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溪心月禪師語錄 (X1405)

X71n1405_p0062a12石溪和尚語錄卷下

X71n1405_p0062a14題䟦

X71n1405_p0062a15䟦龍王請佛十六應真圖

X71n1405_p0062a16阿耨達池龍王請佛齋，老僧亦預其數。此賓頭盧開士䇿眉示人之語，能向伊䇿眉處薦得，則龍宮一會，至今儼然。若向伊語下知歸，宜與𦘕工一狀領過。如曰不然，則今日凡應人天供者，決定別有長處。

X71n1405_p0062a20䟦觀音頌軸

X71n1405_p0062a21忠南圭禪人出示贊偈一卷，余方閱半偈，見善財謁觀自在於海岩之間，一鸎不啼，風景悄如。終閱之，則相與理融，境與神會，曾不覺知如是之相，是心手相親之士以妙蓮華六萬餘言縷而成之也。奇哉！諸禪人覩是相而作是贊，余讀是贊而覩是相，於一四句中了然無餘矣。甞謂得句不若得意，得意不若得句，使句意俱得，難矣哉！敢不加額頂戴，扣齒贊善，此今日大光明法幢也。若夫得無所得於句意之外者，又非筆舌所能形容爾。

X71n1405_p0062b06䟦諸方拈古

X71n1405_p0062b07古今機緣，千姿萬態，出沒卷舒，隱顯莫測。諸方宗師於其痛處針錐，使英偉衲子知有向上巴鼻，出狐兔藏伏之窟，登龍象蹴踏之場，非無益也。若未具眼腦，不免貽矮子看戲之誚。嵓頭曰：若論戰也，箇箇力在轉處。以兵家擒縱殺活之手，據欵結案，學者於此尤宜諗之。盖兵家用處，惟世智奇謀者得。吾宗中雖世智奇謀，恐亦無分，以其勝負得失未忘也。有志之士，凡閱此集，宜融通勝負得失之心，見諸老凍𮜻於機語未形之前，則醯羅之目，塗毒之音，自當有證。

X71n1405_p0062b16為承天真藏主跋諸老墨蹟

X71n1405_p0062b17先輩愈遠，聲跡愈新，或得其片言隻字，一展玩時，面目見在。此無他，道德行解所致然也。真藏主近獲諸老墨蹟，凡十數家，字意各不同，同宣此義，就中深愛自得。翁年^A1已高，其字體如七八歲憑几案時所書，學道守嬰兒行，翁得之矣。

X71n1405_p0062b21近歲緩於道，急於字，學者宜審思之。

X71n1405_p0062b23題遯庵與明首座書後

X71n1405_p0062b24遯庵一代偉人，此書拳拳為乃翁妙喜老人辨末後事，有不敢坐視之語，可為天下法，令人一見三嘆。視今時師弟子之間猶路人者，可不媿哉！

X71n1405_p0062c03偈頌

X71n1405_p0062c04寄蔣山癡絕和尚〔并沂艮嵓〕

X71n1405_p0062c05⟨hình⟩急水上旗飜五色，飛流中毬輥百花。相逢相笑勿相笑，人途在中未到家。

X71n1405_p0062c07[○@─]沒絃琴三弄五弄，無孔笛一聲兩聲。明月浮空天似水，長安歸夢恰三更。

X71n1405_p0062c09和掃破庵塔〔二首〕

X71n1405_p0062c10白[仁-二+(ㄠ*刀)]藂中第一尊，硬將明越作台溫。將頭撞破虗空後，又把金針鎖細痕。

X71n1405_p0062c12平林風靜塢雲輕，一掬寒泉薦客情。會與此山重有約，何妨一日一經行。

X71n1405_p0062c14送楊尚書

X71n1405_p0062c15萬里江山圖𦘕開，錦帆歸去記重來。好於彷彿烟雲裏，添箇翩翩馹使催。

X71n1405_p0062c17送李國史

X71n1405_p0062c18父翁伯季忠清節，凜凜同班立聖朝。次第到孫孫又子，老僧屈指日非遙。

X71n1405_p0062c20示上元主簿

X71n1405_p0062c21單提一字趙州無，三尺吹毛也不如。萬別千差齊斬斷，白雲不敢犯清虗。

X71n1405_p0062c23送趙鳳臺知府

X71n1405_p0062c24五月寒雲濕不飛，臨辭無語思依依。此心不許江山隔，時聽除音來竹扉。

X71n1405_p0063a02損翁

X71n1405_p0063a03明知為學日有益，不知為道又如何。^A2但覺家貧身漸老，聦明不及舊時多。

X71n1405_p0063a05送一默翁入浙

X71n1405_p0063a06有佛處不得住，鐵鞭擊碎珊瑚樹。無佛處急走過，澄潭不許蒼龍臥。三千里外莫錯舉，剔起眉毛眼卓堅。與麼則不去也，百城烟水難圖𦘕。摘楊花，摘楊花，未容眨眼早忘家。趙州舌本懸千日，石火電光追莫及。紙燈吹滅便知歸，落在吾家第二機。翻身倒握烏藤去，千聖羅籠不肯住。何時砥砫障頹波，大扇真風滿寰宇。

