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家正宗贊 (X1554)

X78n1554_p0608b10五家正宗贊卷第四

X78n1554_p0608b12雲門宗

X78n1554_p0608b13雲門匡真禪師

X78n1554_p0608b14師嗣雪峯，諱文偃，秀州人，俗姓張。空王寺受業，聽四分律。棄見睦州，州纔見，便掩門拶折師足，曰：秦時𨍏轢鑽。師大悟。州指見雪峯。

X78n1554_p0608b16師至峯莊，見僧問：上座上山去那？

X78n1554_p0608b17僧曰：是。

X78n1554_p0608b17師曰：寄一則語。問：堂頭和尚不得道是別人語。

X78n1554_p0608b18僧曰：諾。

X78n1554_p0608b18師曰：上座到寺，見和尚上堂，眾集便出，握腕立地曰：者老漢項上鐵枷何不脫却？其僧依師教。

X78n1554_p0608b20峯見者僧與麼道，便下座攔胸把住曰：速道！速道！僧無語。

X78n1554_p0608b21峯拓開曰：不是汝語。

X78n1554_p0608b21僧曰：是某語。

X78n1554_p0608b21峯曰：侍者將繩棒來。

X78n1554_p0608b22僧曰：不是某語，是莊上一浙中上座教某來道。

X78n1554_p0608b23峯曰：大眾去莊上迎取五百人善知識來。師次日上山，峯一見便曰：因甚得到與麼？師以手拭目趍出，峯奇之。

X78n1554_p0608c01靈樹二十年不請首座，一日師至，即命之，不辭就職。劉王每入寺，樹不接，王欲撿其過，樹^A1已知之，遂入寂。王至，眾言之，王曰：有何言句？

X78n1554_p0608c03眾曰：和尚去時，封一合子，待王至自開。

X78n1554_p0608c04王開，見一小帖云：人天眼目，堂中首座。王即命師繼席。

X78n1554_p0608c05前世之因劉、王，乃鬻香人入寺，涕唾僧堂中樹，為堂司偶而叱之曰：如唾面上。爭之不休，師諫之而去。

X78n1554_p0608c07師有𮨇鑑一字關、紅旗橫骨宗旨。臨示寂，遺表曰：困風霜於十七年間，涉南北於數千里外。

X78n1554_p0608c10贊曰：

X78n1554_p0608c11菰蒲生異材，　浩氣吞雲漢。
出空王寺，　無心繫四分葛藤樁。
跨睦州門，　折脚悟秦時𨍏轢鑽。
果經霜熟，　軒知靈樹明窓下安排。
金繞指柔，　更入雪嶠洪爐中烹煅。
見劉王，憶僧堂，唾面未乾。
友玄沙，笑漁舟，通身紅爛。
放洞山三頓棒，　徹底老婆心。
竪雲門一字關，　瞎却宗師眼。
水上紅旗立未収，　暗中橫骨抽何限。
雖十七年困風霜於逆旅途間。
然數百世䇿奇勛於瘴煙城畔。

X78n1554_p0608c23僧鳳兮人龍，繄誰奏九成。攪重淵使來儀，奮飛於祖庭。秋晚。

X78n1554_p0609a01香林遠禪師

X78n1554_p0609a02師嗣雲門，諱澄遠，漢州人，姓上官。師為侍者，將紙衣錄門語句。後歸蜀，於水晶宮接待，往來茶湯。

X78n1554_p0609a03僧問：美味醍醐為甚變成毒藥？

X78n1554_p0609a04曰導江，紙貴。

X78n1554_p0609a04僧問：如何是室內一椀燈？

X78n1554_p0609a05曰：三人證龜成鱉。

X78n1554_p0609a05僧問：如何是衲衣下事？曰：臘月火燒山。

X78n1554_p0609a06僧問：如何是香林一脉泉？

X78n1554_p0609a06曰：念無間斷。

X78n1554_p0609a07曰：飲者如何？

X78n1554_p0609a07曰：隨方斗秤。

X78n1554_p0609a07師謂眾曰：老僧四十年方打成一片。

X78n1554_p0609a08將示寂，辭知府宋公璫曰：老僧行脚去。通判曰：者僧風狂，八十歲行脚去那裏？

X78n1554_p0609a09宋曰大善知識去住自由。

X78n1554_p0609a10遠錄公探雲門宗，入蜀見師人面山。

X78n1554_p0609a11贊曰：

X78n1554_p0609a12頂峭五峯，　眼生三角。
韶石象龍羣裏，　奪得犀牛。
岷峨山水窟中，　奮飛鸑鷟。
紙衣錄他人語句，　認魚目作明珠。
沙瓶煮，待客湯茶，　翻醍醐成毒藥。
水晶宮，冷香浮篆，　倚圓蒲宴霽月光風。
人面山，高翠列屏，　尾瘦笻訪青猿野鶴。
證龜成鱉，　室內燈減却光明。
臘火燒山，　衣下事恐難提掇。
四十年打成一片，　明皎皎，暗昏昏。
八十歲行脚諸方，　峭巍巍，活潑潑。
探鑒咦宗旨，　引遠錄公走得脚皮穿。
起落賴門風，　聽祚智門喫些辛苦著。

X78n1554_p0609b01香林一脉泉間斷。多時若要隨方斗。秤上自宜斟酌。

X78n1554_p0609b03洞山初禪師

X78n1554_p0609b04師嗣雲門，諱守初，鳳翔傅氏子。初參雲門，門曰：近離甚處？

X78n1554_p0609b05曰查渡。

X78n1554_p0609b05曰：夏在甚處？

X78n1554_p0609b05曰：湖南報慈。

X78n1554_p0609b05曰：幾時離彼？曰：八月二十五。

X78n1554_p0609b06曰：放汝三頓棒。

X78n1554_p0609b06次日，師上問訊曰：昨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甚麼處？

X78n1554_p0609b07曰：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去。

X78n1554_p0609b08師大悟，遂曰：他後向無人烟處卓箇庵子，不畜一粒米，不種一莖菜，接待十方往來，盡與他抽釘拔楔，拈却炙脂帽，脫却鶻臭衫，教伊洒洒地作箇無事衲僧去，豈不快哉！

X78n1554_p0609b11門云：儞身如椰子大，開得許大口。

X78n1554_p0609b12示眾云：言無展事，語不投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還得麼？儞衲僧分上，到者裡須具擇法眼始得。只如洞山恁麼道，也有一場過。且道過在什麼處？僧問：文殊、普賢來參時如何？

