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中靖國續燈錄 (X1556)

X78n1556_p0640c05No. 1556-A 御製建中靖國續燈錄序　　　〔宋刻〕

X78n1556_p0640c08昔釋迦如來之出世也，受燃燈之記，生淨飯之家。分手指乎天地，而真機^A1已露；遊門觀於生死，而幼緣頓寂。及手倡道鷄園，騰芳鷲嶺。無邊剎境，遂現一毫之端；大千經卷，畢出微塵之裏。西被竺土，東流震旦。編葉而書，則一時聖教雖傳於慶喜；持花而笑，則正法眼藏^A2已付於飲光。

X78n1556_p0640c13自達磨西來，寔為初祖。其傳二、三、四、五而至於曹溪，於是双林之道逾光，一滴之流浸廣。自南嶽、清原而下，分為五宗，各擅家風，應機詶對。雖建立不同，而會歸則一，莫不箭鋒相拄，鞭影齊施，接物利生，啟悟多矣。源派演迆，枝葉扶踈，而雲門、臨濟二宗遂獨盛於天下。

X78n1556_p0640c18朕膺天寶命，紹　國大統，恭惟藝祖闢度門於緜寓，太宗闡秘義於敷天，章聖傳燈於景德，永昭廣燈於天聖，皆宏暢真風，恊助神化，以成無為之治者也。於皇神考，尤鄉空宗。元豐三年，詔於大相國寺創二禪剎，闢惠林於東序，建智海於右廡。逮壬戌之歲，以今歲國大長公主及集慶軍節度觀察留後駙馬都尉張敦禮之請，復建法雲禪寺於國之南。於是祖席輝光，叢林鼎盛，天下之襲方袍、慕禪悅者，雲集於上都矣。

X78n1556_p0641a06今敦禮以其寺住持僧佛國禪師惟白所集建中靖國續燈錄三十卷來上，且以序文為請。惟白探最上乘，了第一義，屢入中禁，三登高座，宣揚妙旨，良愜至懷。昔能仁說法華經，放眉間白毫相光，照東方萬八千世界，而彌勒發問，文殊決疑，以謂日月燈明，佛本光瑞如此。持是經者，妙光法師；得其證者，普明如來。今續燈之名，蓋燈燈相續，光光涉入，義有在於是矣。

X78n1556_p0641a13噫！圓澄覺海，本含褁於十方；生滅空漚，遂沉淪於三有。因明立所，由塵發知，織妄相成，轉入諸趣，良可悲也。若迴光內照，發真歸元，則是錄也，直指性宗，單傳心印，可得於眉睫，可薦於言前，舉手而擎妙喜之世界，彈指以現莊嚴之樓閣，神通運用，真不可得而思議哉。嘉與有眾，締此勝緣，俱離迷津，偕之覺路，斯朕之志^A3已。建中靖國元年八月十五日賜序。

X78n1556_p0641b02No. 1556

X78n1556_p0641b03建中靖國續燈錄卷第一

X78n1556_p0641b05東京法雲禪寺住持傳法佛國禪師〔臣〕惟白集

X78n1556_p0641b06正宗門

X78n1556_p0641b07爾時，世尊種智圓成，熏修示迹，悲深願廣，應現受生。性潔霜花，心馳雪嶺，逾城午夜，習想六年。沐尼連河，詣菩提樹，陞金剛座，敷吉祥茅。諸定遍修，明星現悟，頓成正覺，等念含生。四十九年，三乘顯著，拈花普示，微笑初傳。對大眾前，印正法眼，囑行教外，別付上根。蓮目普觀，華偈親說。

X78n1556_p0641b13法本法無法，　無法法亦法。
今付無法時，　法法何曾法。

X78n1556_p0641b15爾時摩訶迦葉尊者，分坐傳衣，因花悟道，巖間石室，演法度生。世尊示滅，結集聖教，斥出阿難，未盡諸漏。畢鉢巖前，磐陀石上，坐至中夜，便證道果，即現神通，透石而入。於是迦葉付正法眼，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1b19法法本來法，　無法無非法。
何於一法中，　有法有不法？

X78n1556_p0641b21爾時，阿難尊者坐石悟道，結集聖言，一唱我聞，三疑頓息。大事既辦，將求宗嗣，詣常水河，化為金地，集諸聖眾，顧得道弟子商那和修，付正法眼，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1b24本來付有法，　付了言無法。
各各須自悟，　悟了無無法。

X78n1556_p0641c02爾時，商那和修尊者著自然衣而為示生，作大商主，忽悟無常，聞佛入滅，投阿難出家而證道果。

X78n1556_p0641c03一日，見長者子優婆毱多而問曰：汝年幾耶？

X78n1556_p0641c04毱多曰：我年十七。

X78n1556_p0641c05師曰：汝身十七，汝性十七。

X78n1556_p0641c05毱多視師，問曰：師髮白耶？心白耶？

X78n1556_p0641c06和修曰：我但髮白，非心白耳。

X78n1556_p0641c06毱多曰：我身十七，非性十七。

X78n1556_p0641c07和修遂與授戒，傳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1c09非法亦非心，　無心亦無法，
說是心法時，　是法非心法。

