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中靖國續燈錄 (X1556)

X78n1556_p0759a01建中靖國續燈錄卷第十九　　　〔宋銘〕

X78n1556_p0759a02東京法雲禪寺住持傳法佛國禪師〔臣〕惟白集

X78n1556_p0759a03對機門

X78n1556_p0759a04南嶽懷讓禪師第十四世

X78n1556_p0759a05廬山東林興龍寺常總照覺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59a06洪州泐潭山寶峯禪院應乾禪師

X78n1556_p0759a06姓彭氏，袁州萍鄉人也。受具之後，徧歷諸方。晚到照覺禪師法席，屢陳所見，覺未可之，乃示鳥窠吹毛因緣。初不曉解，一日因事感激，豁然大悟，乃成頌云：

X78n1556_p0759a09潦倒忘機是鳥窠，西湖湖上控煙蘿。

X78n1556_p0759a10布毛吹去無多子，鐵眼銅睛不奈何。

X78n1556_p0759a11覺乃可之。自此推為上首，道行大播。照覺受命東林，師繼法席。

X78n1556_p0759a13開堂日，上首白槌罷，師直上覰，又直下覰，云：啞！好箇消息，其柰話墮了也。若有人知落處，寶峯出世事畢；其或未然，第二義中通箇消息。

X78n1556_p0759a15問：一佛出世一花開，如何是一佛出世？

X78n1556_p0759a16師云：分明看取。

X78n1556_p0759a16僧曰：如何是一花開？

X78n1556_p0759a17師云：何處不光輝？

X78n1556_p0759a17僧曰：牧童歌嶺上，林下道人懽。

X78n1556_p0759a18師云：禮拜著。

X78n1556_p0759a18問：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和尚從何而得？

X78n1556_p0759a19師云：碧眼胡僧笑點頭。

X78n1556_p0759a19僧曰：不從人得去也。

X78n1556_p0759a19師云：具眼者道。

X78n1556_p0759a20問：大義開田千萬頃，子孫從此得耕耡，香嚴五立卓錐地，鍬钁功勞甚處施？

X78n1556_p0759a21師云：全承渠力。

X78n1556_p0759a21僧曰：牧童撒手青霄外，水牯無繩得自由。

X78n1556_p0759a22師云：拽脫儞鼻孔，擊碎儞髑髏。僧便喝。

X78n1556_p0759a23師云：未有眼在。僧又喝，師便打。

X78n1556_p0759a24問：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什麼處？

X78n1556_p0759b01師云：蹈著石頭硬似鐵。

X78n1556_p0759b01僧曰：還許學人進也無？

X78n1556_p0759b01師云：點鏑依前落二三。

X78n1556_p0759b02問：得旨忘言，歸家穩坐。未審到家一句作麼生道？

X78n1556_p0759b03師云：閑看白雲生碧落，靜聽流水過青山。

X78n1556_p0759b04僧曰：玉見火時光轉潤，蓮華在水葉長乾。

X78n1556_p0759b04師云：更須高著眼。

X78n1556_p0759b05問：孤貧赫赤，一物俱無，還識渠麼？

X78n1556_p0759b05師云：不識。

X78n1556_p0759b06僧曰：每日上來下去，為甚不識？

X78n1556_p0759b06師云：渠無面目。

X78n1556_p0759b07僧曰：與和尚同參去也。

X78n1556_p0759b07師云：同參事怎生？

X78n1556_p0759b07僧曰：學人到遮裏却不會。

X78n1556_p0759b08師云：直須與麼。

X78n1556_p0759b08問：佛身無為，不墮諸數，那箇是真佛？

X78n1556_p0759b09師云：殺好一問。

X78n1556_p0759b09僧曰：銅鐵之像，且致今日浴那箇佛？

X78n1556_p0759b10師云：煑煠不爛。

X78n1556_p0759b10問：金毛踞地，百獸潛蹤。學人上來，乞師指示。

X78n1556_p0759b11師云：腦裂。

X78n1556_p0759b11僧曰：學人未曉。

X78n1556_p0759b11師云：猶自不知休。

X78n1556_p0759b12僧曰：謝師指示。

X78n1556_p0759b12師云：大眾笑儞。

X78n1556_p0759b12問：春風𩖼𩖼，春鳥關關。香嚴竹方翠，靈雲花未殘。正當恁麼時如何？

X78n1556_p0759b14師云：千峯競秀，萬壑爭流。

X78n1556_p0759b14僧曰：時節既彰祖意，教意如何顯異？

X78n1556_p0759b15師云：基法師鼻孔。

X78n1556_p0759b15僧曰：馬駒蹈殺天下人，居士吸盡西江水。

X78n1556_p0759b16師云：須是具眼。

X78n1556_p0759b17上堂云：寶峰左源，迥是一天。山長帶雪，路亘漫煙。黃石高峙，雲峯擁前。狸奴白牯，清水良田。遠車馬喧雜，任歲月推遷。信知本色住山人，所得幽棲息世緣。

X78n1556_p0759b20上堂云：天上月圓，地下月半，吞兮吐兮，知君錯筭。昨夜清風落太虗，珠璣迸灑蒼崖面，霰雪交飛竟若為，少林從此露風規。咄！

X78n1556_p0759b23上堂，云：金風振野，古佛嘉猷；玉露垂珠，道人活計。溪邊漁父，盡唱無生；嶺上石人，時敲布鼓。殊不知月裏麒麟看北斗，楚王城畔水東流。住！住！是什麼？二三四，七八九，拈得鼻孔失却口。參！

X78n1556_p0759c03師紹聖三年九月庚子示疾，沐浴淨髮，寫偈云：

X78n1556_p0759c03鋒鋩點的休相許。目病空花徒指注。

X78n1556_p0759c04六十三年浮世人，蹈翻海嶽重歸去。

X78n1556_p0759c05言畢而逝。

X78n1556_p0759c06廬山開先華藏禪院廣鑑禪師

X78n1556_p0759c06諱行瑛，桂州永福縣人。姓毛氏，本州菩提寺受業。懷橘之年，投師出家。採李之年，^A1策試圓具。賦性明敏，學問精到。壯齒遊方，愈益超卓。所至法席，諮道有儀。心契閑師，燈續照覺。一住開先，十更年月。德風既振，緇素欽承。官保李侯，特奏章服、師號。