X78n1554_p0609b15曰：趂向水牯牛欄裏著。曰：和尚入地獄如箭射。

X78n1554_p0609b16曰：全憑子力。

X78n1554_p0609b16問：師登師子座，請師唱道情。

X78n1554_p0609b17曰：晴乾開水道，無事設曹司。

X78n1554_p0609b17曰：恁麼則謝師指示。

X78n1554_p0609b18曰：賣鞋老婆脚䟐趚。

X78n1554_p0609b18問：離却心機意識，請師一句。

X78n1554_p0609b19曰：道士著黃瓮裏坐。

X78n1554_p0609b19問：大眾雲臻，請師撮其樞要，略舉大綱。

X78n1554_p0609b20曰：水上浮漚呈五色，海底蝦蟇呌月明。

X78n1554_p0609b21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

X78n1554_p0609b21曰：楚山頭倒卓。

X78n1554_p0609b21曰：出水後如何？

X78n1554_p0609b22曰：漢水正東流。

X78n1554_p0609b22問：如何是佛？

X78n1554_p0609b22曰：麻三斤。

X78n1554_p0609b22問僧：甚處來？

X78n1554_p0609b23曰：汝州。

X78n1554_p0609b23曰：此去多少？

X78n1554_p0609b23曰：七百里。

X78n1554_p0609b23曰：蹈破幾緉草鞋。

X78n1554_p0609b24曰：三緉。

X78n1554_p0609b24曰：甚處得錢買？

X78n1554_p0609b24曰：打笠子。

X78n1554_p0609b24曰：參堂去。僧應喏。

X78n1554_p0609c02贊曰：

X78n1554_p0609c03間世賢，　真法器。
離報慈未出常情，　見雲門方始瞥地。
鳳生萬壑，　虎豹子氣^A2已食牛。
電掣傾城，　龍馬駒足應展驥。
視渾身如椰子，　能有幾長？
開大口似紡車，　略無少愧。
於先師會中，問有何過？　合喫幾藤條？
向無人烟處，接待往來，　不畜一粒米。
酒粧公子面，　把黃頭碧眼，倒卓屎坑頭。
花插美人頭，　將文殊普賢，趁向牛欄裏。
賣鞋老婆脚䟐趚，　唱道情蠻子打鄉談。
著瓮道士坐嵬堆，　雜意識波斯入閙市。
大海浮漚，蝦蟇呌月，　錯稱提韶石綱宗。
楚山倒卓，漢水東流，　謾塗糊蓮花出水。
問僧此去路多少？　蹈破幾緉草鞋？
答佛亂撮麻三斤，　渾沒星兒臭氣。

X78n1554_p0609c19言無展事，語不投機。說道理即不無，望少室門風，白雲萬里。

X78n1554_p0609c21智門祚禪師

X78n1554_p0609c22師嗣香林，諱光祚，隨州人。上堂云：山僧記得在母胎時有一則語，今日舉似大眾，諸人不得作道理商量。還有人商量得麼？

X78n1554_p0609c24僧問：金剛眼中著得箇甚麼？

X78n1554_p0609c24曰：一把沙。

X78n1554_p0610a01曰：為甚麼如此？

X78n1554_p0610a01曰：非公境界。

X78n1554_p0610a01問：荷花未出水時如何？

X78n1554_p0610a02曰蓮花。

X78n1554_p0610a02曰：出水後如何？

X78n1554_p0610a02曰荷葉。

X78n1554_p0610a02上堂，云：汝等諸人橫擔拄杖，出一叢林、入一叢林。儞道叢林有幾種？或有旃檀叢林，旃檀圍繞；或有荊棘叢林，荊棘圍繞；或有荊棘叢林，旃檀圍繞；或有旃檀叢林，荊棘圍繞。只如四種叢林，是汝諸人在阿那箇叢林安身立命？若無安身立命處，虗踏破草鞋，閻羅王徵儞草鞋錢有日在。

X78n1554_p0610a08上堂：東家李四婆，西家來乞火。門外立少時，嗔他停滯我。惡發走歸家，虗心屋裏坐。可憐羣小兒，終日受飢餓。有眼不點睛，空鎻髑髏破。

X78n1554_p0610a10僧問：如何是般若躰？

X78n1554_p0610a11曰：蚌含明月。

X78n1554_p0610a11曰：如何是般若用？

X78n1554_p0610a11曰：兔子懷胎。問：如何是佛？

X78n1554_p0610a12曰：蹈破草鞋赤脚走。

X78n1554_p0610a12如何是佛向上事？曰：拄杖頭上挑日月。

X78n1554_p0610a13問：曹溪路上，還有俗談也無？

X78n1554_p0610a13曰：六祖是盧行者。

X78n1554_p0610a14問：古鏡未磨時如何？

X78n1554_p0610a14曰：也只是箇銅片。

X78n1554_p0610a15曰：磨後如何？

X78n1554_p0610a15曰：且収取。

X78n1554_p0610a15雪竇見師，問曰：不起一念，云何有過？師召竇近前來，竇纔近前，師以拂子驀口打，竇擬開口，師又打，竇大悟。

X78n1554_p0610a18贊曰：

X78n1554_p0610a19舌本瀾翻，　胸襟無物。
滄海親生翫月犀，　香林放出遼天鶻。
母胎中一則語，　鋒鋩簇簇，誰肯商量。
金剛眼一把砂，　翳膜重重，如何洗刮？
荷葉蓮花，後先出水，　不當截流機。
旃檀荊棘，圍繞叢林，　活貶無生國。
少時立門外，　知李四婆來乞丙丁童。
一念未生前，　要顯闍梨痛喫龜毛拂。
兔子懷胎，蚌含明月，　將般若體用沈埋。
鯉魚喫棒，雨似傾盆，　把韶石家財籍沒。
拄杖頭邊挑日月，　老瞿曇的的被揶揄。
曹溪路上有俗談，　盧行者惺惺成淈𣸩。

X78n1554_p0610b07拈出古鏡，將謂是一片頑銅；放下手，元來却是箇木榾。

X78n1554_p0610b09雪竇明覺禪師

X78n1554_p0610b10師嗣智門，諱重顯，遂州人，姓李氏。初住翠峯，次住雪竇，法道大行，遂號雲門中興。舊嘗典賓大陽，與客論栢樹子話。時韓大伯倚旁匿笑，客去，師謂曰：汝何笑耶？

