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中靖國續燈錄 (X1556)

X78n1556_p0771b15建中靖國續燈錄卷第二十一　　　〔宋磻〕

X78n1556_p0771b17東京法雲禪寺住持傳法佛國禪師〔臣〕惟白集

X78n1556_p0771b18對機門

X78n1556_p0771b19南岳懷讓禪師第十四世

X78n1556_p0771b20雲居山元祐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71b21東京大相國寺智海禪院佛印禪師

X78n1556_p0771b21諱智清，姓葉氏，泉州同安人也。賦性明敏，博學典雅。年未及冠，依鹿苑寺慧儒上人出家。一侍巾缾，五載圓具。夙機啟發，徧參知識。祐師一見，深印可之。初住五祖，名動四方。朝野欽聞，奉詔住持。

X78n1556_p0771c01哲宗皇帝百日入內，特賜佛印、禪號。

X78n1556_p0771c02師於建中靖國元年二月十七日，　　大行皇太后五七奉　聖旨就　慈德殿陞座，師拈香云：此一瓣香奉為　大行皇太后爇向金爐，大興佛事，伏願香雲芬馥，導塗山之仗而來入道場；法雨清涼，沃　文母之心而頓登佛地。乃^A1斂衣陞座云：古佛堂前隨時施設，　慈德殿上今日舉揚，諸人且道是同是別？還有道得底麼？試出來道看。

X78n1556_p0771c08問：萬派殊途，同歸巨海。無邊妙德，咸出此宗。未審如何是此宗？

X78n1556_p0771c09師云：傳來佛佛垂洪範，悟去心心徹太虗。

X78n1556_p0771c10僧曰：憑師一味清凉雨，四海為霖報國恩。

X78n1556_p0771c11師云：只消一滴曹溪水，洗盡群生萬古塵。

X78n1556_p0771c12僧曰：堯風舜日增祥瑞，樵唱漁歌賀太平。

X78n1556_p0771c13師云：一言該至化，千聖自同歸。

X78n1556_p0771c13僧曰：若不登樓，爭知海闊。便禮拜。

X78n1556_p0771c14師云：更須前進。

X78n1556_p0771c14問：曹源問：大智海中，必有鎮海明珠。今日當場，請師拈出。

X78n1556_p0771c15師展兩手，云：看！看！

X78n1556_p0771c16僧曰：昔日仰山，今朝和尚。

X78n1556_p0771c16師云：罔象到時光燦爛，离婁行處浪滔天。

X78n1556_p0771c17僧曰：與麼則釋迦頂上天然別，龍女持來更不殊。

X78n1556_p0771c18師云：團團透徹三千，皎皎含容萬有。

X78n1556_p0771c19僧曰：　太後承恩超淨土，　我皇聖壽萬年春。

X78n1556_p0771c19師云：唯此甚分明，曾無有移動。

X78n1556_p0771c20問：佛地三千金世界，仙家十二玉樓臺。未審摩耶夫人即今在什麼處？

X78n1556_p0771c21師云：妙體本來無處所，通身何更有蹤由？

X78n1556_p0771c22僧曰：與麼則紫金蓮捧千輪足，白玉毫迎萬德身。

X78n1556_p0771c23師云：須知佛國三千界，祇在　吾皇一化中。

X78n1556_p0771c24僧曰：祇如　吾皇化內，還許學人露箇消息也無？

X78n1556_p0772a01師云：皇天不礙閑雲點，杲日何妨爝火光。

X78n1556_p0772a02僧曰：九衢百萬人煙裏，祇見燒香賀太平。

X78n1556_p0772a03師云：一氣無私，群生有賴。

X78n1556_p0772a03問：法具隨身，逢場佛事，不施三拜，不唱一喏，置問得也無？

X78n1556_p0772a04師云：禮可興，不可廢。

X78n1556_p0772a05僧曰：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選佛場開，如何舉唱？

X78n1556_p0772a06師云：覺花綻處千林秀，佛日圓時萬像融。

X78n1556_p0772a06僧曰：金鷄啼子夜，芻狗吠天明。

X78n1556_p0772a07師云：儞道什麼人知音？僧合掌白看。

X78n1556_p0772a08師云：不妨惺惺。

X78n1556_p0772a08僧曰：力扶聖嗣傳洪業，本望千秋慶太平。限盡難留今五七，請師說法悼　仙靈。

X78n1556_p0772a09師云：始隨玉兔光中去，又逐金烏影裏來。

X78n1556_p0772a10僧曰：至理一言資　素識，未知　仙馭在何方。

X78n1556_p0772a11師云：王舍城中日，祇桓會上時。

X78n1556_p0772a12僧曰：水流元在海，月落不離天。

X78n1556_p0772a12師云：^A2已是第二月。

X78n1556_p0772a13問：華嚴教云：菩薩現身作國王，於世位中最無等，福德威光勝一切，普為群萌興利益。且道　當今皇帝是什麼菩薩？

X78n1556_p0772a15師云：蕩蕩莫能名。

X78n1556_p0772a15僧曰：大悲願力為　人主，日用佛心治萬民。

X78n1556_p0772a16師云：知恩始解報恩。

X78n1556_p0772a17問：三乘十二分教則不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

X78n1556_p0772a18師云：雲盡日月正，風和天地春。

X78n1556_p0772a18僧曰：與麼則功流萬世而長存，道通百劫而彌固。

X78n1556_p0772a19師云：含容巨細堯天闊，照燭高低舜日長。

X78n1556_p0772a20僧曰：若然者，蕩蕩無為，元元自化。

X78n1556_p0772a21師云：威光振大千，巍巍主中主。

X78n1556_p0772a21僧曰：可謂梵天一會，今日重新。

X78n1556_p0772a22師云：摩尼寶殿中，千古無私照。

X78n1556_p0772a22僧曰：千載一時，謝師答話。

X78n1556_p0772a23師云：謝子問話。

X78n1556_p0772a24師云：適來淨因禪師云：最初說法者，不知末後句；末後說法者，不知最初句。臣僧今當末後說法，却奉為　大行太後演最初句。還知麼？靈源湛寂，物我皆如；佛性精真，聖凡同體。明妙彌綸千古，圓澄廓徹十虗。本絕去來，何甞生滅？^A3秖為昧之者情存知解，見有我人，認十界為家鄉，執一身為自^A4己，所以妄生憎愛，強起貪嗔，恣業識而造苦因，徇報緣而依輪轉。