X78n1556_p0759c12開堂日，上首白槌罷，師顧視云：會麼？八臂那吒鑄鐵券，須彌頂上運金槌；若也不會，華藏世界久萃驪龍，幸遇風雷，何妨奮躍？

X78n1556_p0759c14時有僧問：法筵大啟，使斾光臨。祖意西來，請師舉唱。

X78n1556_p0759c15師云：擁扇仁風蘇萬物，隨車甘雨灑千山。

X78n1556_p0759c16僧曰：瀑流生瑞氣，漱玉起清風。

X78n1556_p0759c16師云：最好書為清浮國，更堪𦘕作太平圖。

X78n1556_p0759c17問：香煙起處，大眾雲臻。向上宗乘，請師指示。

X78n1556_p0759c18師云：南山雲，北山雨。

X78n1556_p0759c18僧曰：一句無私。

X78n1556_p0759c19師云：堪笑亭前紅莧菜，年年生葉不生花。

X78n1556_p0759c19僧曰：煙雲出幽谷，日月耀乾坤。

X78n1556_p0759c20師云：多遮兩句。

X78n1556_p0759c20僧曰：和尚又作麼生？

X78n1556_p0759c21師云：退身有分。

X78n1556_p0759c21僧曰：何得龍頭蛇尾？

X78n1556_p0759c21師云：饒人非弱。

X78n1556_p0759c22問：如何是道？

X78n1556_p0759c22師云：良田萬頃。

X78n1556_p0759c22僧曰：不會。

X78n1556_p0759c23師云：春不耕，秋無望。

X78n1556_p0759c23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X78n1556_p0759c23師云：君山點破洞庭心。

X78n1556_p0759c24僧曰：意旨如何？

X78n1556_p0759c24師云：白浪四邊繞，紅塵何處來？

X78n1556_p0760a01問：少林面壁，意旨如何？

X78n1556_p0760a01師云：入定。

X78n1556_p0760a01僧曰：孤負古人。

X78n1556_p0760a02師云：罕遇知音。

X78n1556_p0760a02問：古鏡未磨時如何？

X78n1556_p0760a02師云：古鏡。

X78n1556_p0760a03僧曰：磨後如何？

X78n1556_p0760a03師云：古鏡。

X78n1556_p0760a03僧曰：謝師指示。

X78n1556_p0760a03師云：三十年後。

X78n1556_p0760a04問：法輪工^A2已畢，推轉意如何？

X78n1556_p0760a04師云：活鱍鱍地。

X78n1556_p0760a05僧曰：法不孤起，仗境方生。

X78n1556_p0760a05師云：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僧𦘕一圓相。

X78n1556_p0760a06師云：爭柰諸聖眼何？

X78n1556_p0760a06問：有人問我解何宗，拈起拂子劈口打。意旨如何？

X78n1556_p0760a07師云：糊猻入布袋，鐵筯擊烏龜。

X78n1556_p0760a08僧曰：不覩雲中鴈，爭知沙塞寒。

X78n1556_p0760a09師云：千眼大悲觀不得，無言童子暗嗟噓。

X78n1556_p0760a09僧曰：為什麼如此？

X78n1556_p0760a10師云：^A3秖為如此。

X78n1556_p0760a10師云：談玄說妙，譬如𦘕餅充飢；入聖超凡，大似飛蛾赴火。一向無事，敗種蕉芽；更若馳求，水中捉月。乃以拂子拂一拂，云：適來許多見解拂却了也，作麼生是諸人透脫一句？良久，云：鐵牛不喫欄邊草，直上須彌頂上眠。擊禪床，下座。

X78n1556_p0760a15上堂云：和風習習，白日遲遲，山花灼灼，磵草離離。紫鷰雙飛大野，黃鸎對語高枝。衲僧到此如凝滯，無限春光付與誰？咄！

X78n1556_p0760a18上堂。喝一喝，云：三月春過強半，溪山雨散雲飛。庭花自開自落，梁燕雙飛雙歸。復云：木中有火，不鑽不出。砂中有金，不淘不得。心中有道，不學不悟。遊方行脚，喚作道人。還曾悟道麼？良久，云：白日莫空過，青春不再來。

X78n1556_p0760a23上堂。云：彎石鞏弓，架興化箭，運那羅延力，定爍迦羅眼。不射大雄虎，不射藥山鹿，不射雲巖師子，不射象骨獼猴。且道射箇什麼？良久，云：放過一著。

X78n1556_p0760b02上堂。云：水不洗水，金不博金，獨露一心，撥開萬象。大教幾張拭不淨故紙，從上古佛一隊多知解阿師，自茲截斷眾流，更不百城遊歷。還有與麼衲僧麼？良久，云：點即不到。

X78n1556_p0760b06上堂，云：有人說得，一丈一寸也行不得；有一人行得，一丈一寸也說不得；有一人說得、行得；有一人說不得、行不得。此四人中，華藏欲覓一人為師，明眼衲僧試請揀看。

X78n1556_p0760b10上堂，云：登山須到頂，入海須到底，學道須到佛祖道不得處。若不如是，盡是依草附木底精靈，喫野狐㖒唾底鬼子。華藏恁麼道，譬如良藥，然則苦口且要治疾。阿㖿！㖿！

X78n1556_p0760b14上堂。云：一鎚便成，猶為鈍鐵；千割不斷，豈是神鋒？良馬尚不待鞭影而行，上士又何假言詮而曉悟？靈龜^A4已涉周遮，問答一場狼藉。擊禪床一下。