X78n1554_p0610b13韓曰：笑知客有定古今舌，無定古今眼。

X78n1554_p0610b13師曰：豈有說乎？

X78n1554_p0610b14對以偈曰：

X78n1554_p0610b14一兔橫身當古路，蒼鷹一見便生擒。後來獵犬無靈驗，空向枯樁舊處尋。

X78n1554_p0610b15師異之，乃結為友。

X78n1554_p0610b16李殿院甞訪福嚴雅禪師，時師為藏主，與李論話間，忽道士秀才至，李曰：三教中那教最尊？師起側立，李曰：有口何不道？

X78n1554_p0610b18師曰：對夫子難言。

X78n1554_p0610b18李曰：休！休！便起。師曰：適來造次。

X78n1554_p0610b19師頌大龍堅固法身公案。

X78n1554_p0610b19問：曾不知。答：還不會。

X78n1554_p0610b20月冷風高，古巖寒檜。

X78n1554_p0610b20堪咲。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

X78n1554_p0610b21手把白玉鞭，驪珠盡擊碎。

X78n1554_p0610b21不擊碎，增瑕纇。國有憲章，三千條罪。

X78n1554_p0610b22頌忠國師無縫塔公案。

X78n1554_p0610b22無縫塔，見還難，澄潭不許蒼龍蟠。

X78n1554_p0610b23層落落，影團團，千古萬古與人看。

X78n1554_p0610b24自贊。

X78n1554_p0610b24上下三指，彼此七馬，拈花未曾微笑，何也？

X78n1554_p0610c01石謂玉兮器必分，水凌虗兮月非下。

X78n1554_p0610c01不知誰是旁觀者。

X78n1554_p0610c02送重郜禪者。

X78n1554_p0610c02春雨如膏，春雲如鶴。忽此忽彼，乍休乍作。

X78n1554_p0610c03枯荄離離，維風太遲。幽石片片，遼空亦危。

X78n1554_p0610c03一花五葉兮不相似，獨運孤明兮還自知。

X78n1554_p0610c04還自知歷魏，遊梁徒爾為。

X78n1554_p0610c05晦跡自貽。

X78n1554_p0610c05圖𦘕當年愛洞庭，波心七十二峯青。

X78n1554_p0610c06如今高臥思前事，添得盧公倚石屏。

X78n1554_p0610c07贊曰：

X78n1554_p0610c08隋侯照乘珠，　趙國連城璧。
奪岷峨秀，　形眉宇精華。
分涇渭流，　在心源絡繹。
披剝萬象，　擅蘇翰林擒錦繡之才。
褒貶五宗，　富魯司𡨥作春秋之筆。
與遂府鉢盂安柄，　笑黃梅半夜未是的傳。
見冷泉屎橛放光，　信韶石一言所供詣實。
白玉鞭擊驪珠，不增瑕纇，　光皎皎，冷如灰。
無縫塔要澄潭，不臥蒼龍，　影團團，黑似漆。
無定古今眼，　被韓太伯，蒼鷹當路生擒。
立分儒釋尊，　使李殿院，老虎通身汗出。
多子塔前，不曾拈花微咲，　三指七馬，何用掛唇。
少林雪裏，初無斷臂安心，　五葉一花，徒勞指的。
住翠峯好，住雪竇好，　狗䑛熱油鐺。
說祖師禪，說文字禪，　蝸篆新泥壁。
噴飛雪一千餘丈成瀑布　流出胸襟。
愛洞庭七十二峯和石屏　収歸圖籍。

X78n1554_p0611a01高風逸韻，古來今、只許一人。如北斗泰山，仰之彌高，望之不及。

X78n1554_p0611a03洞山聦禪師

X78n1554_p0611a04師嗣文殊，真諱曉聦，韶州杜氏子。初見文殊，示眾云：直鈎釣驪龍，曲鈎釣蝦蟇。蚯蚓還有龍麼？良久，云：勞而無功。乃有省。

X78n1554_p0611a06師在雲居作燈頭，見僧說泗洲大聖近在楊州出現，有設問曰：即是泗洲大聖，為什麼却向楊州出現？

X78n1554_p0611a08師曰：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X78n1554_p0611a08後僧舉似蓮華峯祥庵主，主大驚曰：雲門兒孫猶在。中夜望雲居拜之。

X78n1554_p0611a10上堂，舉：寒山云：井底生紅塵，高峯起白浪，石女生石兒，龜毛寸寸長。若要學菩提，但看此模樣。良久，云：還知落處也無？若也不知落處，看看，菩提入僧堂去也。久立。

X78n1554_p0611a13僧問：達磨未傳心地印，釋迦未解髻中珠。此時若問西來意，還有西來意也無？

X78n1554_p0611a14曰：六月雨淋淋，寬其萬姓心。

X78n1554_p0611a15曰：恁麼則雲散家家月，春來處處花。

X78n1554_p0611a15曰：脚跟下到金剛水際是多少？僧無語。

X78n1554_p0611a16乃曰：祖師西來，特唱此事，自是上座不薦。所以從門入者，不是家珍，認影迷頭，豈非大錯？既是祖師西來，特唱此事，又何必更對眾忉忉？珍重！

X78n1554_p0611a19上堂：晨雞報曉靈，粥後天便明。燈籠猶瞌睡，露柱却惺惺。復曰：惺惺直是惺惺，歷歷直是歷歷。明朝後日，莫認奴作郎。珍重！

X78n1554_p0611a21示眾：天晴蓋却屋，趂閑刈却禾，輸納王粗了，鼓腹自高歌。

X78n1554_p0611a22僧問：德山入門便棒，猶是起模𦘕樣。臨濟入門便喝，未免揑目生花。離此二途，未審洞山如何為人？

X78n1554_p0611a24師曰：天晴久無雨，近日有雲騰。

X78n1554_p0611b01曰：他日若有人問洞山宗旨，教學人如何舉似？

X78n1554_p0611b02曰：園蔬枯槁甚，擔水潑菠稜。

X78n1554_p0611b02僧問：如何是離聲色句？

X78n1554_p0611b03曰南贍部洲，北鬱單越。

X78n1554_p0611b03曰：恁麼則學人知恩不昧也。

X78n1554_p0611b04日四大海深多少？

X78n1554_p0611b04師一日不安，上堂辭眾，述法身頌曰：

X78n1554_p0611b05參禪學道莫茫茫，問透法身北斗藏，余今老倒尫羸甚，見人無力得商量。

X78n1554_p0611b06唯有^A3钁頭知我道，種松時復上金剛。

X78n1554_p0611b07言訖而寂。

X78n1554_p0611b08贊曰：

X78n1554_p0611b09絕羅籠，　沒巴鼻。
立玄關於新豐洞前。
闡化機於筠陽城裏。
就文殊鈎頭脫去，　入獰龍窟宅，誰敢保明伊？
答泗洲轉語顢頇，　作雲門兒孫，未暇打得儞。
和塵磨古鏡，　黃鶴樓前鸚鵡洲。
入水見長人，　瞎驢脚下金剛際。
學菩提看石女生兒。
辨奴郎要燈籠瞌睡。
蓋屋輸官都了辨，　唱歌鼓腹，恣樂昇平。
參禪學道莫商量，　荷^A4钁栽松，且圖遊戲。
翻身藏北斗，　未是良謀。
擔水潑菠稜，　錯明宗旨。

X78n1554_p0611b22離聲色句，謾云：北鬱單越，南瞻部洲。直饒謾得者僧，難謾自^A5己。

X78n1554_p0611b24雲居舜禪師

X78n1554_p0611c01師諱曉舜，嗣洞山，瑞州人，姓胡氏。初參洞山，一日武昌行乞，首謁劉居士。士高行為時所敬，意所與奪，莫不從之。師時年少，不知其飽參，頗易之。士曰：老漢有一問，若相契，則開疏；如不契，請還山。遂問：古鏡未磨時如何？

X78n1554_p0611c05曰：黑似漆。

X78n1554_p0611c05磨後如何？

X78n1554_p0611c05曰：照天照地。

X78n1554_p0611c05士長揖曰：且請上人還山。拂袖入宅。

X78n1554_p0611c06師懡㦬而回。山問，師言其事。山曰：儞問，我與儞道。

X78n1554_p0611c07師理前問，山曰：此去漢陽不遠。

X78n1554_p0611c08師進後，語山曰：黃鶴樓前鸚鵡洲。師有省。

X78n1554_p0611c08師住廬山栖賢，槐都官守南康，因私忿民，其衣大覺。璉曾入師室，聞師還俗，遣人取至淨，因以正寢居之，覺處偏室。仁宗數召覺入內，竟不言師事。

X78n1554_p0611c11偶一日，嘉王取旨出淨因飯僧，見覺侍師旁甚恭。回奏，仁宗召對便殿，見之歎曰：道韻奇偉，真山林達士。於扇上書曰：賜曉舜依舊為僧。特旨再住栖賢，仍賜紫衣、銀鉢。