X78n1556_p0772b06從此纏綿積劫，不知思返本之方；淪溺諸流，未省發還源之念。既背違真際，當困踣昏途，縱憶光明，莫能捨離。諸仁者！如斯弱喪，誰可哀憐？還知麼？唯吾佛釋迦如來，為此因緣故出現。所以四十九年住世，度群生而轉根本法輪；雙林樹下真歸，命高第而付毗盧密印。

X78n1556_p0772b11由是佛祖相承之後，古今授手而來。雖廣設方便化門，唯指此一心妙法。大矣哉，妙法也！非智慧辯才所能議，非神通修證所能為。不可以有心知，不可以無心得。悟之，祇消一言洞達，當處便脫死生。儻迷之，縱爾歷位進修，到底不離虗妄。祇如今日，人天交接，幽顯普臨。　皇風習習以和春，帝日遲遲而育物。萬乘正登於舜殿，六禪齊仰於堯天。奉為　大行太后建此法筵，須明指古佛妙心，要其開悟。

X78n1556_p0772b19乃舉起袈裟角，云：還見麼？三世如來在遮裏坐寶蓮臺，放光現瑞；諸大祖師盡在遮裏據師子座，入定安禪。　大行太后若於斯見得，則不離當處，頓悟自^A5己本心；不動道場，坐登自^A6己佛地。便見生者、滅者，未甞有滅、有生；即此說人、聽人，未甞有聽、有說。所以，適來、適去，宛爾全真；在昔、在今，更無別體。

X78n1556_p0772c01以至朱樓玉殿，重重現清淨法身；金闕瑤池，處處露本來面目。縱有塵剎神通三昧，無作而自成；河沙微妙法門，不行而自到。　大行太后若如是了達得，始笑他娑竭龍少女待往南方而成佛，未是作家；韋提希夫人願向西土而受生，徒為妄想。諸人且道　大行太后悟處，如何便得恁麼猛利？要會麼？唯佛與佛同證同知，非彼常情所能測度。

X78n1556_p0772c07臣僧智清以此舉揚般若功德，無邊妙利，謹進莊嚴，惟為　　大行太后上資　仙馭。恭惟　太后內政齊家，厚德載物，勤儉著於中外，明哲邁於古今。方　聖政之惟新，繄　母儀而是託。夫何閻浮報盡，安養果成，拋　慈德之故宮，遊光嚴之淨土。歎二輪迅速，丁五七斯臨，　聖心敬竭於孝誠，佛事欽修於永日。命諸禪而陞座，大敷闡於宗猷，冀憑佛法之殊勳，上薦　神仙之化路。伏願　大行太后諦聞般若，解脫塵緣，深悟本心，入佛知見。更冀錫茲福祉，佑　宗社於靈長，使　我國家躋民於仁壽。

X78n1556_p0772c17臣道行無取，名實全虗。今辰遭遇　聖恩，賜此舉揚祖令。自惟蹇淺，益負震驚。此蓋伏遇　今上皇帝陛下，神智淵深，天慈溥博。嗣　登寶位，不變時雍。潛通三寶之妙心，密運萬機之神政。但是昆蟲草木，悉沐　恩波；乃至蠻貊戎夷，咸歸德化。實千載昌運，乃一遇　聖時。

X78n1556_p0772c22臣傾茲方外之誠，効彼封人之祝。恭願　皇帝陛下，南山比壽，增聖壽以無疆；北海為年，資卜年而更遠。金枝騰茂，玉葉彌芳。　覆育群生，興隆正法。

X78n1556_p0773a01皇太妃、　皇后、　皇子，伏願　德合天地，上扶　君父之明；壽等山河，下慰黎元之望。

X78n1556_p0773a03伏念臣本山林槁木，巖谷微僧，忝領智海禪徒，奉事　國家香火，自量山野，累受　聖恩。斯日伏遇　　皇帝陛下，撫念禪林，特回　天睠，令臣等於　慈德殿陞座，舉揚般若禪門，從此萬載光輝。念荷　聖恩，無以為報，臣不揆萬死，敢陳　佛法數言，願補　陛下萬機一二。所以道：三界愛河浪闊，四生苦海波深。要得解脫出離，須是悟明佛法。然而佛法非由心外而得，亦不從他傳，全是　陛下清淨聖心，本來佛性，圓明洞徹，日用全彰。但一念相應，則無時不現。

X78n1556_p0773a12昔西竺波羅提尊者，常開示一國王佛性云：王若作用，八處出現。何謂八處？在胎曰身，處世曰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齅香，在舌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遍現俱該沙界，收攝在一微塵。悟之者謂之真如佛性，迷之者謂之妄想精魂。彼國王聞之，即時開悟。

