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 (T0026)

T01n0026_p0607b23中阿含經卷第二十九

T01n0026_p0607b25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T01n0026_p0607b26大品第¹²一〔有二十五經〕〔第三¹³一日誦名念〕¹⁴〔有二品合有二十五經〕

T01n0026_p0607b28柔軟、龍象、處　無常、請、瞻波
二十億、八難　貧窮、欲、福田
優婆塞、怨家　教曇彌、降魔
賴吒、優婆離　釋問、及善生
商人、世間、福　息止、至邊、喻

T01n0026_p0607c04（一一七）¹⁵中阿含大品¹⁶柔軟經第一

T01n0026_p0607c05我聞如是：

T01n0026_p0607c05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T01n0026_p0607c06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自我昔日出家學道，為從優遊、¹⁷從容閑樂、極柔輭來，我在父王悅頭檀家時，為我造作種種宮殿，春殿、夏殿及以冬殿，為我好遊戲故。去殿不遠，復造種種若干華池，青蓮華池、紅蓮華池、赤蓮華池、白蓮華池。於彼池中¹⁸殖種種水華、青蓮華、紅蓮華、赤蓮華、白蓮華，常水常華，使人守護，不通一切，為我好遊戲故。於其池岸^＊18-1殖種種陸華，修摩那華、婆師華、瞻蔔華、修揵提華、摩頭揵提華、阿提牟多華、波羅¹⁹頭華，為我好遊戲故。而使四人沐浴於我，沐浴我已，赤旃檀香用塗我身，香塗身已，著新繒衣，上下、內外、表裏皆新，晝夜常以繖蓋覆我，莫令太子夜為露所沾，晝為日所炙。如常他家麁²⁰𪍿、麥飯、豆羹、薑菜，為第一食，如是我父悅頭檀家最下使人，粳粮餚饌為第一食。

T01n0026_p0607c22「復次，若有野田禽獸，最美禽獸，提帝²¹邏惒吒、劫賓闍邏、²²奚米何犁泥奢²³施羅米，如是野田禽獸，最美禽獸，常為我設如是之食。

T01n0026_p0607c25「我憶昔時父悅頭檀家，於夏四月昇正殿上，無有男子，唯有女妓而自娛樂，初不來下，我欲出至園觀之時，三十名騎，簡選上乘，鹵簿前後，侍從導引，況復其餘？我有是如意足，此最柔軟。

T01n0026_p0607c29「我復憶昔時看田作人止息田上，往詣閻浮樹下，結跏趺坐，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我作是念：『不多聞愚癡凡夫自有病法，不離於病，見他人病，憎惡薄賤、不愛不¹喜，不自觀己。』我復作是念：『我自有病法，不離於病，若我見他病而憎惡薄賤，不愛不^＊1-1喜者，我不宜然，我亦有是法故。』如是觀已，因不病起貢高者，即便自滅。我復作是念：『不多聞愚癡凡夫自有老法，不離於老，見他人老，憎惡薄賤，不愛不^＊1-2喜，不自觀己。』

T01n0026_p0608a11「我復作是念：『我自有老法，不離於老，若我見他老而憎惡薄賤、不愛不喜者，我不宜然，我亦有是法故。』如是觀已，若因壽起貢高者，即便自滅。不多聞愚癡凡夫為不病貢高豪貴放逸，因欲生癡，不行梵行。不多聞愚癡凡夫為少壯貢高豪貴放逸，因欲生癡，不行梵行。不多聞愚癡凡夫為壽貢高豪貴放逸，因欲生癡，不行梵行。」

T01n0026_p0608a19於是，世尊即說頌曰：

T01n0026_p0608a20「病法老法，　及死亡法，
如法自有，　凡夫見惡。
若我憎惡，　不度此法，
我不宜然，　亦有是法。
彼如是行，　知法離生，
無病少壯，　為壽貢高。
斷諸貢高，　見無欲安，
彼如是覺，　無怖於欲，
得無有想，　行淨梵行。」

T01n0026_p0608a29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1n0026_p0608b01²柔軟經第一竟³〔七百九十一字〕