X71n1405_p0063a13送寂照庵歸蜀

X71n1405_p0063a14錯向南來猶自可，歸鄉一錯更難追。果然到底錯將去，三十六江流向西。

X71n1405_p0063a16溪翁

X71n1405_p0063a17水落曾知杓柄長，家風從此轉凄凉。有時浪起無風處，冷看截流人自忙。

X71n1405_p0063a19𠁼牛

X71n1405_p0063a20衲僧命脉頂門眼，點著無端頭角生，猶幸家園田地穩，得深耕處且深耕。

X71n1405_p0063a22和偃溪

X71n1405_p0063a23謝郎無月夜撐船，不覺平沈偃水邊。隨手一篙盤得轉，渾家洗脚上床眠。

X71n1405_p0063b01送金州禪人

X71n1405_p0063b02磨磚大士眼𥊚瞇，歸去高聲喚醒伊。好箇打車消息子，無端錯付馬駒兒。

X71n1405_p0063b04送達州惠禪人見徑山無準

X71n1405_p0063b05面門角眼倒生筋，今佛誰為第一身？此去炷香三拜起，防他左語子扇人。

X71n1405_p0063b07劒堂

X71n1405_p0063b08平常不露鋒鋩句，凜凜風霜威自全。脚未跨門先照顧，那知已喪髑髏前。

X71n1405_p0063b10無隱

X71n1405_p0063b11望州烏石未相見，南嶽天台幾對談。引得廬山曾失笑，至今滿面是羞慚。

X71n1405_p0063b13送僧過金山〔掩室化後〕

X71n1405_p0063b14不見德雲閑古錐，淡煙寒日水漣漪。風行雷動他山上，也好低頭問訊伊。

X71n1405_p0063b16無照

X71n1405_p0063b17自怜一點不揩磨，開眼還同合眼過。莫道渾家全淈𣸩，瞞他些子看如何。

X71n1405_p0063b19清溪

X71n1405_p0063b20咫尺曹源有路通，游魚何事自迷蹤？有聲為到不平處，一點塵泥斷不容。

X71n1405_p0063b22送心非庵

X71n1405_p0063b23是是金鱗猶滯水，非非獅子又翻身。蜀山佳處是非外，佛法憑誰作主人。

X71n1405_p0063c01月潭

X71n1405_p0063c02皎潔清光艶艶寒，幾回撈摝犯波瀾，憑誰說與寒山子，莫把吾心一樣看。

X71n1405_p0063c04無象

X71n1405_p0063c05澹泊虗閑未動爻，有何單拆與重交。太平時代合如是，卦子逢人莫亂拋。

X71n1405_p0063c07送僧之浙東

X71n1405_p0063c08踏不著處一搭子，爛如生鐵硬如泥。金陵尋徧無尋處，定在鄮峰東嶺西。

X71n1405_p0063c10送僧過碧雲見北磵

X71n1405_p0063c11老倒楊岐沒腦門，行藏駔劊許誰論。碧雲深處問端的，他是他家九世孫。

X71n1405_p0063c13雪牛

X71n1405_p0063c14露迥迥地趂不去，時復深村荒草行，一色皮毛都換了，荷擔須是者眾生。

X71n1405_p0063c16鐵壁

X71n1405_p0063c17天地為爐烹不破，不通風處却通風。自從透得歸來後，方見一重還一重。

X71n1405_p0063c19送寅乙上人歸蜀

X71n1405_p0063c20南方展轉扣西來，口欲談而擘不開。乙馬三寅領將去，溪邊婆子笑咍咍。

X71n1405_p0063c22石門

X71n1405_p0063c23雲鏁苔封勢嶮𡾟，也曾敲擊費輪槌，只緣入作不得處，忘却心行路絕時。

X71n1405_p0064a01送知無見

X71n1405_p0064a02百城煙水夜光寒，巾子峰頭曾細觀。轉得身來天^A3已曉，目前贏得黑漫漫。

X71n1405_p0064a04送祥上人之道場

X71n1405_p0064a05虎錫高騰上虎嵓，虎嵓老虎氣耽耽。袖藏濟北爺兒手，不捋其鬚心不甘。

X71n1405_p0064a07璞翁

X71n1405_p0064a08隱密全真處，渾崙未剖時。從來只與麼，不用討瑕疵。

X71n1405_p0064a09送悟上人入廣兼簡塗提刑

X71n1405_p0064a10大地猶如一粒粟，而今此語付何人。時時撮向掌中看，吳蜀江山一樣新。

X71n1405_p0064a12雪山

X71n1405_p0064a13晝漫漫地夜漫漫，高下峰巒總一般，身在洞然明白裏，勿於明白裏頭看。

X71n1405_p0064a15彭檢法號仍舊

X71n1405_p0064a16者漢本來無面目，幾年向外空馳逐，驀然憶著便歸來，六六依前三十六。

X71n1405_p0064a18玉侍者出世鹿苑

X71n1405_p0064a19行海無風戒月孤，新開鹿苑舊規模。一千七百傳燈上，樣子分明見也無。

X71n1405_p0064a21石鏡

X71n1405_p0064a22堅頑豈是鑄成底，雨洗風磨只自如。勿謂全然不照燭，山精破膽^A4已無餘。

X71n1405_p0064a24慵衲

X71n1405_p0064b01寒涕垂頥懶不収，肯將佛法挂心頭，針筒線袋也拈却，古毳從教爛壞休。

X71n1405_p0064b03送覺上人歸隆興

X71n1405_p0064b04八十四人善知識，亮公把手不同歸。知君家住江西上，休聽灘聲說是非。

X71n1405_p0064b06南叜

X71n1405_p0064b07住在何方號阿誰，默然不答笑熈怡。知君不是北來者，下載清風合自知。

X71n1405_p0064b09善禪人登徑山侍癡絕

X71n1405_p0064b10三年共住不相識，眉目橫分鼻脩直。狹路逢渠何所之，欲上凌霄峰頂立。凌霄一峰插天高，餘峰起伏皆兒曹。我曾眺目察秋毫，三千剎海空勞勞。峰頂老人八十二，湛湛雙眸映秋水。戲笑怒罵謦欬聲，總是吾家第一義。老人問汝來何從，進前叉手宜當胷。更看武步生清風，何愁老人無笑容。