X78n1556_p0773a17今　我皇帝陛下，但自^A7己回光，即便同本得。所以日應萬機，而無非是　陛下佛性三昧；云為千變，而無非是　陛下佛性光明。以至動容周旋，見聞覺知，頭頭顯現，一一圓明，無不具足。如昔　仁宗皇帝在宥四十餘年，深窮禪理，洞了淵源。每萬機之暇，常召大覺禪師懷璉、圓明禪師道隆於後苑陞堂，交相問難，唱和偈頌，敷演宗乘，流布迨今，禪林取則。又元豐初年，　神宗皇帝為求　聖嗣，乃革相藍律院，分為兩禪：一曰惠林，一曰智海。召南方圓照禪師宗本、正覺禪師本逸領徒住持，開堂說法。甞從容召對，問佛法宗猷，而禪考聖心，益深有悟達。

X78n1556_p0773b03自祖師到中國而來，亦未有如本朝崇重之盛。遇　仁宗皇帝、　神宗皇帝，皆肯迴　聖心，研機顧問，建立禪林，則知佛法至尊至貴，至妙至神。所以教云：若在帝釋梵王，帝釋梵王中尊而為說¹法此法；若在國王大臣，國王大臣中尊而說此法；若在皇后嬪妃，皇后嬪妃中尊而說此法；若在皇親太子，皇親太子中尊而說此法；若在內臣宰官，內臣宰官中尊而說此法；乃至在僧在俗，在物在人，悉皆等平而說此法。

X78n1556_p0773b11佛法既有如是勝妙，有如是尊嚴，願　陛下萬機之餘，能留　聖意，一念開悟，觸處現前，方知本自圓成，不從外得。所謂一言了　萬化，堯舜誠無為。臣輙課山頌一章，普告人天大眾，使其知　我皇帝陛下是現在諸佛，以大悲願力，順天應人，覆育蒼生，護持佛法。臣無任瞻　天荷聖，激切屏營之至。頌曰：佛有多身是處分，人間天上化凡倫。要知昔日靈山老，現作中華　聖宋君。臣舉揚荒鄙，塵瀆　天聦，伏惟珍重。

X78n1556_p0773b20開堂日，　哲宗皇帝遣中使降香，師謝　恩畢，登座拈香，祝延　聖壽罷，乃敷坐。法雲大通禪師白槌竟，師左右顧視云：乾坤廓落，日月暉華，四民子來，群芳輻輳。比比法門宏啟，欲視之則眼病花浮；重重心印炳彰，擬執之則形枯臂斷。諸人到此合作麼生觀？還知麼？除是超方上士，不向眉上𦘕眉；其如晚路初機，且就水中洗水。

X78n1556_p0773c02問：名香天賜爇金爐，為瑞為祥舉世無。如是　君恩恩最重，師將何法贊　皇圖。

X78n1556_p0773c03師云：日月光天德，山河壯　帝居。

X78n1556_p0773c04僧曰：恁麼則金枝長自秀，玉葉永彌芳。

X78n1556_p0773c05師云：一句既流通，群生皆稽首。

X78n1556_p0773c05僧曰：若然者，堯風與祖風並扇，舜日與佛日齊明。

X78n1556_p0773c06師云：寒山拊掌，拾得謳謌。

X78n1556_p0773c07問：先帝首更禪苑，　今皇紹聖，重扇宗風，莫大之恩，將何補報？

X78n1556_p0773c08師云：爐上檀煙起，空中瑞氣浮。

X78n1556_p0773c09僧曰：恁麼則　君恩師^A8已報，祖意又如何？

X78n1556_p0773c09師云：長記在蓮岳，多年看白雲。

X78n1556_p0773c10僧曰：今日得聞於未聞。

X78n1556_p0773c11師云：聞箇什麼？

X78n1556_p0773c11僧曰：九重城畔祥雲起，五鳳樓前瑞氣生。

X78n1556_p0773c12師云：好箇真消息，宜須子細看。

X78n1556_p0773c12僧曰：從此平分霄漢月，冷然相照若團圓。

X78n1556_p0773c13師云：瞻仰有分。

X78n1556_p0773c13問：　帝業興隆，　睿潭潤無邊之境；宗風普扇，優曇開上國之春。直截根源，請師速道。

X78n1556_p0773c15師云：石渠清夢嶽，金殿冷吟霜。

X78n1556_p0773c16僧云：一言^A9已祝　南山壽，八表無私賀太平。

X78n1556_p0773c16師云：祝壽一言從爾曉，太平底句又如何？

X78n1556_p0773c17僧曰：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

X78n1556_p0773c18師云：思量塵世人，幾箇知恩德？

X78n1556_p0773c19僧曰：若不上來，焉知如是？

X78n1556_p0773c19師云：早回頭看。

X78n1556_p0773c20師拈拂子召云：大眾！還見麼？手中拂子層層為諸人放百種寶光。

X78n1556_p0773c21復擊禪牀，云：還聞麼？坐下猊臺，句句為諸人演一乘了義。諸人若向遮裏悟得，則曠大劫來我人業識當體煙滅灰飛，現前身世根境塵勞徹底冰融雪冸，便見靈山正法眼藏昭昭溢目全彰，少室涅槃妙心晃晃通身獨露。譬演若悟鑑中面目，元來只是^A10己頭，猶力士獲額上圓珠，到了不從他得。如斯，則無量神通三昧塵塵本爾圓成，恒沙諸佛法門念念一時具足。諸仁者！有能恁麼搆去，便謂立證無生，不待僧祇即登正覺。如今要見無生麼？