T01n0026_p0608b02（一一八）⁴中阿含大品⁵龍象經第二⁶〔第三念誦〕

T01n0026_p0608b03我聞如是：

T01n0026_p0608b03一時，佛遊舍衛國，在⁷東園鹿子母堂。

T01n0026_p0608b04爾時，世尊則於晡時從⁸宴坐起，堂上來下，告曰：「烏陀夷！共汝往至東河澡浴。」

T01n0026_p0608b05尊者烏陀夷白曰：「唯然。」

T01n0026_p0608b06於是，世尊將尊者烏陀夷往至東河，脫衣岸上，便入水浴，浴已還出，拭體著衣。

T01n0026_p0608b08爾時，⁹波斯匿王有龍象，名曰¹⁰念，作一切妓樂，歷¹¹度東河。眾人見已，便作是說：「是龍中龍，為大龍王，為是誰¹²耶？」

T01n0026_p0608b11尊者¹³烏陀夷叉手向佛，白曰：「世尊！象受大身，眾人見已，便作是說：『是龍中龍，為大龍王，為是誰^＊12-1耶？』」

T01n0026_p0608b13世尊告曰：「如是。烏陀夷！如是。烏陀夷！象受大身，眾人見已，便作是說：『是龍中龍，為大龍王，為是誰^＊12-2耶？』烏陀夷！馬、駱駝、牛、驢、胸行、人、樹，生大形，¹⁴烏陀夷！眾人見已，便作是說：『是龍中龍，為大龍王，為是誰^＊12-3耶？』烏陀夷！若有世間，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不以身、口、意害者，我說彼是龍。烏陀夷！如來於世間，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不以身、口、意害，是故我名龍。」

T01n0026_p0608b21於是，尊者烏陀夷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唯願世尊加我威力，善逝加我威力，令我在佛前，以龍相應¹⁵頌頌讚世尊。」

T01n0026_p0608b24世尊告曰：「隨汝所欲。」

T01n0026_p0608b25於是，尊者烏陀夷在於佛前，以龍相應頌讚世尊曰：

T01n0026_p0608b27「正覺生人間，　自御得正定，
修習行梵跡，　息意能自樂。
人之所敬重，　¹⁶越超一切法，
亦為天所敬，　無著至真人。
越度一切結，　於林離林去，
捨欲樂無欲，　如石出真金。
普聞正盡覺，　如日昇虛空，
一切龍中高，　如眾山有嶽。
稱說名大龍，　而無所傷害，
一切龍中龍，　真諦無上龍。
溫潤無有害，　此二是龍足，
苦行及梵行，　是謂龍所行。
大龍信為手，　二功德為牙，
念項智慧頭，　思惟分別法。
受持諸法腹，　樂遠離雙臂，
住善息出入，　內心至善定。
龍行¹⁷止俱定，　坐定臥亦定，
龍一切時定，　是謂龍常法。
無穢家受食，　有穢則不受，
得惡不淨食，　捨之如師子。
所得供養者，　為他慈愍受，
龍食他信施，　存命無所著。
斷除大小結，　解脫一切縛，
隨彼所遊行，　心無有繫著。
猶如白蓮花，　水生水長養，
泥水不能著，　妙¹⁸香愛樂色。
如是最上覺，　世生行世間，
不為欲所染，　如華水不著。
猶如然火熾，　不益薪則止，
無薪火不傳，　此火^A1謂之滅。
慧者說此喻，　欲令解其義，
是龍之所知，　龍中龍所說。
遠離淫欲恚，　斷癡得無漏，
龍捨離其身，　此龍謂之滅。」

T01n0026_p0609a03佛說如是。尊者烏陀夷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1n0026_p0609a05¹龍象經第二竟²〔七百三十字〕

T01n0026_p0609a06（一一九）³中阿含大品⁴說處經第三⁵〔第三念誦〕

T01n0026_p0609a08我聞如是：

T01n0026_p0609a08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T01n0026_p0609a09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此有三說處，無四無五。若比丘見已，因彼故說而說我見、聞、識、知，比丘說而說是我所知。云何為三？比丘，因過去世說，而說如是過去世時有；比丘！因未來世說，而說如是未來世時有；比丘！因現在世說，而說如是現在世時有；是謂三說處，無四無五。若比丘見已，因彼故說而說我見、聞、識、知，比丘說而說是我所知，因所說善習得義，因不說不善習得義。

T01n0026_p0609a18「賢聖弟子兩耳一心聽法，彼兩耳一心聽法已，斷一法、修一法、一法作證，彼斷一法、修一法、一法作證已，便得正定。賢聖弟子心得正定已，便斷一切婬、怒、癡，賢聖弟子如是得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因其所說有四處，當以觀人，此賢者可共說、不可共說？若使此賢者⁶一向論、不一向答者，分別論、不分別答者，詰論、不詰答者，止論、不止答者，如是此賢者不得共說，亦不得共論。若使此賢者一向論、⁷使一向答者，分別論、分別答者，詰論、詰答者，止論、止答者，如是此賢者得共說，亦得共論。