X78n1556_p0760b17廬山萬杉禪院紹慈禪師

X78n1556_p0760b17俗姓趙氏，桂州人也。十八受具，十九遊方，參總禪師。因侍立次，問：世尊付金襴外，別傳何物？總舉起拂子。

X78n1556_p0760b19師云：畢竟作麼生？總以拂子驀口打，師擬開口，總又打，師自此有省，遂奪拂子便禮拜。

X78n1556_p0760b21總云：汝見何道理便禮拜？

X78n1556_p0760b21師云：拂子屬某甲了。

X78n1556_p0760b22總云三十年老將，今日被小卒折倒。自此玄風大振，惟為東林上首。

X78n1556_p0760b23開堂日，上首白槌罷，師顧視左右云：若向遮裏明得去，麗水一星金，流沙混不得。其或未然，向沙水不分處置將問來。

X78n1556_p0760c01問：明主恩光重，賢侯惠澤深。既登師子座，願振海潮音。

X78n1556_p0760c02師云：木馬^A5已嘶秋草露，鐵牛還吼暮山雲。

X78n1556_p0760c03僧曰：恁麼則袖裏神鎚光燦爛，八方擊處響如雷。

X78n1556_p0760c04師云：神鎚在什麼處？

X78n1556_p0760c04僧舉拳，云：分明在目前。

X78n1556_p0760c05師云：秖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

X78n1556_p0760c05問：然香祝　聖人皆委，擊鼓談玄意若何？

X78n1556_p0760c06師云：一音纔剖露，萬法自齊彰。

X78n1556_p0760c07僧曰：若然者，山河并大地，寶印在其中。

X78n1556_p0760c08師云：打開戶牖通千界，百億毗盧處處分。

X78n1556_p0760c08僧曰：箇中千聖眼，特地好乾坤。

X78n1556_p0760c09師云：到頭通一路，始見本來人。

X78n1556_p0760c10問：解接無根樹，能挑海底燈，意旨如何？

X78n1556_p0760c10師云：特地光輝。

X78n1556_p0760c11僧曰：兔角點開千聖眼，龜毛拂盡九衢塵。

X78n1556_p0760c11師云：寒山拊掌。

X78n1556_p0760c12僧曰：好手手中呈好手，紅心心裏射紅心。

X78n1556_p0760c12師云：闍梨還接得也未？

X78n1556_p0760c13僧曰：蓮社老師親得旨，人間天上盡蒙恩。

X78n1556_p0760c14師云：蹉却話頭。

X78n1556_p0760c14問：朱明方啟候，衲子又安居。未審九旬之內，如何履踐？

X78n1556_p0760c15師云：松筠有高節。

X78n1556_p0760c15僧曰：恁麼則清音長不盡，洗却眼中塵。

X78n1556_p0760c16師云：還因霜雪後，始見歲寒姿。

X78n1556_p0760c17僧曰：靈苗有地人皆委，鐵眼無私莫點玄。

X78n1556_p0760c18師云：須知向上路，不許夜行人。

X78n1556_p0760c18僧曰：忽遇傾湫倒嶽底，又作麼生？

X78n1556_p0760c19師云：鞔空鐵網，誰敢出頭？

X78n1556_p0760c19問：千聖共傳無底鉢，曹溪路上許誰同？如何是無底鉢？

X78n1556_p0760c20師云：千人趒不出。

X78n1556_p0760c21僧曰：萬里遊滄海，忻逢倒嶽波。

X78n1556_p0760c21師云：不是弄潮人。

X78n1556_p0760c22問：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正當恁麼時，印即是，不印即是？

X78n1556_p0760c23師云：看取爐中鐵彈子。

X78n1556_p0760c23僧曰：忽然打破又作麼生？

X78n1556_p0760c24師云：須知痛痒。

X78n1556_p0760c24僧曰：今日得遇和尚。

X78n1556_p0760c24師云：語脉裡轉却。

X78n1556_p0761a02上堂，云：先行不到，若順彌立乎巨川；末後太過，猶猛士發乎狂矢。或高或下，未有準繩，以是還非，遭人點撿。且道如何得相應去？良久，云：紅爐𦦨裡重添火，^A6炟赫金剛眼自開。咄！

X78n1556_p0761a06上堂，云：陽鳥啼春，觀音戶啟；清泉照月，毗盧界彰。鶴鳴峯頭，聲聲不別；散珠亭上，顆顆圓成。乍隱乍彰，不撥自轉。還有収得者麼？試呈似看。良久，云：可笑猨猴探水月，不知真箇有蟾蜍。下座。

X78n1556_p0761a10上堂，云：我祖別行最上機，縱橫生殺絕猜疑，雖然塞斷群狐路，返躑順還師子兒。眾中還有金毛^A7炟赫、牙爪生獰者麼？試出哮吼一聲看。良久，云：直饒有，也不免玉溪寨主撩鈎搭索。參。

X78n1556_p0761a14上堂。云：赤水之珠，清江之月，猨猴競探，徒爾迷蹤，罔象無心，超然自得。所謂視之有餘光，攬之不盈手，世沒無窮，去來無際。然雖如是，下坡不走，快便難逢。乃喝一喝，拍一拍，云：赤水之珠，清江之月，瓦解氷消，眾中還有英靈變豹者麼？出來救取一半。良久，云：可憐此意無人會，却使陶潛更皺眉。

X78n1556_p0761a20上堂，云：玉溪不會禪，^A8秖識諸方病，驀下霹靂散，轉殺也不定。

X78n1556_p0761a21左丞蔡公卞讚師真。靈光頭頭顯現，獼猴亦背一面。若人欲識師真，打破鏡來相見。

X78n1556_p0761a23東京褒親旌德禪院佛海禪師

X78n1556_p0761a23諱有瑞，姓陳氏，興化軍仙遊縣人也。幼異塵俗，默坐終日。父母奇之，即許出家，依東京景德寺重全上人為師。比試圓具，首造黃龍南禪師法席。南曰：汝為人事來？為佛法來？