X71n1405_p0064b16無諍

X71n1405_p0064b17拈花微笑爭端起，面壁安心閙鋪開，數到老盧明上座，使人心識一時灰。

X71n1405_p0064b19送日本合上人

X71n1405_p0064b20夜來歸夢遶鄉關，滄海何曾礙往還？有問大唐天子國，為言覩史在人間。

X71n1405_p0064b22鎮湯頭

X71n1405_p0064b23甜似黃連微帶澁，苦如甘草略含辛。一回點過一回別，只恐難瞞無舌人。

X71n1405_p0064c01方巖

X71n1405_p0064c02烏雲屯了白雲屯，雲^A5斂稜層四面分，平實嶮𡾟都坐斷，且無花雨落紛紛。

X71n1405_p0064c04送僧之雙林

X71n1405_p0064c05去到雙林見舊遊，眉彎新月眼橫秋。寒暄未舉宜先問，因甚橋流水不流。

X71n1405_p0064c07無瑕

X71n1405_p0064c08本體溫如又瑩如，擬心雕琢費工夫。自家寶藏只這是，切莫揩磨染污渠。

X71n1405_p0064c10送鎮知客

X71n1405_p0064c11海南一片舊田園，松竹迎風幸可憐，拂拭藤枝倚床畔，隄防人問祖師禪。

X71n1405_p0064c13寄日本國相模平將軍

X71n1405_p0064c14○徑山収得江西信，藏在山中五百年。轉送相模賢太守，不煩點破任天然。

X71n1405_p0064c16送丁高士

X71n1405_p0064c17霞服雲冠游上苑，芒鞋竹杖過幽扉。故山青草纍纍塚，羞見先生化鶴歸。

X71n1405_p0064c19^A6刺血寫法華

X71n1405_p0064c20矮窻岑寂中，一字一點血。血盡筆禿時，止止不須說。

X71n1405_p0064c21開諸方語

X71n1405_p0064c22収拾殘花貼故枝，游蜂舞蝶謾紛飛，莫教嗅著無香處，懡㦬還從舊路歸。

X71n1405_p0064c24淨髮

X71n1405_p0065a01頂門些子娘生髮，剗了還生卒未休。斜把金刀勾得著，一毫頭是一毫頭。

X71n1405_p0065a03行者德山改名德止

X71n1405_p0065a04吾宗一德山，天下同仰企。寥寥數百年，清風來未^A7已。汝名今與同，初非犯其諱。人前一呼喚，不覺聳眾耳。易以艮為山，辭以艮為止。宜將止易山，只移一畫子。吾當尊前賢，不得不如此。