X78n1556_p0641c11爾時優婆毱多尊者，十七出家，二十證果，廣度有情，籌盈石室。

X78n1556_p0641c12有長者子，名曰香象，投師出家。師乃問曰：汝身出家？汝心出家？

X78n1556_p0641c13答曰：我所出家非為身心。

X78n1556_p0641c13師曰：不為身心，復誰出家？

X78n1556_p0641c14答曰：夫出家者無我，我故心不生滅，心不生滅即是常道，既是常故諸佛亦常，本來心相其體亦然。

X78n1556_p0641c16師曰：汝今大悟，心自明了。豁然頓證，易名提多迦，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1c18心自本來心，　本心非有法，
有法本有心，　非心非本法。

X78n1556_p0641c20爾時，提多迦尊者金日出照，甘泉泛涌，應瑞而生，實亦希有，出家得道，傳法度人。

X78n1556_p0641c21有彌遮迦尊者，見師慈相，便省夙因，棄本仙術而求聖果，殷懃問曰：我於仙道更無進趣，唯守虗靜，不達至理。

X78n1556_p0641c23師曰：佛言修仙敬學，小道似繩牽，汝可自知之。若棄小流，頓歸佛法大海，便證無生。

X78n1556_p0642a01彌遮迦聞語，頓證妙道，即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2a03通達本法心，　無法無非法，
悟了同未悟，　無心亦無法。

X78n1556_p0642a05爾時，彌遮迦尊者棄仙投佛，出家悟道，行化北天，祥雲現相。

X78n1556_p0642a06有婆須蜜多者，身體嚴淨，手執酒器，而問師曰：何方而來？欲往何所？

X78n1556_p0642a07師曰：從自心來，欲往無處。

X78n1556_p0642a07曰：識我手中物否？

X78n1556_p0642a08師曰：此是觸器而負淨者。

X78n1556_p0642a08曰：還識我否？

X78n1556_p0642a09師曰：我即不識，識即非我。汝當稱名，吾即知矣。

X78n1556_p0642a09曰：姓頗羅墮，名婆須蜜。

X78n1556_p0642a10師曰：佛記於汝，當紹禪祖。

X78n1556_p0642a10即捨酒器，頓悟夙因，出家受具，深入覺道。彌遮迦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2a13無心無可得，　說得不名法。
若了心非心，　始解心心法。

X78n1556_p0642a15爾時，婆須蜜多尊者自省夙緣，置器出家，遊行諸國，廣作佛事。

X78n1556_p0642a16有佛陀難提曰：我今欲與尊者¹諸義。

X78n1556_p0642a16師曰：義即不論，論即不義。若擬論義，終非義論。

X78n1556_p0642a17難提即自悟心，便即敬伏，求師出家，願可濟度。師知傳法時至，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2a20心同虗空界，　示等虗空法。
證得虗空時，　無是無非法。

X78n1556_p0642a22爾時，佛陀難提尊者頂有肉珠，光明瑩徹，智慧淵冲，辯捷無礙。

X78n1556_p0642a23有伏䭾蜜多而問曰：父母非我親，誰是最親者？諸佛非我道，誰是最道者？

X78n1556_p0642a24師曰：汝言與心親，父母非可比。汝行與道合，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與汝不相似。欲識汝本心，非合亦非離。

X78n1556_p0642b02伏䭾聞是妙偈，頓入佛道，五體投地，深自慶躍，即與剃度，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2b05虗空無內外，　心外亦如此。
若了虗空故，　是達真如理。

X78n1556_p0642b07爾時伏䭾蜜多尊者，生五十年唯坐一床，口不曾言足不履地，聞偈得道傳法利人。

X78n1556_p0642b08有難生者，求師出家，即與剃度。羯磨之際，祥光上燭，仍感舍利，顯為瑞應。長坐不臥，習常精進，通達法性，便證道果，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2b12真理本無名，　因名顯真理。
受得真實法，　非真亦非偽。

X78n1556_p0642b14爾時，脇尊者處胎六十年，神珠夢應而遂誕生，滿室光明，非謂凡兆。既得道果，利物為先，至一林中，地變金色。

X78n1556_p0642b16有富那夜奢至師前，合掌而立。師問曰：汝從何來？

X78n1556_p0642b17答曰：我心非往。

X78n1556_p0642b17問曰：汝何處住？

X78n1556_p0642b17答曰：我心非止。

X78n1556_p0642b17問曰：汝不定耶？

X78n1556_p0642b18答曰：諸佛亦然。

X78n1556_p0642b18問曰：汝非諸佛？

X78n1556_p0642b18答曰：諸佛亦非。

X78n1556_p0642b19師知是法器，傳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2b20真體自然真，　因真說有理。
領得真真法，　無行亦無止。

X78n1556_p0642b22爾時，富那夜奢尊者心明博達，性無所求，遇脇尊者，得法化導游行。

X78n1556_p0642b23有馬鳴大士問曰：我欲識佛，何者即是？

X78n1556_p0642b24師曰：汝欲識佛，不識者是。

X78n1556_p0642b24曰：佛既不識，焉知是乎？

X78n1556_p0642c01師曰：汝既不識，焉知不是？

X78n1556_p0642c01曰：此是鋸義。

X78n1556_p0642c01師曰：彼是木義。曰：鋸義者何？

X78n1556_p0642c02曰：與汝平。出曰：木義者何？

X78n1556_p0642c02師曰：汝被我解。

X78n1556_p0642c03馬鳴豁然開悟，因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2c04迷故如隱顯，　明暗不相離。
今付隱顯法，　非一亦非二。