X78n1556_p0774a05良久，云：一氣不言含有象，萬靈何處謝無私？臣僧道無兼濟，行不遠聞。灰木身心，分守塞巖之下；鹿麋疎跡，何堪輦轂之游？遠承　明詔下臨，固欲竊逃寧敢？但念食　國王之水乳，佩至德難任；受天地之生成，荷大恩曷報？故雲趨波涌，而赴海從龍。此蓋伏遇　皇帝陛下，以等妙覺心，現為人主，揚佛祖正道，丕紹先基。

X78n1556_p0774a11故茲苾草之微芳，叨被蓼蕭之寵渥。臣敢不^A11策勤香火，警肅緇流。力傳真寂之風，仰贊無為之化。謹將茲辰，開堂介善，上祝　皇帝陛下。伏願　德光堯舜，道邁羲軒。資景運於萬年，保瑤圖於百世。風調雨順，物阜民康。臣請祝誠深，言詮靡罄。久立眾慈，伏惟珍重。

X78n1556_p0774a17廬山羅漢禪院系南禪師

X78n1556_p0774a17本汀州人，俗姓張氏。少依城下金泉寺出家。識性純淡，志節高遠。披緇受具，徧歷叢林。參道林祐禪師，密契心地。後歸廬山，出世住持。道譽遠播，四方學者皆謂小南。

X78n1556_p0774a20開堂日，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X78n1556_p0774a21師云：後五日看。

X78n1556_p0774a21僧曰：恁麼則黃龍兒孫，羅漢嫡子。

X78n1556_p0774a22師云：錯下名言。

X78n1556_p0774a22問：世尊出世，地涌金蓮。師今出世，有何祥瑞？

X78n1556_p0774a23師云：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

X78n1556_p0774a24僧曰：昔日世尊，今朝和尚。

X78n1556_p0774a24師云：氣衝牛斗。

X78n1556_p0774a24問：聲色不到，病在見聞；言詮不及，過在脣吻。此一理二義，請師直指。

X78n1556_p0774b02師云：一字不著𦘕。

X78n1556_p0774b02僧曰：古溪澄水迎新月，舊嶺寒松再遇春。

X78n1556_p0774b03師云：二字不成雙。

X78n1556_p0774b03僧曰：半夜彩霞籠玉像，天明峰頂五雲遮。

X78n1556_p0774b04師云：好箇真消息。

X78n1556_p0774b04問：師子兒，眾隨後，三年便能大哮吼。未出林一句作麼生道？

X78n1556_p0774b05師云：頭破額裂。

X78n1556_p0774b06僧曰：出林後一句作麼生？

X78n1556_p0774b06師云：腦門著地。

X78n1556_p0774b07僧曰：不出入時如何？

X78n1556_p0774b07師云：進前退後。

X78n1556_p0774b07僧曰：且道落在什麼處？

X78n1556_p0774b08師云：大眾有眼。

X78n1556_p0774b09上堂。云：道應無私，力不可敵。如風行草偃，似春至花開。佛手不能遮，人心寧可遏。順之則物物光輝，逆之則頭頭失色。不逆不順，任方任圓。呼召隨聲，高低自爾。臨鏡而像，彼此情忘。現如幻神通，成如幻正覺。直得廬山萬疊共轉法輪，鄱水千尋同宣密義。便與麼，金雞^A12啄破琉璃殻，玉兔挨開碧海門。擊禪牀一下。

X78n1556_p0774b15上堂云：𦘕角紅樓報曉春，萬家齊賀物咸新。誰知庭際青青栢，便是當時問法人。無身可身，無歲可歲。始終不變，往復常存。四時遷而不遷，一氣動而非動。百年生死若浮雲，十世古今如電影。情超象外，道契寰中。不有絲毫虗空同壽，但向見聞覺知識取本來面目。良久云：玉兔沉西嶺，金烏出海東。

X78n1556_p0774b21上堂云：日輪離海，月魄沉空。騰輝古今，盤礴西東。不覺紅顏客，飜為白頭翁。靈然無改變，只在語言中。咄！設使大虗爛壞，此喝長存。若知落處，一任橫行。咄！

X78n1556_p0774b24上堂，云：不假一鎚成大寶，太阿出匣冷光寒。為君截斷𦏰羊角，釘就虗空碧玉盤。好拈掇，更須看，飜來覆去黑漫漫。擊禪床一下。

X78n1556_p0774c03上堂，云：山堂今日^A13已開爐，黯澹寒雲雪未鋪，撥火任若譚冷煖，不知誰解喚司徒？古聖求人向熱灰裏，諸佛行道在猛𦦨中，便見剎剎塵塵皆同自^A14己，心心念念盡合他宗。便與麼會，轉不相當。何以故？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

X78n1556_p0774c08上堂，云：暗而忽明，迸曦光於海上；斷而復續，奏天樂於空中。師曠聽之不聞，離婁視之不見，唯有無神通菩薩拍拍相高。願得東風齊著力，一時吹入我門來。擊禪床，下座。

X78n1556_p0774c12上堂，云：天地為爐鞴，日月作鉗鎚，烹清風兮成佛成祖，鍊白雲兮有法有儀，圓光頂佩，萬字𮌎題。阿呵呵！知不知？倒騎師子座，𨁝跳上須彌。

X78n1556_p0774c15上堂。云：一夏九十日，日日無差；一日十二時，時時不異。猶如黃金之黃、碧天之碧，其色其高，不變不壞。安一名、著一字，與吾靈覺何相似？便乃修習空花萬行，宴坐水月道場，降伏鏡裏魔軍，證得夢中佛果。今朝法歲^A15已圓勘破了。良久，云：移身搖太華，掬汗灑醍醐。

