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家正宗贊 (X1554)

X78n1554_p0618a04南塔湧禪師

X78n1554_p0618a05師諱光湧，嗣仰山，^A18豐城人，章氏子。母乳之夕，神光照室，廐馬皆驚，因以光湧名之。少俊敏，依仰山剃度，發明大事。

X78n1554_p0618a07僧問：文殊是七佛之師，文殊還有師否？

X78n1554_p0618a07師曰：遇緣即有。

X78n1554_p0618a08曰：如何是文殊師？師竪起拂子。

X78n1554_p0618a08僧曰：莫只者便是麼？師放下拂子。

X78n1554_p0618a09問：如何是妙用一句？

X78n1554_p0618a09師曰：水到渠成。

X78n1554_p0618a10問：真佛住在何處？

X78n1554_p0618a10師曰：言下無相，也不在別處。

X78n1554_p0618a11清化付參，次問：從何而來？

X78n1554_p0618a11曰鄂州。

X78n1554_p0618a11曰：鄂州使君名什麼？

X78n1554_p0618a12曰：化下不敢相觸。

X78n1554_p0618a12曰：此地通不畏。

X78n1554_p0618a12曰：大丈夫何必相試？

X78n1554_p0618a13師囅然而笑，遂印可。集雲峯下大禪佛，傳燈具載。

X78n1554_p0618a15贊曰：

X78n1554_p0618a16光騰乳室，　劒隱豐城。
電翻空淵龍起蟄，　駒墮地厩馬羣驚。
謁臨濟，生死猶昨夢。
見仰山，凡聖兩忘情。
忽爾大驚，　怪人前指謂肉身佛。
囅然而笑，　知化下敢觸使君名。
獨露真常，　雲收月現。
全彰體用，　水到渠成。
南塔影中文殊師，　錯豎拂子。
集雲峯下大禪佛，　悞喚師兄。
一再次覧東平鏡，　塵埃滿面。
二十年咲驗人眼，　𣤩瞎無睛。

X78n1554_p0618b04言下無相，則固是不在別處。然真佛所住，窮伎倆到底難明。

X78n1554_p0618b06芭蕉清禪師

X78n1554_p0618b07師諱慧清，嗣南塔，新羅人也。師謂眾曰：我十八上到仰山，見南塔上堂曰：汝等諸人若是箇漢，從娘肚裏屙出來，便作師子吼解好麼？我於言下歇得身心，便住五載。

X78n1554_p0618b10示眾云：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却你拄杖子。

X78n1554_p0618b11僧問：如何是提婆宗？

X78n1554_p0618b11師曰：赤幡在左。

X78n1554_p0618b12問：如何是達磨西來意？

X78n1554_p0618b12師曰：獨自恓恓暗渡江。

X78n1554_p0618b13問：賊來須打，客來須看，忽遇客賊俱來時如何？

X78n1554_p0618b13師曰：屋裏有緉破草鞋。

X78n1554_p0618b14曰：只如破草鞋，還堪受用也無？師曰：汝若將去，前凶後不吉。

X78n1554_p0618b15上堂：如人行次，忽遇前面萬丈懸崖，背後野火來逼，兩畔荊棘林。若向前，則墮坑落塹。若退後，則野火燒身。若轉側，又被荊棘林礙。當恁麼時，作麼生免得？若也免得，合有出身之路。若也免不得，墮身死漢。

X78n1554_p0618b19僧問：不問二頭三首，請師直指本來面目。師默然正坐。

X78n1554_p0618b20問：如何是吹毛劒？

X78n1554_p0618b20曰：進前三步。

X78n1554_p0618b21曰：用者如何？

X78n1554_p0618b21曰：退後三步。

X78n1554_p0618b21問：北斗裏藏身時如何？

X78n1554_p0618b22曰：九九八十一。

X78n1554_p0618b22曰：會麼？

X78n1554_p0618b22曰：不會。

X78n1554_p0618b22曰：一二三四五。

X78n1554_p0618b22問：古佛未出興時如何？

X78n1554_p0618b23曰：千年茄子根。

X78n1554_p0618b23曰：出興後如何？曰：金剛努眼睛。

X78n1554_p0618b24承天確在師會下發明。後僧問：眾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時如何？

