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中靖國續燈錄 (X1556)

X78n1556_p0726a07建中靖國續燈錄卷第十四　　　〔宋銘〕

X78n1556_p0726a09東京法雲禪寺住持傳法佛國禪師〔臣〕惟白集

X78n1556_p0726a10對機門

X78n1556_p0726a11南岳懷讓禪師第十三世

X78n1556_p0726a12洪州翠巖山可真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26a13東京大相國寺智海禪院真如禪師

X78n1556_p0726a13諱慕喆，姓聞氏，撫州臨川人也。齠齓依建昌軍永安院圓覺大師出家。受具後，弊衣糲食，介然不群，勵志遊方，遍參宗匠。晚造翠巖真禪師法席，投機去契，推為上首。始住岳麓大溈，晚奉詔旨住智海禪院。

X78n1556_p0726a17開堂日，　　哲宗皇帝遣中使降香，師謝　恩畢，登座拈香，祝延　聖壽罷，乃敷坐。法雲大通禪師白槌竟，師召大眾云：龍樓鳳閣，瑞氣凝空。五路三街，和風習習。如未相悉，流布去也。祖師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況在會四眾，盡是祖師指出底人，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天上天下，隨處建立，隨處利生，出沒卷舒，縱橫應用。其或未然，何妨致問。

X78n1556_p0726a24問：香煙馥郁，海眾雲致。為　國開堂，如何舉唱？

X78n1556_p0726b01師云：　皇風蕩蕩。

X78n1556_p0726b01僧曰：青山藏不得，明月却相容。

X78n1556_p0726b02師云：　帝道平平。

X78n1556_p0726b02僧曰：憑師一滴曹溪水，四海為霖報　我皇。

X78n1556_p0726b03師云：真箇。

X78n1556_p0726b03問：大法從來倚　聖明，此日遭逢有道君。如何是有道君？

X78n1556_p0726b04師云：坐致太平。

X78n1556_p0726b04僧曰：八方無一事，四海有謌謠。

X78n1556_p0726b05師云：不妨道著。

X78n1556_p0726b05問：太平一曲，四海咸聞，不落宮商，如何舉唱？

X78n1556_p0726b06師云：一二三四五。

X78n1556_p0726b07僧曰：木人嶺上輕吹處，石女溪邊暗點頭。

X78n1556_p0726b07師云：罕遇知音。

X78n1556_p0726b08僧曰：爭柰瑞氣流沙界，和風滿　帝城。

X78n1556_p0726b08師云：刢利衲僧。

X78n1556_p0726b09師云：若論此事，豈在如斯？一問一答，以順機器。諸祖妙道即不然也。何故？輝騰世界，逈絕見知，函蓋相應，絲毫不漏，當人分上，各自圓成，亘古亘今，無增無減，有佛無佛，性相常如。以此舉揚，上答　皇恩。久立眾慈，伏惟珍重。

X78n1556_p0726b13問：趙州庭栢意旨如何？

X78n1556_p0726b13師云：夜來風色緊，孤客^A1已先寒。

X78n1556_p0726b14僧曰：先師無此語，又作麼生？

X78n1556_p0726b15師云：行人始知苦。

X78n1556_p0726b15僧曰：十載走紅塵，今朝獨露身。

X78n1556_p0726b15師云：雪上加霜。

X78n1556_p0726b16問：如何是城裏佛？

X78n1556_p0726b16師云：萬人叢裏不插標。

X78n1556_p0726b17僧曰：如何是村裏佛？

X78n1556_p0726b17師云：泥猪疥狗。

X78n1556_p0726b17僧曰：如何是山裏佛？

X78n1556_p0726b18師云：絕人往還。

X78n1556_p0726b18僧曰：如何是教外別傳？

X78n1556_p0726b18師云：翻譯不出。

X78n1556_p0726b19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

X78n1556_p0726b19師云：寒毛卓竪。

X78n1556_p0726b20僧曰：見後如何？

X78n1556_p0726b20師云：額頭汗出。

X78n1556_p0726b21上堂，拈拄杖云：智海拄杖，或作金剛王寶劒，或作踞地師子，或作探竿影草，或不作拄杖用。諸人還相委悉麼？若也悉去，如龍得水，似虎靠山，出沒卷舒，縱橫應用；如未相悉，大似日中逃影。

X78n1556_p0726c01上堂。云：捫空追響，勞汝心神；夢覺覺非，竟有何事？德山老人在儞諸人眉毛眼睫上，諸人還覺麼？若也覺去，夢覺覺非；若也未覺，捫空追響，終無了日。直饒向遮裏倜儻分明，猶是梯山入貢。還有獨遊方外者麼？良久，云：且莫詐明頭。參。

X78n1556_p0726c06上堂，云：山僧本無積畜，且得粥足飯足，困來即便打睡，一任東卜西卜。

X78n1556_p0726c08上堂，云：看風使帆，諸人盡知；斬釘截鐵，要在當機。且道不傷物義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舉頭天外看，誰是箇中人？參。

X78n1556_p0726c11師於紹聖二年十月初八日寫偈云：

X78n1556_p0726c11昨夜三更，風雷忽作。

X78n1556_p0726c12雲散長空，前溪月落。

X78n1556_p0726c12偈畢坐逝。茶毗燼餘，睛目爪齒堅然如故。分葬于京、譚二塔，餘如大丞相曾公布塔銘。

X78n1556_p0726c15南岳西林崇奧禪師

X78n1556_p0726c15問：一問一答，賓主歷然。不問不答，如何辨別？

X78n1556_p0726c16師云：坐底坐，立底立。

X78n1556_p0726c16僧曰：便恁麼會時如何？

X78n1556_p0726c17師云：舌拄齶。僧禮拜。

X78n1556_p0726c17師云：不得諱却。

X78n1556_p0726c17師云：南斗六，北斗七，波斯眼睛黑似漆。堪笑峰前檜與松，被風吹動鳴飋飋。更有一灣流水清，接竹引來閙啾唧。閙啾唧，觀音普賢共相揖。共相揖，日日日從東畔出。㘞！是什麼說話？良久，云：波斯鼻孔長三尺。