X78n1556_p0761b02師云：為佛法來。

X78n1556_p0761b03南云：若為佛法來，即今便分付。遂打一拂子。

X78n1556_p0761b04師云：和尚也不得惱亂人。南即器之。

X78n1556_p0761b04後依泐潭山總禪師，深悟玄奧。巾侍久之，眾推道首。初住安州太平，觀察李侯先奏章服。

X78n1556_p0761b06哲宗皇帝五七入　內，賜大覺師名。百日入　內，又賜佛海禪號。

X78n1556_p0761b08開堂日，問：不越百城之遠，肯飛一錫而來？寶座既登，竚聽法要。

X78n1556_p0761b09師云：鳥窠吹起布毛心。

X78n1556_p0761b09僧曰：謝師方便。

X78n1556_p0761b09師云：從苗辨地，因語識人。

X78n1556_p0761b10問：朝賢旌斾來筵上，師將何法報　君恩？

X78n1556_p0761b11師云：玉磬乍敲金殿響，紫檀煙鎻玉樓春。

X78n1556_p0761b12僧曰：帀地風生。

X78n1556_p0761b12師云：特地使人觀。

X78n1556_p0761b12僧提起坐具曰：爭柰遮箇何？

X78n1556_p0761b13師云：指南為北，識得遮賊。

X78n1556_p0761b13問：驗人端的處，下口便知音。^A9秖如維摩一默，以何為驗？

X78n1556_p0761b14師云：不勞再勘。

X78n1556_p0761b15僧曰：打麫還他州土麥，唱謌須是帝鄉人。

X78n1556_p0761b15師云：同道者方知。

X78n1556_p0761b16問：祥煙起處，杲日當空。一句無私，請師全道。

X78n1556_p0761b17師云：拄杖橫穿日面佛，衲衣斜褡少林風。

X78n1556_p0761b17僧曰：一言勘破威音佛，千聖須教立下風。

X78n1556_p0761b18師云：玉殿光含千界月。

X78n1556_p0761b19僧曰：黃金雖至寶，點著是空花。

X78n1556_p0761b19師云：方便多門戶，心通一道歸。

X78n1556_p0761b20師云：問得亦好，不問亦強。一問若不達，翻成戲論法。問若有旨，答亦隨機。為什麼宗乘道著，千聖退步，寶杖敲時，三乘失轍？蓋為此事似秦鏡當臺，千里邪心自怖；如鏌鎁在袖，百億魔軍膽碎。

X78n1556_p0761b24直得大聖不說說，迦葉絕聞聞。大底祇要諸人回光返本，斂念收心，善惡都莫思量，自然得入心體，湛寂妙用，恒沙混同。直饒有人便於此承當得，又屬抱橋柱澡洗。及乎捨之，似萬里望鄉關；執之，墮在魔王境界。喚作迷時人逐法，悟後法隨人。蓋無私法要，千古同規；一句當機，唯人自鑒。到遮裡若會得，便見終始一如，古今齊致。至於趙州庭栢，清風長在。若不會得，便見雲門凳子，天地懸殊。

X78n1556_p0761c07於是不得^A10已，便乃琉璃殿上日午打更，無影林間秋行春令。何也？妙體雖然無異，妙用蓋有多門。是故釋主能仁應迹，迦維弘悲沙界，神通妙力不可思議。所以蓋為群生日用三昧而不覺，業識茫然而莫返，遂致前境紛紜，本源錯雜。繇是金僊久默斯要，於不二境作大佛事，入寂光土，經營三界，道洽大千，化均百億，言滿法界，撈籠群生，敷玄籍以曉果因，垂天真以育情性。無何？機有大小，乘分頓漸，故使資粮者可以推微達著，尋端見緒。然後為散亂者誡之以定慧，著諸樂者示之以無常，樂小法者導之以大方，計諸見者諭之以無動，泥名相者開不二門。此豈不以因言入道，藉教明真，一心既皎，萬德咸著？良為於此末後却曰：如標月指空，拳喻實

X78n1556_p0761c20噫！如此興慈，大似有過無功，未如我金色頭陀隨身活計，瑠璃鉢盂傳來無底，任是千眼大士莫窺其狀。達磨所有生涯，大庾嶺頭擲下，設有萬夫之勇，提之不動。後來風幡事起，捲簟義彰，佛手難藏，驢脚自露。

X78n1556_p0761c24所以，兒孫固不得^A11已，曲順人情，放一線路，便有紹續門風、聯輝祖𦦨，然後佩無我印、開不二門，致有向上金雞啣米一粒徧濟十方，真如廐內良駒獨出踏殺群魔。所以，人人盡道：摩竭令嚴，承當者少；支那玄響，應之者稀。大眾！若據如斯見識，一何少哉？^A12秖如知滋味、識痛痒，豈無一二？聆至音、決勝負，寧無一箇半箇？且道：能如此者是什麼人？良久，云：禪關^A13已得裴公達，祖意寧無謝守評？參。

X78n1556_p0762a08上堂，云：有佛世界以一塵一毛而作佛事，令見一法者而具足一切法，故權為架閣。有佛化內以忘言寂默為大佛事，使其學者離一切相即名諸佛，故好與三下火抄。有佛土中以黃花翠竹而為佛事，令覩相者見色即空，故且付與彌勒。有佛寶剎以法空為座而示佛事，俾其行人不著佛求，故勘破了勾下。有佛道場以四事供養而成佛事，使知足者斷異念，故可與下載。有佛妙域以一切語言三昧作其佛事，令隨機入者不捨動靜，故為渠裝載。大眾！且道於中還有優劣也無？良久，云：到者須知是作家。參。

X78n1556_p0762a18南嶽福嚴寺惟鳳禪師

X78n1556_p0762a18問：如何是福嚴境？

X78n1556_p0762a18師云：千里一堆青。

X78n1556_p0762a19僧曰：如何是境中人？

X78n1556_p0762a19師云：坐斷祝融峯。

X78n1556_p0762a19師乃云：般若臺前聊舉目，周回八百里方圓，高低層級渾無縫，出自當時磨底甎。復云：靈源一派，亘古緜今曾無間斷，所以朝宗有據，潤物無虧，精通者善別波瀾，泛濫者難窮彼岸，直饒窮得別得，了了無差。敢問諸人：還有衲僧巴鼻也無？若有，不免和泥合水；若無，不可斬頭覓活。向上一路，作者共知；其或未明，逢人但恁麼舉。

X78n1556_p0762b03南嶽衡嶽寺道辨禪師

X78n1556_p0762b03問：拈槌舉拂即且致，和尚如何為人？

X78n1556_p0762b04師云：客來須接。

X78n1556_p0762b04僧曰：便是為人處也。

X78n1556_p0762b04師云：麤茶淡飯。僧禮拜。

X78n1556_p0762b05師云：須知滋味始得。

X78n1556_p0762b06廬山圓通可僊禪師

X78n1556_p0762b06問：如何是佛？

X78n1556_p0762b06師云：騎牛覓牛。

X78n1556_p0762b06僧曰：爭柰學人不會。

X78n1556_p0762b07師云：參取不會底。

X78n1556_p0762b07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X78n1556_p0762b08師云：寸釘牛力。