T01n0026_p0609b01「復次，因其所說，更有四處，當以觀人，此賢者可共說、不可共說？若使此賢者於處、非處不住者，所知不住者，說喻不住者，道跡不住者，如是此賢者不可共說，亦不可共論。若此賢者於處、非處住者，所知住者，說喻住者，道跡住者，如是此賢者可得共說，亦可得共論。因所說時止息口行，捨已所見，捨怨結意，捨欲、捨恚、捨癡、捨慢、捨不語、捨慳嫉、不求勝、不伏他，莫取所失，說義說法。說義說法已，教復教止，自歡喜、令彼歡喜，如是說義，如是說事，是聖說義，是聖說事，謂至竟漏盡。」

T01n0026_p0609b13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T01n0026_p0609b14「若有諍論議，　雜意懷貢高，
非聖毀⁸呰德，　各各相求便。
但求他過失，　意欲降伏彼，
更互而求勝，　聖不如是說。
若欲得論議，　慧者當知時，
有法亦有義，　諸聖論如是。
慧者如是說，　無⁹諍無貢高，
意無有厭足，　無結無有漏。
隨順不顛倒，　正知而為說，
善說則然可，　自終不說惡。
不以諍論議，　亦不受他諍，
知處及說處，　是彼之所論。
如是聖人說，　慧者俱得義，
為現法得樂，　亦為後世安。
當知聰達者，　非倒非常說。」

T01n0026_p0609b29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1n0026_p0609c01¹⁰說處經第三竟¹¹〔七百二十三字〕

T01n0026_p0609c02（一二〇）¹²中阿含大品¹³說無常經第四¹⁴〔第三念誦〕

T01n0026_p0609c04我聞如是：

T01n0026_p0609c04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T01n0026_p0609c05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者無常，無常則苦，苦則非神。覺亦無常，無常則苦，苦則非神。想亦無常，無常則苦，苦則非神。行亦無常，無常則苦，苦則非神。識亦無常，無常則苦，苦則非神。是為色無常，覺、想、行、識無常，無常則苦，苦則非神。多聞聖弟子作如是觀，修習¹⁵七道品，無礙正思正念，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¹⁶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若有眾生及九眾生居，乃至有想無想處行餘第一有，於其中間是第一、是大、是勝、是最、是尊、是妙，謂世中¹⁷阿羅訶。所以者何？世中阿羅訶得安隱快樂。」

T01n0026_p0609c17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T01n0026_p0609c19「無著第一樂，　斷欲無有愛，
永捨離我慢，　裂壞無明網。
彼得不移動，　心中無穢濁，
不染著世間，　梵行得無漏。
了知於五陰，　境界七善法，
大雄遊行處，　離一切恐怖。
成就七覺寶，　具學三種學，
妙稱上朋友，　佛最上¹⁸真子。
成就十¹⁹支道，　大龍極定心，
是世中第一，　彼則無有愛。
眾事不移動，　解脫當來有，
斷生老病死，　所作辦滅漏。
興起無學智，　得身最後邊，
梵行第一具，　彼心不由他。
上下及諸方，　彼無有喜樂，
能為師子吼，　世間無上覺。」

T01n0026_p0610a06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1n0026_p0610a07¹說無常經第四竟²〔四百一十三字〕

T01n0026_p0610a08（一二一）³中阿含大品⁴請請經第五〔下一請字⁵音慈井反〕⁶〔第三念誦〕

T01n0026_p0610a10我聞如是：

T01n0026_p0610a10一時，佛遊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共受夏坐。

T01n0026_p0610a11爾時，世尊月十五日，說從解脫相請請時，在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我是梵志，而得滅訖，無上醫王，我今受身，最是後邊。我是梵志，得滅訖後，無上醫王，我今受身，最是後邊。謂汝等輩是我真子，從口而生，法法所化。謂汝等輩是我真子，從口而生，法法所化，汝當教化，轉相教訶。」

T01n0026_p0610a18爾時，尊者舍梨子亦在眾中。於是，尊者舍梨子即從⁷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⁸嚮之所說：『我是梵志，而得滅訖，無上醫王，我今受身，最是後邊。我是梵志，得滅訖後，無上醫王，我今受身，最是後邊。謂汝等輩是我真子，從口而生，法法所化。謂汝等輩是我真子，從口而生，法法所化，汝當教化，轉相教訶。』世尊！諸不調者令得調御，諸不息者令得止息，諸不度者而令得度，諸不解脫者令得解脫，諸不滅訖者令得滅訖，未得道者令其得道，不施設梵⁹行令施設梵行。知道、覺道、識道、說道，世尊弟子於後得法，受教、受訶、受教、訶已，隨世尊語，即便趣行，得如其意，善知正法。唯然，世尊不嫌我身、口、意行耶？」