X78n1554_p0618c01確曰：庭臺深夜雨，樓閣靜時鐘。

X78n1554_p0618c02曰：為什麼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X78n1554_p0618c02確曰：管筆能書，片舌解語。

X78n1554_p0618c04贊曰：

X78n1554_p0618c05脚頭未跨船舷，　參徧大唐諸祖。
竪提婆宗，奪外道赤旛回。
答西來意，貶達磨渡江去。
拄杖子一生與奪，　未甞敲出玉麒麟。
娘肚裏十月出生，　幾曾吼作金師子。
前凶後不吉，　破草鞋，難得受用時。
退火進深坑，　荊棘林，那有出身路。
新羅人難辨語，　當的帝都丁。
北斗裏穩藏身，　一二三四五。
兩口一無舌，　看臨溪，打開石鎻兩頭搖。
雜毒深入心，　致承天，吐出庭臺深夜雨。
默然正坐，　本來面不在二頭。
用者如何，　吹毛劒豈拘三步。

X78n1554_p0618c18青出於藍，青於藍，信溈仰兒孫，鸞翔鳳舞。

X78n1554_p0618c19芭蕉徹禪師

X78n1554_p0618c20師諱繼徹，嗣芭蕉清，廣西人也。初謁風穴，穴問：如何是正法眼？

X78n1554_p0618c21曰：泥彈子穴。異之。

X78n1554_p0618c21後參芭蕉，見上堂有云：兩口一無舌，即是吾宗旨。豁然大悟。

X78n1554_p0618c22僧問：如何是深深處？

X78n1554_p0618c23曰：石人開石戶，石鎻兩頭搖。

X78n1554_p0618c23問：如何是臨溪境？曰：有山有水。

X78n1554_p0618c24問：寂寂無依時如何？

X78n1554_p0618c24曰：未是納僧分上事。

X78n1554_p0619a01曰：如何是納僧分上事？

X78n1554_p0619a01曰：要行便行，要坐便坐。

X78n1554_p0619a01問：有一人不舍生死，不證涅槃，師還提携否？

X78n1554_p0619a02曰：不提携。

X78n1554_p0619a02曰：為什麼不提携？

X78n1554_p0619a03曰：臨溪粗識好惡。

X78n1554_p0619a03示眾曰：昔日如來於波羅奈國梵王請轉法輪，如來不^A19已而^A20已，有屈宗風，隨機逗教，遂有三乘名字流傳於天上人間，至今光揚不墜。若據祖宗門下，天地懸殊，上上根機，頓超不異。作麼生是混融一句？還有人道得麼？若也道得，有參學眼；若道不得，天寬地窄。

X78n1554_p0619a08示眾。眼中無翳，空裏無花，水長船高，泥多佛大，莫將問來，我也無答。會麼？問在答處，答在問處。偈云：

X78n1554_p0619a10芭蕉的旨，不掛唇齒。

X78n1554_p0619a10木童唱和，石女側耳。

X78n1554_p0619a12贊曰：

X78n1554_p0619a13人面虵，　利刃蜜。
閑行坐自要誇張，　識好惡人信不及。
泥彈子作正法眼，　豈知老風穴綿褁蒺蔾。
茄子根應古佛機，　不學先芭蕉錦包特石。
混融句，地窄天寬，　臨溪境，山深水碧。
遇衲僧問涅槃生死，　要提携且待驢年，
斥瞿曇說頓漸偏圓，　屈宗風卒無了日。
西來意，　貼肉衫，汗透千重。
宗門事，　脚跟下，泥深三尺。
木童唱和，石人側耳。　潑宗旨，誰肯挂唇。
眼中沒翳，空裡無花，　閑言語，不勞拈出。