X78n1556_p0726c22袁州楊岐山方會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26c23舒州白雲山海會院守端禪師

X78n1556_p0726c23衡陽周氏子也。生而異相，遂捨出家。篤志參玄，勤詢學問。法悟楊岐，名播宗席。語要頌古，諸方盛傳。今也雖亡，道風益扇。

X78n1556_p0727a01開堂日，上首白槌竟，師顧視左右云：便恁麼散去，自古自今，如麻似粟。若言更有，如何若何？曹溪一路平沉，從上諸聖皆向火焰裏垂手，^A2秖要諸人眼橫鼻直。眾中莫有垂手者麼？出來辨看。

X78n1556_p0727a05問：欲行千里，一步為初。如何是最初一步？

X78n1556_p0727a06師云：過遮邊來。

X78n1556_p0727a06僧曰：謂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

X78n1556_p0727a07師云：未敢相許。僧便喝。

X78n1556_p0727a07師云：咦！

X78n1556_p0727a07問：二師相見，合談何事？

X78n1556_p0727a08師云：六耳不同謀。

X78n1556_p0727a08僧曰：謝師答話。

X78n1556_p0727a08師云：聽事不真。

X78n1556_p0727a09上堂。云：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遮箇是把纜放船手脚。且道衲僧分上又作麼生？良久，云：掀翻大海求知^A3己，道合乾坤見太平。

X78n1556_p0727a11上堂，云：運用與去來，何曾有間隔？山僧數日出山行履，每日折旋俯仰，瞞諸人一點不得；諸人在院折旋俯仰，瞞山僧一點不得。山僧為什麼見似不見？要會麼？是處有芳草，何山無白雲？咄！

X78n1556_p0727a16金陵保寧仁勇禪師

X78n1556_p0727a16俗姓竺氏，明州人也。受具遊方，始參泐潭。迨逾一紀，疑情未息。次扣雲蓋會禪師，發明心印。出世保寧二十餘年，唱揚祖道。

X78n1556_p0727a18問：如何是佛？

X78n1556_p0727a19師云：鐵鎚無孔。

X78n1556_p0727a19問：如何是道？

X78n1556_p0727a19師云：泥裏有^A4刺。

X78n1556_p0727a19僧曰：如何是道中人？

X78n1556_p0727a20師云：切忌蹈著。

X78n1556_p0727a20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X78n1556_p0727a21師云：雪上加霜。

X78n1556_p0727a21問：知師解把無星稱，無角鐵牛重幾多？

X78n1556_p0727a22師云：頭輕尾重。

X78n1556_p0727a22僧曰：此猶是對面相瞞。

X78n1556_p0727a22師云：與天下人作牓樣。

X78n1556_p0727a23僧曰：恁麼則人平不語，水平不流。

X78n1556_p0727a23師云：猶較些子。

X78n1556_p0727a24問：靈山如指月，曹溪如話月，未審保寧門下如何？

X78n1556_p0727b01師云：嗄！

X78n1556_p0727b01僧曰：有花當面貼。師便喝。

X78n1556_p0727b01問：摘葉尋枝即不問，如何是直截根源？

X78n1556_p0727b02師云：蚊子上鐵牛。

X78n1556_p0727b02僧曰：直截根源人^A5已曉，中下之流如何指示？

X78n1556_p0727b03師云：石人脊汗通流。

X78n1556_p0727b04問：如何是塵中自在底人？

X78n1556_p0727b04師云：因行不妨掉臂。

X78n1556_p0727b05僧曰：如何是佛法大意？

X78n1556_p0727b05師云：鑊湯無冷處。

X78n1556_p0727b06上堂。云：釋迦出世，弄假像真；達磨西來，將長就短。德山棒、臨濟喝，陽𦦨充飢，梅林止渴，清平世界不妨夜行。如今莫有吞却佛祖、打破化城者麼？良久，云：今日被大眾勘破。

X78n1556_p0727b09上堂云：來也，來也。良久云：去也，去也。

X78n1556_p0727b09上堂，云：滿口是舌，都不能說。碧眼老胡，當門齒缺。

X78n1556_p0727b10上堂。云：看看，山僧入㧞舌地獄去也。以手拽舌，云：阿㖿，阿㖿。

X78n1556_p0727b12上堂，云：相罵無好言，相打無好拳。大眾！直須恁麼，始得一句句切害，一拳拳著實。忽然打著箇無面目漢，也不妨暢快殺人。

X78n1556_p0727b14上堂，侍者燒香罷，師指侍者云：侍者^A6已為諸人說法了也。

X78n1556_p0727b15上堂。云：百川異流，同歸於海；萬途差別，皆入此宗。卓拄杖，云：醫得眼下瘡，剜却心頭肉。

X78n1556_p0727b17上堂。云：曹溪路上，野老謳謌；古佛堂前，行人舞袖。脚踏實地，天下人知，鼻孔遼天，作麼生辨？乃云：無孔笛吹玄外曲，五湖何處覓知音？乃拍一下。

X78n1556_p0727b19上堂，云：山僧二十餘年挑囊負鉢，向寰海之內參善知識十數餘人，自家並無箇見處，有若頑石相似，參底尊宿亦無長處可相利益，自此一生祇作箇百無所解底人。幸自可憐生，忽然被業風吹到江寧府，無端被人上當，推向十字路頭住箇破院子，作粥飯主人，接待南北。事不獲^A7已，隨分有鹽、有醋，粥足、飯足。且與麼過時，若是佛法，不曾夢見。