X78n1556_p0642c06爾時，馬鳴尊者以有作、無作諸功德勝，聞木義得法，轉妙法輪。

X78n1556_p0642c07有大魔王與師捔力，即現本身禮拜悔過。

X78n1556_p0642c08師曰：汝名誰耶？

X78n1556_p0642c08答曰：我名迦毗摩羅。

X78n1556_p0642c08師曰：盡汝神力，變化若何？

X78n1556_p0642c09曰：我化大海，不足為難。

X78n1556_p0642c09師曰：汝化性海得否？

X78n1556_p0642c10答曰：何謂性海？我未曾知。

X78n1556_p0642c10師曰：性海者，山河大地皆依建立，三昧六通由茲發現。

X78n1556_p0642c11迦毗摩羅聞言，忽然悟入性海，遂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2c13隱顯即本法，　明暗元不二。
今付了悟法，　非取亦非離。

X78n1556_p0642c15爾時，迦毗摩羅尊者本習外道，歸心佛乘，游西印土。

X78n1556_p0642c16至一深山，有龍樹尊者出迎，問曰：深山孤寂，龍蟒所居，大德至聖，何枉神足？

X78n1556_p0642c17師曰：我非至聖，來訪賢者。

X78n1556_p0642c17龍樹默念曰：此師得決定性明道眼否？是大聖繼真乘否？

X78n1556_p0642c19師曰：汝雖心語，吾^A4已意知。^A5但辦出家，何慮不聖。

X78n1556_p0642c19龍樹聞^A6已悔謝，即與度脫，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2c21非隱非顯法，　說是真實際。
悟此隱顯法，　非愚亦非智。

X78n1556_p0642c23爾時，龍樹尊者具大智見，無所不通，弘闡宗教，古今希有。

X78n1556_p0642c24一日提婆相訪，師令侍者將滿鉢水示之。提婆投一針，欣然契會師意，即延語道。又現圓月相示之，復契妙旨，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3a03為明隱顯法，　方說解脫理。
於法心不證，　無瞋亦無喜。

X78n1556_p0643a05爾時迦那提婆尊者，幼而博識才辯縱橫，遐邇名播諸國所推，自顧胸懷殊無所愧，投針契道廣利群生。

X78n1556_p0643a07有羅睺羅多者，以木耳因緣問師，師以頌示之，感悟前因，投師出家，即證道果，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3a09本對傳法人，　為說解脫理，
於法實無證，　無終亦無始。

X78n1556_p0643a11爾時，羅睺羅多尊者出家傳法，隨處利生，至室羅筏城金水河上。

X78n1556_p0643a12有僧伽難提安然入定，伺候七日，方從定起。師問曰：汝身定耶？心定耶？

X78n1556_p0643a13曰：身心俱定。

X78n1556_p0643a13師曰：身心俱定，何有出入？

X78n1556_p0643a14曰：雖有出入，不失定相。

X78n1556_p0643a14師曰：既不失定相，何物動靜？

X78n1556_p0643a15曰：動靜非物，物非動靜。

X78n1556_p0643a15師曰：此義不然。

X78n1556_p0643a16往反徵問，詞折義屈，心意豁然，稽首歸依，頓領玄旨。因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3a18於法實無證，　不取亦不離。
法非有無相，　內外云何起？

X78n1556_p0643a20爾時僧伽難提尊者，寶莊嚴王子也。生而能言，常讚佛事，令毋信向。後習禪定，繼祖時至，遂傳心印，廣化眾生。

X78n1556_p0643a22有一童子，手持寶鏡，投師出家，俾為給侍。因風吹殿上銅鈴響，師問曰：風鳴耶？鈴鳴耶？

X78n1556_p0643a23曰：非風鈴鳴，我心鳴耳。

X78n1556_p0643a24師曰：心復誰乎？

X78n1556_p0643a24曰：俱寂靜故。

X78n1556_p0643a24師曰：善哉！善哉！真達佛理。遂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3b02心地本無生，　因地從緣起，
緣種不相妨，　華果亦復爾。

X78n1556_p0643b04爾時，伽耶舍多尊者持鏡出家，聞鈴證道，遂游諸國，觀氣求嗣。

X78n1556_p0643b05有鳩摩羅多見而問曰：師是何人？

X78n1556_p0643b05師曰：我佛弟子。羅多聞語，神識悚然，却復還家，閉于門戶。

X78n1556_p0643b06師即徐至扣門，羅多應曰：此舍無人。

X78n1556_p0643b07師曰：道無者誰？

X78n1556_p0643b07羅多忽悟，必是智人，開門禮敬，辨狗驗金，遂得道果，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3b10有種有心地，　因緣能發萠，
於緣不相礙，　當生生不生。