X71n1405_p0065a08示天童幹延壽化士

X71n1405_p0065a09家有良醫病轉多，無棲泊處㝡誵訛。水如藍也花如錦，依舊簷聲滴舊窠。

X71n1405_p0065a11再刊大慧語

X71n1405_p0065a12妙喜胸中流出底，重華天子手親書。大千俱壞此不壞，別板刊行亦聽渠。

X71n1405_p0065a14明鑑先生

X71n1405_p0065a15支干念二金釘子，變態無窮無盡時。盡大地人都釘定，先生知後更誰知。

X71n1405_p0065a17水茶磨

X71n1405_p0065a18機輪瞥轉^A8已多時，苦澁分明只自知，轆轆放身隨浪輥，傍觀贏得眼如眉。

X71n1405_p0065a20甜瓜

X71n1405_p0065a21不惜渾崙次第僉，把將來語太無厭。而今一片落誰手，管取甜時徹蒂甜。

X71n1405_p0065a23見性堂

X71n1405_p0065a24髑髏瀝盡眼頭寬，炯炯圓明一顆寒，莫恠年來昏怛甚，鐘聲却被鼓聲瞞。

X71n1405_p0065b02立雪方丈

X71n1405_p0065b03少室門庭冷似氷，可師曾此一沉吟。夜闌各自知寒冷，莫待齊腰三尺深。

X71n1405_p0065b05菩提橋

X71n1405_p0065b06石頭一路平如掌，步步風波險處行，渡馬渡驢都莫問，等閑奪得祖師名。

X71n1405_p0065b08一葦亭

X71n1405_p0065b09長江一葦浪花開，合國咸知不再來。千古凭欄一惆悵，豈知脚下滑如苔。

X71n1405_p0065b11寶華法堂

X71n1405_p0065b12老蚌虗含素月胎，庭前花雨自成堆。吾將倒轉風雷舌，未必繽紛動地來。

X71n1405_p0065b14見山亭

X71n1405_p0065b15柳陌花衢爛熳游，不知日月去如流。擡眸忽見家山在，雙手難遮滿面羞。

X71n1405_p0065b17讚佛祖

X71n1405_p0065b18出山相

X71n1405_p0065b19道無修證，入山何為？法無去來，出山何之？黃金屋宅草離離，天上人間說向誰？

X71n1405_p0065b21六載入山緣底事，復緣底事出山來。毒心毒行人難見，但見春風笑臉開。

X71n1405_p0065b23水月觀音

X71n1405_p0065b24覺天無雲，性海無風。玉輪蘸影，金浪翻空。非惟觀世音，我亦遊其中。

X71n1405_p0065c02思惟相觀音

X71n1405_p0065c03春禽晝啼，秋虫夜吟。有耳皆聞，何獨觀音。如是而知，如是而覺。面目現前，超諸餘學。

X71n1405_p0065c05燕語鸎吟，鴉鳴鵲噪。聲有差殊，聞無顛倒。聞性既寂，聲塵亦空。一點悲心，在處圓通。

X71n1405_p0065c07開眼入定

X71n1405_p0065c08六用如如體不分，耳能觀色眼能聲。而今老大宜安分，眼自觀兮耳自聽。

X71n1405_p0065c10趙通判請贊觀音

X71n1405_p0065c11輪數珠，泛蓮舟。覺天雲靜，性海風休。以悲為心，救眾生苦。以慈為眼，觀眾生憂。眾生何憂，憂忘內修。眾生何苦，苦於外求。故現宰官身，所說宰官法。不出乎盡忠孝，守名節，保祿位，教子孫，勿墜於箕裘。夫如是，普門一十九類，楞嚴三十二應，熈怡微笑，唯唯點頭。公堂日永篆煙浮，誓與慈容同去留。

X71n1405_p0065c17魚婦

X71n1405_p0065c18左提魚籃，右搴衣袂。浩浩塵中，一聲活底。傾國傾城眼豁開，早^A9已白雲千萬里。

X71n1405_p0065c20馬郎婦

X71n1405_p0065c21鏡裏精神，風前調度。手執蓮經，換人腸肚。錦鱗吞、釣上鈎來，黃金骨、^A10已騰空去。

X71n1405_p0065c23草衣文殊

X71n1405_p0065c24草離離，髮垂垂，神出鬼沒，佛眼難窺。能坐毗耶之舌，而不能出女子之定；能行法王之令，而不能免迦葉之疑。五臺山勢峭巍巍，返擲還他獅子兒。

X71n1405_p0066a03文殊

X71n1405_p0066a04獅子吼，無畏說。空處挨，緊處捻。彼上人，縮却舌。不二門，都敗闕。五髻童真七佛師，却證烏龜成白鱉。

X71n1405_p0066a06維摩

X71n1405_p0066a07呵二乘，彈十地。以強詞，奪正理。問疾人，根到底。語與默，都不是。金粟如來居士身，盡大地人扶不起。

X71n1405_p0066a09布袋

X71n1405_p0066a10儱侗十圍腹，婆娑三尺軀。折拄杖攪無邊香水海，破布囊貯百億須彌盧。等箇人㗭哩㗭哩，覔文錢蘇嚕蘇嚕。天上無，地下無。四明山色開𦘕圖。

X71n1405_p0066a13放布袋而立，携布袋而去。他日下生來，別道一轉語。補處之尊，弄真像假。拋却內宮，來使奉化。回觀時，髑髏眼睛瀝未盡。緊靠處，布袋骨董放不下。放得下，未必遭人強描𦘕。