T01n0026_p0610b04彼時，世尊告曰：「舍梨子！我不嫌汝身、口、意行。所以者何？舍梨子！汝有聰慧、大慧、速慧、捷慧、利慧、廣慧、深慧、出要慧、明達慧。舍梨子！汝成就實慧。舍梨子！猶轉輪王而有太子，不越教已，則便受拜父王所傳，而能復傳。如是，舍梨子！我所轉法輪，汝復能轉。舍梨子！是故我不嫌汝身、口、意行。」

T01n0026_p0610b10尊者舍梨子復再叉手向佛，白曰：「唯然。世尊不嫌我身、口、意行；世尊不嫌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耶？」

T01n0026_p0610b13世尊告曰：「舍梨子！我亦不嫌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所以者何？舍梨子！此五百比丘，盡得無著，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重擔已捨，有結已盡，而得善義正智正解脫。唯除一比丘，我亦本已記於現法中得究竟智，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舍梨子！是故我不嫌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

T01n0026_p0610b20尊者舍梨子復三叉手向佛，白曰：「唯然。世尊不嫌我身、口、意行；亦不嫌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世尊！此五百比丘，幾比丘得三明達？幾比丘得俱解脫？幾比丘得慧解脫耶？」

T01n0026_p0610b24世尊告曰：「舍梨子！此五百比丘，九十比丘得三明達，九十比丘得俱解脫，餘比丘得慧解脫。舍梨子！此眾無枝無葉，亦無節¹⁰戾，清淨真實，得正住立。」

T01n0026_p0610b27爾時，尊者¹¹傍耆舍亦在眾中。於是，尊者傍耆舍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唯然。世尊加我威力，唯願善逝加我威力，令我在佛及比丘眾前，以如義相應而作讚頌。」

T01n0026_p0610c02世尊告曰：「傍耆舍！隨汝所欲。」

T01n0026_p0610c03於是，尊者傍耆舍在佛及比丘眾前，以如義相應而讚頌曰：

T01n0026_p0610c06「今十五請日，　集坐五百眾，
斷除諸結縛，　無礙有盡仙。
清淨光明照，　解脫一切有，
生老病死盡，　漏滅所作辦。
¹²調悔及疑結，　慢¹³有¹⁴漏已盡，
拔斷愛結刺，　上醫無復有。
勇猛如師子，　一切恐畏除，
已度於生死，　諸漏已滅訖。
猶如轉輪王，　群臣所圍繞，
悉領一切地，　乃至於大海。
如是勇猛伏，　無上商人主，
弟子樂恭敬，　三達離死怖。
一切是佛子，　永除枝葉節，
轉無上法輪，　稽首第一尊。」

T01n0026_p0610c20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1n0026_p0610c21¹⁵請請經第五竟¹⁶〔千一十三字〕

T01n0026_p0610c22（一二二）¹⁷中阿含大品¹⁸瞻波經第六¹⁹〔第三念誦〕

T01n0026_p0610c24我聞如是：

T01n0026_p0610c24一時，佛遊²⁰瞻波，在恒伽池邊。

T01n0026_p0610c25爾時，世尊月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於比丘眾前敷座而坐。世尊坐已，即便入定，以他心智觀察眾心，觀眾心已，至初夜竟，默然而坐。於是，有一比丘即從²¹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初夜已訖，佛及比丘眾集坐來久，唯願世尊說從解脫。」爾時，世尊默然不答。於是，世尊復至中夜默然而坐。

T01n0026_p0611a02彼一比丘再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初夜已過，中夜將訖，佛及比丘眾集坐來久，唯願世尊說從解脫。」世尊亦再默然不答。於是，世尊復至後夜默然而坐。

T01n0026_p0611a07彼一比丘三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初夜既過，中夜¹復訖，後夜垂盡，將向欲明，明出不久，佛及比丘眾集坐極久，唯願世尊說從解脫。」

T01n0026_p0611a10爾時，世尊告彼比丘：「於此眾中有一比丘已為不淨。」

T01n0026_p0611a11彼時，尊者大目揵連亦在眾中。於是，尊者大目揵連便作是念：「世尊為何比丘而說此眾中有一比丘已為不淨？我寧可入如其²像定，以如其像定他心之智觀察眾心。」

T01n0026_p0611a15尊者大目揵連即入如其^＊2-1像定，以如其^＊2-2像定他心之智觀察眾心，尊者大目揵連便知世尊所為比丘說此眾中有一比丘已為不淨。於是，尊者大目揵連即從定起，至彼比丘前，牽臂將出，開門置外：「癡人遠去，莫於此住，不復得與比丘眾會，從今已去，非是比丘。」閉門下³鑰，還詣佛所，稽首佛足，却坐一面，白曰：「世尊所為比丘說此眾中有一比丘已為不淨者，我已逐出。世尊！初夜既過，中夜復訖，後夜垂盡，將向欲明，明出不久，佛及比丘眾集坐極久，唯願世尊說從解脫。」