X78n1556_p0643b12爾時，鳩摩羅多尊者為自在天，聞法利根，繼祖時至，降生人間，驗金得果，濟度群品。

X78n1556_p0643b13有闍夜多問曰：我家信佛常縈疾苦，隣舍旃陀所作如意，彼何幸而我何辜？

X78n1556_p0643b15師曰：何足疑乎？且善惡報應有三世焉，見仁夭暴壽，逆吉義凶，便亡因喪果，虗招罪咎。殊不知影響相¹應，毫𨤲靡忒，經百千劫亦不磨滅。

X78n1556_p0643b17闍夜多聞語，頓釋所疑，深悟業理，志求出家，於寶塔前剃髮授戒。佛放光明，即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3b20性上本無生，　為對求人說。
於法既無得，　何懷決不決？

X78n1556_p0643b22爾時，闍夜多尊者智慧淵沖，化導無量，羅閱城中廣興佛事。

X78n1556_p0643b23有婆修盤頭，常一食不臥，六時禮誦。師見而問曰：汝如此精進，與道遠矣。設經塵劫，皆虗妄本。

X78n1556_p0643b24曰：師蘊何德而譏於我？

X78n1556_p0643c01師曰：我不求道，亦不顛倒；我不禮佛，亦不輕慢；我不長坐，亦不懈怠；我不一食，亦不雜食；我不知足，亦不貪欲。心無所希，故名曰道。

X78n1556_p0643c03婆修聞師示誨，發無漏智，敘陳夙因，傳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3c06言下合無生，　同於法界性。
若能如此解，　通達事理竟。

X78n1556_p0643c08爾時，婆修盤頭尊者在胎遇記，必為世燈，生長苦行，而獲道果。遊行至那提國，國王子摩拏羅投師出家，得大神力，頓悟心宗，當紹祖位，傳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3c12泡幻同無礙，　如何不了悟。
達法在其中，　非今亦非古。

X78n1556_p0643c14爾時，摩拏羅尊者捨王宮樂，出家證道，信香為瑞，往月氏國。

X78n1556_p0643c15有鶴勒那問：龍子何聰？鶴眾何感？

X78n1556_p0643c15師論其夙因，心即開悟。

X78n1556_p0643c16又復問曰：我今當修何業，令鶴眾轉得人身？

X78n1556_p0643c17師曰：佛有無上法寶，展轉相傳，我今付囑，汝宜信受，無令斷絕，廣度有情。

X78n1556_p0643c18鶴眾因此而得解脫，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3c20心隨萬境轉，　轉處實難幽。
隨流認得性，　無喜亦無憂。

X78n1556_p0643c22爾時，鶴勒那尊者生時，天花散綵，金錢布地，収養王宮，廣現神變。後出家傳法，隨處指迷。

X78n1556_p0643c23有師子比丘問曰：我欲求道，當何用心？

X78n1556_p0643c24師曰：汝若求道，無所用心。

X78n1556_p0643c24師子曰：既無用心，誰作佛事？

X78n1556_p0644a01師曰：若有用心，即非功德。若無用心，即是佛事。

X78n1556_p0644a02師子聞說，心即開悟，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4a04認得心性時，　可說不思議。
了了無可得，　得時不說知。

X78n1556_p0644a06爾時，師子尊者問道傳法，開誘五眾，名聞遐邇，人天欽服。

X78n1556_p0644a07有長者携一子，拳一手而禮拜。師問曰：可還我珠。其子即開子献珠，眾皆驚異。

X78n1556_p0644a08師具說前因，即度出家，名婆舍斯多。師將還夙債，預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4a11正說知見時，　知見俱是心，
當心即知見，　知見即于今。

X78n1556_p0644a13爾時婆舍斯多尊者，母夢神劍，即覺有孕。既誕，遇師子尊者，顯發夙因，密傳心印，至南天竺國，摧伏外道。

X78n1556_p0644a15國王太子不如蜜多，投師出家。師問曰：汝欲出家，當為何事？

X78n1556_p0644a16太子曰：我今出家，不為其事。

X78n1556_p0644a16師曰：不為其事，因何出家？

X78n1556_p0644a17太子曰：我所出家即為佛事。

X78n1556_p0644a17師曰：若為佛事，當何所作？

X78n1556_p0644a18太子曰：無所作者即真佛事。

X78n1556_p0644a18師嘆曰：太子智慧天至，必諸聖降迹。即與授具。大地震動，靈異頗多，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4a21聖人說知見，　當境無是非，
我今悟真性，　無道亦無理。

X78n1556_p0644a23爾時，不如蜜多尊者捨太子位，投尊者出家，傳法利生，至東印土。

X78n1556_p0644a24有婆羅門子，街巷游行無定。師問曰：汝行何急？

X78n1556_p0644b01答曰：師行何緩？

X78n1556_p0644b01師曰：汝今何姓？

X78n1556_p0644b01答曰：與師同姓。

X78n1556_p0644b02師曰：汝憶前事否？

X78n1556_p0644b02答曰：我念遠劫與師同居。

X78n1556_p0644b02師曰：共為何事？

X78n1556_p0644b03答曰：師演摩訶般若，我轉甚深修多羅。

X78n1556_p0644b03師曰：今日所談，深契夙因。

X78n1556_p0644b04即度出家，名般若多羅，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4b06真性心地藏，　無頭亦無尾。
應緣而化物，　方便呼為智。