X78n1554_p0611c14師退栖賢時，以二力舁轎至羅漢寺，二力曰：既不是我院長老，不能遠去。弃轎而回。

X78n1554_p0611c16暨師再住，令人先慰二夫曰：儞當時做得是，但安心，不必疑懼。

X78n1554_p0611c17師入院，上堂曰：無端被譖枉遭迍，半年有餘作俗人。今日再歸三峽寺，幾多懽喜幾多嗔。

X78n1554_p0611c19上堂，舉夾山道：閙市門頭識取天子，百草頭上薦取老僧。雲居即不然，婦搖機軋軋，兒弄口喎喎。

X78n1554_p0611c21師常譏天衣說葛藤禪，一日懷遷化，師於法堂上曰：且喜葛藤樁子倒了也。

X78n1554_p0611c22秀圓通在會中作維那，每見呵罵，謂同列曰：我須與者老漢理會一上。及夜參又罵，秀厲聲出眾曰：豈不見圓覺經中道：

X78n1554_p0611c24師遽曰：久立大眾，伏惟珍重。便歸方丈。

X78n1554_p0612a01秀曰：者老漢通身是眼，罵得懷和尚也。

X78n1554_p0612a02上堂：諸方有弄虵頭，撥虎尾，跳大海，劒刃裏藏身。雲居者裏，寒天熱水洗脚，夜間脫襪打睡，早朝旋繫行纏。風吹籬倒，喚人夫劈篾縛起。

X78n1554_p0612a05上堂。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蝦蟇、蚯蚓各有窟穴，烏、鵲、鳩、鴿亦有窠巢。正當與麼時，為甚麼人說法？良久，云：方以類聚，物以羣分。

X78n1554_p0612a07上堂：雲居不會禪，洗脚上床眠。冬瓜直儱侗，瓠子曲彎彎。

X78n1554_p0612a08師一日舉鹽官和尚喚侍者將犀牛扇子來因緣，拈曰：三伏當時正須扇子，為侍者不了事。雖然如是，鹽官太絮，何不大家割捨？侍者當時若見鹽官道：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便向道：^A6已颺在榼𣜂堆頭了也。

X78n1554_p0612a13贊曰：

X78n1554_p0612a14艱棘中來，　靈明不昧。
凌霄漢深院脩筠，　傲雪霜古巖寒檜。
身歸三峽寺，　添五老畿多嗔。
脚跨鸚鵡洲，　撲古鏡百雜碎。
婦搖機軋軋，　閙市頭識，天子未真。
兒弄口喎喎，　百草上薦，老僧不會。
通身是眼，　喜天衣懷，倒了葛藤樁。
平地生堆，　笑槐都官，枉入民衣罪。
洗脚脫襪打睡，　初無出格生涯。
喚人劈篾縛籬，　也是尋常家計。
鳥鵲巢窠，蝦蟇窟穴，　堅密身出現塵中。
冬瓜儱侗，瓠子曲彎，　祖師禪逈超言外。
弄虵頭，撥虎尾，　聽諸方劒刃裏，露影藏身。
破扇子，潑犀牛，　謂鹽官糞堆頭，成團作塊。

X78n1554_p0612b04道韻奇偉，得山林達士之名。合浦珠還走蛟盤，了無瑕纇。

X78n1554_p0612b06大覺璉禪師

X78n1554_p0612b07師嗣泐潭，諱懷璉，漳州陳氏子。母夢僧伽而生，因小字泗洲。師造泐潭法席，投機印可，師事之十餘年。去遊廬山，掌記圓通訥處。仁宗召訥，訥倦，奏師代，有旨住淨因。召對化成殿，問佛法大意，稱旨，賜大覺。

X78n1554_p0612b10後遣中使問曰：才去竪拂，人立難當。

X78n1554_p0612b11師以頌回奏曰：

X78n1554_p0612b11有節非干竹，三星繞月宮。

X78n1554_p0612b12一人居日下，弗與眾人同。

X78n1554_p0612b12帝覧大悅。又召對便殿，賜羅扇，題元寂頌，與師問答詩頌，書以賜之，凡十七篇。至和中，乞歸老山中，進頌曰：

X78n1554_p0612b14六載皇都唱祖機，兩曾金殿奉天威。

X78n1554_p0612b15青山隱去忻何得，滿篋唯將御頌歸。

X78n1554_p0612b16帝和頌不允，宣諭曰：山即如如體也，將安歸乎？再住京國，且興佛法。

X78n1554_p0612b17師再進頌謝曰：

X78n1554_p0612b17中使宣傳出禁圍，再令臣住此禪扉。

X78n1554_p0612b18青山未許藏千拙，白髮將何補萬機。

X78n1554_p0612b19霄露恩輝方湛湛，林泉情味苦依依。

X78n1554_p0612b20堯仁況是如天闊，應任孤雲自在飛。

X78n1554_p0612b20帝賜龍腦鉢，師謝恩了，捧鉢曰：吾法以壞色衣，以瓦鐵器，此鉢非法。遂焚之。中使回奏，上加歎不^A7已。

X78n1554_p0612b22僧問：聖君御頌親頒賜，和尚將何報此恩？

X78n1554_p0612b23師以手托地曰：恁麼則一人有慶，兆民賴之。

X78n1554_p0612b24曰：半尋拄杖攪黃河。

X78n1554_p0612b24開堂，僧問：諸佛出世，利濟羣生。猊座師登，將何拯濟？

X78n1554_p0612c01曰：山高水闊。

X78n1554_p0612c01曰：花發無根樹，魚跳萬仞峯。

X78n1554_p0612c02曰新羅國裏。

X78n1554_p0612c02曰：慈舟不棹清波上，劒峽徒勞放木鵝。

X78n1554_p0612c03曰：脫却衣裳臥荊棘。

X78n1554_p0612c03曰：人將語試。

X78n1554_p0612c04曰：慣得其便。

X78n1554_p0612c04僧撫掌曰：更𨁝跳。

X78n1554_p0612c04上堂：文殊寶劒，得者為尊。乃拈拄杖曰：淨因今日恁麼，直得千聖路絕。雖然如是，猶是矛盾相攻，不犯鋒鋩，如何運用？良久曰：野蒿自發空臨水，江燕初歸不見人。參！

X78n1554_p0612c07治平中，上疏乞歸，進頌曰：

X78n1554_p0612c08千簇雲山萬壑流，歸心終老此峯頭。

X78n1554_p0612c09餘生願祝無疆壽，一炷清香滿石樓。

X78n1554_p0612c09英宗留之不可，詔許自便。師渡江，留金山西湖。四明守以育王迎至韶，九峯作勸請疏，四明人相與出力建閣，藏所賜詩頌，榜曰宸奎。

X78n1554_p0612c12東坡知杭，以書問師曰：承要作宸奎閣碑，謹以撰成，衰朽廢學，不知堪上石否？見參寥說，師出京，英廟賜手詔，其略曰：任性住持者，不知果有否？如有，切請錄示全文，欲添此一節。

X78n1554_p0612c15師終藏而不出。逮委順後，獲於篋笥。師以佛國白造蒙堂處之。後世叢林，因取法焉。師住育王，作逸老堂。

X78n1554_p0612c18贊曰：

X78n1554_p0612c19家近榑桑國，　波斯耳帶環。
謂漳泉匾頭，　灼然心毒。
說泗洲入夢，　莫被人謾。
羅萬象於胸中，　風雷陟頓。
吐片言於舌上，　錦繡斕班。
㧞澄散聖虎頭關，　笑収虎尾。
焚銀璫使龍腦鉢，　喜動龍顏。
拈將拄杖攪黃河，　報恩有分。
脫却衣裳臥荊棘，　濟物何慳。
尊道德不忘韋布之交，　讓舜老夫身居正寢。
為佛法代赴紫泥之詔，　使訥圓通名播塵寰。
江燕初歸不見人，　文殊劒鋒鋩太露。
野蒿自發空臨水，　千聖路蹈斷應難。
錦帳鋪花，　得蘇內翰雄文，壯觀宸奎閣。
囊錐脫頴，　為韶九峯一疏，來住育王山。
屋縛歎根椽，　令大地人，蒙居養正。
雲披三事衲，　學住山翁，逸老投閑。
就梅影，肱枕胡床，　斫額望明月。
破竹陰，屨穿苔徑，　倚檻看狂瀾。