X71n1405_p0066a17須菩提

X71n1405_p0066a18倚杖而立，示真般若。手中𠕋子，云何抄寫？長老若不放下，疑殺後生尊者。

X71n1405_p0066a20常宴坐，常危立。一片虗凝，萬境空寂。嵓前花雨^A11已狼籍。

X71n1405_p0066a22豐干　寒拾

X71n1405_p0066a23只解踞虎頭，不解収虎尾。你若訐露人，人也訐露你。出沒虎聲中，卷舒牛跡上。半是小兒嬉，半是大人相。

X71n1405_p0066b01執㸑灰滿頭，掃地塵撲面。嵓下細思量，一場不著便。

X71n1405_p0066b02道兮無貧，德兮有鄰，五峰雙磵，誰主誰賓？相靠而睡也，象王回顧；相呼而笑也，獅子嚬呻。噫！不省這箇意，修行徒苦辛。

X71n1405_p0066b05雙磵底，五峰前。塊石上，磨松煙。多無一兩字，少有三百篇。明明此意落誰邊？

X71n1405_p0066b07微風吹，巖松鳴。聽愈好，吟愈清。渾崙一句子，文彩甚分明，筆下如何寫得成。

X71n1405_p0066b09左手執卷，右手指示。覿露不覆藏，幾人知此意。回首臺山鎖寒翠。

X71n1405_p0066b11對面撫掌，兩鏡相照。雙磵與五峯，冷地齊失笑。喚作普賢還料掉。

X71n1405_p0066b13達磨

X71n1405_p0066b14面壁而坐，見成行貨。立雪求之，還同蹉過。須知罪犯彌天大。

X71n1405_p0066b16來泛一杯千頃浪，去携隻履萬重雲。自言傳法傳何法，故我思君亦恨君。

X71n1405_p0066b18萬浪千波一葦橫，翩翩隻影可憐生。老蕭若會截流句，楊子江頭放你行。

X71n1405_p0066b20六代祖師

X71n1405_p0066b21竺乾正眼，震旦心宗。一點水墨，兩處成龍，至今匝地生清風。

X71n1405_p0066b23諸緣息時，伎倆盡矣。了了常知，不是不是，莫被胡僧謾著你。

X71n1405_p0066c01無言說中，廣說信心。洞然明白，非去來今。風病因茲轉更深。

X71n1405_p0066c03古佛無心，知之者誰？雙峰點首，石女攢眉，錯付黃梅箇小兒。

X71n1405_p0066c05能與麼去，能與麼回。青松鬱密，白髮摧頹。嶺南消息幾時來？

X71n1405_p0066c07字則不識，宗說俱通。如風吹水，如日行空，破蕩箕裘是此翁。

X71n1405_p0066c09寶公和尚

X71n1405_p0066c10鷹窠大士，示現無方。生于宋代，老于齊梁。杖頭刀尺，隱顯全彰。巍巍堂堂，煒煒煌煌。至今坐斷獨龍岡。

X71n1405_p0066c12北宗

X71n1405_p0066c13菩提有樹鏡無塵，玉兔懷胎入紫宸。七百僧龍第一座，信衣推與負舂人。

X71n1405_p0066c15明上座

X71n1405_p0066c16大庾嶺頭提不起，本來面目尚埃塵。南枝不放春消息，也是茫茫漏網人。

X71n1405_p0066c18荷澤

X71n1405_p0066c19荷澤元來不姓高，嶺頭一網竟難迯。爾曹若不論知解，知解無因到爾曹。

X71n1405_p0066c21雪峰真覺禪師

X71n1405_p0066c22出嶺超方，九上三到。一槌便成，未是性燥。誦過水偈，聞色空義。攪炒肝腸，睡不成睡。棒頭領旨，句下明宗。夜半鰲山，如鶴拋籠。象骨岩高，中有鱉鼻。千五百人，中傷者幾。三毬並輥，大用全提。石火莫及，電光罔追。大地撮來，如粟米粒。今昔行人，看之不出。望州烏石，日炙風吹。萬福曾郎，眼戴双眉。

X71n1405_p0067a04普化

X71n1405_p0067a05者風僧甚舉止，木鐸一搖，聲在人耳。邈吾真處點著便行，咬生菜時觸著便諱，明頭暗頭拶著便轉，今日昨日扶著便醉。或於道吾手裏倒送鎗頭，或於臨濟面前滿傾惡水。如斯伎倆，果能成褫人建立黃蘗宗旨者耶？況其掣狂掣顛，有頭無尾，是皆不迯大仰之讖、盤山之記。末後若不向東門、南門、西門、北門覔箇走路，定不免新婦子、老婆禪、小廝兒撫掌笑你。

X71n1405_p0067a12邈得先師真，鼻孔不相似。大悲院裏歸，驢鳴較些子。

X71n1405_p0067a13蜆子

X71n1405_p0067a14師荒村古廟兮，人紺宇蓮宮。師紙錢堆裏兮，人瓔珞聚中。師撈鰕摝蜆兮，人打鳳羅龍。師鱣鮮枯槁兮，人玉食雍容。師與人隱顯各異兮，卷舒一同。為華嚴之弟兮，不入華嚴保社。為洞山之子兮，不紹洞山門風。欲遯其迹迹愈著，欲晦其名名愈崇。夫能謹初護末，不㳂他酒臺盤兮，人莫知師之所知。師獨樂其樂，樂亦無窮。果如是兮，安有今日持短尺以量虗空，磨淡墨以邈虗空者哉。