X78n1556_p0774c20上堂云：物我兩如，是非一氣。雲無心而解聽龍吟，充天塞地；風無迹而能聞虎嘯，㧞木鳴條；道無根而善應諸緣，分緇列素。忽然一念合風雲，不知誰是我？行無所行，住本無住。大笑呵呵，希逢罕遇。

X78n1556_p0774c24上堂，云：禪不禪，道不道，三寸舌頭胡亂掃。昨夜日輪飄桂花，今朝月窟生芝草。阿呵呵！萬兩黃金無處討。一句絕思量，諸法不相到。

X78n1556_p0775a03上堂云：欲^A16揚大法，須藉其人，借與便風，便好揚帆舉棹。昔日，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云：喫粥了未？僧曰：喫粥了。州云：洗鉢盂去。其僧豁然大悟。

X78n1556_p0775a06師云：今朝鳴鐘之後，陞堂^A17已前，人人喫粥，飽即便休。若也嚼得破，礙塞人；若也嚼不破，却許伊羅漢今日倒騎鐵馬，逆上須彌，踏破虗空，不留蹤迹。諸人還見麼？夜來風起滿庭香，吹落桃花三五樹。師歸^A18方丈，趺坐示寂。

X78n1556_p0775a11潭州慈雲彥隆禪師

X78n1556_p0775a11上堂，舉：玄沙示眾云：盡大地都來是一顆明珠。時有僧便問曰：既是一顆明珠，學人為什麼不識？沙云：全體是珠，更教誰識？僧曰：雖然全體是，爭奈學人不識？沙云：問取儞眼。

X78n1556_p0775a14師云：諸禪德！遮箇公案，喚作嚼飯餧小兒，把手更與杖。還會麼？若未會，須是扣^A19己而參，直要真實。不得信口掠虗，徒自虗生浪死。參！

X78n1556_p0775a18郢州子陵山自瑜禪師

X78n1556_p0775a18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X78n1556_p0775a19師云：中九下七。

X78n1556_p0775a19僧曰：乞師慈悲。

X78n1556_p0775a19師云：百歲翁翁學順朱。

X78n1556_p0775a20僧曰：未審意旨如何？

X78n1556_p0775a20師云：老作少難。

X78n1556_p0775a20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X78n1556_p0775a21師云：好事不如無。

X78n1556_p0775a21問：如何是金峰境？

X78n1556_p0775a21師云：一重山，一重雲。

X78n1556_p0775a22僧曰：如何是境中人？

X78n1556_p0775a22師云：鐵骨羅漢。

X78n1556_p0775a22問：如何是古佛心？

X78n1556_p0775a23師云：赤脚䟕泥冷似氷。

X78n1556_p0775a23僧曰：未審意旨如何？

X78n1556_p0775a24師云：休要拖泥帶水。

X78n1556_p0775a24問：泗州大聖為什麼楊州出現？

X78n1556_p0775b01師云：業在其中。

X78n1556_p0775b01僧曰：意旨如何？

X78n1556_p0775b01師云：降尊就卑。

X78n1556_p0775b02僧曰：謝和尚答話。

X78n1556_p0775b02師云：賊是小人，智過君子。

X78n1556_p0775b02上堂，云：大眾還會麼？祖師關捩子，都不在言詮，若更重宣說，特地隔西天。

X78n1556_p0775b05舒州白雲山海會守從禪師

X78n1556_p0775b05問：藥山一句人皆委，白雲今日事如何？

X78n1556_p0775b06師云：逼塞虗空。

X78n1556_p0775b06僧曰：誰知今日裏，明月鎻舒城。

X78n1556_p0775b07師云：斫額望扶桑。

X78n1556_p0775b07問：曹溪一滴，普洽大千。白雲出山，如何利物？

X78n1556_p0775b08師云：橫鋪洞口，歸鳥迷巢。

X78n1556_p0775b08僧曰：指南一路又且如何？

X78n1556_p0775b09師云：䥫虵當大道，通身黑如煙。

X78n1556_p0775b10上堂云：指呼四聖，號令六凡。統三界作大伽藍，以十虗為解脫門戶。山河大地是古佛之心源，爐炭鑊湯乃眾生之覺地。於一微塵上現恒沙諸佛之全身，於一佛心現無邊眾生之世界。若能如是，即心心無知，全心即佛，全佛即人，人佛無異，始為道矣。然雖如是，不落化門一句作麼道？良久云：九年喫菜粥，此事少人知。