X78n1554_p0613a14青出藍，青於藍。欲窮端的意，幽鳥語綿蠻。

X78n1554_p0613a15天衣懷禪師

X78n1554_p0613a16師諱義懷，嗣雪竇永嘉陳氏子，世以漁為業。母夢星隕于屋除，及產，多吉祥。兒稚坐父船尾，漁得魚付師貫，師不忍，私投江中。父怒，笞詬甘甜之，不以介意。長遊京師，依景德寺為童行。天聖中，試經得度。謁金鑾善、葉縣省，皆不契。由洛抵龍門，復至都下，欲繼宗風，意有未決。忽遇言法華，撫師背曰：雲門、臨濟。

X78n1554_p0613a21去，東遊至姑蘇，禮明覺於翠峯。入室次，覺曰：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師擬議，覺打出，如是者數四。

X78n1554_p0613a24尋為水頭，因汲水檐折，忽悟，作投機頌曰：一二三四五六七，萬仞峯前獨足立。

X78n1554_p0613b01奪得驪龍頷下珠，一言勘破維摩詰。

X78n1554_p0613b02覺捬几稱善。

X78n1554_p0613b02出世鐵佛，上堂。譬如鴈過長空，影沈寒水。鴈無遺蹤之意，水無留影之心。若能如是，方解異類中行。不用續鳧截鶴，夷岳盈壑。放行也百醜千拙，収來也攣攣拳拳。用之則敢與八大龍王鬪富，不用都不直半文錢。

X78n1554_p0613b06參！次住平江薦福，接冲本秀夫後，榜方丈曰烹金爐。

X78n1554_p0613b07楊無為贊曰：

X78n1554_p0613b07冲本秀夫，四碧眼胡。

X78n1554_p0613b08中間坐者，烹金之爐。

X78n1554_p0613b08上堂：夫為宗師，須是驅耕夫之牛，奪飢人之食，遇賤即貴，遇貴即賤。驅耕夫之牛，令他苗稼豐登；奪飢人之食，令他永絕飢虗。遇賤即貴，握土成金；遇貴即賤，變金為土。老僧亦不驅耕夫之牛，亦不奪飢人之食。何謂？耕夫之牛我何用？飢人之食復何飡？我也不握土成金，也不變金作土。何也？金是金，土是土，玉是玉，石是石，僧是僧，俗是俗，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山河，古今人倫。雖然如此，打破大散關，幾箇迷逢達磨？

X78n1554_p0613b16上堂：須彌頂上不扣金鐘，畢鉢巖前無人聚會。山僧倒騎佛殿，諸人返著草鞋。朝遊檀特，暮到羅浮。拄杖針筒，自家収取。

X78n1554_p0613b19上堂：夜來寒霜凜冽，黃河凍結，^A8陝府鐵牛腰折。盡道女媧煉石補天，爭奈西天一缺。如今欲與他補却，又恐大地人無出氣處。且留者一竅與大地人出氣。參！

X78n1554_p0613b22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

X78n1554_p0613b22曰：長江無六月。

X78n1554_p0613b22曰：見後如何？

X78n1554_p0613b23曰：一年一度春。

X78n1554_p0613b23上堂：蜀魄連宵呌，鵽鳭終夜啼。圓通門大啟，何事隔雲泥。

X78n1554_p0613b24辭世曰：紅日照榑桑，寒雲封華嶽。三更過鐵圍，拶折驪龍角。瑠璃雙磵月分破，翡翠十峯雲掃開。乃天衣境也。

X78n1554_p0613c03贊曰：

X78n1554_p0613c04笑花正眼，　立雪元樞。
早往京師試經，　駕三車，自鞭觳觫。
長就翠峯養聖，　奏九成，日樂鶢鶋。
巨口吞鈎，　颺下知幾赤梢鯉。
精金躍冶，　不祥是四碧眼胡。
寒水一匳清，　印長空，沈鴈影
匾擔兩頭折，　抉驪頷，奪明珠。
眼有瞳人，　初不在握土成金，驅耕奪食。
身行異類，　又何須夷嶽盈壑，截鶴續鳧。
徹骨貧窮，　敢與龍王鬪富。
一言勘破，　豈容摩詰名模。
教人返著鞋，　暮到羅浮，朝遊檀特。
被僧輕捬背，　急尋明覺，遠到姑蘇。
半夜霜寒，　結黃河凍，^A9陝府䥫牛腰折。
一年春到，　引牛頭見，四祖枯木花敷。
鵽鳭啼夜，蜀魄吟霄。　圓通門，大啟扄鑰。
翡翠掃雲，琉璃分月。　天衣境，巧𦘕成圖。
出林師子，　歷塊神駒。

X78n1554_p0613c22走過䥫圍尋不得，趙州東壁掛葫蘆。

X78n1554_p0613c23圓照本禪師

X78n1554_p0613c24師嗣天衣，諱宗本，常州管氏子。初見天衣室中，問師：即心是佛時如何？

X78n1554_p0614a01師曰：殺人放火，有甚麼難？於是名顯。

X78n1554_p0614a02元豐間，李漕使復圭命師開法瑞光，法席日盛。杭州守陳公襄以承天、興教二剎命師擇居，蘇人留之益甚。又以淨慈堅請，移文諭道俗曰：借師三年，為此邦植福，不敢久占。道俗始從。

X78n1554_p0614a05元豐五年，神宗下詔闢相國寺六十四院為八禪二律，六召師為慧林第一祖。既至，遣使問勞。翌日，召對¹廷和殿，問道賜坐，師即跏趺。帝問：卿受業何寺？

X78n1554_p0614a08奏曰：承天永安。帝大悅，賜茶，即舉盞長吸，又蕩撼之。帝喜其真，喻以方興禪宗，宜善開導。

X78n1554_p0614a10奏曰：陛下知有此道，如日照臨，臣豈敢自怠。即辭退。

X78n1554_p0614a11帝目送之，謂左右曰：真福慧僧也。

X78n1554_p0614a11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X78n1554_p0614a12曰：韓信臨朝底。

X78n1554_p0614a12曰：中下之流，如何領會？

X78n1554_p0614a13曰：伏屍萬里。

X78n1554_p0614a13曰：早知今日事，悔不慎當初。

X78n1554_p0614a13曰：三皇塚上草離離。

X78n1554_p0614a14上堂：頭圓像天，足方似地。古皃稜層，丈夫意氣。趯倒須彌，踏翻海水。帝釋與龍王，無著身處。乃拈拄杖曰：却來拄杖上回避。咄！任汝神通變化，究竟須歸者裏。卓拄杖一下。

X78n1554_p0614a17元祐元年，以老求歸，得旨任便雲遊，州郡不得抑令住持。擊鼓辭眾曰：本是無家客，那堪任便遊。順風加櫓棹，船子下楊州。

X78n1554_p0614a19既出都城，王公大臣送者車騎相屬，師臨別誨之曰：歲月不可把翫，老病不與人期，唯勤修勿怠，是真相為。聞者莫不流涕。其真慈善導感人如此。晚居蘇之靈巖，示寂後，門弟子塔全身於寺之左。