X71n1405_p0067a22古廟爐灰冷，長江烟水寒。再三撈摝得，難上酒臺盤。

X71n1405_p0067a23政黃牛

X71n1405_p0067a24湖水湖山面面奇，烟雲風月總新詩。悠然句意不及處，也解將牛作馬騎。

X71n1405_p0067b02肩聳湖山瘦，眼明湖水秋。往來誰是伴，白鷺與黃牛。

X71n1405_p0067b03郁山主

X71n1405_p0067b04谿橋驢子失脚處，百尺竿頭進步時，頂踵一時俱換了，依前只是郁闍梨。

X71n1405_p0067b06騎驢過溪橋，一踏橋梁折。橋邊萬朵山，拊掌笑不歇。

X71n1405_p0067b07言法華

X71n1405_p0067b08褰裳登九重，走筆書十三。兩頭俱不住，臨去又圖南。

X71n1405_p0067b09十六羅漢

X71n1405_p0067b10飛錫五天雲冉冉，泛杯南海浪悠悠。一毫頭上輕収拾，不是冤家不聚頭。

X71n1405_p0067b12過河尊者

X71n1405_p0067b13前溪淥漲雨初晴，浮笠波心掌樣平。伎倆由來只如此，放教急急奔前程。

X71n1405_p0067b15朝陽穿破衲

X71n1405_p0067b16簷前負日暖烘烘，敗壞重加補綴工。盡大地人窮性命，都盧劄在一針鋒。

X71n1405_p0067b18待月了殘經

X71n1405_p0067b19數黑豆子老和尚，石上松根得意時。自憐末後一句子，只許天邊明月知。

X71n1405_p0067b21船子和尚

X71n1405_p0067b22機語相符句合頭，離鈎三寸^A12已吞鈎。孤舟短棹都拋却，直得朱涇水逆流。

X71n1405_p0067b24亮座主

X71n1405_p0067c01心與虗空講未終，一呼回首一開容。勿言去後無消息，雲外西山翠掃空。

X71n1405_p0067c03宗道者

X71n1405_p0067c04一雙破草鞋，無跟又無耳。袈裟包不得，拄杖挑不起。只知赤脚下桐城，不免桐城人笑你。

X71n1405_p0067c06靈照女

X71n1405_p0067c07盡道家貧賣笟篱，潑天富貴許誰知？風前^A13斂手一轉語，未必丹霞識得伊。

X71n1405_p0067c09贊禪會圖

X71n1405_p0067c10黃蘗掌沙彌

X71n1405_p0067c11大機之用誰擔荷，斷際孤風不可追。濟北少年曾未委，風光太子^A14已先知。

X71n1405_p0067c13趙州不下禪床接二王

X71n1405_p0067c14折脚禪床接斷薪，猶堪傴坐揖高賓，明知列土熏天富，難鬪他家徹骨貧。

X71n1405_p0067c16國一見代宗起立

X71n1405_p0067c17法地安然不動移，振身而立亦相宜，勿於起坐經行外，別討大唐天子師。

X71n1405_p0067c19文宗嗜蛤蜊

X71n1405_p0067c20一點悲心擘不開，鑊湯衮處笑盈腮。希奇之事朕深信，是與君王說法來。

X71n1405_p0067c22莊宗中原之寶

X71n1405_p0067c23搜索乾坤宇宙間，中原之寶祕形山。若非呈似老興化，往往人將作等閑。

X71n1405_p0068a01李翱見藥山

X71n1405_p0068a02千株松下謁癯仙，冷淡烟霞別是天。授與刀圭元不識，却來携手水雲邊。

X71n1405_p0068a04裴休捧佛請安名

X71n1405_p0068a05持來面目^A15已全彰，出就呈機驗當行。千釋迦文萬彌勒，都盧攝入一身光。

X71n1405_p0068a07韓愈請益大顛

X71n1405_p0068a08去國迢迢路八千，歸心日夕九重天。當機不領到家句，且向途中快著鞭。

X71n1405_p0068a10龐居士見馬大師

X71n1405_p0068a11攪海獰龍頭角露，出林老虎爪牙張。至今六合風雲裏，浩浩來登選佛場。

X71n1405_p0068a13靈照對丹霞

X71n1405_p0068a14覿露風猷第二機，電光石火較遲遲。丹霞去後無消息，又見牢關把定時。

X71n1405_p0068a16說無生話

X71n1405_p0068a17収拾山雲海月情，團欒鼻直眼眉橫。龜毛拂子兔角杖，敲得虗空嚗嚗聲。

X71n1405_p0068a19靈照看日早晚

X71n1405_p0068a20明暗雙雙機奪機，阿爺手裏覔便宜。果然老底能輕信，輸却日輪當午時。

X71n1405_p0068a22龐大倚鉏而化

X71n1405_p0068a23老子先行行不到，郎君末後太過生。倚天衡岳㝡深處，雨過寒光潑眼明。

X71n1405_p0068b01讚東山五祖和尚

X71n1405_p0068b02輥綉毬，打瓦皷。半巴音，半魯語。心膽傾，面目露。不可描，不可塑。故天下稱之曰東山演祖。

X71n1405_p0068b04寂嵓忠和尚

X71n1405_p0068b05師之出處，師之面顏。雲橫楚甸，雨過淮山。閱其語錄，見其作用。玉轉珠回，雲興泉湧。寂嵓之道，莫能形容。我今贊之，持尺量空。

X71n1405_p0068b08北磵和尚

X71n1405_p0068b09調古風高，神清氣逸，聞一唯陞素王之堂，見微笑入空王之室。恢恢綽綽兮，以一而貫萬；寂寂寥寥兮，會萬而歸一。此豈非八十三住龍床角邊，南山之淨慈、佛照之真子、北磵老賊者耶？

X71n1405_p0068b13癡絕和尚

X71n1405_p0068b14破蟄之雷，指南之龜。斫圓玉斧，刮膜金篦。噫，非師而誰？

X71n1405_p0068b16廣福聦長老𦘕無準頂相請贊

X71n1405_p0068b17這慈尊，曾自贊。煑不熟，燒不爛。有軟頑，沒思筭。秤須彌，重四兩。量虗空，闊丈半。更有白[仁-二+(ㄠ*刀)]不是處，付與無聞，從公理斷。

X71n1405_p0068b20自讚

X71n1405_p0068b21東林徹長老請贊

X71n1405_p0068b22寒浦先零之姿，古嵓後彫之操。雪滿顛一味寒酸，雲半肩十分枯槁。任緣去住也隨處有餘，信手拈來也用時恰好。雖云理絕思惟，其柰事關懷抱。倚天長劒用還磨，分付明嵓徹長老。

X71n1405_p0068c02虎丘惠長老請贊

X71n1405_p0068c03萬里晴空，一聲霹靂。盡大地人，掩耳不及。浩浩清風生八極。

X71n1405_p0068c05祥符喜長老請贊

X71n1405_p0068c06三巖日煖經行地，雙徑風清宴坐時，昔不少年今不老，如何描邈使人知？

X71n1405_p0068c08圓通師孫福長老請贊

X71n1405_p0068c09虗空寥寥，吾之體也；萬象紜紜，吾之用也；青山白雲，吾之賓朋也；山色溪聲，吾之言論也。作是說者，𦘕師之所不能幻也。夫𦘕師所不能幻者，吾亦不知吾之為誰也，故強名之曰石谿老凍𮜻也。

X71n1405_p0068c13資壽溱長老請贊

X71n1405_p0068c14寒浦先零之姿，古巖後凋之操。雪滿顛，一味寒酸；雲擁肩，十分枯槁。任緣而住也，觸處有餘；隨機而應也，無適不可。家法森嚴，鉗鎚糙暴。承當者誰？如溱長老。

X71n1405_p0068c17西竺淨長老請贊

X71n1405_p0068c18色見聲求，二俱不是，離聲色外，轉沒巴鼻。石火光中，掣電影裏，要見石谿，且莫瞌睡。

X71n1405_p0068c20楊居士請贊

X71n1405_p0068c21水中之月，鏡裏之形。一頂春雪，半肩秋雲。觀而無觀曰正觀，聞而無聞曰真聞。𦘕工作汝汝即我，居士識吾吾非君。是兮非兮分不分，贊之毀之徒云云。