X78n1556_p0727c03岳州幕阜山長慶顯瓊禪師

X78n1556_p0727c03問：如何是佛？

X78n1556_p0727c03師云：泥龕塑像。

X78n1556_p0727c04僧曰：如何是法？

X78n1556_p0727c04師云：黃卷赤軸。

X78n1556_p0727c04僧曰：如何是僧？

X78n1556_p0727c05師云：更問阿誰？

X78n1556_p0727c05僧曰：如何是向上事？

X78n1556_p0727c05師云：幕阜山高。

X78n1556_p0727c06僧曰：畢竟如何？

X78n1556_p0727c06師云：高繫布裙。

X78n1556_p0727c07岳州君山守巽禪師

X78n1556_p0727c07問：山高水深即不問，如何是君山境？

X78n1556_p0727c08師云：山高水深。

X78n1556_p0727c08僧曰：如何是境中人？

X78n1556_p0727c08師云：漁翁鼓棹。

X78n1556_p0727c09僧曰：宗乘事若何？

X78n1556_p0727c09師云：岳陽樓望洞庭湖。

X78n1556_p0727c10澧州欽山乾明智因禪師

X78n1556_p0727c10問：如何是道？

X78n1556_p0727c10師云：步步踏著。

X78n1556_p0727c11僧曰：如何是道中人？

X78n1556_p0727c11師云：眼眼相覰。

X78n1556_p0727c11問：如何是和尚家風？

X78n1556_p0727c12師云：錦繡銀香囊。

X78n1556_p0727c12僧曰：客來如何祗待？

X78n1556_p0727c12師云：硬餬餅，爛䬪飥。

X78n1556_p0727c13僧曰：佛法事如何？

X78n1556_p0727c13師云：人情濃厚道情微。

X78n1556_p0727c15潭州石霜山守孫禪師

X78n1556_p0727c15問：生也不道，死也不道，為什麼不道？

X78n1556_p0727c16師云：一言^A8已出。

X78n1556_p0727c16僧曰：從東過西又作麼生？

X78n1556_p0727c16師云：駟馬難追。

X78n1556_p0727c17僧曰：學人總不與麼。

X78n1556_p0727c17師云：易開終始口，難保歲寒心。

X78n1556_p0727c18師云：秋風颯颯，秋雨微微，敗葉紛飛，嶺雲繚繞。於此明得，善財入彌勒樓閣，帝網重重，互相涉入；於此未明，且莫迷頭認影，止宿草庵。如斯話會，曲為初機，明眼高流，共相證據。噫！什麼說話？良久，云：雲在嶺頭閑不徹，水流㵎下太忙生。參。

X78n1556_p0727c23明州天童山清遂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27c24福州乾元寺了覺禪師

X78n1556_p0727c24開堂日，上首白槌竟，師良久，云：直饒阿那律天眼未解諦觀，便是千手大悲，焉能提掇？眾中莫有不甘者麼？出來掀倒禪床，約散大眾。然雖如是，未是作家，且於第二門中與衲僧出氣。

X78n1556_p0728a03問：少林九年垂一語，直至如今賺舉。欲得不賺，便請師舉。

X78n1556_p0728a05師云：唵。

X78n1556_p0728a05僧曰：摩噠哩伽摩噠哩智又作麼生？

X78n1556_p0728a05師云：放儞三十棒。

X78n1556_p0728a06問：尊者證果，超越聖流，不涉重修，請師速道。

X78n1556_p0728a07師云：落花簷外朵，青柳檻前梢。

X78n1556_p0728a07僧曰：一雨周沙界，群心永夜穌。

X78n1556_p0728a08師云：水不洗水一句作麼生道？

X78n1556_p0728a08僧曰：應知松栢操，不改歲寒心。

X78n1556_p0728a09師云：且信一半。

X78n1556_p0728a09問：未離兜率，^A9已降王宮，未審是什麼人？

X78n1556_p0728a10師云：牛頭出，馬頭回。

X78n1556_p0728a10僧曰：未審是法身報身？

X78n1556_p0728a11師云：牽犁拽杷。

X78n1556_p0728a11師顧視大眾，云：還相委悉麼？若不相悉，山僧今日指鹿為馬，唱九作十，瞞諸人去也。摩竭正令，水泄不通；少室真規，風吹不入。聖凡情盡，體露真常，逈絕見知，輝騰今古。良由情存聖量，隨在見知，所以聽不出聲，見不超色。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造種種業，輪回異趣，往而不返，真可悲哉！若能回光返照，有何佛道可成、眾生可度？便能向火𦦨裏藏身，東涌西沒；於微塵上走馬，同死同生。若向遮裡見得徹、參得透，切忌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

X78n1556_p0728a21南岳應天萬壽應珹禪師

X78n1556_p0728a21師初參淨慈遂禪師，遂問：上人從何而來？

X78n1556_p0728a22師云：毗陵來。

X78n1556_p0728a22遂云：我聞毗陵出好草蟲，扇子帶得來否？師作一圓相。

X78n1556_p0728a23師云：大善知識！又要遮箇作什麼？

X78n1556_p0728a24遂云：祇遮箇此間亦要得。師於言下大悟。

X78n1556_p0728b01上堂。云：山花狼藉，孤負空生；山草離披，拈起室利。驚得岳神稽首，土地和南，^A10陝府鐵牛無放處，嘉州石像露全身。如斯說話，錯會者多。敢問諸人：不涉春緣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不得春風花不開，花開又被風吹落。咄！