X78n1556_p0762b08僧曰：向上更有事也無？

X78n1556_p0762b08師云：有。

X78n1556_p0762b09僧曰：如何則是？

X78n1556_p0762b09師云：向下會取。

X78n1556_p0762b09上堂。良久，云：恁麼散去早是不著便，那堪長老皷兩片皮、搖三寸舌，說東道西、指南言北，轉勿交涉。何故？如此說則乾坤大地該括微塵，収則纖芥無差、絲毫不露。苟或獨超象外、量等太虗，便乃終日說事不為事所礙，古今三世儼爾目前，曲直條然、是非有辨，便能和光同塵、隨邪逐惡。恁麼說話也大無端，忽有箇傑出叢林^A14炟赫禪者為眾竭力出來，掀倒禪牀、喝散大眾，將長老推向階下，也許他有些氣息。有麼？既無，老僧倒行此令。拄杖打禪牀，下座。

X78n1556_p0762b19臨江軍慧力院可昌禪師

X78n1556_p0762b19問：佛力、法力即不問，如何是慧力？

X78n1556_p0762b20師云：踏倒人我山，扶起菩提樹。

X78n1556_p0762b20僧曰：菩提本無樹，向什麼處下手？

X78n1556_p0762b21師云：無下手處，正好著力。

X78n1556_p0762b21僧曰：今日得聞於未聞。

X78n1556_p0762b22師云：莫把真金喚作鍮。

X78n1556_p0762b22問：一念萬年，十方坐斷，學人特伸請益。

X78n1556_p0762b23師云：先付德山，後與臨濟。

X78n1556_p0762b24僧曰：悔伸一問。師便打。

X78n1556_p0762b24問：祖意西來，請師舉唱。

X78n1556_p0762b24師云：達磨當年無如是事。

X78n1556_p0762c01僧曰：和尚莫教話墮。

X78n1556_p0762c01師云：却被上人勘破。

X78n1556_p0762c02僧曰：爭柰文彩^A15已彰。

X78n1556_p0762c02師云：向儞道。

X78n1556_p0762c02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

X78n1556_p0762c03師云：一點水墨，兩處成龍。

X78n1556_p0762c03僧曰：恁麼則寒潭浪靜蒼龍宿，玉葉婆娑彩鳳棲。

X78n1556_p0762c04師云：先記摩騰，後思盧老。

X78n1556_p0762c05問：摩竭正令，此日全提。如何是摩竭正令？

X78n1556_p0762c06師云：喝散白雲，擊破虗空。

X78n1556_p0762c06僧曰：恁麼則衝開法王陣，打破祖師關。

X78n1556_p0762c07師云：更須著力。

X78n1556_p0762c07僧曰：若然者，讓老馬駒初出廐，存師聖箭乍離絃。

X78n1556_p0762c08師云：也不消得。

X78n1556_p0762c08僧曰：酌然水灑不著。

X78n1556_p0762c09師云：誰肯便回首？

X78n1556_p0762c09師云：法王行處，草木生輝；大海騰波，須彌岌峇。玄機未發，祇恐眠雲不深；大用纔彰，便出白蓮社裏。所謂隨方作主，寧類守株？把住放行，自由自在。縱有連天瀑布，不來耳畔生喧；任他雙劒峯高，免向眼前為礙。時行則行，時止則止，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大矣。大眾且道：那箇是光明底事？良久，云：禾山打鼓聲猶在，自此廬陵米價低。以拂子擊禪牀。

X78n1556_p0762c16上堂云：菩提無相，相覆大千；法性無言，言滿天下。所以觀音從聞得道，彌勒因見悟心。祖師門下有何境界，便得動止無疑？良久，云：國師不見客，侍者出山門。

X78n1556_p0762c20廬陵禾山甘露志傳禪師

X78n1556_p0762c20問：一等無絃琴，請師彈一曲。

X78n1556_p0762c21師云：山僧耳聾。

X78n1556_p0762c21僧曰：學人請益。

X78n1556_p0762c21師云：去！

X78n1556_p0762c21僧曰：慈悲何在？

X78n1556_p0762c22師云：自有諸方眼。

X78n1556_p0762c22問：禾山嘉境即不問，自牧庵前事若何？

X78n1556_p0762c23師云：豈不曾避？

X78n1556_p0762c23僧曰：恁麼則山連三峽秀，水出五峯前。

X78n1556_p0762c24師云：隨流得妙。

X78n1556_p0762c24問：師子窟中，豈藏頭角？

X78n1556_p0763a01師云：特地尖新。

X78n1556_p0763a01僧曰：^A16已泄真機。

X78n1556_p0763a01師云：傍觀者哂。

X78n1556_p0763a01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X78n1556_p0763a02師云：天上月輪非一二，水中光影任東西。

X78n1556_p0763a03僧曰：子孫盡究生緣處，祖父元來不出門。

X78n1556_p0763a04師云：何不過遮邊？

X78n1556_p0763a05師云：牛頭沒，馬頭回，劒輪飛處絕纖埃，南北東西無異路，休言南嶽與天台。所以未離廬阜，祇見五峯勢嶮、三峽聲雄，自牧庵中隨緣度日，便道涅槃城裏坐致太平，解脫坑中未可安身立命。乃到禾山也，見凌霄峯上雲自卷舒，羅漢洞前溪聲浩渺，三門佛殿無異諸方，厨庫僧堂仍皆舊轍，便好拗折拄杖、高挂鉢囊，與諸禪德跨露地白牛，遊壺中天地、物外山川，唱村田樂。且恁過時，假使諸佛出興於世，地搖六震、天雨四花，終不能管得，也不疑著渠。且道山僧有何長處便恁麼道？良久，云：白雲乍可來青嶂，明月那教下碧天？