X71n1405_p0068c24小師正恭寫松源掩室并師山行圖請贊

X71n1405_p0069a01父前行，子後隨。不肖孫，愚且癡。三昧門，各自知。入深村，草離離，風前翻憶老楊岐。

X71n1405_p0069a03清空片雲，古潭萬象，飄然何來？湛然何往？識則不識，知而無知，銕壁銀山，挨開者誰？

X71n1405_p0069a05小佛事

X71n1405_p0069a06石田和尚入祖堂

X71n1405_p0069a07南北山中舊主人，風光占盡便翻身。故園理得閑田地，別立風規斬斬新。恭惟北山三十四世石田和尚，大坐靈山，分身寶壽。正當此時，去底是？住底是？與其去也，㵎水留連，山雲把斷；與其住也，難提招手，土主點頭。畢竟如何？一堂風冷淡，千古意分明。

X71n1405_p0069a12枯樁和尚入祖堂

X71n1405_p0069a13召大眾，云：還知枯樁和尚落處麼？一生列列別別，崖崖柴柴，生鐵為面具，頑石作𮌎懷，逢春不變，有地難埋，卜居楊子江心去，惡毒聲名^A16已上牌。指牌，云：名牌在此，枯樁安在？若謂在在，猶隔天涯；不在不在，大似未曾齋。畢竟如何？千古祖堂風凜凜，莫言無位可安排。

X71n1405_p0069a19無準和尚入塔

X71n1405_p0069a20浙東山，浙西水，折拄杖頭，無風浪起。幾回負清墮，一笑同棲止。今日與誰論此心？萬象森羅齊側耳。徑山堂上佛鑑禪師。大和尚剏萬年正續，為一代的傳。十有八年，坐斷五峰之頂；百千三昧，遨遊幻劇之場。暗號潛通，真機密付，雙収雙放，半合半開，方堪一義同心。未料兄弟十字藏身處沒蹤跡，澄潭碧海臥泥牛；沒蹤跡處勿藏身，西嶺東山蹲石虎。炎天九夏，氷雪滿街，白日晴空，迅雷撼地。正恁麼時，塔戶一開，入^A17已還閉一句作麼生道？時有白雲都盖覆，更無明月四山流。

X71n1405_p0069b06癡絕和尚入祖堂

X71n1405_p0069b07召大眾，云：山中前主人癡絕，和尚歸來也，還見麼？良久，云：昔年離太白，上靈山，一片白雲空往還；去年辭鄮峰，登法華，高蹤何處不吾家？今朝雙徑相逢處，古篆烟銷日當午，此時誰主復誰賓？面面相看如是住。如是住，鳳棲何待梧桐樹？

X71n1405_p0069b12逢庵源首座入塔

X71n1405_p0069b13一條脊梁硬似鐵，七十餘年拗不折。落在鍾山爐鞴中，煆作炎天片片雪。欲以無絲袱子^A18斂而包之，我恐包之不能；欲向無縫塔中散而藏之，我恐藏之不徹。畢竟如何？逢庵逢庵，君宜自決。

X71n1405_p0069b17昭覺土庵圭和尚起骨

X71n1405_p0069b18白刃攪蜀道，日月晦冥而土庵無傷；劫火燎蜀天，虗空灰燼而土庵不熱。三十載一去一留而無去留之異，八千里在彼在此而無彼此之別。正恁麼時如何？分破北山西嶺雲，夜深冷照峨嵋月。

X71n1405_p0069b22智回首座鎖龕

X71n1405_p0069b23智不到處，全隱全露。回互旁通，還同染污。盡力跳得出，全身在裏許。一室寥寥竟日閑，更須鎖斷奔馳路。

X71n1405_p0069c01淑副莊下火

X71n1405_p0069c02閙處番交，靜處插脚，偉哉淑副莊。舉火云：透過這一著，這一著，那一著，開眼也著，合眼也著。

X71n1405_p0069c04清上座下火

X71n1405_p0069c05絕點純清，逈無邊際。如是病源，流注未^A19已。夜來徹底盡掀翻，家家門前火把子。

X71n1405_p0069c07吉州信上座下火

X71n1405_p0069c08具決定信，信箇什麼？廬陵米價相應，直下更無兩箇。信位既爾，人位作麼生？擲下火把，云：不得喚作火。

X71n1405_p0069c10堅莊主鎖龕

X71n1405_p0069c11堅密身，絕依怙，一一塵中，如是而住。堅莊主，一回把定牢關，管取月圓當戶。

X71n1405_p0069c13榮上座起龕

X71n1405_p0069c14枯者任其枯，榮者任其榮，二邊都不犯，一劒自風生。莫逐前時行處行，榮上座却向甚處行？上馬見路。

X71n1405_p0069c16覺上座下火

X71n1405_p0069c17不憂念起，唯恐覺遲。覺亦是病，何藥可醫。都放下，莫思惟，精金入火自光輝。

X71n1405_p0069c19宗侍者下火

X71n1405_p0069c20我此一宗，得之㝡難，得之猶易，傳之為難。難！難！城西白雪陽春曲，今日分明為一彈。擲火把，云：急著眼看。

X71n1405_p0069c22理大師下火

X71n1405_p0069c23理既如是，事作麼生？當機一喝，拂袖便行。如斯參到無參處，正好全身入火坑。

X71n1405_p0070a01海維那下火

X71n1405_p0070a02心徑綠苔生，海門紅焰起。四十四五年，只行到這裏。只這裏，猶未是勝熱婆羅門火聚刀山，看你海維那逢場作戲。

X71n1405_p0070a05逕水頭下火

X71n1405_p0070a06以火劃一劃，云：只者一逕踏著，便是幾回撥水求波，幾回撥波求水。夜半三更洗面時，無端摸著娘生鼻。摸著後如何？全身跳入火坑，要你無風浪起。