X78n1556_p0775b17洪州東山景福省悅禪師

X78n1556_p0775b17上堂，云：十二時中跛跛挈掣且與麼過，大眾！利害在什麼處？良久，云：聽諸方斷看。擊禪床一下，下座。

X78n1556_p0775b20台州天台山寶相元禪師

X78n1556_p0775b20問：如何是寶相境？

X78n1556_p0775b20師云：石上無根樹。

X78n1556_p0775b21僧曰：如何是境中人？

X78n1556_p0775b21師云：心藏無價珍。

X78n1556_p0775b21僧曰：向上宗乘，若何指示？

X78n1556_p0775b22師云：文殊笑點頭。

X78n1556_p0775b22問：祖意西來即不問，楞嚴意旨事如何？

X78n1556_p0775b23師云：七處徵心心不有，八還求見見還無。

X78n1556_p0775b24僧曰：如何領解？

X78n1556_p0775b24師云：千手大悲徒著力，却慚舜若眼眉麤。

X78n1556_p0775c01僧曰：圓覺意旨又且如何？

X78n1556_p0775c01師云：桂輪孤朗於碧天。

X78n1556_p0775c02僧曰：只如三世諸佛，皆從此經中出。如何是此經？

X78n1556_p0775c03師云：長時誦不停，非義亦非聲。

X78n1556_p0775c03僧曰：如何受持？

X78n1556_p0775c04師云：若欲受持者，應順用眼聽。

X78n1556_p0775c04問：今日月圓，請師速道。

X78n1556_p0775c05師云：碧琉璃月。

X78n1556_p0775c05僧曰：畢竟如何？

X78n1556_p0775c05師云：光照娑婆。僧禮拜。

X78n1556_p0775c06師云：咦！

X78n1556_p0775c07泉州長興德寶禪師

X78n1556_p0775c07上堂，云：天無私覆，地無私載，四時無私行，日月無私照。且道衲僧無私還得與麼也無？若無與麼，十二時中在甚處安身立命？若有與麼，又秖是常徒。汝諸人到遮裏作麼生明辨？若明辨得，許汝通一線道；若明辨不得，盡被老僧勘破。

X78n1556_p0775c12泉州南峯永程禪師

X78n1556_p0775c12上堂，云：始自雞峯繼𦦨，少室流芳，大布慈雲，宏開佛日，教分三藏，直指一心。或全提而棒喝齊施，或縱奪而主賓互設，或金剛按劒，或師子飜身，或照用雲奔，或機鋒掣電，無非翦除邪妄，開廓玄微，直下明宗，到真實地。諸仁者！到此方可許一線道與儞商量。苟或未然，盡是依師作解，無有是處。

X78n1556_p0775c18福州賢沙明惠文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75c19福州廣慧果禪師

X78n1556_p0775c19住賢沙院日，示眾云：佛為無心悟，心因有佛迷。佛心清淨處，雲外野猿啼。

X78n1556_p0775c20問：如何是佛？

X78n1556_p0775c21師云：毛頭雙尺八。

X78n1556_p0775c21僧曰：如何是心？

X78n1556_p0775c21師云：錐尾兩尋三。

X78n1556_p0775c22僧曰：佛心兩無痕也。

X78n1556_p0775c22師云：逼塞宇宙。

X78n1556_p0775c22僧曰：為什麼如此？

X78n1556_p0775c23師云：把耳扣磬。

X78n1556_p0775c24湖州報本元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76a01蘇州承天永安院傳燈禪師

X78n1556_p0776a01諱元正，鄲州平陰縣人，姓鄭氏。受業本州太平興國寺，禮藏智為師，比試得度。圓具後，聽習教論，徧參諸方。晚到蘇州萬壽元禪師法席，因看庭前栢話，發明心地，有偈曰：

X78n1556_p0776a04趙州柏樹子，去處勿人知。

X78n1556_p0776a05拋却甜桃樹，尋山摘醋梨。

X78n1556_p0776a05元禪師印可，命住此寺。德行孤高，眾所欽仰。都尉張侯敦禮，奏賜師名。

X78n1556_p0776a07問：我師再集人天會，願示西來掣電機。

X78n1556_p0776a07師云：煙雲霧鎻。

X78n1556_p0776a08僧曰：還有西來意也無？

X78n1556_p0776a08師云：空生懊惱。

X78n1556_p0776a08僧曰：臨濟宗風，一枝獨秀。

X78n1556_p0776a09師云：不可有兩箇也。

X78n1556_p0776a09僧曰：是處是慈氏，無門無善財。

X78n1556_p0776a10師云：都來七八年，遊遍百餘城。

X78n1556_p0776a11問桃花楊柳，共談真如。如何是談真？

X78n1556_p0776a11師云：嶺上梅花白，溪邊柳眼青。

X78n1556_p0776a12僧曰：未審是什麼人境界？

X78n1556_p0776a12師云：非汝境界。

X78n1556_p0776a13問：實除理地，不受一塵。佛事門中，不捨一法。如何是一法？師拈拄杖一擊。

X78n1556_p0776a14僧曰：一衲橫披高座上，爐煙起處太分明。

X78n1556_p0776a15師云：不是遮一法。

X78n1556_p0776a15僧曰：賣金順遇買金人。

X78n1556_p0776a16師云：遮箇是鍮石。

X78n1556_p0776a17上堂云：天人群生類，皆承此恩力。大眾！有一人道：我不承佛恩力，不居三界，不屬五行，祖師不敢定當，先佛不敢安名。儞且道是箇什麼人？良久，云：倚石巖前燒䥫鉢，就松枝上掛銅跰。

X78n1556_p0776a20問：安撫台光得得臨，請師為鼓勿絃琴。

X78n1556_p0776a21師云：囉囉哩。

X78n1556_p0776a21僧曰：遮般格調，須遇知音。

X78n1556_p0776a22師云：曲終人不見，江上數峯青。

X78n1556_p0776a22僧曰：江月照時琴影現，松風吹處語聲清。

X78n1556_p0776a23師云：一夜寒溪雪到明，梅花漏泄春消息。

X78n1556_p0776a24僧曰：木人聞作舞，石女聽高歌。

X78n1556_p0776a24師云：且道是何曲調？

X78n1556_p0776b01僧曰：伯牙若在，恥見永安。

X78n1556_p0776b01師云：難遇知音。

X78n1556_p0776b02僧曰：只如盡乾坤大地是一面琴，和尚如何下手？

X78n1556_p0776b02師云：拍拍是令。

X78n1556_p0776b03僧曰：而今台斾光臨，還許露箇消息也無？

X78n1556_p0776b04師云：許。

X78n1556_p0776b04僧曰：莫言只有庭前栢，又得甘棠壯祖宗。

X78n1556_p0776b05師云：千里同風。

X78n1556_p0776b05師乃云：若於棒下論其得失，德山是明教底罪人；更去喝裏分其主賓，臨濟是法門中魔王。永安恁麼說話，若無明眼人證據，盡大地墮坑落壍。大眾！且道那箇是明眼人？行則如昴如斗、坐如蹲龍，詩正有周南、召南，論道乃莊子、老子，恁麼說話也未是明眼人。還識明眼人麼？永安與諸人指出。良久，云：巨鼇莫負三山去，留取蓬萊頂上眠。