X78n1556_p0763a16上堂。云：　聖人出興，允膺嘉運。所以祥光燭地，紫霧盈庭。萬國歡呼，百靈叶慶。巍巍大寶，端拱無為。四海肅清，八紘奉化。堯年舜日，可樂太平。野老謳歌，昆蟲受賜。載天覆地，咸沐君恩。故我沙門仰遵佛勑，精持貝字，毗贊　宸嚴。祇如古人道：人人盡有一卷經文，須我英靈禪客、豹變衲僧不落三科，非關吾故。若以報恩，無恩不及；若以利物，無物不利。若是尋文究墨之流，非唯不能報思，亦乃不能自利。然雖如是，畢竟是何義理？良久，云：石人拖梵夾，一字不成行。

X78n1556_p0763b01黃州栢子山棲真院德嵩禪師

X78n1556_p0763b01問：如何是顯露底法？

X78n1556_p0763b02師云：高著眼。

X78n1556_p0763b02僧曰：法不孤起。

X78n1556_p0763b02師云：露柱上薦取。

X78n1556_p0763b02僧曰：若不得流水，還應過別山。

X78n1556_p0763b03師云：知心有幾人？

X78n1556_p0763b03上堂。云：天地一指，絕諍競之心；萬物一馬，無是非之論。由是魔羅潛迹，佛祖興隆，寒山拊掌欣欣，拾得呵呵大笑。大眾！二古聖笑箇什麼？良久，呵呵大笑，云：曇花一朵再逢春。

X78n1556_p0763b08廬山東林思度禪師

X78n1556_p0763b08上堂，云：東西不辨，南北不分，瓊樓玉殿，照耀乾坤。普賢作伴，文殊作賓，不徒打草，^A17秖要蛇驚。古聖尚乃如此，豈況今時衲僧？諸禪，諸禪，休要擬議著眼聽，聽什麼雨來山色暗，雲出洞中明？若向遮裏會得，便是一切現成。參。

X78n1556_p0763b13蘄州白雲山廣教德方禪師

X78n1556_p0763b13問和風乍扇，選佛場開，架起紅爐，要分玉石。

X78n1556_p0763b14師云：且饒廣教。

X78n1556_p0763b14僧曰：早是瑕生。

X78n1556_p0763b15師云：雪峯道底。

X78n1556_p0763b16泉州同安雙林道基禪師

X78n1556_p0763b16問：覺花綻處，正遇明時。學人上來，請師速道。

X78n1556_p0763b17師云：雲生嶺上。

X78n1556_p0763b17僧曰：學人未曉。

X78n1556_p0763b17師云：水出高源。

X78n1556_p0763b18僧曰：嘉音^A18已播寰中去，一輪明月照同安。

X78n1556_p0763b19師云：好事不出門。

X78n1556_p0763b19問：欲明今日事，識取本來人。如何是本來人？

X78n1556_p0763b20師云：乾坤収不得，歲月豈能遷？

X78n1556_p0763b20僧曰：未審此人即今在什麼處？

X78n1556_p0763b21師云：渠無國土，處處逢渠。

X78n1556_p0763b22江州德安無相繼才禪師

X78n1556_p0763b22問：欲離無垢丈室，將屆無相道場，兩種是無，如何是有？

X78n1556_p0763b23師云：孤明宇宙。

X78n1556_p0763b23僧曰：未審意旨如何？

X78n1556_p0763b24師云：獨露乾坤。

X78n1556_p0763b24上堂，云：禪無私授，有相皆真。諸人還見無相寶塔吞却佛殿三門麼？良久：嗄！是何言歟？以拂子擊禪牀，下座。

X78n1556_p0763c03東京襃親旌德禪院諭禪師

X78n1556_p0763c03問：泥多佛大，水長船高。不犯清波，請師別道。

X78n1556_p0763c04師云：靈龜^A19已透青霄。

X78n1556_p0763c04僧曰：恁麼則不居本位，別透波瀾。

X78n1556_p0763c05師云：四海盡為雨。

X78n1556_p0763c05僧曰：踏破澄潭月，穿開碧落天。

X78n1556_p0763c06師云：底事更由誰？

X78n1556_p0763c06問：劫火洞然起，大千非究竟，所有作業人，如何安性命？

X78n1556_p0763c07師云：佛手遮不得，人心似等閑。

X78n1556_p0763c08僧曰：恁麼則脚手忙然，如落湯鼈。

X78n1556_p0763c09師云：喚不回頭爭奈何？

X78n1556_p0763c09僧曰：不唯一身塗炭，亦乃萬劫塵勞。

X78n1556_p0763c10師云：自是時人不肯休。

X78n1556_p0763c10僧曰：衲僧分上又作麼生？

X78n1556_p0763c11師云：高揖釋迦，不拜彌勒。

X78n1556_p0763c11上堂云：新羅打鼓，大宋上堂。庭前栢子問話，燈籠露柱著忙。香臺拄杖起作舞，臥病維摩猶在牀。遮老漢我也識得，儞病休訝郎當。咄！

X78n1556_p0763c14上堂。云：駕鐵牛，耕巨海，探驪頷之珠，獲珊瑚之寶，枝枝撑月，光射斗牛，神鬼知貴而不知價，謂得之於心、應之於手，家榮國富，受用無窮。且道是誰？良久，云：將軍自有嘉聲在。

X78n1556_p0763c18潭州鹿苑景深禪師

X78n1556_p0763c18上堂。云：和風初扇，柳眼分眉，嶽展如屏，山花似錦。簷頭鵲噪，鶴宿喬松，㵎水清冷，魚龍游泳。居林下者，足可歡娛，雖無絲管之音，亦有山家之態。諸仁者！且道畢竟作麼生？良久，云：一任流通。咄！

X78n1556_p0763c23饒州妙果院法喜禪師

X78n1556_p0763c23問：如何是佛？

X78n1556_p0763c23師云：一字兩頭垂。

X78n1556_p0763c24僧曰：學人未曉。

X78n1556_p0763c24師云：丁字橫挑脚。

X78n1556_p0763c24僧曰：如何是向上事？師云：萬里無片雲。

X78n1556_p0764a01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X78n1556_p0764a01師云：風清底際栢。

X78n1556_p0764a02上堂，示眾云：休！休！得抽頭處且抽頭，莫！莫！底事難教閑處著。白日常催快活人，黃金難買神仙藥。參。

X78n1556_p0764a04上堂，云：執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且道是什麼？良久，云：人平不語，水平不流。下座。