X78n1554_p0619a24人皆謂溈山五世到師，寂爾無傳。殊不知萬仞門墻，擬登者銀山䥫壁。

X78n1554_p0619b02溈仰宗至此五世。

X78n1554_p0619b03法眼宗

X78n1554_p0619b04清涼法眼禪師

X78n1554_p0619b05師諱文益，餘杭魯氏子。祝髮詣開元覺律師受具戒。及覺盛化四明，師往習毗尼，工文章。覺奇之，目為吾門之游、夏也。

X78n1554_p0619b07師以玄機一發，雜務俱捐，振錫南邁，抵福州。初見長慶，無所契悟，與進、修輩擬之湖外。既發，值雨，少憩城西地藏。入堂，見藏坐地爐，問師：此行何之？

X78n1554_p0619b10曰：行脚去。

X78n1554_p0619b10曰：行脚事作麼生？

X78n1554_p0619b10曰：不知。

X78n1554_p0619b10曰：不知最親三人附火。因舉肇論至天地與我同根處藏，又曰：山河大地與自^A21己是同是別？

X78n1554_p0619b12修曰：同。

X78n1554_p0619b12藏竪兩指熟視之，兩箇便起去。

X78n1554_p0619b13雨霽辭行，藏送之，問曰：上座尋常說，三界唯心。乃指庭下石曰：且道此石在心內，在心外？

X78n1554_p0619b14師曰：在心內。

X78n1554_p0619b15曰：行脚人著甚來由，安塊石在心頭耶？

X78n1554_p0619b15師窘無以對，遂放包，俱求決擇。近月餘，呈見解，說道理。藏曰：佛法不是恁麼。

X78n1554_p0619b17曰：某甲到此，辭窮理絕也。

X78n1554_p0619b17藏曰：若論佛法，一切見成。師大悟出世。臨川崇壽一香為藏拈。

X78n1554_p0619b19僧子方者問曰：公久親長慶，乃嗣地藏，何哉？

X78n1554_p0619b19師曰：以不解長慶說萬象之中獨露身故。方舉拂子示之。

X78n1554_p0619b21師曰：撥萬象不撥萬象？

X78n1554_p0619b21方曰：不撥萬象。

X78n1554_p0619b21師曰：獨露身𡁠。

X78n1554_p0619b22方曰：撥萬象。

X78n1554_p0619b22師曰：萬象之中。𡁠方於是悟旨。

X78n1554_p0619b22二僧參次，師指簾，二僧齊去捲。師曰：一得一失。

X78n1554_p0619b23示眾云：盡十方世界，皎皎地無一絲頭。若有一絲頭，即是一絲頭。

X78n1554_p0619c01金陵報恩則初參青峯，問：如何是學人自^A22己？

X78n1554_p0619c01峯曰：丙丁童子來求火。

X78n1554_p0619c02不契。見師，師問：甚處來？

X78n1554_p0619c02曰：青峯。師曰：青峯有何言句？

X78n1554_p0619c03則舉前話，師曰：上座作麼生會？則曰：丙丁屬火而更求火，如將自^A23己求自^A24己。

X78n1554_p0619c04師曰：與麼會又爭得？

X78n1554_p0619c05則曰：某甲只恁麼，未審和尚如何？

X78n1554_p0619c05師曰：你問，我與你道。

X78n1554_p0619c06則理前問，師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則乃悟。

X78n1554_p0619c07僧問：如何是學人一卷經？

X78n1554_p0619c07師曰：題目分明。

X78n1554_p0619c07師與李王論道次，因看牡丹，王命作頌，即曰：

X78n1554_p0619c08擁毳對芳叢，由來趣不同。