X78n1556_p0728b06福州大中立誌禪師

X78n1556_p0728b06問：握驪珠於掌上，鑒十方於目前。學人上來，請一師鑒。

X78n1556_p0728b07師云：草賊大敗。

X78n1556_p0728b07僧云：學人今日失利。

X78n1556_p0728b08師云：自知較一半。僧便喝。

X78n1556_p0728b08師云：彊惺惺。

X78n1556_p0728b08問：遠趨丈室，仰慕宗風。學人上來，請師一接。

X78n1556_p0728b09師云：高挂鉢囊。

X78n1556_p0728b10僧曰：便是為人處也無？

X78n1556_p0728b10師云：盲人摸地。

X78n1556_p0728b10僧曰：莫厭良為賤。

X78n1556_p0728b11師云：短販樵人，徒誇書劒。

X78n1556_p0728b11問：馬祖陞堂，百丈捲席，未審古人意旨如何？

X78n1556_p0728b12師云：官馬相踏。

X78n1556_p0728b12僧云：學人今日小出大遇。

X78n1556_p0728b13師云：拄杖未曾拈著。

X78n1556_p0728b13上堂。云：猨嘯烏山之畔，眾獸潛藏；雲生螺渚之間，群峰失色。太阿寶劒，耀日爭輝；樵父船柴，醫王辨價。還有不顧賓主者，出來道看。良久，云：水凍魚難躍，天寒草發遲。以拄杖打香臺一下。

X78n1556_p0728b17上堂。云：法不見法，法不行法，法不知法。大眾！遮箇是香爐子，如何是不見、不行、不知？百億恒沙世界諸佛盡在香爐上放光動地，說法度人。諸人還見麼？直饒見得，也涉踟蹰。咄！

X78n1556_p0728b20師於紹聖元年三月十一日集眾，沐浴淨髮，寫偈云：

X78n1556_p0728b21麒麟掣斷黃金鎻，玉兔衝開白玉關。

X78n1556_p0728b22好是無雲中夜後，一輪明月照踵山。

X78n1556_p0728b23偈畢，趺坐而逝。茶毗獲舍利，塔葬本山。

X78n1556_p0728b24金陵蔣山贊元覺海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28c01衢州江山縣石門羅漢禪院雅禪師

X78n1556_p0728c01問：雷音一震，龍象咸臻。學人上來，請師舉¹喝。

X78n1556_p0728c02師云：蓮目瞬時千界靜，金顏笑處一花新。

X78n1556_p0728c03僧曰：人天盡入羅峰境，今日親聞端的音。

X78n1556_p0728c04師云：百萬茫茫人不知。

X78n1556_p0728c04問：佛未出世時如何？

X78n1556_p0728c05師云：東宮玉殿無遺影。

X78n1556_p0728c05僧曰：出世後如何？

X78n1556_p0728c05師云：毗藍園畔雨天花。

X78n1556_p0728c06僧曰：與麼則逾春城於八夜，棲雪嶺於六年。

X78n1556_p0728c07師云：威音王^A11已前作麼生？

X78n1556_p0728c07僧曰：且待別時。師便打。

X78n1556_p0728c08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X78n1556_p0728c08師云：熊耳塔開空寂寂，唯留隻履冐輕埃。

X78n1556_p0728c09問：如何是和尚家風？

X78n1556_p0728c09師云：一條笻竹杖，三事衲鬘衣。

X78n1556_p0728c10僧曰：客來將何祗待？

X78n1556_p0728c10師云：酌泉釅點祖師茶。

X78n1556_p0728c11上堂，云：茱萸鮮嬾菊花香，暢殺陶家醉酒郎，我輩泛觴雖絕分，東籬閑翫也無妨。大眾！閑翫即不無，且道眼在什麼處知？有底，眉毛眼上橫；未諳者，紅黃裏亂走。阿呵呵！今日元來九月九。咄！下座。

X78n1556_p0728c15信州龜峰瑞相子瓊禪師

X78n1556_p0728c15問：如何是^A12博山境？

X78n1556_p0728c15師云：㵎流淥水，路出松門。

X78n1556_p0728c16僧曰：如何是境中人？

X78n1556_p0728c16師云：身著紅綃衣，肚中黑如漆。

X78n1556_p0728c17僧曰：向上宗乘事若何？

X78n1556_p0728c17師云：剎竿頭指天。

X78n1556_p0728c18問：青春^A13已過，夏景暄繁，時節因緣，請師為說。師云：臘月二十五，未是拜年時。

X78n1556_p0728c19僧曰：學人未曉，乞師再指。

X78n1556_p0728c20師云：石人身上不生毛。

X78n1556_p0728c21金陵蔣山可政禪師

X78n1556_p0728c21問：如何是道？

X78n1556_p0728c21師云：不許夜行。

X78n1556_p0728c21僧曰：如何是道中人？

X78n1556_p0728c22師云：投明須到。

X78n1556_p0728c22問：如何是向上事？

X78n1556_p0728c23師云：一人泉在最高峰。

X78n1556_p0728c24潭州開福守義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29a01廬州澄慧惟昞禪師

X78n1556_p0729a01問：向上宗乘，請師舉唱。

X78n1556_p0729a01師云：有問有答。

X78n1556_p0729a02僧曰：如同昔日空生問，一似當初善逝詶。

X78n1556_p0729a02師云：無問無答。

X78n1556_p0729a03僧曰：一句蒙師指，三拜謝師恩。

X78n1556_p0729a03師云：靜處薩婆訶。

X78n1556_p0729a04問：蹈破澄潭月，穿開碧落天。不顧危亡，乞師指示。

X78n1556_p0729a05師云：齋後鐘。

X78n1556_p0729a05僧曰：青山無異路，智辨在當人。

X78n1556_p0729a06師云：直須子細。僧應喏。

X78n1556_p0729a06師云：𨁝跳。

X78n1556_p0729a07南岳雲峰文悅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29a08桂州壽寧齊曉禪師

X78n1556_p0729a08問：大眾雲臻，合談何事？

X78n1556_p0729a08師云：波斯入閙市。

X78n1556_p0729a09僧曰：恁麼則草偃風行。

X78n1556_p0729a09師云：萬里望鄉關。

X78n1556_p0729a10問：如何是佛？

X78n1556_p0729a10師云：著衣喫飯。

X78n1556_p0729a10僧曰：叉手當胸，退身三步。

X78n1556_p0729a11師曰：醉後漆盃。

X78n1556_p0729a11上堂。云：觸目不會道，猶較些子；運足焉知路，錯下名言。諸仁者！山僧今日將錯就錯，汝等諸人見有眼、聞有耳、齅有鼻、味有舌，因什麼却不會？良久，云：武帝求仙不得仙，王喬端坐却昇天。咄！