X78n1556_p0644b08爾時，般若多羅尊者既得法^A7已，行化南印，國玉太子共所欽敬。

X78n1556_p0644b09因以寶珠為施。師復示問，各陳所見。唯菩提多羅曰：此是世寶，未足為上；於諸寶中，法寶為上。此是世光，未足為上；於諸光中，智光為上。此是世明，未足為上；於諸明中，心明為上。此是世珠，未¹定為上；於諸珠中，心珠為上。師有其道，其寶即現。

X78n1556_p0644b13師復問曰：於諸物中何物為相？

X78n1556_p0644b14答曰：於諸物中不起無相。

X78n1556_p0644b14師曰：於諸物中，何物最高？

X78n1556_p0644b15答曰：於諸物中人我最高。

X78n1556_p0644b15師曰：於諸物中，何物最大？

X78n1556_p0644b16答曰：於諸物中法性最大。

X78n1556_p0644b16既見問答精妙，即與落髮，感白日月現，地三震動，便證聖果，付正法眼藏。而說而偈言：

X78n1556_p0644b19心地生諸種，　因事復因理，
果滿菩提圓，　花開世界起。

X78n1556_p0644b21爾時唐土初祖菩提達磨尊者，南天竺國王第三太子也。施珠辨義，發明心地，於諸法性，頓得通量。傳法時至，遠來此土。梁帝不契，面壁少林。

X78n1556_p0644b23有神光法師，立雪斷臂，堅求諸佛要道，師為易名慧可。一日問曰：諸佛法印，可得聞乎？

X78n1556_p0644c01師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

X78n1556_p0644c01可曰：乞師安心。

X78n1556_p0644c02師曰：將心來，與汝安。

X78n1556_p0644c02可。曰：覓心不可得。

X78n1556_p0644c02師曰：與汝安心竟。師又誨曰：汝可內息諸慮，外息諸緣。

X78n1556_p0644c03可忽頓證而告曰：弟子^A8已息諸緣。

X78n1556_p0644c04師曰：莫落空否？

X78n1556_p0644c04可曰不落空。

X78n1556_p0644c05師曰：以何所證，言不落空？

X78n1556_p0644c05可曰明明了了，無覺無知。

X78n1556_p0644c06師曰：如是，如是。

X78n1556_p0644c06師將歸西天，示門人曰：汝等各陳所見，吾欲付西天衣鉢，以為表證。

X78n1556_p0644c07道副曰：如我所見，不執文字，不離文字，而為道用。

X78n1556_p0644c08師曰：汝得吾皮。

X78n1556_p0644c09尼總持曰：如我所見，如慶喜見阿閦佛國，一見更不再見。

X78n1556_p0644c10師曰：汝得吾肉。

X78n1556_p0644c10道育曰：如我所見，四大本空，五蘊非有，無一法可得。

X78n1556_p0644c11師曰：汝得吾骨。

X78n1556_p0644c11慧可最後禮三拜，依位而立。師曰：汝得吾髓。遂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4c14吾本來茲土，　傳法救迷情。
一花開五葉，　結果自然成。

X78n1556_p0644c16爾時二祖惠可正宗普覺禪師，立雪斷臂，傳鉢授衣，繼闡玄風，愽求法嗣。

X78n1556_p0644c17有一居士聿來²說禮，問曰：弟子久纏風恙，乞師懺罪。

X78n1556_p0644c18師曰：將罪來，與汝懺。

X78n1556_p0644c18居士良久曰：覔罪性不可得。

X78n1556_p0644c19師曰：與汝懺罪竟，宜依佛法僧住。

X78n1556_p0644c20居曰：今日^A9已知是僧，未審何名佛法？

X78n1556_p0644c20師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無二，僧寶亦然。

X78n1556_p0644c21居士曰：弟子始知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如其心然，佛法無二也。

X78n1556_p0644c23師深器之，曰：汝是吾寶也，宜名僧璨。即與落髮，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5a01本來緣有地，　因地種花生。
本來無有種，　花亦不曾生。

X78n1556_p0645a03爾時三祖僧璨鏡智禪師，懺罪得道，落髮傳衣，任緣利人，居無常處。

X78n1556_p0645a04有沙彌道信見師，問曰：乞與解脫法門。

X78n1556_p0645a05師曰：誰縛汝？

X78n1556_p0645a05答曰：無人縛。

X78n1556_p0645a05師曰：既無人縛，何求解脫？

X78n1556_p0645a06信於言下大悟，侍奉九載，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5a07花種雖因地，　從地種花生，
若無人下種，　花地盡無生。

X78n1556_p0645a09爾時四祖道信大醫禪師，生而超異，頓悟空宗，入解脫門，宛如夙習。既續祖風，將求嗣法。

X78n1556_p0645a10於黃梅路上見一小兒，骨相奇秀，異乎常童。師見問曰：汝何姓？

X78n1556_p0645a11答曰：姓即有，不是常姓。

X78n1556_p0645a12師曰：是何姓？

X78n1556_p0645a12答曰：是佛性。

X78n1556_p0645a12師曰：汝無佛性。

X78n1556_p0645a13答曰：佛性空故，所以言無。

X78n1556_p0645a13師識其法器，俾為侍者。後付正法眼藏，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5a15花種有生性，　因地花生生，
大緣與性合，　當生生不生。