X78n1554_p0614a24贊曰：

X78n1554_p0614b01真福慧僧，　稟丈夫氣。
倚烏藤古貌稜稜，　發清談春風亹亹。
到南泉，不疑地，　攀噲蹈鴻門。
窮少室，濫觴源，　韓信臨朝底。
蹈翻大海，　聽龍王改宅他方。
踢倒須彌，　使帝釋容身無地。
圓照堂前光皎皎，　揭示祖師心。
三皇塚上草離離，　漏洩東君意。
垂一機，指人活路，　大用雷奔。
借三年，植福此邦，　惡聲鼎沸。
一錫晚歸林下，　輦寺無心宿斷雲。
七絃高掛壁間，　裏臺有月飜秋水。

X78n1554_p0614b13即心即佛，殺人放火，有甚麼難到？船子下楊州，因甚麼感人流涕？

X78n1554_p0614b15圓通秀禪師

X78n1554_p0614b16師嗣天衣，諱法秀，秦州人，俗姓辛。母夢老僧投宿，乃有娠。先是麥積山有老僧與應乾寺魯和尚善，每欲從魯遊方，魯老之。既去，乃曰：他日當尋我竹鋪坡前。俄有兒生其所，往觀之，兒為一笑。三歲願隨魯歸，十九試經得度，勵志講肄，習圓覺、華嚴，妙入精義。

X78n1554_p0614b20聞無為鐵佛懷禪師法席盛，徑往參禮。懷問：座主講甚麼經？

X78n1554_p0614b22曰：華嚴。

X78n1554_p0614b22曰：華嚴以何為宗？

X78n1554_p0614b22曰：法界為宗。

X78n1554_p0614b22曰：法界以何為宗？

X78n1554_p0614b23曰：以心為宗。

X78n1554_p0614b23曰：心以何為宗？師無語。

X78n1554_p0614b23懷曰：毫釐有差，天地懸隔，汝當自看，必有發明。

X78n1554_p0614b24後聞僧舉：白兆問報慈云：情生智隔，想變體殊。情未生時如何？慈云：隔。忽悟，直到方丈陳所證。

X78n1554_p0614c02懷曰：汝真法器，吾宗異日在汝行矣。

X78n1554_p0614c03師服勤八年，懷推為導首，出世四面，後住本山。上堂：少林九年冷坐，却被神光覷破。如今玉石難分，只得麻纏紙裹。還會麼？笑我者多，哂我者少。示眾：山僧不會解說，大都應箇時節。相喚喫椀湯茶，亦無祖師妙訣。禪人若也未相諳，蹈著秤鎚硬似鐵。上堂：寒雨細，朔風高，吹砂走石，拔木鳴條。諸人盡知有，且道風作何色？若識得去，許儞具眼；若也不識，莫恠相謾。

X78n1554_p0614c10僧問：不離生死而得涅槃，不出魔界而入佛界。

X78n1554_p0614c11師曰：赤土塗牛嬭。

X78n1554_p0614c11曰：謝師答話。

X78n1554_p0614c11曰：儞話頭道什麼？僧擬議，師便喝。

X78n1554_p0614c12師嚴冷，叢林號為鐵面李。伯時𦘕馬入神，師勸曰：當想入馬腹中矣。李有省，因令改𦘕觀音，李從之。

X78n1554_p0614c14山谷好作艶詞，人爭傳之。師呵之，谷笑曰：又當置我於馬腹中耶？

X78n1554_p0614c15師曰：公作艶詞以蕩人心，不止馬腹，正恐生泥犂中耳。谷驚愕，乃止。

X78n1554_p0614c17贊曰：

X78n1554_p0614c18靡羈束，　何彳亍。
麥積山夢裏飜身，　竹鋪坡笑中含毒。
頂門眼正，　等天地若浮漚，
魏闕心遊，　以江湖為桎梏。
悟報慈情生智隔。　冷汗通身。
指華嚴法界心宗，　狂花眩目。
玄中自得，　幾星沙，善解玉連環。
妙處不傳，　一蟻絲，巧穿珠九曲。
赤土塗牛嬭，　入佛魔，命若懸絲。
生鐵褁面皮，　辨龍蛇，機如嚙鏃。
金鎚影動輪掌上，　圭角稜稜。
寶劒光寒挂眉間，　鋒鋩簇簇。
𦘕神駒，得妙處，入馬腹，　喚醒李龍眠。
作艶詞，惑亂人，陷泥犁，　霍殺黃山谷。
烹天衣，紅爐裏，　未辨金鍮。
坐少林，深雪中，　難分石玉。

X78n1554_p0615a10巧說不會應時節，喫椀湯茶又何曾。雨解吹砂，風能㧞木。

X78n1554_p0615a12大通本禪師

X78n1554_p0615a13師諱善本，嗣圓照，穎人，董仲舒之後。弱冠博極群書，無仕䆠意。往京師試經得度，參圓照於瑞光悟旨。出世雙林，次住淨慈。神考聞其名，有詔住上都慧林，賜大通號。

X78n1554_p0615a16上堂曰：上不見天，下不見地。畐塞虗空，無處回避。為君明破即不中，且向南山看鱉鼻。擲拄杖，下座。

X78n1554_p0615a18僧問：寶塔元無縫，如何指示人？

X78n1554_p0615a18曰：煙霞生背面，星月遶簷楹。

X78n1554_p0615a19曰：如何是塔中人？

X78n1554_p0615a19曰：竟日不知清世事，終年坐斷白雲鄉。

X78n1554_p0615a20曰：向上更有事也無？

X78n1554_p0615a20曰：太無厭生。

X78n1554_p0615a20上堂，僧問：若論此事，譬如兩家著碁，學人上來，請師一著。

X78n1554_p0615a22曰：早輸了也。

X78n1554_p0615a22曰：錯。

X78n1554_p0615a22曰：是。

X78n1554_p0615a22曰：近前無路也。

X78n1554_p0615a22師卓拄杖一下，曰：爭奈者箇何！

X78n1554_p0615a23曰：只如黑白未分時又作麼生？曰：且饒一著。

X78n1554_p0615a24僧問：百尺竿頭如何進步？

X78n1554_p0615a24曰：嶮。

X78n1554_p0615a24曰：便恁麼去又作麼生？

X78n1554_p0615b01曰：百雜碎。

X78n1554_p0615b01僧問：九夏賞勞即不問，從今向去事如何？

X78n1554_p0615b02曰：光剃頭，淨洗鉢。

X78n1554_p0615b02曰：謝師指示。

X78n1554_p0615b02曰：滴水難消。

X78n1554_p0615b04贊曰：

X78n1554_p0615b05併息諸緣，　單明自^A10己。
仰面不見天，　低頭不見地。
優入聖域，　透雲門胡餅之機。
博綜羣經，　抱仲舒絳帷之志。
烟霞生背面，　無縫塔，勉強名模。
黑白未分時，　一局棊，顢頇指示。
百尺竿頭輕進步，　嶮似懸崖。
九夏堂中光剃頭，　難消滴水。
直鈎有香餌，　入滄海釣金鰲。
兩眼沒瞳人，　向南山看鱉鼻。
竟日不知清世事，　髑髏識未全灰。
長年坐斷白雲鄉，　聖凡心猶欠洗。
碧梧陰合，　穩慧林祥鳳之巢。
白雨聲喧，　奮南宕老龍之臂。