T01n0026_p0611a26世尊告曰：「大目揵連！彼愚癡人當得大罪，觸嬈世尊及比丘眾。大目揵連！若使如來在不淨眾說從解脫者，彼人則便頭破七分。是故，大目揵連！汝等從今已後說從解脫，如來不復說從解脫。所以者何？如是，大目揵連！或有癡人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⁴申低仰，儀容庠序，善著⁵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⁶寤語默，皆正知之，似如真梵行，至諸真梵行所，彼或不知。大目揵連！若諸梵行知者，便作是念：『是沙門污，是沙門辱，是沙門憎，是沙門刺。』知已，便當共⁷擯棄之。所以者何？莫令污染諸梵行者。

T01n0026_p0611b09「大目揵連！猶如居士有良稻田，或有麥田，生草名穢麥，其根相似，莖、節、葉、花皆亦似麥，後生實已，居士見之，便作是念：『是麥污辱，是麥憎刺。』知已便拔，擲棄於外。所以者何？莫令污穢餘真好麥。如是，大目揵連！或有癡人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⁸伸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6-1寤語默，皆正知之，似如真梵行，至諸真梵行所，彼或不知。大目揵連！若諸梵行知者，便作是念：『是沙門污，是沙門辱，是沙門憎，是沙門刺。』知已，便當共^＊7-1擯棄之。所以者何？莫令污染諸梵行者。

T01n0026_p0611b20「大目揵連！猶如居士秋時⁹揚穀，穀聚之中若有成實者，^＊9-1揚便止住，若不成實及粃糠者，便隨風去，居士見已，即持掃箒，掃治令淨。所以者何？莫令污雜餘淨好稻。如是，大目揵連！或有癡人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8-1伸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6-2寤語默，皆正知之，似如真梵行，至諸真梵行所，彼或不知。大目揵連！若諸梵行知者，便作是念：『是沙門污，是沙門辱，是沙門憎，是沙門刺。』知已，便當共^＊7-2擯棄之。所以者何？莫令污染諸梵行者。

T01n0026_p0611c02「大目揵連！猶如居士為過泉水故，作通水槽，持斧入林，扣打諸樹，若堅實者，其聲便小，若空中者，其聲便大，居士知已，便斫治節，擬作通水槽。如是，大目揵連！或有癡人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8-2伸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6-3寤語默，皆正知之，似如真梵行，至諸真梵行所，彼或不知。大目揵連！若諸梵行知者，便作是念：『是沙門污，是沙門辱，是沙門憎，是沙門刺。』知已，便當共^＊7-3擯棄之。所以者何？莫令污染諸梵行者。」

T01n0026_p0611c12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T01n0026_p0611c14「共會集當知，　惡欲憎¹⁰嫉恚，
¹¹不語結恨慳，　嫉妬諂欺誑。
在眾詐言息，　屏處稱沙門，
陰作諸惡行，　惡見不守護。
欺誑妄語言，　如是當知彼，
往集不與會，　擯棄不共止。
欺詐誑說多，　非息稱說息，
知時具淨行，　擯棄遠離彼。
清淨共清淨，　常當共和合，
和合得安隱，　如是得苦邊。」

T01n0026_p0611c24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1n0026_p0611c25¹²瞻波經第六竟¹³〔一千三百五十一字〕

T01n0026_p0611c26（一二三）¹⁴中阿含大品沙門¹⁵二十億經第七¹⁶〔第三念誦〕

T01n0026_p0611c28我聞如是：

T01n0026_p0611c28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T01n0026_p0611c29爾時，尊者沙門二十億亦遊舍衛國，在¹闇林中，前夜、後夜學習不眠，精勤正住，修習道品。於是，尊者沙門二十億安靜獨住，宴坐思惟，心作是念：「若有世尊弟子精勤學習正法、律者，我為第一，然諸漏心不得解脫。我父母家極大富樂，多有錢財，我今寧可捨戒罷道行，欲布施修諸福業耶？」

T01n0026_p0612a06爾時，世尊以他心智知尊者沙門二十億心之所念，便告一比丘：「汝往至彼，呼沙門二十億來。」

T01n0026_p0612a09於是，一比丘白曰：「唯然。」即從²坐起，稽首禮足，遶三匝而去，往至尊者沙門二十億所而語彼曰：「世尊呼汝！」

T01n0026_p0612a11尊者沙門二十億聞比丘語，即詣佛所，稽首作禮，却坐一面。世尊告曰：「沙門！汝實安靜獨住，宴坐思惟，心作是念：『若有世尊弟子精勤學習正法、律者，我為第一，然諸漏心不得解脫。我父母家極大富樂，多有錢財，我今寧可捨戒罷道行，欲布施修諸福業耶？』」