X78n1554_p0619c09髮從今日白，花是去年紅。

X78n1554_p0619c09艶冶隨朝露，馨香逐晚風。

X78n1554_p0619c10何須待零落，然後始知空。

X78n1554_p0619c10王聞開悟。

X78n1554_p0619c10師有偈曰：

X78n1554_p0619c11幽鳥語如篁，柳搖金線長。

X78n1554_p0619c11雲歸山谷靜，風送杏花香。

X78n1554_p0619c12永日蕭然坐，澄心萬慮忘。

X78n1554_p0619c12欲言言不及，林下好商量。

X78n1554_p0619c13言百法明門，乃唯識綱宗也。

X78n1554_p0619c14贊曰：

X78n1554_p0619c15幼發玄機，　遍行尋訪。
小乘根，拋弃覺闍梨。
惡冤家，撞著琛和尚。
安片石寸心內，　當機擊碎，猶涉廉纖。
露全身萬象中，　盡力扶持，依然鹵莾。
指二僧，捲簾去，　得失未分明。
勘童子，求火來，　是非難定當。
如篁語幽鳥，　山林意，別是風標。
擁毳對芳叢，　牡丹詩，竊誰體樣。
是曹源，一滴水，　蟲禦木，偶爾成文。
問學人，一卷經，　蠅鑽紙，全無趣向。
唯心唯識，　石頭城，路列千差。
無法無人，　通玄峯，雲橫疊嶂。

X78n1554_p0620a04盡十方世界，皎皎地無一絲頭到者裏。百法明門，只宜収抗。

X78n1554_p0620a06天台韶國師

X78n1554_p0620a07師諱德韶，嗣法眼，處州龍泉陳氏子。幼依龍歸寺得度，十八受具。去謁龍牙，問：雄雄之尊，因甚麼親近不得？

X78n1554_p0620a09牙曰：如火與火。

X78n1554_p0620a09師曰：忽遇水來又作麼生？

X78n1554_p0620a09牙曰：汝不會我語。

X78n1554_p0620a10又問：天不蓋，地不載，此理如何？

X78n1554_p0620a10牙曰：合如是。師不諭旨，再請誨。

X78n1554_p0620a11牙曰：道者，汝向後自會去。

X78n1554_p0620a11師後於通玄峯澡浴，忽省，遂焚香望龍牙禮拜曰：當時若說向我，今日決定罵也。

X78n1554_p0620a13見疎山，問：百匝千重是何人境界？

X78n1554_p0620a14山曰：左搓芒繩縛鬼子。

X78n1554_p0620a14曰：不落古今，請師說。

X78n1554_p0620a14曰：不說。

X78n1554_p0620a15曰：為甚不說？

X78n1554_p0620a15曰：箇中不辨有無。

X78n1554_p0620a15曰：師今善說。山駭之。

X78n1554_p0620a16如是參五十四員知識。後謁法眼，眼一見深器之。師倦於參請，但隨眾而^A25已。

X78n1554_p0620a17一日，眼上堂，僧問：如何是曹源一滴水？

X78n1554_p0620a18眼曰：是曹源一滴水。

X78n1554_p0620a18師大悟，於座下遂白眼。眼曰：汝向後當為國王所師，致祖道光大，吾不如也。

X78n1554_p0620a20自是諸方異唱古今，玄鍵與之決擇，不留微跡。乾祐元年，忠懿王嗣位，遣使迎之，申弟子禮。

X78n1554_p0620a21示眾：古聖方便，猶若河沙。祖師道：非風幡動，仁者心動。斯乃無上心印，至妙法門。我輩稱祖師門下客，合作麼生會祖師意？若言風幡不動，汝心妄動；若言不撥風幡，就風幡處通取；若言風幡動處是甚麼；若言附物明心，不須認物；若言色即是空；若言非風幡動，應須妙會，與祖師意旨了沒交涉。既不許如是會，諸上座便合知悉。者裏悟去，何法門而不明？雖百千諸佛方便，一時洞了。若不如此，設經塵劫，空自勞神，無有是處。