X78n1556_p0776b12湖州鳳凰山仁王院得亨禪師

X78n1556_p0776b12上堂，僧出眾曰：還委悉麼？

X78n1556_p0776b13師云：何用論心事，相呈即便知。

X78n1556_p0776b13僧曰：既開鋪席，買賣無妨。

X78n1556_p0776b14師云：一任索喚。

X78n1556_p0776b14問：鐘鳴鐸響，錦銹交加，文殊、普賢在什麼處？

X78n1556_p0776b15師云：^A20眨上眉毛。

X78n1556_p0776b15僧曰：便與麼去時如何？

X78n1556_p0776b16師云：見箇什麼？

X78n1556_p0776b16僧曰：滿目香煙真瑞氣，此時消息共誰論？

X78n1556_p0776b17師云：朗月當空掛，乾坤勢自分。

X78n1556_p0776b17問：學人上來，請師垂示。

X78n1556_p0776b18師云：紅霞飛碧漢，白日遶須彌。

X78n1556_p0776b18僧曰：學人未曉。

X78n1556_p0776b19師云：頭上漫漫。

X78n1556_p0776b19僧曰：脚下漫漫又作麼生？

X78n1556_p0776b19師云：切忌蹈著。

X78n1556_p0776b20問：向上宗乘，願聞舉唱。

X78n1556_p0776b20師云：金雞抱子歸霄漢。

X78n1556_p0776b21僧曰：學人不會。

X78n1556_p0776b21師云：玉兔懷胎入紫微。

X78n1556_p0776b22楊州建隆寺昭慶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76b23荊門軍玉泉山善超禪師

X78n1556_p0776b23問：去却拄杖子、語默動靜，未審如何為人？師𦘕一圓相。

X78n1556_p0776b24僧曰：此猶是葛藤。

X78n1556_p0776b24師云：了。師良久，召大眾云：妙性圓明，絕諸名相。縱使恒沙諸佛逞七辯，無以談其名；今古宗師具五眼，無以窺其相。心如瓦礫牆壁，方有少分相應。諸仁者！若能回光返照，照本靈源，常光現前，塵勞頓歇。歇即菩提，聖淨明心，本周沙界，不從人得。敢問諸人：且道從什麼處得？良久，云：年年春柳年年綠，二月桃花二月紅。

X78n1556_p0776c07蘇州報恩泗州院用元禪師

X78n1556_p0776c07師於慶禪師會下，一日請益臨濟，在黃蘗三回問佛法大意，三回被打，意旨如何？語猶未了，被打一拂子，頓領宗旨。

X78n1556_p0776c09問：祖佛撈籠不得底人，和尚如何收拾？

X78n1556_p0776c10師云：試呈伎倆看。僧便喝。

X78n1556_p0776c11師云：驚殺人。

X78n1556_p0776c11問：不用如何若何，請師直指心源。

X78n1556_p0776c11師云：縮却舌頭。

X78n1556_p0776c12僧曰：一言^A21已出，駟馬難追。

X78n1556_p0776c12師云：兩重公案。

X78n1556_p0776c13僧曰：恁麼則都不許商量也。

X78n1556_p0776c13師云：猶嫌少在。

X78n1556_p0776c13問：剪斷聖凡，為什麼落在無事甲裏？

X78n1556_p0776c14師云：誰不如此？

X78n1556_p0776c14僧曰：如何得免？

X78n1556_p0776c15師云：把將無事甲來。

X78n1556_p0776c15僧曰：却無覓處。

X78n1556_p0776c15師云：即此無覓處。

X78n1556_p0776c16問：四眾雲臻，請師說法。

X78n1556_p0776c16師云：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

X78n1556_p0776c17僧曰：一句截流，萬機頓息。

X78n1556_p0776c17師云：聽事不真，喚鐘作瓮。

X78n1556_p0776c18問：朝參暮請，成得什麼邊事？

X78n1556_p0776c18師云：祇要儞歇去。

X78n1556_p0776c19僧曰：早知燈是火，飯熟也多時。

X78n1556_p0776c19師云：儞鼻孔因甚著拄杖子穿却？

X78n1556_p0776c20僧曰：拗曲作直又爭得？

X78n1556_p0776c20師云：且教出氣。

X78n1556_p0776c21上堂云：一二三四五，火裏蝍蟟吞却虎。六七八九十，水底泥牛波上立。一日一夜雨霖霖，無孔鐵鎚灑不入。灑不入，著底急，百川汹涌須彌岌。八臂那吒撞出來，稽首讚歎道難及。咦！

X78n1556_p0776c24上堂。橫按拄杖，顧視大眾，云：今日平地上喫交。

X78n1556_p0777a02洪州黃龍山元肅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77a03袁州仰山清簡禪師

X78n1556_p0777a03問：優鉢羅花今日現，願將花蘂接迷情。

X78n1556_p0777a04師云：^A22但得雪消去，自然春到來。

X78n1556_p0777a04僧曰：一聞千悟，立證圓通也。

X78n1556_p0777a05師云：心不負人，面無慚色。

X78n1556_p0777a05問：二十年來方外客，今朝出世事如何？

X78n1556_p0777a06師云：雲從龍，風從虎。

X78n1556_p0777a06僧曰：萬丈白雲藏不得，一輪明月耀青天。

X78n1556_p0777a07師云：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X78n1556_p0777a08問：集雲峰下分明事，請師分付四藤條。