T01n0026_p0612a17彼時，尊者沙門二十億羞耻慙愧，則無無畏。「世尊知我心之所念。」叉手向佛，白曰：「實爾。」

T01n0026_p0612a19世尊告曰：「沙門！我今問汝，隨所解答。於意云何？汝在家時，善調彈琴，琴隨歌音，歌隨琴音耶？」

T01n0026_p0612a21尊者沙門二十億白曰：「如是。世尊！」

T01n0026_p0612a22³世尊復問：「於意云何？若彈琴⁴絃急，為有和音可愛樂耶？」

T01n0026_p0612a23沙門答曰：「不也。世尊！」

T01n0026_p0612a24世尊復問：「於意云何？若彈琴^＊4-1絃緩，為有和音可愛樂耶？」

T01n0026_p0612a25沙門答曰：「不也。世尊！」

T01n0026_p0612a26世尊復問：「於意云何？若彈琴調^＊4-2絃不急不緩，適得其中，為有和音可愛樂耶？」

T01n0026_p0612a27沙門答曰：「如是。世尊！」

T01n0026_p0612a28世尊告曰：「如是。沙門！極大精進，令心⁵調亂；不極精進，令心懈怠。是故汝當分別此時，觀察此相，莫得放逸。」

T01n0026_p0612b01爾時，尊者沙門二十億聞佛所說，善受善持，即從^＊2-1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受佛彈琴喻教，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彼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已，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尊者沙門二十億知法已，至得阿羅訶。彼時，尊者沙門二十億得阿羅訶已，而作是念：「今正是時，我寧可往詣世尊所，說得究竟智耶？」

T01n0026_p0612b12於是，尊者沙門二十億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却坐一面，白曰：「世尊！若有比丘得無所著，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重擔已捨，有結已解，自得善義，正^A2智正解脫者，彼於爾時樂此六處，樂於無欲，樂於遠離，樂於無諍，樂於愛盡，樂於受盡，樂心不移動。世尊！或有一人而作是念：『此賢者以依信故，樂於無欲者。』不應如是觀，但欲盡、恚盡、癡盡，是樂於無欲。世尊！或有一人而作是念：『此賢者以貪利稱譽求供養故，樂於遠離者。』不應如是觀，但欲盡、恚盡、癡盡，是樂於遠離。世尊！或有一人而作是念：『此賢者以依戒故，樂於無諍者。』不應如是觀，但欲盡、恚盡、癡盡，是樂於無諍，樂於愛盡，樂於受盡，樂心不移動。世尊！若有比丘得無所著，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重擔已捨，有結已解，自得善義，正智正解脫者，彼於爾時樂此六處。

T01n0026_p0612b29「世尊！若有比丘學未得意，求願無上安隱涅槃者，彼於爾時成就學根及學戒。彼於後時，諸漏已盡而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者。彼於爾時成就無學根及無學戒。世尊！猶幼少童子，彼於爾時成就小根及小戒，彼於後時具足學根者，彼於爾時成就學根及學戒。

T01n0026_p0612c09「如是，世尊！若有比丘學未得意，求願無上安隱涅槃者，彼於爾時成就學根及學戒。彼於後時，諸漏已盡而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者，彼於爾時成就無學根及無學戒。⁶彼若有眼所知色與⁷對眼者，不能令失此心解脫、慧解脫，心在內住，善制守持，觀⁸興衰法。若有耳所知聲、鼻所知香、舌所知味、身所知觸、意所知法與對意者，不能令失此心解脫、慧解脫，心在內住，善制守持，觀興衰法。

T01n0026_p0612c20「世尊！猶去村不遠有大石山，不破不缺不脆，堅住不空合一，若東方有大風雨來，不能令搖，不動轉移；亦非東方風移至南方，若南方有大風雨來，不能令搖，不動轉移；亦非南方風移至西方，若西方有大風雨來，不能令搖，不動轉移；亦非西方風移至北方，若北方有大風雨來，不能令搖，不動轉移；亦非北方風移至諸方。如是彼若有眼所知色與對眼者，不能令失此心解脫、慧解脫，心在內住，善制守持，觀興衰法。若有耳所知聲、鼻所知香、舌所知味、身所知觸、意所知法與對意者，不能令失此心解脫、慧解脫，心在內住，善制守¹護，觀興衰法。」