X78n1554_p0620b06住通玄峯，有偈云：

X78n1554_p0620b06通玄峯頂，不是人間。

X78n1554_p0620b06心外無法，滿目青山。

X78n1554_p0620b07眼聞乃曰：只此一偈，可起吾宗。

X78n1554_p0620b07示眾：古人道：若欠一法，不成法身；若剩一法，不成法身；若有一法，不成法身；若無一法，不成法身。此是般若之真宗也。又曰：夫一切問答，如針鋒相投，無絲毫參差，事無不通，理無不備。良由一切語言，一切三昧，橫竪深淺，隱顯去來，是諸佛實相門，只貴如今一時驗取。珍重！又曰：言發非聲，色前不物，始會天下太平，大王長壽久立。

X78n1554_p0620b14僧問：古德道：登天不借梯，遍地無行路。如何是登天不借梯？

X78n1554_p0620b15師曰：不遺絲髮地。

X78n1554_p0620b15曰：如何是遍地無行路？

X78n1554_p0620b16師曰：適來向儞道什麼？

X78n1554_p0620b16問：法眼寶印，和尚親傳。未審今日一會，分付何人？

X78n1554_p0620b17師曰：鼕鼕鼓，一頭打，兩頭鳴。問：古者道，敲打虗空鳴殻殻，石人木人齊應諾。六月降雪落紛紛，此是如來大圓覺。如何是敲打虗空底？師曰：崑崙兒著鐵袴，打一棒，行一步。

X78n1554_p0620b20曰：恁麼則石人木人齊應諾。

X78n1554_p0620b21師曰：儞還聞麼？

X78n1554_p0620b21問：飲光持釋迦丈六衣在雞足山，待彌勒下生，將丈六之衣披千尺之身，應量恰好。只如釋迦身長丈六，彌勒身長千尺，為復是身解短耶？衣解長耶？

X78n1554_p0620b24師曰：汝却會。明拂袖而出。

X78n1554_p0620b24師曰：小兒子，山僧若答汝話不得，當有因果。汝若不是，吾當見之。

X78n1554_p0620c02明歸七日，嘔血。浮光和尚勸曰：汝速去懺悔。明至方丈，悲泣曰：願和尚慈悲，許某甲懺悔。

X78n1554_p0620c03曰：如人倒地，因地而起，不曾教汝起倒。

X78n1554_p0620c04明又曰：若許某甲懺悔，終身給侍。

X78n1554_p0620c05師為出語曰：佛佛道齊，宛爾高低。釋迦彌勒，如印印泥。

X78n1554_p0620c06有傳天台教義寂者，乃螺溪是，屢言于師曰：智者之教，年紀濅遠，慮多散失。今新羅國其本甚備，自非和尚慈力，其孰能致之乎？師聞于王，遣使航海傳寫，備足而回，迄今盛行于世矣。

X78n1554_p0620c10贊曰：

X78n1554_p0620c11心法雙忘，　乾坤獨步。
登天不借梯，　遍地無行路。
機翻石火，　爍破石頭城。
掌握龍泉，　笑出龍歸寺。
天蓋地載，　苦龍牙，疊將餿飯祭閑神。
百匝千重，　被疎山，左搓芒繩縛鬼子。
去來隱顯，明諸佛實相，　要且顢頇。
欠剩有無，說般若真宗，　不妨莽鹵。
是曹源一滴水，　悟玄機，將豌豆作真珠。
指通玄滿目山，　起吾宗，變甜瓜成苦瓠。
祖師門下客，　辨風幡，帶水拖泥。
大王長壽人，　外聲色，拋沙撒土，
得法眼，親傳寶印，　鞔皮鼓兩頭鳴。
應木人，敲打虗空，　崑崙兒著鐵袴。
念南嶽天台，教乘磨滅，　往新羅國繕寫歸。
論釋迦彌勒，身衣短長，　令興教僧嘔血去。