X78n1556_p0729a15廬州澄惠咸詡禪師

X78n1556_p0729a15問：德山入門便棒，萬古宗風；臨濟入門便喝，古今牓樣。去此二途，請師拈掇。

X78n1556_p0729a16師云：我總不與麼。

X78n1556_p0729a17僧曰：一言啟口，別是家風。

X78n1556_p0729a17師云：賴遇拄杖不在手。

X78n1556_p0729a18問：有問有答，善巧分張。向上宗乘，請師別道。

X78n1556_p0729a19師云：闍梨問得最親。

X78n1556_p0729a19僧曰：學人會也。

X78n1556_p0729a19師云：會箇什麼？僧舉起坐具。

X78n1556_p0729a20師云：畢竟作麼生？僧便喝。

X78n1556_p0729a20師云：作家。僧禮拜，師便喝。

X78n1556_p0729a21師云：如來秘旨，豈涉辭鋒？祖師心印，徒勞穿鑿。若舉宗乘一字，海水逆流，須彌倒卓；若說佛說祖，三界平沉，四生何有？若向下商量，枯木生花，寒灰發𦦨。然雖如是，若向衲僧門下，白雲千里萬里。且道衲僧有什麼長處？良久，云：更有一般堪羨處，長連牀上帶刀眠。

X78n1556_p0729b03南岳福嚴保宗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29b04衡州花藥山崇勝義然禪師

X78n1556_p0729b04問：臨濟血脉，請師直道。

X78n1556_p0729b05師云：虗空裏揚眉，默地裏點頭。

X78n1556_p0729b05僧曰：莫祇遮便是。

X78n1556_p0729b05師云：是即是，作麼生會？僧却點頭。

X78n1556_p0729b06師云：遮賊好喫棒。

X78n1556_p0729b06僧連聲道：賊！賊！歸眾。

X78n1556_p0729b07師云：三十棒也較不得。

X78n1556_p0729b07上堂云：心！心！心！青山綠水深，若人識得遮山水，相對事法總平沉。是儞諸人總識得，為什麼七十二峯儼然依舊？試為說看。若說不出，大似不曾行脚。參。

X78n1556_p0729b11南嶽承天智昱禪師

X78n1556_p0729b11問：如何是佛？

X78n1556_p0729b11師云：髮長僧貌醜。

X78n1556_p0729b12僧曰：意旨如何？

X78n1556_p0729b12師云：腦門後合掌。

X78n1556_p0729b12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X78n1556_p0729b13師云：石廩峰高。

X78n1556_p0729b13僧曰：意旨如何？

X78n1556_p0729b13師云：遊人罕到。

X78n1556_p0729b14問：如何是和尚家風？

X78n1556_p0729b14師云：紙帳禪林。

X78n1556_p0729b14僧曰：客來如何祗待？

X78n1556_p0729b15師云：山中石耳。

X78n1556_p0729b15師於元豐八年四月內，沐浴淨髮，趺坐而逝。茶毗，齒舌眼睛不壞。

X78n1556_p0729b17東京十方淨因道臻淨照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29b18福州長慶寺慧暹文慧禪師

X78n1556_p0729b18問：離上生之寶剎，登延聖之道場，如何是不動尊？

X78n1556_p0729b19師云：孤舟載明月。

X78n1556_p0729b19僧曰：忽遇艣棹俱停，又作麼生？

X78n1556_p0729b20師云：漁人偏愛宿蘆花。

X78n1556_p0729b20問：長期進道西天，以臘人為驗，未審此間以何為驗？

X78n1556_p0729b21師云：鐵彈子。

X78n1556_p0729b22僧曰：未審意旨如何？

X78n1556_p0729b22師云：大底大，小底小。

X78n1556_p0729b22問：德山臨濟即不問，傳衣付法事如何？

X78n1556_p0729b23師云：儞向什麼處見德山、臨濟？僧便喝。

X78n1556_p0729b24師云：還曾夢見也未？僧拊掌入眾。

X78n1556_p0729c01師云：果然，果然。

X78n1556_p0729c01師云：坐斷要津時，見處黑如漆，放開一線道，處處見彌勒。而今放則放了也，且道彌勒在什麼處？眾中還有見得者麼？便請出來對眾道看。良久，云：有麼？有麼？善財不知何處去，樓閣門開獨往還。喝云：各請歸堂。

X78n1556_p0729c06福州棲勝繼超禪師

X78n1556_p0729c06上堂。拈拄杖，良久，云：三世諸佛盡在遮裏𨁝跳。大眾！還會麼？過去諸佛說了，未來諸佛未說，現在諸佛今說。敢問諸人：作麼生是說底事？卓一下，云：蘇嚧蘇嚧。

X78n1556_p0729c10鄧州香嚴山慧照禪師洞敷

X78n1556_p0729c10本福州人，生於范氏。幼而氣韻清敏，長慕空宗，依東京景悳寺圓明大師為師，試經落髮。愛具後，遍參江淮叢席。迨見淨因淨照臻禪師，一言頓契，如箭鋒直。加以學談今古，名動京師，遂膺　　朝旨，住鄧之香嚴幾十載。次旋故里，受請龜山、壽山、神光，凡更三剎，皆閩中上游，厥後又未可量也。

X78n1556_p0729c16師初開堂日，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X78n1556_p0729c17師云：海底泥牛吼，雲中木馬嘶。