T01n0026_p0613a04於是，尊者沙門二十億說此頌曰：

T01n0026_p0613a06「樂在無欲，　心存遠離，
喜於無諍，　受盡欣悅。
亦樂受盡，　心不移動，
得知如真，　從是心解。
得心解已，　比丘息根，
作已不觀，　無所求作。
猶如石山，　風不能動，
色聲香味，　身觸亦然。
愛不愛法，　不能動心。」

T01n0026_p0613a15尊者沙門二十億於佛前說得究竟智已，即從^＊2-2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T01n0026_p0613a16爾時，世尊，尊者沙門二十億去後不久，告諸比丘：「諸族姓子！應如是來於我前說得究竟智，如沙門二十億來於我前說得究竟智，不自譽，不慢他，說義現法隨諸處也；莫令如癡增上慢所纏，來於我前說得究竟智，彼不得義，但大煩勞。沙門二十億來於我前說得究竟智，不自譽，不慢他，說義現法隨諸處也。」

T01n0026_p0613a24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1n0026_p0613a26²沙門二十億經第七竟³〔一千七百三十九字〕

T01n0026_p0613a27（一二四）⁴中阿含大品⁵八難經第八⁶〔第三念誦〕

T01n0026_p0613a29我聞如是：

T01n0026_p0613a29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T01n0026_p0613b01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人行梵行而有八難、八非時也。云何為八？若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世說法，趣向止息，趣向滅訖，趣向覺道，為善逝所演。彼人爾時生地獄中。是謂人行梵行第一難、第一非時。

T01n0026_p0613b07「復次，若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世說法，趣向止息，趣向滅訖，趣向覺道，為善逝所演。彼人爾時生畜生中，生餓鬼中，生長壽天中，生在邊國夷狄之中，無信無恩，無有反復，若無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是謂人行梵行第五難、第五非時。

T01n0026_p0613b13「復次，若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世說法，趣向止息，趣向滅訖，趣向覺道，為善逝所演。彼人爾時雖生中國，而聾瘂如羊鳴，常以手語，不能知說善惡之義。是謂人行梵行第六難、第六非時。

T01n0026_p0613b19「復次，若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世說法，趣向止息，趣向滅訖，趣向覺道，為善逝所演。彼人爾時雖生中國，不聾、不瘂、⁷不如羊鳴，不以手語，又能知說善惡之義，然有邪見及顛倒見，如是見、如是說：『無施、無齋，無有呪說，無善惡業，無善惡業報，無此世彼世，無父無母，世無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是謂人行梵行第七難、第七非時。

T01n0026_p0613b29「復次，若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不出於世，亦不說法，趣向止息，趣向滅訖，趣向覺道，為善逝所演。彼人爾時生於中國，不聾、不瘂、⁸不如羊鳴，不以手語，又能知說善惡之義，而有正見、不顛倒見，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齋，亦有呪說；有善惡業，有善惡業報；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是謂人行梵行第八難、第八非時。

T01n0026_p0613c10「人行梵行有一不難、有一是時。云何人行梵行有一不難、有一是時？若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世說法，趣向止息，趣向滅訖，趣向覺道，為善逝所演。彼人爾時生於中國，不聾、不瘂、^＊8-1不如羊鳴，不以手語，又能知說善惡之義，而有正見、不顛倒見，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齋，亦有呪說；有善惡業，有善惡業報；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是謂人行梵行有一不難、有一是時。」

T01n0026_p0613c22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T01n0026_p0613c23「若得人身者，　說最微妙法，
若有不得⁹果，　必不遇其時。
多說梵行難，　人在於後世，
若得遇其時，　是世中甚難。
欲得復人身，　及聞微妙法，
當以精勤學，　人自哀愍故。
談說聞善法，　莫令失其時，
若失此時者，　必憂墮地獄。
若不遇其時，　不聞說善法，
如商人失財，　受生死無量。
若有得人身，　聞說正善法，
遵奉世尊教，　必遭遇其時。
若遭遇此時，　堪任正梵行，
成就無上眼，　¹日親之所說。
彼為常自護，　進行離諸使，
斷滅一切結，　降魔魔眷屬，
彼度於世間，　謂得盡諸漏。」

T01n0026_p0614a11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1n0026_p0614a12²八難經第八竟³〔一千三十三字〕

T01n0026_p0614a13（一二五）⁴中阿含大品⁵貧窮經第九⁶〔第三念誦〕

T01n0026_p0614a15我聞如是：

T01n0026_p0614a15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T01n0026_p0614a16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世有欲人貧窮，為大苦⁷耶？」