X78n1554_p0621a03諸方異唱，古今玄鍵，決擇不留，蹤不謬，為一國之師，名喧寰宇。

X78n1554_p0621a05永明智覺禪師

X78n1554_p0621a06師諱延壽，嗣韶國師，餘杭王氏子。自幼知敬佛乘。既冠，不茄葷酒，日惟一食。持法華，七行俱下，感羣羊跪聽。年二十八，為華亭鎮將。屬翠巖參禪師遷止龍𠕋，大闡玄化，師遂求出家。請于朝，文穆王從其志，禮參為師，執勞供眾，身惟一布衲。

X78n1554_p0621a10後往天台天柱峯，九旬習定，有烏類斥鷃，巢于衣襵中。暨謁國師，一見深器之，密授玄旨，仍謂師曰：汝與元帥有緣，他日大作佛事，惜吾不及見耳。

X78n1554_p0621a13初住雪竇，上堂：雪竇者裏，迅瀑千尋，不停纖粟；奇巖萬仞，無立足處。汝等諸人，向甚麼處進步？

X78n1554_p0621a15僧問：雪竇一徑如何履踐？

X78n1554_p0621a15曰：步步寒華結，言言徹底冰。又偈曰：

X78n1554_p0621a16孤猿呌落中巖月，野客吟殘半夜燈。

X78n1554_p0621a17此景此時誰得意，白雲深處坐禪僧。

X78n1554_p0621a17建隆元年，忠懿王請入靈隱為第一世。明年，請住永明為第二世。

X78n1554_p0621a18僧問：如何是永明旨？

X78n1554_p0621a19曰：更添香著。

X78n1554_p0621a19曰：謝師指示。

X78n1554_p0621a19曰：且喜沒交涉。有偈曰：

X78n1554_p0621a20欲識永明旨，門前一湖水。

X78n1554_p0621a20日照光明生，風來波浪起。

X78n1554_p0621a21僧問：學人久在永明，為什麼不會永明家風？

X78n1554_p0621a22曰：不會處會取。

X78n1554_p0621a22曰：不會處如何會？

X78n1554_p0621a22曰：牛胎生象子，碧海起紅塵。

X78n1554_p0621a23師著宗鏡錄一百卷，播於海外。高麗國王覽師言教，遣使賷書敘弟子禮，又遣僧三十六人問道，皆承印記。前後歸本國，各化一方。以開寶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示寂淨慈，塔于大慈山。

X78n1554_p0621b03贊曰：

X78n1554_p0621b04一出頭來，　風標逈別。
弃華亭鎮將，　腰佩寶刀。
依龍𠕋老僧，　身被布衲。
誦法華七行俱下，　感群羊跪聽座隅。
習大定三月方回，　有斥鷃巢栖衣襵。
天台得片言悟旨，　念念幻緣空。
乳峯指一路通玄，　步步寒花結。
迅瀑千尋，不停纖粟，　探水丈痕深。
奇巖萬仞，逈絕躋攀，　望崖心路絕。
牛胎生象子，　垂示太分明。
碧海起紅塵，　家風重¹滿洩。
枕藜床喚回清夢，　野客吟殘半夜燈。
倚蒲團坐斷白雲，　孤猿呌落中巖月。
著宗鏡一百餘卷，　點䥫成金。
印高麗三十六僧，　證龜作鱉。

X78n1554_p0621b19潛行密用，佛眼亦難窺，真精進幢。慧日峯前，亘百世、光明燦發。

X78n1554_p0621b21法眼至此三世，師雖印高麗三十六僧，然傳燈不載名字、機緣，茲不及贅。

X78n1554_p0621b23正宗讚終

X78n1554_p0621b24小師　居涇，　焚香拜手稽首，謹書于乳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