X78n1556_p0645a17爾時五祖弘忍大滿禪師童兒得道，乃栽松道者後身，居黃梅東山，大振玄風。

X78n1556_p0645a18有盧居士遠來。師曰：汝什麼處來？

X78n1556_p0645a19答曰：嶺南來。

X78n1556_p0645a19師曰：來作什麼？

X78n1556_p0645a19答曰：來求作佛。

X78n1556_p0645a20師曰：汝嶺南人，無佛性。

X78n1556_p0645a20答曰：人有南北，佛性豈有南北？

X78n1556_p0645a21師叱曰：着槽廠去。

X78n1556_p0645a21即入碓坊，服勞杵臼，腰間墜石，晝夜不息。傳衣時至，遂命入室，乃謂曰：諸佛出世，為一大事，無上妙法，真實圓明。今付於汝，汝善護持，無令斷絕。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5b01有情本下種，　因地果還生，
無情既無種，　無性亦無生。

X78n1556_p0645b03爾時，六祖慧能大鑑禪師賣樵聞經，頓悟心印，遠至黃梅，求其密證。遂傳衣鉢，隱于懷集，因辨風幡，發揚大事。道俗皈依，龍天瞻仰，演無上乘，度無量眾。當機開悟，密契潛符，猶如時雨，普潤一切。

X78n1556_p0645b06將欲歸真，遂告眾曰：汝等信根純熟，決定無疑，衣鉢不傳，各任大事。依吾行者，定證聖果。普告大眾，而說偈言：

X78n1556_p0645b09心地含諸種，　普雨悉皆萌。
頓悟花情^A10已，　菩提果自成。

X78n1556_p0645b11南嶽^A11懷讓禪師

X78n1556_p0645b11師到曹溪，祖師問曰：從什麼處來

X78n1556_p0645b11師曰：從嵩山安國師處來。

X78n1556_p0645b12祖曰：什麼物與麼來？

X78n1556_p0645b12師八年後，一日忽省，而告祖師曰：說似一物即不中。

X78n1556_p0645b13祖曰：還假修證否？

X78n1556_p0645b14師曰：修證即不無，只是不污染。

X78n1556_p0645b14祖曰：只¹遮不污染，諸佛所護念。汝今如是，吾亦如是，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唐土六祖亦如是。般若多羅讖，汝足下出一馬駒子，蹈殺天下人去在，汝善護持。