X78n1556_p0729c17僧曰：學人未曉，乞師再指。

X78n1556_p0729c18師云：一聲聲徹九重天。

X78n1556_p0729c18問：朝命既臨於此日，師將何法報　君恩？

X78n1556_p0729c19師云：皇天無親，唯德是輔。

X78n1556_p0729c19僧曰：如何是德？

X78n1556_p0729c20師云：一人歌有道，萬姓樂無私。

X78n1556_p0729c20問：祖意與教意是同是別？

X78n1556_p0729c21師云：鳳闕摩空，汴河瀉碧。

X78n1556_p0729c22師復云：西乾四七，道絕語言。東土二三，法無文字。唯傳一印，直指人心。心了則天地全該，印定則絲毫不漏。塵塵絕待，法法融虗，方乃契聖根源，始曰入佛知見。如斯薦得，落二落三。本色衲僧如何話會？還道得麼？箇中消息若為傳，鳳闕龍樓峭倚天。要會覺城東際事，寥寥千古尚依然。

X78n1556_p0730a04僧問：遠辭香嚴丈室，近屆龜山道場。如何是不動尊？

X78n1556_p0730a05師云：千手大悲提不起。

X78n1556_p0730a05僧曰：如何是動尊？

X78n1556_p0730a05師云：玉殿曾遊歷，金門屢往還。

X78n1556_p0730a06問：如何是龜山境？

X78n1556_p0730a06師云：千峰來有路，八極淨無塵。

X78n1556_p0730a07僧曰：如何是境中人？

X78n1556_p0730a07師云：有時開眼有時合。

X78n1556_p0730a08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

X78n1556_p0730a08師云：山寒露骨，水淺見沙。

X78n1556_p0730a10師云：窮經窮論，正如入海筭沙；覓法覓心，大似捫空求響。故我佛出世為一大事因緣，洎諸祖傳衣亦乃廣開方便，發揮教外之正法、指示涅槃之妙心，作筏度人，應病與藥。故善說法者說無所說，而善傳心者傳無所傳，縱饒一棒一條痕、一摑一手血，未見拖泥帶水，豈能點瓦成金？大眾！祗如今日為國開堂，還有奇特底事也無？良久，云：疊疊青山與流水，舊時顏色舊時聲。

X78n1556_p0730a18上堂云：春無三日晴，風雨時時作，巖下見蟠桃，自開還自落。飜憶靈雲得處親，迄今底事何蕭索？非蕭索，春山春水四寥廓，鷓鴣啼處百花香，好薦聲前這一著。咄！

X78n1556_p0730a22上堂，云：炎風帀地，畏日流空，奇雲當戶任長舒，白藕飄香來不斷。林間達士，了無寒暑之變遷；塵裏游人，但見光陰之迅速。直得燈籠合掌，露柱攢眉，一年又將半，幾箇知音知？知不知，路上行人口是碑。

X78n1556_p0730b02西京少林禪院元訓禪師

X78n1556_p0730b02問：囊錐^A14已露，至寶難藏。海眾臨筵，請師一接。

X78n1556_p0730b03師云：嵯峨疊萬仞。

X78n1556_p0730b03僧曰：學人不會。

X78n1556_p0730b04師云：水出鳳嶺關。

X78n1556_p0730b04問：達磨西來為接群迷，和尚出世當為何事？

X78n1556_p0730b05師云：祗有照壁月。

X78n1556_p0730b05僧曰：學人便恁麼時如何？

X78n1556_p0730b06師云：更無，¹更吹葉風。

X78n1556_p0730b06上堂，云：隨機設教，應病與藥，百千妙門，不離方寸。有病無病，病瘥即除，州南州北月團圓，廣教一眾都無分。咄！趙州石橋，思量好笑，近來學得筭子法，兩箇九百是千八。以拂子擊禪牀一下。

X78n1556_p0730b11廬州興化院仁岳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30b12潭州智度山定林景芳禪師

X78n1556_p0730b12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X78n1556_p0730b13師云：初出紅爐金彈子。

X78n1556_p0730b13僧曰：還許學人接也無？

X78n1556_p0730b14師云：簉破闍梨鐵面皮。

X78n1556_p0730b14問：七十二峰即不問，如何是法輪境？

X78n1556_p0730b15師云：[山/句]㟺峰尖神禹碑。

X78n1556_p0730b15僧曰：還許學人識也無？

X78n1556_p0730b16師云：石青字赤形模奇。

X78n1556_p0730b16僧曰：今日得遇去也。

X78n1556_p0730b16師云：吏部當時尚莫窺。

X78n1556_p0730b17僧曰：端的在什麼處？

X78n1556_p0730b17師云：何時得汝不狐疑？

X78n1556_p0730b19潭州興化紹清禪師

X78n1556_p0730b19問：不觸波瀾，如何趣向？

X78n1556_p0730b19師云：得宜須舉棹，莫待打頭風。

X78n1556_p0730b20僧曰：猶是湛水之波，忽遇拏雲^A15㸕霧，又且如何？

X78n1556_p0730b21師云：道泰不傳天子令。

X78n1556_p0730b21師云：問來答去，祇益繁詞，於道則遠之遠矣。祖令既行，要津坐斷，十方諸佛瓦解氷消，三藏教乘掃土而盡，到遮裡誰敢正眼覰著？所以釋迦有竭世之樞機，尚掩室於摩竭；淨名騁窮天之詞辯，猶杜口於毗耶。豈況小根小智者哉？何也？龍象蹴踏，非驢騾所堪。

X78n1556_p0730c02上堂，云：祖師門下，佛法不存；善法堂前，仁義休說。然雖如是，事無一向。竊聞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欲報深恩，昊天罔極，髮膚身體，弗敢毀傷，此曾仲尼之孝也；輪轉三界中，恩愛不能脫，棄恩入無為，真實報恩者，故我大覺世尊雪山苦行，摩竭成道，往忉利天為母說法，此釋迦之孝也；得大解脫，運大神通，手擎金錫，掌托龍盂，詣地獄門，卓然尋省，見其慈母，悲泣無量，此目連之孝也。作麼生是興化之孝？良久，云：興化今日不上天堂，不入地獄，於善法堂中登王座上為母說法，以答劬勞。且道我母祇今在什麼處？