X78n1556_p0777a09師云：趙州八十方行脚。

X78n1556_p0777a09僧曰：得恁不知時節？

X78n1556_p0777a09師云：行到南泉即便休。

X78n1556_p0777a11問：風雲會合時如何？

X78n1556_p0777a11師云：好日多同。

X78n1556_p0777a11僧曰：若然者，不離當處常湛然。

X78n1556_p0777a12師云：賺會了也。

X78n1556_p0777a13上堂。云：乍臨勝席，實慰靈靈，昔日聞說千端，不如一日得到。僧歸山舍，人返郡城，事有遷移，理無改易。何也？湘水直連秀水，出山還入一山，動靜去來，豈妨湛寂？群峯列岫，常露自^A23己家風；夾道青松，直透長安大路。煙雲橫野，殿閣凌空，不移跬步之間，頓入華嚴世界。入則不無，還見善財麼？遂垂下一足，云：久棲上士，^A24已自知歸；乍到禪人，立地一時搆取。

X78n1556_p0777a20上堂。云：新律纔分，霞光報曉，天色欲暖還冷，氣候似冬忽春。蓋鴻蒙之象初升，乃嚴凝之寒未退，時雖頃刻，^A25已屬東君，物此為榮，共稱得歲。剛有一人不在斯限，天地無由蓋載，寒暑豈得推遷？日月莫諧照臨，陰陽卒難變易。若教此人受歲，終是不甘時節，到來又爭諱得？且道受歲人與不受歲人兩家相見如何作賀？良久，云：寒隨一夜去，春逐五更來。

X78n1556_p0777b03筠州百丈山維古禪師

X78n1556_p0777b03問：如何是佛？師垂一足。

X78n1556_p0777b03僧曰：如何是佛向上事？師乃收足。

X78n1556_p0777b04僧曰：真善知識！

X78n1556_p0777b04師云：儞作麼生會？僧禮拜，師便打。

X78n1556_p0777b05問：佛未出世時如何？

X78n1556_p0777b05師云：杳無消息。

X78n1556_p0777b06僧曰：出世後如何？

X78n1556_p0777b06師云：頭戴天，脚蹈地。

X78n1556_p0777b06問：覿面相呈，猶是鈍漢。和尚如何為人？

X78n1556_p0777b07師云：蹉過也不知。

X78n1556_p0777b08僧曰：那裡是蹉過處？

X78n1556_p0777b08師云：瞌睡漢。

X78n1556_p0777b08上堂，大眾集定，拈拄杖示眾云：多虗不如少實。卓一下便起。

X78n1556_p0777b09上堂，云：普天帀地，綿綿密密，若是道中人，步步知端的。然雖如是，也不得詐明頭，三十年後一場懡㦬。

X78n1556_p0777b11上堂。云：祖令當行，十方坐斷。聖凡路絕，水洩不通。放一線道，有箇商量。良久，云：不得相孤。

X78n1556_p0777b14衢州石門山雅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77b15衢州璩源山善政禪院普印禪師

X78n1556_p0777b15問：學人進步向前，願聞師子一吼。

X78n1556_p0777b16師云：木人夜半穿鞾去，石女天明戴帽歸。

X78n1556_p0777b17僧曰：今日得聞於未聞。

X78n1556_p0777b17師云：雖曰未聞事，聞來也是閑。

X78n1556_p0777b18僧曰：若然者，伯牙與子期豈是閑相識？

X78n1556_p0777b18師云：藍田射石虎，悞殺李將軍。

X78n1556_p0777b19問：昔日須達請佛地布黃金，分日尊官請師有何祥瑞？

X78n1556_p0777b20師云：香煙起處，日月齊明。

X78n1556_p0777b21僧曰：恁麼則天人群生類，皆承此恩力。

X78n1556_p0777b21師云：口中雖道得，心裏黑漫漫。

X78n1556_p0777b22僧曰：今日小出大遇。

X78n1556_p0777b22師云：笑殺傍觀。

X78n1556_p0777b23師乃云：奔流度刃，不是作家；石火電光，皆為鈍漢。撥著七穿八宂，貶向二鐵圍山；點著十字縱橫，合入無間地獄。何故？此事猶崖頹石裂相似，無提掇處、無湊泊處，良由非語默而可窮，豈計挍而能及？智惠超越鶖子，甚處思量？神通勝過目連，何妨用得？應須自家看取，莫向他人所求。

X78n1556_p0777c04不見道，如人上山，各自努力；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然雖如是，其柰渡河三獸，根器不同；摸象眾盲，見解差別。故不免曲施方便，廣演門庭，籠古罩今，該天括地，一切生靈，無始至今，一大事緣，何曾欠少。神通妙用，不假修成；智慧光明，本來具足。

X78n1556_p0777c09蓋由妄興一念，喚作無明。障翳靈臺，如雲蔽日。諸法唯心所現，無法從外而來。本性皆空，妄執為實。違順不作而作，憎愛無生強生。交結虗妄業因，輪回五道生死。諸佛慈悲廣大，為此出現世間。巧說種種法門，令其各各開悟。

X78n1556_p0777c13諸仁者！若也回光返照，直下忘懷，五道停輪，如利劒斫於枯木；四生絕迹，如猛火燎於荒山。如此，則念念當處圓成，法法現前具足。如斯言話，路布教乘，出格道人如何趣向？良久，云：不如緘口過殘春。

X78n1556_p0777c19建中靖國續燈錄卷第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