X78n1556_p0645b17後居南嶽，傳正法眼。

X78n1556_p0645b19廬陵清原山行思禪師

X78n1556_p0645b19師到曹溪參禮，祖師問曰：當何所務，即得不落堦級？

X78n1556_p0645b20祖師曰：汝曾作什麼來？

X78n1556_p0645b20師曰：聖諦亦不為。

X78n1556_p0645b21祖曰：落何堦級？

X78n1556_p0645b21師曰：聖諦尚不為，何堦級之有？

X78n1556_p0645b22祖曰：如是，如是，汝善護持。

X78n1556_p0645b22曹溪學眾雖多，師居第一。後歸清原山，弘揚此事，傳正法眼。

X78n1556_p0645b24江西道一馬大師

X78n1556_p0645b24在菴中坐次，讓和尚問曰：在遮裏作什麼？

X78n1556_p0645c01師曰：坐禪。

X78n1556_p0645c01讓曰：坐禪圖什麼？

X78n1556_p0645c01師曰：圓作佛。

X78n1556_p0645c01讓有間，取甎於庵前磨。師曰：磨甎作什麼？

X78n1556_p0645c02讓曰：磨甎作鏡。

X78n1556_p0645c03師曰：磨甎豈得成鏡？

X78n1556_p0645c03讓曰：磨甎既不成鏡，汝坐禪豈得成佛？

X78n1556_p0645c04師悚然起立，問曰：如何即是？

X78n1556_p0645c04讓曰：汝若坐禪，禪非坐臥；汝若坐佛，佛非定相。譬人駕車，車若不行，打車即是？打牛即是？

X78n1556_p0645c06師忽頓悟，侍奉十年，日益微奧。後在江西，隨處傳正法眼。

X78n1556_p0645c08南岳石頭希遷禪師

X78n1556_p0645c08投六祖落髮稟旨，尋思三年，方悟其意。逕往清原，思和尚問曰：子什麼處來？

X78n1556_p0645c09師曰：曹溪來。

X78n1556_p0645c10思曰：汝到曹溪得箇什麼？

X78n1556_p0645c10師曰：未到曹溪，亦不曾失。

X78n1556_p0645c11思曰：若恁麼，何用到曹溪？

X78n1556_p0645c11師曰：若不到曹溪，爭知不失？

X78n1556_p0645c12思曰：象角雖多，一麟足矣。

X78n1556_p0645c12後居南岳，傳正法眼。

X78n1556_p0645c14洪州百丈懷海大智禪師

X78n1556_p0645c14一日，隨馬大師遊田中，見野鴨子，大師問：是什麼？

X78n1556_p0645c15師云：野鴨子。

X78n1556_p0645c15少須鴨子飛去。大師云：什麼處去也？

X78n1556_p0645c16師云：飛過去也。大師扭師鼻，師作忍痛聲。

X78n1556_p0645c17大師云：又道飛過去。師因有省。

X78n1556_p0645c17後住百丈，傳正法眼。

X78n1556_p0645c19澧州天皇道悟禪師

X78n1556_p0645c19初參徑山國一禪師，次至馬大師宗席，皆契心要。後到石頭，問曰：離却定慧，以何法示人？

X78n1556_p0645c21石頭曰：我遮裏無奴婢，離箇什麼？

X78n1556_p0645c21師曰：如何明得？

X78n1556_p0645c22石頭曰：汝撮得虗空麼？

X78n1556_p0645c22師曰：恁麼即不從今日去也。

X78n1556_p0645c23石頭曰：汝早晚從那邊來？

X78n1556_p0645c23師曰：道悟不是那邊人。

X78n1556_p0645c24石頭曰：我^A12已知汝來處。

X78n1556_p0645c24師曰：何以贓誣於人？

X78n1556_p0645c24石頭曰：汝身見在。

X78n1556_p0646a01師曰：雖然如此，畢竟如何示於後人？

X78n1556_p0646a01石頭曰：誰是後人？師從茲頓悟。

X78n1556_p0646a02後住天皇，傳正法眼。

X78n1556_p0646a03筠州黃蘗希運禪師

X78n1556_p0646a03初參百丈，問曰：師參馬祖，有何因緣？

X78n1556_p0646a04百丈舉再參因緣，師不覺吐舌。百丈云：作什麼？

X78n1556_p0646a05師云：今日因師見馬大師，大機之用。

X78n1556_p0646a05百丈云：子^A13已後莫承嗣馬大師麼？

X78n1556_p0646a06師云：我不識馬大師，我若嗣他，恐喪我兒孫。

X78n1556_p0646a07百丈曰：如是，如是。

X78n1556_p0646a07後師資機感非一，住黃蘗山，傳正法眼。

X78n1556_p0646a09澧州龍潭崇信禪師

X78n1556_p0646a09一日，問天皇和尚曰：弟子久事於師，未蒙指示。

X78n1556_p0646a10天皇曰：每日無不指示。

X78n1556_p0646a10師曰：什麼處是指示？

X78n1556_p0646a11天皇曰：汝擎茶來，吾為汝受。汝若和南，吾便起手。師因開悟。

X78n1556_p0646a12後住龍潭，傳正法眼。

X78n1556_p0646a13鎮府臨濟義玄禪師

X78n1556_p0646a13初參黃檗，問佛法的的大意。三度發問，黃蘗打六十拄杖。

X78n1556_p0646a14至大愚，舉此因緣，愚云：黃蘗得恁麼老婆心。師忽頓悟，便歸侍奉黃蘗。

X78n1556_p0646a15後往河北闡化，傳正法眼。

X78n1556_p0646a17鼎州德山宣鑑禪師

X78n1556_p0646a17侍立龍潭，夜深下去。既黑，龍潭點紙燭與師。師纔接，潭即吹滅。師忽大悟，作禮。

X78n1556_p0646a18龍潭曰：子見什麼道理？

X78n1556_p0646a19師曰：從今日^A14已去，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

X78n1556_p0646a20龍潭次，辰示眾曰：可中有箇漢，牙如利劍，眼似流星，口若血盆，面生黑漆，一棒打不回頭，他時後日向孤峰頂上盤結草庵，呵佛罵祖去在。師即焚却文字便行。