X78n1556_p0730c12乃云：我母生前足善緣，無勞問佛定生天，人間上壽古今少，九十春秋減一年。下座。敢煩大眾燒一炷香，以助山僧報孝。既是山僧之母，為什麼却煩諸人燒香？不見道：東家人死，西家助哀。以手槌胸云：蒼天！蒼天！

X78n1556_p0730c17汝州首山乾明處珪禪師

X78n1556_p0730c17問：如何是首山境？

X78n1556_p0730c17師云：白雲片片時來往，汝水潺潺流向東。

X78n1556_p0730c18僧曰：如何是境中人？

X78n1556_p0730c19師云：寒山逢拾得，拍手笑呵呵。

X78n1556_p0730c19僧曰：向上宗乘事若何？

X78n1556_p0730c20師云：虗空藏鳥迹，風過樹頭鳴。

X78n1556_p0730c20僧曰：便是為人處也。

X78n1556_p0730c21師云：曹溪水急。

X78n1556_p0730c22荊門軍玉泉謂芳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30c23安州延福禪院智興禪師

X78n1556_p0730c23西川人。出家受具後，即造玉泉芳禪師法席，豁然大悟。初住漸源，次遷黃梅龍華，晚住延福。師語不談玄，行不修潔，身不稟儀，眾不喜見。逝後應報有徵，緇素追仰，遺體塑飾，祈禱尤盛。

X78n1556_p0731a03臨江軍惠力善周禪師

X78n1556_p0731a03上堂，云：遼天鶻，萬重雲，祇一突，是什麼？咄！

X78n1556_p0731a04師於元祐元年十二月望日，沐浴淨髮，說偈云：

X78n1556_p0731a05山僧住瑞筠，未甞形言句。

X78n1556_p0731a05七十三年來，七十三年去。

X78n1556_p0731a06言畢，趺坐而逝。三日後，𩯭髮再生。

X78n1556_p0731a07韶州六祖南華重辨禪師

X78n1556_p0731a07問：祖意西來即不問，最初一句請師宣。

X78n1556_p0731a08師云：龍㗸黑寶離滄海，鶴側霜領下玉堦。

X78n1556_p0731a09僧曰：一輪明月照，四海盡分明。

X78n1556_p0731a09師云：夜半拆開無縫塔，天明智積抱頭回。

X78n1556_p0731a10師云：會麼？五大未明，二儀無跡，威音王覰不見，大悲手摸無蹤。且道為復神通妙用？為復法爾如然？於斯明得，便乃高步毗盧頂上，坐斷報化佛頭；於斯未明，祇知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咦！

X78n1556_p0731a15福州聖泉寺紹登禪師

X78n1556_p0731a15本郡古田縣臨水人也，俗姓陳。母李氏，一夕夢神僧入奧，授以明珠，覺而有娠。降誕之辰，異香滿室，紫帽覆首。幼不葷茹，乃七歲資性英敏，自厭塵坌，喜觀佛事，好聽佛書。十歲辭親出家，往禮潭州開福寺璡長老為師。精通法華，試經應度。受具之後，瓶錫遊方，造于謂芳禪師法席。一見針水相投，筌蹄頓忘，水月孤瑩，遂還鄉晦迹林泉。郡牧丁公嚮師道德，請住陀嶺塔院，緇素皈敬。

X78n1556_p0731a22忽一日，索浴更衣，鳴皷昇座，四方檀信湊集如市。師廼舉頌云：

X78n1556_p0731a23吾年五十三，去住本無貪。

X78n1556_p0731a24臨行事若何，不用口喃喃。

X78n1556_p0731a24冥目兩宵，儼然如示寂。偶聞鐘聲，忽然而醒，四大輕安，續後舍利身常頻現。

X78n1556_p0731b02元豐中，本郡大旱，府主孫公嚮師道德，請而祈雨。次日，甘澤大霈，孫公欽仰，遷住文殊。前後郡邑亢旱，府主許公、察院王公、左司葉公累請祈雨，有應。察院王公遷住聖泉，師住三道場，隨剎革故而新矣。

X78n1556_p0731b06上堂，僧問：如何是聖泉境？

X78n1556_p0731b06師云：目前無異草。

X78n1556_p0731b07僧曰：如何是境中人？

X78n1556_p0731b07師云：往來無罣礙。

X78n1556_p0731b07僧曰：人境^A16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

X78n1556_p0731b08師云：驢事未去，馬事到來。

X78n1556_p0731b09師復云：般若門中縱說百千妙義，不增一毫，直饒結舌鋩鋒，豈減少分？若論玄中又玄，終非妙門，鳥道魚蹤，早傷途轍。何也？蓋為出此入彼，去者不至其方，來者不到其所，舉一明三，莫窮幽趣，更不用續鳧截鶴，夷岳盈壑，霄壤相望，去道轉遠。正當與麼時，衲僧門下作麼生商量？良久，云：昨夜三更月到窓。參。

X78n1556_p0731b15南岳雙峯省回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31b16金州靈山彥文禪師

X78n1556_p0731b16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X78n1556_p0731b16師云：缺齒胡僧笑不言。

X78n1556_p0731b17僧曰：學人不會。

X78n1556_p0731b17師云：隻履返西天。

X78n1556_p0731b17問：如何是佛？

X78n1556_p0731b18師云：問得最親。

X78n1556_p0731b18上堂，云：山青青，水綠綠，風吹南嶺雲，露滴東籬菊，更添松竹歲寒聲，盡是無絃琴上曲。琴上曲，碧眼胡僧拍不足；拍不足，一二三四五六咦。拍一拍，下座。

X78n1556_p0731b22閬州光國文贊禪師

X78n1556_p0731b22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X78n1556_p0731b22師云：禍不單行。

X78n1556_p0731b23問：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猊座既登，師如何說？