X78n1556_p0764a06安州壽寧院成則禪師

X78n1556_p0764a06問：西來密旨真消息，今日當筵願舉揚。

X78n1556_p0764a07師云：牛頭沒，馬頭回。

X78n1556_p0764a07僧曰：一句超三界，萬彚盡霑恩。

X78n1556_p0764a08師云：赫日光中斗柄垂。

X78n1556_p0764a08僧曰：一輪明月照，萬里遠山青。

X78n1556_p0764a09師云：且得領話。

X78n1556_p0764a09師云：二千年前公案，今日^A20已為重提，八萬四千法門，與渠一時畫斷。若向威音王^A21已前薦得，丈夫自有衝天志；七佛^A22已後明宗，幾箇男兒氣宇豪？若據祖師西來，真箇壓良為賤。而今到此，有理難伸，事不獲^A23已，^A24秖得土上如泥，隨風倒垛，把定放開，臨機生殺。若也把定，祖佛出來性命不存；若也放開，便與諸人大家拍和。舉起胡家曲，共唱木人歌，清風明月生遙夜，玉笛關山吹薜蘿，迦葉作舞鍾馗拍，潮海齊生𠯗𠯗波，龍王怒劍誰敢顧？遏定鰕魚不敢過。

X78n1556_p0764a19明州岳林崇福院圓明禪師

X78n1556_p0764a19問：為　國開堂於此日，先將何法報　君恩？

X78n1556_p0764a20師云：千山頂上一輪月，萬里江波徹底明。

X78n1556_p0764a21僧曰：恁麼則群生皆舉目，箇箇謝無私。

X78n1556_p0764a21師云：　吾皇自有千生化，何必勞君賀太平。

X78n1556_p0764a22僧曰：若然者，堯舜清風萬古新。

X78n1556_p0764a23師云：皇天無親，唯德是輔。

X78n1556_p0764a23問：利人一句，請師速道。

X78n1556_p0764a24師云：走馬入長安，報道太平年。

X78n1556_p0764a24僧曰：此猶在金峯窠裏，和尚如何指南？

X78n1556_p0764b01師云：鐵牛吼處千江月，木馬嘶時徧地春。

X78n1556_p0764b02問：如何是不動尊？

X78n1556_p0764b02師云：走馬趁不及。

X78n1556_p0764b03僧曰：此猶是動底事，如何是不動底事？

X78n1556_p0764b03師云：清風拂雲飛，白日不曾移。

X78n1556_p0764b04上堂。云：惠日騰空，輝光^A25炟赫，摩尼在掌，燦爛圓明，應現臨機，纖毫難隱。眾中莫有抝麒麟角坐祖師頭者麼？出來相見。良久，云：若無，山僧今日縮却舌頭。

X78n1556_p0764b08真州資福懷寶禪師

X78n1556_p0764b08問：如何是向上事？

X78n1556_p0764b08師云：問取向下事。

X78n1556_p0764b09僧曰：向下事如何？

X78n1556_p0764b09師云：隨語漢。

X78n1556_p0764b09問：如何是佛？

X78n1556_p0764b09師云：猶自不識。

X78n1556_p0764b10僧曰：^A26秖遮便是。

X78n1556_p0764b10師云：錯。

X78n1556_p0764b10問：路逢猛獸時如何？

X78n1556_p0764b11師云：似他逢儞。

X78n1556_p0764b11問：孤峯獨宿時如何？

X78n1556_p0764b11師云：高枕無憂。

X78n1556_p0764b12上堂，云：鴈呌長空氣象清，園林草木盡彫零，庭前唯有趙州栢，枝葉婆娑特地榮。大眾，遮栢樹子，在天則同天，處人則同人，在城郭與花柳渾居，在山林與煙雲作伴。^A27秖如在資福門中又作麼生？良久，云：一朝權在手，看取令行時。下座。

X78n1556_p0764b17洪州興化院以弼禪師

X78n1556_p0764b17問：近離興龍，將屆歸宗，龍即不問，如何是珠？

X78n1556_p0764b18師云：鸞溪劈箭急。

X78n1556_p0764b18僧曰：莫便是珠否？

X78n1556_p0764b19師云：曉夜響潺潺。

X78n1556_p0764b19僧曰：不入洪波裏，爭見弄潮人。

X78n1556_p0764b19師云：珠在什麼處？僧提起坐具。

X78n1556_p0764b20師云：閑家具。

X78n1556_p0764b21泉州清化院從璉禪師

X78n1556_p0764b21問：知師久蘊囊中寶，今日當筵略借看。

X78n1556_p0764b22師云：燕金趙璧。

X78n1556_p0764b22僧曰：是何宗旨？

X78n1556_p0764b22師云：賣金須遇買金人。

X78n1556_p0764b23僧曰：恁麼則釋主瞬眸呈妙用，飲光微笑露真機。

X78n1556_p0764b24師云：依俙越國，髣髴楊州。

X78n1556_p0764b24上堂。云：千峰積翠，萬壑含煙，㵎柳迎風，山花嘯日，可以陶情滌慮，可以送目遣懷。如是，則高謝人寰，氣衝霄漢，真所謂臥雲深處，鼻孔遼天，名利不干壞，財帛不為念。恁麼過時，且道有佛法道理也無？良久，云：時挑野菜和根煑，旋斫生柴帶葉燒。

X78n1556_p0764c06洪州西山龍泉^A28夔禪師

X78n1556_p0764c06問：如何是向上事？

X78n1556_p0764c06師云：須彌頂上擊金鍾。

X78n1556_p0764c07僧曰：洪音一振，韻出青霄。

X78n1556_p0764c07師云：作麼生聞？

X78n1556_p0764c08僧曰：聲聲無欠少，不見打鍾人。

X78n1556_p0764c08師云：大眾笑儞。

X78n1556_p0764c08上堂，眾集定，師乃云：祇恁麼便散去，不妨要妙。雖然如是，早是無風起浪，釘橛空中，豈況牽枝引蔓，說妙談玄？正是金屑眼中翳，衣珠法上塵。且道拂塵出屑是什麼人？卓拄杖一下。