T01n0026_p0614a17諸比丘白曰：「爾也。世尊！」

T01n0026_p0614a17世尊復告諸比丘曰：「若有欲人貧窮舉貸他家財物，世中舉貸他家財物，為大苦^＊7-1耶？」

T01n0026_p0614a19諸比丘白曰：「爾也。世尊！」

T01n0026_p0614a20世尊復告諸比丘曰：「若有欲人舉貸財物，不得時還，⁸白曰：『長息。』世中長息，為大苦耶？」

T01n0026_p0614a22諸比丘白曰：「爾也。世尊！」

T01n0026_p0614a22世尊復告諸比丘曰：「若有欲人長息不還，財主⁹責索，世中財主^＊9-1責索，為大苦耶？」

T01n0026_p0614a24諸比丘白曰：「爾也。世尊！」

T01n0026_p0614a25世尊復告諸比丘曰：「若有欲人財主^＊9-2責索，不能得¹⁰償，財主數往至彼求索，世中財主數往至彼求索，為大苦耶？」

T01n0026_p0614a27諸比丘白曰：「爾也。世尊！」

T01n0026_p0614a28世尊復告諸比丘曰：「若有欲人，財主數往至彼求索，彼故不還，便為財主之所收縛，世中為財主收縛，為大苦耶？」

T01n0026_p0614b02諸比丘白曰：「爾也。世尊！」

T01n0026_p0614b02「是為世中有欲人貧窮是大苦，世中有欲人舉貸財物是大苦，世中有欲人舉貸長息是大苦，世中有欲人財主^＊9-3責索是大苦，世中有欲人財主數往至彼求索是大苦，世中有欲人為財主收縛是大苦。如是若有於此聖法之中，無信於善法，無禁戒、無博聞、無布施、無智慧於善法，彼雖多有金、銀、¹¹琉璃、水精、摩尼、白珂、螺璧、珊瑚、¹²琥珀、¹³碼碯、¹⁴瑇𤦛、¹⁵硨¹⁶渠、碧玉、赤石、琁珠，然彼故貧窮，無有力勢，是我聖法中說不善貧窮也。

T01n0026_p0614b12「彼身惡行，口、意惡行，是我聖法中說不善舉貸也。彼欲覆藏身之惡行，不自發露，不欲道說，不欲令人訶¹⁷責，¹⁸不順求，欲覆藏口、意惡行，不自發露，不欲道說，不欲令人訶^＊17-1責，^＊18-1不順求，是我聖法中說不善長息也。彼或行村邑及村邑外，諸梵行者見已，便作是說：『諸賢！此人如是作、如是行、如是惡、如是不淨，是村邑刺。』彼作是說：『諸賢！我不如是作、不如是行、不如是惡、不如是不淨，亦非村邑刺，是我聖法中說不善責索也。』

T01n0026_p0614b22「彼或在無事處，或在山林樹下，或在空閑居，念三不善念：欲念、恚念、害念，是我聖法中說不善數往求索也。彼作身惡行，口、意惡行，彼作身惡行，口、意惡行已，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是我聖法中說不善收縛也。我不見縛更有如是苦、如是重、如是麤、如是不可樂，如地獄、畜生、餓鬼縛也。此三苦縛，漏盡阿羅訶比丘已知滅盡，拔其根本，永無來生。」

T01n0026_p0614c02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T01n0026_p0614c03「世間貧窮苦，　舉貸他錢財，
舉貸錢財已，　他^＊17-2責為苦惱。
財主往求索，　因此收繫縛，
此縛甚重苦，　世間樂於欲。
於聖法亦然，　若無有正信，
無慙及無愧，　作惡不善行。
身作不善行，　口意俱亦然，
覆藏不欲說，　不樂正教訶。
若有數數行，　意念則為苦，
或村或靜處，　因是必有悔。
身口習諸行，　及意之所念，
惡業轉增多，　數數¹⁹作復作。
彼惡業無²⁰慧，　多作不善已，
隨所生畢訖，　必往地獄縛。
此縛最甚苦，　雄猛之所離，
如法得財利，　不負得安隱。
施與得歡喜，　二俱皆獲利，
如是諸居士，　因施福增多。
如是聖法²¹中，　若有好誠信，
具足成慙愧，　庶幾無慳貪。
已捨離五蓋，　常樂行精進，
成就諸禪定，　²²滿具常棄樂。
已得無食樂，　猶如水浴淨，
不動心解脫，　一切有結盡。
無病為涅槃，　謂之無上燈，
無憂²³無塵安，　是說不移動。」

T01n0026_p0614c29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T01n0026_p0615a01¹貧窮經第九竟²〔一千一十字〕

T01n0026_p0615a02中阿含經卷第二十九³〔八千八百三字〕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