X78n1554_p0615b19沒巴鼻處，拋出八稜槌，畐塞虗空，使大地人無處回避。

X78n1554_p0615b21雪峰慧禪師

X78n1554_p0615b22師諱思慧，嗣大通，錢塘人，俞氏子。上堂：布大教綱，摝人天魚。護聖不似老胡，拖泥帶水。只是見兔放鷹，遇麞發箭。乃高聲召大眾曰：中。

X78n1554_p0615b24上座！昔日藥山早晚不參，動經旬月。一日，大眾纔集，山便歸方丈。諸禪德！彼時佛法早自淡薄，論來猶較些子。如今每日鳴鐘陞堂，忉忉怛怛地，問者口似紡車、答者舌如霹靂，總似今日靈山慧命殆若懸絲、少室家風危如累卵，又安得箇慨然有志、扶竪宗乘底衲子出來喝散大眾？非唯耳邊靜辨，當使正法久住，豈不偉哉？如或捧上不成龍，山僧倒行此令。以拄杖一時趁散。

X78n1554_p0615c07上堂。南詢諸友，踏破草鞋。絕學無為，坐消日月。凡情易脫，聖解難忘。但有纖毫，皆成滲漏。可中為道，似地擎山。應物現形，如驢覷井。縱無計較，途轍^A11已成。若論相應，轉沒交涉。勉諸仁者，莫錯用心。各自歸堂，更求何事。

X78n1554_p0615c11上堂：一法若通，萬緣方透。拈拄杖曰：者裏悟了，提拄杖海上橫行。若到雲居山頭，為我傳語雪峯和尚：咄！

X78n1554_p0615c13上堂：一切法無差，雲門胡餅趙州茶。黃鶴樓前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慚愧太原孚上座，五更聞𦘕角，天曉弄琵琶。喝一喝。

X78n1554_p0615c16僧問：古殿無燈時如何？

X78n1554_p0615c16曰：東壁打西壁。上堂云：眼睫橫亘十方，眉毛上透青天，下徹黃泉。且道鼻孔在什麼處？良久，云：劄。

X78n1554_p0615c19贊曰：

X78n1554_p0615c20雲門八世孫，　叵把門墻闢。
垂一機平地上波濤。
示一境嶮崖中妙密。
羅龍打鳳，　藕絲網密布縵天。
獵兔射麞，　蒿枝箭硬教中的。
口似紡車，舌如霹靂。　雪峯門下，掘窖深埋。
身如累卵，命若懸絲。　靈鷲山前，槌胸呌屈。
學無為，坐消日月，　渡水覔魚蹤。
詢諸友，蹈破草鞋，　過山尋蟻跡。
萬緣未透，　徒勞拈拄杖，海上橫行。
一法無差，　且聽落梅花，江城狼籍。
笑嵩山，滿庭立雪，　小魚吞大魚。
住破院，古殿無燈，　東壁打西壁。
聖解凡情絕，纖毫無滲漏，　途轍上轉見岐分。
眉毛眼睫互，十方透青天，　鼻孔中元無氣出。
徹骨風流，　無人企及。
錢塘江上弄琵琶，　黃鶴樓前吹玉笛。
千峯萬峯鎻寒碧。

X78n1554_p0616a14月堂昌禪師

X78n1554_p0616a15師嗣雪峯，慧諱道昌，寶溪吳氏子。上堂云：未透祖師關，千難與萬難。既透祖師關，千難與萬難。未透時難則且置，既透了因甚却難？放下笊籬雖得價，動他杓柄也無端。

X78n1554_p0616a18上堂，云：與我相似，共我無緣，打翻藥銚，傾出爐煙。還丹一粒分明在，流落人間是幾年？

X78n1554_p0616a19師住玉几冷泉，塔于南山。

X78n1554_p0616a20真歇和尚住徑山時，行化寶溪，到師家中，見乃母，歇以手摸其腹。人訝之，歇曰：我重婆子，者裏出一員古佛。

X78n1554_p0616a23贊曰：

X78n1554_p0616a24寶溪寶，　非常寶。
鯨吞水，露出珊瑚枝。
龍躍淵，打失驪珠顆。
辨真贗，　撞著瞎波斯。
較重輕，　迷逢胡達磨。
鋪陳玉几，瞿曇舍利，　寂寂無聞，
拋擲冷泉，靈鷲山王，　忙忙尋討。
祖師關，寒光射透，　見笊籬杓柄，脫體現成。
大還丹，冷𦦨一揮，　把藥銚爐烟，盡情傾倒。
當場定價，　壓隋候照乘，不直分文。
韞櫝藏諸，　咲趙國連城，甘為死貨。
老娘肚裏苦，他人捫摸，　愛同古佛放光。
無星秤子等，銖兩分明，　不被先師謾了。

X78n1554_p0616b13白玉鞭擊碎覔無蹤，聽千古萬古。南宕山前。草離離，日杲杲。

X78n1554_p0616b15雲門至此九世，共一十四人。

X78n1554_p0616b16溈仰宗

X78n1554_p0616b17溈山大圓禪師

X78n1554_p0616b18師諱靈祐，嗣百丈，福州趙氏子。初參百丈，侍立次，夜深，丈曰：看爐中有火否？

X78n1554_p0616b19師撥之曰：無。

X78n1554_p0616b19丈起身深撥得少火，舉而示之曰：汝道無者箇𮋽。

X78n1554_p0616b20師大悟，禮謝陳所見。丈曰：此是暫時跂路耳。經云：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既至，如迷忽悟，如忘忽憶，方省^A12己物不從他得。故祖師云：悟了同未悟，無心亦無法。只是無虗妄凡聖等心，本來心法元自具足。汝今既爾，善自護持。

X78n1554_p0616c01師摘茶次，謂仰山曰：終日摘茶，只聞子聲，不見子形。仰撼茶樹。

X78n1554_p0616c02師曰：子只得其用，不得其體。

X78n1554_p0616c02仰曰：未審和尚如何？師良久。

X78n1554_p0616c03仰曰：和尚只得其體，不得其用。師曰：放子三十棒。

X78n1554_p0616c04雲巖來，師問：聞汝久在藥山，是否？巖曰：是。

X78n1554_p0616c05師曰：如何是藥山大人相？

X78n1554_p0616c05巖曰：涅槃後有。

X78n1554_p0616c05師曰：如何是涅槃後有？

X78n1554_p0616c06巖曰：水洒不著。巖却問師：百丈大人相如何？

X78n1554_p0616c07師曰：巍巍堂堂，煒煒煌煌。聲前非聲，色後非色。蚊子上鐵牛，無儞下觜處。

X78n1554_p0616c08劉鐵磨來。師曰：老牸牛，汝來也。

X78n1554_p0616c09磨曰：來日臺山大會齋，和尚還去麼？師乃放身作臥勢，磨便出去。

X78n1554_p0616c10師睡次，見仰山來，師便面壁。仰曰：和尚何得如此？

X78n1554_p0616c11師起曰：我適來得一夢，儞試為我原看。仰度一盆水，師便洗面。

X78n1554_p0616c12少頃，香嚴至，師曰：我適來得一夢寂，子為我原了，汝更為原看。嚴點一盞茶來。

X78n1554_p0616c14師曰：二子神通過於鶖子。

X78n1554_p0616c14師泥壁次，李軍容具公裳至師背後，端笏而立。師回首見，便側泥盤作接泥勢，李轉笏作進泥勢，師拋泥盤，同歸方丈。

X78n1554_p0616c16僧問：不作溈山一頂笠，無由得到莫窯村。如何是溈山一頂笠？

X78n1554_p0616c18師喚曰：近前來。僧近前，師與一蹈。

X78n1554_p0616c18上堂：老僧百年後，向山下檀越家作一頭水牯牛，左脅書五字曰：溈山僧某甲。當恁麼時，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畢竟喚作什麼？仰作禮而退。仰山夏末問訊師，師曰：子一夏不見上來，在下面作何所務？

