦復如是，諸餘外道種種計著，皆非如是亦非別異，但分別故。」

X01n0008_p0304b19「如是一切性轉變，當知如乳酪酒果等熟，外道轉變妄想，彼亦無有轉變若有若無，自心現外性非性。大慧！如是凡愚眾生自妄想脩習生。大慧！無有法若生若滅，如見夢幻色生。」

X01n0008_p0304b23〔魏譯〕「大慧！如是一切轉變亦爾應知。譬如乳酪酒果等熟一一轉變，一切外道分別轉變亦復如是，而無實法可以轉變，以自心見有無可取分別有無故。大慧！一切凡夫亦復如是，以依自心分別而生一切諸法。大慧！無有法生、無有法轉，如幻夢中見諸色事。大慧！譬如夢中見一切事、石女兒生死。」

X01n0008_p0304c06〔唐譯〕「一切轉變如是應知。譬如乳酪酒果等熟，外道言此皆有轉變，而實無有若有若無，自心所見無外物故。如此皆是愚迷凡夫從自分別習氣而起，實無一法若生若滅，如因幻夢所見諸色，如石女兒說有生死。」

X01n0008_p0304c11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形處時轉變，四大種諸根，中陰漸次生，妄想非明智。最勝於緣起，非如彼妄想，然世間緣起，如犍闥婆城。」

X01n0008_p0304c14〔魏譯〕爾時，世尊重說偈言：「轉變時形相，四大種諸根，中陰及諸取，如是取非智。因緣生世間，佛不如是說，因緣即世間，如犍闥婆城。」

X01n0008_p0304c17〔唐譯〕爾時，世尊重說頌言：「形處時轉變，大種及諸根，中有漸次生，妄想非明智。妄想不分別，緣起及世間，但諸緣世間，如乾闥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