X78n1556_p0646a23後住德山，傳正法眼。

X78n1556_p0646a24魏府興化存獎禪師

X78n1556_p0646a24初參臨濟發明，後遇大覺，打二十棒，因悟臨濟參黃蘗因緣。後出世住興化，繼嗣臨濟，傳正法眼。

X78n1556_p0646b03福州雪峯義存禪師

X78n1556_p0646b03九上洞山，三到投子，尋到德山，師資緣契。一日問曰：從上諸聖，以何法示人？

X78n1556_p0646b04山打一棒，云：道什麼？師忽悟，如桶底脫。

X78n1556_p0646b05因至鼇山巖頭作證，自^A15己胷襟流出，可以蓋天蓋地。後歸雪峯，傳正法眼。

X78n1556_p0646b07汝州寶應南院慧顒禪師

X78n1556_p0646b07參興化和尚，大悟玄旨，密契宗風，啐啄應機，主賓互換，當鋒詶敵，獨冠諸方。居南院道場，傳正法眼。

X78n1556_p0646b10韶州雲門文偃禪師

X78n1556_p0646b10初參睦州陳尊宿，發明心地，尋入嶺參雪峰。一日遇陞堂，僧問：如何是佛？

X78n1556_p0646b11峰云：蒼天！蒼天！師聞，忽釋所疑，契會宗要。

X78n1556_p0646b12後廣主劉氏請居雲門，傳正法眼。

X78n1556_p0646b14汝州風穴延昭禪師

X78n1556_p0646b14初參鏡清，發明祖意。後參南院，師纔至門，院云：入門須辨主。

X78n1556_p0646b15師云：端的請師分。院以左手拍膝，師便喝；院以右手拍膝，師又喝。

X78n1556_p0646b16院舉左手云：遮裏即從汝。舉右手云：那裏作麼生？

X78n1556_p0646b17師云：瞎。

X78n1556_p0646b17院拈拄杖，師云：奪却拄杖打和尚，莫言不道。

X78n1556_p0646b18院云：三十年住持，今日被黃面浙子鈍致。

X78n1556_p0646b19師云：和尚大似持鉢不得，詐道不飢。

X78n1556_p0646b20院云：曾到此間否？

X78n1556_p0646b20師云：是何言歟？

X78n1556_p0646b20院云：端的問汝。

X78n1556_p0646b21師云：也不得放過。

X78n1556_p0646b21院云：且坐喫茶。師即展禮。

X78n1556_p0646b22後嗣宗風，應溈仰懸記，大振祖機，傳正法眼。

X78n1556_p0646b23汝州首山省念禪師

X78n1556_p0646b23遍參知識，常誦法華經。到風穴會中，一日遇陞堂，風穴示眾云：世尊不說說，迦葉不聞聞。良久，便下座。

X78n1556_p0646c01師曰：此頓悟心宗。遂入室，具陳所證。

X78n1556_p0646c02風穴再問曰：世尊不說說，迦葉不聞聞，汝作麼生會？

X78n1556_p0646c03師曰：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風穴然之。

X78n1556_p0646c03後住首山，傳正法眼。

X78n1556_p0646c05汾州太子院善昭禪師

X78n1556_p0646c05太原人也。積習熏聞，孤標異俗，去飾受具，杖䇿遊方，所至少留，隨機扣問。歷參知識七十餘員，最後受印汝州念禪師，由是名聲頗聞，緇素嚮慕。前後八請，皆不一諾。

X78n1556_p0646c08淳化四年，道俗千人迎至西河，方止斯院。門庭峻捷，玄機莫湊。所印可者，皆為道器。德譽洋洋，名播　上國。都尉李侯請居潞府承天，彼方士民灑涕遮留。師謂專使曰：暫赴廚饌，食畢取書。既而詣之，不起于座，^A16已趣圓寂。闍維後，收舍利起塔。

X78n1556_p0646c13師平生閱大藏經六遍，提綱宗要一十䇿，其餘應物機緣，具如本傳。

X78n1556_p0646c15問：心地未安時如何？

X78n1556_p0646c15師曰：誰亂儞？

X78n1556_p0646c15僧曰：爭奈這箇何？

X78n1556_p0646c16師云：自作自受。

X78n1556_p0646c16問：學人未悟時如何？

X78n1556_p0646c16師云：誰言未悟？

X78n1556_p0646c17僧曰：悟後如何？

X78n1556_p0646c17師云：莫詐明頭。

X78n1556_p0646c17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

X78n1556_p0646c18師云：巖高松冷徤，㵎曲水流遲。

X78n1556_p0646c18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X78n1556_p0646c19師云：青絹扇子足風涼。

X78n1556_p0646c19問：如何是學人著力處？

X78n1556_p0646c20師云：嘉州打大像。

X78n1556_p0646c20問：如何是學人轉身處？

X78n1556_p0646c20師云：^A17陝府灌鐵牛。

X78n1556_p0646c21問：如何是學人親切處？

X78n1556_p0646c21師云：河西弄師子。

X78n1556_p0646c21問：如何是第一玄？

X78n1556_p0646c22師云：親囑飲光前。

X78n1556_p0646c22僧曰：如何是第二玄？

X78n1556_p0646c23師云：絕相離言詮。

X78n1556_p0646c23僧曰：如何是第三玄？

X78n1556_p0646c23師云：明鑑照無偏。

X78n1556_p0646c24僧曰：恁麼則三玄^A18已超今古外，九天皆唱太平歌。

X78n1556_p0647a01師云：杲日舒光無不照，幽冥盡耀豁乾坤。

X78n1556_p0647a02上堂，云：夫參學者，須具本分眼目，臨機別取邪正，不受人謾，不被佛祖所滯，不隨言語所轉，不被諸法所惑，不依一切神妙解會，凡有來者，盡皆驗破。何故？伊倚會解，展弄機鋒，求覔知見，問佛問祖，向上向下，自意祖意，皆可打伊。直饒一切不依，恰好點罰；萬水千山，恰好喫棒。到恁麼時，是箇漢始得。凡有編辟言句，或蓋或覆，將來辨主眼目，或呈知見，擎頭戴角，一識得盡好打也。或只當面識破，或則貶之辱之，狀似軒鏡臨台，有何𮫜魅可現乎？何故？狐狸能隱本狀者也。珍重！

X78n1556_p0647a13建中靖國續燈錄卷第一

X78n1556_p0647a15¹福州等覺禪院住持傳法沙門普明收。印經板頭錢。恭為今上皇帝祝延　聖壽，闔郡官僚同資　祿位，彫造續燈錄印板一部，計三函。　時崇寧二年十月　日謹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