X78n1554_p0616c23曰：某甲在下面鋤得一片畬，下得一籮粟。

X78n1554_p0616c23師曰：子今夏不虗過。

X78n1554_p0616c24仰却問師：和尚一夏作得箇甚麼？師曰：日中一食，夜後一寢。

X78n1554_p0617a01仰曰：和尚今夏亦不虗過。道了乃吐舌。

X78n1554_p0617a02師曰：寂子何得自傷^A13己命？

X78n1554_p0617a03贊曰：

X78n1554_p0617a04蠱毒家，　滅胡種。
心無半點淳，　肉有千斤重。
被大雄挾火，　活換眼睛。
引寂子撼茶，　全彰體用。
轉身猶不會，　徒然要軍容進泥。
瞌睡幾曾醒，　倔強使香嚴原夢。
鋤畬兒下得一籮粟，　怪九旬不見上來。
做笠僧行到莫窯村，　喫一蹈不勝皇恐。
書名脅左，　誰云不是大溈僧？
放臥身時，　我疑去捉臺山供。
先師大人相，　眾皆知煒煒煌煌，
本色住山翁，　初不在儱儱侗侗。

X78n1554_p0617a16別立玄風闡化機。雖古路斷碑橫。惜未紀斯文之正統。

X78n1554_p0617a18仰山智通禪師

X78n1554_p0617a19師諱慧寂，嗣溈山，韶州葉氏子。師辭親遊方日，人有戱之者，於師扇上題曰：寂子去，行脚諸魔使誰滅？

X78n1554_p0617a20師續曰：龍生虵腹中，借他十箇月。人皆異之。蓋師出屠門，諸魔或曰猪毛。

X78n1554_p0617a22初參耽源，^A14已悟玄旨。源謂師曰：國師當時傳得六代祖師圓相，共九十七箇，授與老僧曰：吾滅三十年，南方有一沙彌到來，大興此教，次第傳授，毋令斷絕。我今付汝，汝當奉持。遂將本付師，師一覧便火却。

X78n1554_p0617b02源一日問師：前來諸相，甚宜秘惜。

X78n1554_p0617b02曰：當時看了，便燒却也。

X78n1554_p0617b03源曰：吾此法門無人能會，唯先師及諸祖、諸大聖人方可委悉，子何得燒之？

X78n1554_p0617b04師曰：某甲一覽便知其意，但用得，不可執本也。

X78n1554_p0617b05源曰：雖然如此，於子即得，後人信之不及。

X78n1554_p0617b06師曰：和尚若要重錄不難，即重集一本上呈，且無遺失。

X78n1554_p0617b07源曰：然。

X78n1554_p0617b07師參溈山次，師問：如何是真佛住處？

X78n1554_p0617b08溈曰：以思無思之妙，返思靈𦦨之無窮。思盡還源，性相常住。事理不二，真佛如如。師大悟，自此執侍十五年。

X78n1554_p0617b10師為直歲作務歸，溈問：甚麼處來？

X78n1554_p0617b11師曰：田中來。

X78n1554_p0617b11溈曰：田中多少人？師插鍬叉手而立。

X78n1554_p0617b12溈曰：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師㧞鍬便行。

X78n1554_p0617b12一日，隨溈遊山，到磐石上坐，師侍立。忽鴉銜一紅柿落在面前，溈拾得與師，師接洗了，度與溈。溈云：子甚處得來？師曰：此是和尚道德所感。

X78n1554_p0617b15溈曰：子也不得無分。即分半與師。

X78n1554_p0617b16溈問師：忽有人問，汝作麼生祗對？

X78n1554_p0617b16師曰：東寺師叔若在，某甲不致寂寥。

X78n1554_p0617b17溈曰：放汝一箇不祗對罪。師曰：生之與殺，只在一言。

X78n1554_p0617b18溈曰：不孤汝見，別有一人不肯。

X78n1554_p0617b19師曰：阿誰？

X78n1554_p0617b19溈指露柱云：者箇。

X78n1554_p0617b19師曰：道什麼？

X78n1554_p0617b19溈亦曰：道什麼？

X78n1554_p0617b20師曰：白鼠推遷，銀臺不變。

X78n1554_p0617b20師夢入彌勒內院，堂中諸位皆足，惟第二座空。師就坐，有一尊者白槌曰：今當第二座說法。

X78n1554_p0617b22師起白槌曰：摩訶衍法，離四句，絕百非。諦聽！諦聽！眾皆散去。

X78n1554_p0617b23及覺，舉似溈。溈曰：子^A15已入聖位。師便禮拜。

X78n1554_p0617b24香嚴有發明偈，溈聞得曰：此子徹矣。

X78n1554_p0617c01師曰：此是心機意識著述得成，待某甲親自勘過。

X78n1554_p0617c02師後問：嚴見和尚贊師弟發明頌，儞試舉看。

X78n1554_p0617c02嚴乃舉師曰：此是宿習記持而來，若有正悟，別更說看。

X78n1554_p0617c03嚴又舉去年貧未是貧語，師曰：如來禪許吾弟會，祖師禪未夢見在。

X78n1554_p0617c05嚴又曰：我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人不會，別喚沙彌。

X78n1554_p0617c06師報溈曰：且喜閑師弟會祖師禪也。

X78n1554_p0617c06南塔湧謁臨濟，後歸侍師。師曰：汝來作什麼？

X78n1554_p0617c07湧曰：禮覲和尚。

X78n1554_p0617c08師曰：還見和尚麼？

X78n1554_p0617c08湧曰：見。

X78n1554_p0617c08師曰：和尚何似驢？

X78n1554_p0617c08湧曰：某甲見和尚亦不似佛。

X78n1554_p0617c09師曰：若不似佛，似箇什麼？

X78n1554_p0617c09湧曰：若有所似，與驢何別？

X78n1554_p0617c10師大驚曰：凡聖兩忘，情盡體露，吾以此驗人，^A16已二十年無决了者，子保任之。

X78n1554_p0617c11師每指謂人曰：此子肉身佛也。

X78n1554_p0617c13贊曰：

X78n1554_p0617c14鎮海珠，　毒龍囝。
十月借虵腹出生，　一顆落蛟盤圓轉。
近前叉手，　單傳向上之機鋒。
思盡還源，　拶出無窮之靈焰。
兜率第二座說法，　白槌處嚇得魂飛。
南山大有人刈茅，　拔鍬去何曾夢見。
道德所感，　^A17烏鴉銜柿，盤石坐分。
生殺在言，　白鼠推遷，銀臺不變。
焚却諸圓相，　使耽源懊惱尊懷。
遇著小釋迦，　被胡僧塗糊當面。
喚沙彌，印香嚴會得祖師禪。
何似驢，引南塔拔出吹毛劒。

X78n1554_p0618a02得人憎處，只許他家父子知。然萬古徽猷，縱佛手亦難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