X78n1556_p0731b24師云：因風吹火，用力不多。

X78n1556_p0731b24僧曰：恁麼則佛佛道同。

X78n1556_p0731c01師云：猫兒戴紙帽。

X78n1556_p0731c01問：不二之法，請師速道。

X78n1556_p0731c01師云：領。

X78n1556_p0731c01僧曰：恁麼則人人有分也。

X78n1556_p0731c02師云：了。

X78n1556_p0731c02僧曰：錦屏天下少，光國世間稀。

X78n1556_p0731c03師云：退。

X78n1556_p0731c04杭州鹽官菩提用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31c05杭州臨安淨土善思禪師

X78n1556_p0731c05上堂。云：咄咄咄，臨濟德山盡該抹。棒頭薦得不作家，喝下承當未奇絕。野僧宗旨不恁麼，覿面相呈辨賢哲。聲前一句早遲疑，語後持來底時節。勸禪人，休饒舌，神龍尚自不知源，豈況盲龜敵跛鼈？不看神光傳祖位，纔見老胡心便歇。真妙訣，堂堂自^A17己可憐生，直下承當第二月。大丈夫，須勦絕，見成公案早多端，莫學癡人被摩捋。傷嗟末法有多途，邪黨成群安可遏？初機入門并道眼，佛手生緣徒施設。禪流學得遍狂遊，問著元來打不迭。古人開口便知音，尚言弄巧翻成拙。那堪看話得心通？正是虗空裏釘橛。自慚道薄整頹綱，飲氣吞聲共誰說？特將鄙句報同風，本分禪人能辨別。大地山河盡放光，南無觀世音菩薩。

X78n1556_p0731c18蘇州定惠超信海印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31c19杭州南陽山慶善智圓禪師

X78n1556_p0731c19問：如何是玄中玄？

X78n1556_p0731c19師云：兩箇圈攣一串穿。

X78n1556_p0731c20僧曰：如何是玅中妙？

X78n1556_p0731c20師云：鷹生三子，一名鷂。

X78n1556_p0731c21僧曰：如何是要中要？

X78n1556_p0731c21師云：寒山逢拾得，拊掌呵呵笑。

X78n1556_p0731c22僧曰：謝師答話。

X78n1556_p0731c22師云：今日失利。

X78n1556_p0731c23荊門軍玉泉悟空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31c24江陵護國齊月禪師

X78n1556_p0731c24問：壁立千仞，水泄不通，還許學人請益也無？

X78n1556_p0732a01師云：汝待問什麼？

X78n1556_p0732a01僧曰：向上事。

X78n1556_p0732a01師云：維那不在。

X78n1556_p0732a02僧曰：觸忤和尚。

X78n1556_p0732a02師云：正令^A18已行。

X78n1556_p0732a02上堂，云：窮外無方，究內非裏，應用萬般，無可比擬。分明向汝諸人道：佛性精魂總不是。

X78n1556_p0732a05洪州泐潭寶峯曉月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32a06洪州上藍居晉禪師

X78n1556_p0732a06上堂，有二僧出禮拜，一僧拜起，問：奪人不奪境，即今事如何？

X78n1556_p0732a07師云：金燈當面照，須在敏手者。

X78n1556_p0732a08僧曰：不因一事，不長一智。

X78n1556_p0732a08師云：君子三思，再斯可矣。一僧禮拜了，便歸眾。

X78n1556_p0732a09師云：是則也大奇。

X78n1556_p0732a10汾州太子院同廣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32a11西京龍門山勝善清照禪師

X78n1556_p0732a11問：變凡作聖即不問，點鐵成金事若何？

X78n1556_p0732a12師云：直下無私處，觸目盡光輝。

X78n1556_p0732a12僧曰：清光生掌上，喜氣發眉間。

X78n1556_p0732a13師云：既能知此理，何用苦忉忉？

X78n1556_p0732a14問：天高地厚，萬物皆從，未審和尚從與不從？

X78n1556_p0732a14師云：春來爛熳。

X78n1556_p0732a15僧曰：金鷄逈立，兔走長空。

X78n1556_p0732a15師云：同道方知。

X78n1556_p0732a16僧曰：學人今日承恩。

X78n1556_p0732a16師云：且莫錯認。

X78n1556_p0732a17襄州谷隱山德遵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32a18新州龍山國恩景淨禪師

X78n1556_p0732a18問：臥龍山上千花秀，師子巖前萬里燈時如何？

X78n1556_p0732a19師云：靈鷲昔年親得旨，臥龍今日遇知音。

X78n1556_p0732a20僧曰：四百餘年選佛場，金毛師子又當揚。

X78n1556_p0732a21師云：不妨道著。

X78n1556_p0732a21僧曰：一炷清香資大國，優鉢羅花物外春。

X78n1556_p0732a22師云：雪堦立久心無倦，籌室內茲道轉光。

X78n1556_p0732a22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X78n1556_p0732a23師云：黃蘗山中心未惺，大愚肋下築三拳。

X78n1556_p0732a24僧曰：與麼則臨濟重興。

X78n1556_p0732a24師云：也須子細。

X78n1556_p0732b01師云：新開爐冶世應知，烹鍊身心絕是非，幸有法財堪取採，禪人到此莫空歸。直是敲空作響，扣寂知音，知其妙理，何勞作十地之因？悟此玄門，不假證三身之果。超聖要路，成佛頓門，總慈悲心，攝顛倒想，如斯話會，正落教乘。且道教外別傳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一氣不言含有象，萬靈何處謝無私？

X78n1556_p0732b07筠州武泉政禪師法嗣

X78n1556_p0732b08杭州慶善震禪師

X78n1556_p0732b08師於熈寧五年八月十一日集眾云：我佛世尊示化將終，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摩訶迦葉。自茲祖祖相傳，分枝列派，至于今日。吾今世緣將謝，聽吾偈曰：諸法本無生，皆隨信心起。千聖密相傳，展轉無終始。

X78n1556_p0732b12言畢，趺坐而逝，壽八十七。茶毗収舍利舌根不壞。

X78n1556_p0732b15建中靖國續燈錄卷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