X78n1556_p0764c13襄州西禪萬壽院智圓禪師

X78n1556_p0764c13問因緣，遇會試，舞一場。

X78n1556_p0764c14師云：賺却多少人？

X78n1556_p0764c14僧曰：恁麼則龍吟隨處祥雲起也。

X78n1556_p0764c15師云：見箇什麼？

X78n1556_p0764c15僧曰：春色惹開群木秀，清風吹綻祖花新。

X78n1556_p0764c16師云：大眾一時看。

X78n1556_p0764c16師云：飲光門下，妙旨奚宣？毗耶杜辭，^A29已成多事；摩竭掩室，不令而行。西天四七高僧，燈燈續𦦨；東土二三諸祖，印印聯芳。自古及今，祖宗傳授，所以得於無得、證於無證，應無所住而住、了無所了而了。其有達者，便能方寸之池流出無窮之寶，潤澤生靈，　皇恩、佛恩一時報足。雖然如是，莫有報不得者麼？良久，云：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億。喝一喝。

X78n1556_p0764c24建州護國禪院康禪師

X78n1556_p0764c24問：梵剎纔興，十方有分，學人還有分也無？

X78n1556_p0765a01師云：誰敢道無？

X78n1556_p0765a01僧曰：學人今日有賴。

X78n1556_p0765a01師云：登門如掛褡，入室許燒香。

X78n1556_p0765a02僧曰：功不浪施。

X78n1556_p0765a02師云：事不厭細。

X78n1556_p0765a03上堂，云：護國門下，豹變英靈，握驪頷之明珠，秉金剛之寶劒，九旬禁足，三月安居，外息諸緣，內弘高見。所謂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敢問諸仁者：未審緣何道理便乃心空及第歸？還有人道得麼？良久，云：化龍三級浪，震地一聲雷。

X78n1556_p0765a09建州景福院惟潔禪師

X78n1556_p0765a09師於紹聖丁丑正月二十七日請諸寺長老僧眾，遂上堂。有翠微長老問：四山相逼，和尚從什麼處去？

X78n1556_p0765a11師云：渠儂得自由。

X78n1556_p0765a11微云：竹密不妨流水過，山高豈礙白雲飛。

X78n1556_p0765a12師云：刢利衲僧。

X78n1556_p0765a12微云：畢竟事作麼生？師良久，微便喝。

X78n1556_p0765a13師云：臨行之際，休更忉忉。復云：惟潔^A30忝住當山，首尾三年，若論住持，都無所補。其間好惡，口議紛紛，是亦何是？非亦何非？四十二年一場妄想。近日^A31已來，風火相違，四大分散，大丈夫漢有何顧惜？要行便行，伏惟珍重。言畢而逝。

X78n1556_p0765a18南康軍兜率院志恩禪師

X78n1556_p0765a18上堂，云：落落魄魄，居村居郭；莽莾鹵鹵，何今何古？不重^A32己靈，休話佛祖。扭定釋迦鼻孔，揭却觀音耳朵。任他雪嶺輥毬，休管禾山打鼓。若是本色衲僧，終不守株待兔。參。

X78n1556_p0765a22福州興福院康源禪師

X78n1556_p0765a22問：如何是學人底事？

X78n1556_p0765a22師云：自家驗取。

X78n1556_p0765a23問：久負勿絃琴，請師彈一曲。師拍一下。

X78n1556_p0765a23僧曰：還許學人和也無？

X78n1556_p0765a24師云：不是知音者，徒勞話歲寒。

X78n1556_p0765a24師云：山僧有一訣，尋常不漏泄，今日不囊藏，分明為君說。良久，云：寒時寒，熱時熱。

X78n1556_p0765b03泉州崇福德徽禪師

X78n1556_p0765b03問：如何是新年頭佛法？

X78n1556_p0765b03師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

X78n1556_p0765b04僧曰：謝指示。

X78n1556_p0765b04師云：老僧失利。

X78n1556_p0765b04上堂云：煙飛澹澹，柳色依依，莫將庭柏作真機。若問靈雲不疑事，桃花滿樹正芳菲。

X78n1556_p0765b07泉州開元寺真覺大師

X78n1556_p0765b07諱志添，姓陳氏，本州人也。幼住庵巖，依師圓具，徧參祖席，尋訪東林總禪師之堂。一日，室中示吹布毛因緣，師於言下豁然開悟，乃呈頌曰：

X78n1556_p0765b10老師曾把布毛吹，舉處分明第一機。

X78n1556_p0765b10欲識箇中端的趣，嶺頭遙指白雲飛。

X78n1556_p0765b11至元祐初，游於京師，　徐國大王未契禪宗，聞師道風，一日遣使召師入宮小參，示眾云：毗盧遮那實性與汝等諸人本性無別，從曠劫來輪轉法界，於受生中無本無末、無去無來、無性無相、無古無今，纖塵不立、毫髮難存，無正法而可分，何像末之為間？故知法界眾生無成無壞，等性本源是佛。然雖如是，若據衲僧門下，天地懸殊。何也？既有生而有滅，復有去而有來，正像末法既無差，性相照然而可覩，於其中間無有成佛、無不成佛，於般若藏無所間然，直饒三世諸佛、六大祖師、天下老和尚神通過於鶖子、辯智勝於滿慈，到這裏也須結舌亡鋒。良久，云：國令^A33已傳清宇宙，人人各賀太平年。

X78n1556_p0765b22王續問：如何是佛法底事？

X78n1556_p0765b23師云：見性即是。

X78n1556_p0765b23王曰：如何得見性去？

X78n1556_p0765b24師云：不離十二時中，行住坐臥，皆是古佛道場。　王遂悟玄旨，密契宗風。即命四禪入宮陞座，復求印可。飯千僧，閱大藏，以為慶讚。及奏　　太皇，賜磨衲袈裟。時遇　今上皇帝御寶，題金鐶絛𨨠云：賜真覺道者，當來同成佛果。

X78n1556_p0765c04復奏　佛印禪號，堅辭不受。諸宮屢賜紫衣四十餘道，迴奏諸方禪律。　神宗皇帝上仙，於福寧殿賜真覺大師。

X78n1556_p0765c08建中靖國續燈錄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