X71n1405_p0070a09源侍者下火

X71n1405_p0070a10攢簇不得底病，㕮咀不及之藥。志源侍者，惟^A20己自知。舉世良醫，不知落著。源侍者自知底，都拈却。把火入牛欄，一著高一著。

X71n1405_p0070a13印上座下火

X71n1405_p0070a14去即印住，剔起眉毛眼卓竪。住即印破，上下四維都屬我。去住還同印破時，澄潭不許蒼龍臥。正恁麼時如何？天寒只宜向火。

X71n1405_p0070a17選塔主下火

X71n1405_p0070a18塔中主，誰委悉？眼卓朔，鼻脩直。相共行，不相識，謾道今年七十七。〔以火打圓相，云：〕還見麼？根選圓通，斯為第一。

X71n1405_p0070a22石谿佛海禪師語錄卷下〔終〕

X71n1405_p0070b02No. 1405-B 新添

X71n1405_p0070b05降魔圖序〔并引〕

X71n1405_p0070b06佛出世之初，魔外熾然，有千子鬼母，種類甚多，噉人子女，天上人間患之。佛於是取其最愛之子，以琉璃鉢覆之。母既失子，啼哭徧尋，佛呼其來，指兒還之。鬼母役所部諸兵，將盡神力，鉢不能動。佛問：汝之愛子，與人之愛子，同耶異耶？鬼母悔謝，禮拜發願：自今^A21已往，見人之子女，猶我之子女，或有求子女者，我當副彼所禱。纔發心^A22已，鉢自揭開，抱子而去。

X71n1405_p0070b13法高一丈，魔高一丈，但邪正殊途耳。傳云：微有念生，即陰界所攝，魔宮鬼窟，雜處其中，昏昏長夜，合眼做夢，靡所不至。佛悲怜之，以大智光明，如日懸空，破彼幽暗，悉使開眼見明，捨邪歸正。𦘕師筆端三昧，幻出降魔圖，有深旨焉。觀此圖者，倘能頓見善惡邪正之念未形之前，則孰為佛邪？孰為魔耶？苟或未然，亦宜自警。淳祐乙巳重陽後十日，虎丘住山老僧石溪心月書于致爽。

X71n1405_p0070b21書遯齋居士題後

X71n1405_p0070b22昔之高人達士，如王逸少、陶淵明，未甞不入吾之保社。本朝東坡、山谷諸大老，又出入游戲者也。書樓遯齋居士，豪放奇偉，襟韻灑落。莫年隱居飛來峯下，四海禪衲，重跡戶外。心月以枌榆之舊，復來冷泉，始終相與厚甚。居士戲笑怒罵，皆成文章，獨所題海上人世，繫於身後，始得快觀。思居士而不復見，其絕塵之韻，尚於此髣髴焉。淳祐庚戌立夏日，石溪心月書。

X71n1405_p0070c05滄洲叟觀于苕溪之漁灣精舍

X71n1405_p0070c06時淳祐辛亥中春丁巳

X71n1405_p0070c07開光明藏疏

X71n1405_p0070c08大光明藏橘洲曇少雲秉史筆，勾索佛祖機緣，摭而為書，使學者詳其旨歸，於宗門非小補也。然後人傳寫爭寶之，而真贋相半。四明明禪人校定元本刊行，須得同志之士與賢士大夫相助發揮之。重說偈曰：

X71n1405_p0070c13佛祖親傳真命脉，橘洲筆底發淵源。郁乎光𦦨十萬丈，只貴知音一印傳。

X71n1405_p0070c15寶祐乙卯自恣日徑山石溪　心月　書

X71n1405_p0070c16示無象

X71n1405_p0070c17靜照禪者過海訪此未久，動容瞬目，吐露不凡，因作頌見示可敬，倘跂步前哲，不患不與之把手同行也。僧問趙州：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州云：放下著。僧云：一物不將來，放下箇什麼？州云：放不下，擔取去。僧大悟於言下。且道那裏是這僧悟處？試著意看去，切不必理會得與不得，宜以悟為則。所謂不患不與前哲把手同行，當立地以待搆取，照宜勉之。乙卯孟冬，徑山老比丘心月。

X71n1405_p0071a01山偈奉餞九江純禪者歸東林受業

X71n1405_p0071a02靈隱　石溪　心月

X71n1405_p0071a03年來佛法帶誵訛，十卜干千不較多。寄語東林略擡手，看伊眼腦是如何。

X71n1405_p0071a05淳酉中秋書于靈鷲一峰

X71n1405_p0071a07靈隱老石溪偈送純禪者。詞語出人意表，墨光輝耀今昔。佛法誵訛處，具眼腦者辨諸。

X71n1405_p0071a09育王　德明　拜書

X71n1405_p0071a11石溪十卜千干，後世千干十卜。不是佛法誵訛，祗是千干十卜。　　　魯山　德儒　九拜

X71n1405_p0071a14溪聲廣，長舌相，晝夜時時流布。不是眼裏聞知，誰識者箇章句。　　　天童　雲岫　書

X71n1405_p0071a17No. 1405-C 御書傳衣菴記

X71n1405_p0071a20徑山興聖萬壽禪寺住持石溪師心月來見，其里人前史臣楊棟于餘杭普救寺出書袖中，請曰：心月蒙恩宣賜　御書，勒之翠珉，乞文為記。臣棟讀其書曰：心月師掩室，掩室師松源。嘉泰壬戌，松源將亦寂於靈隱。時掩室住雲居，千里而遙，群弟子紛然，拈所傳衣，莫知所付。乃問四眾曰：沒量大漢，為什麼擡脚不起？又曰：開口不在舌頭上。有語即授衣，南北山禪衲千數，無一契者。乃囑徒弟宗禮曰：留寘吾塔所，三十年後，當有的孫來住此山，可以付之。

X71n1405_p0071b04迨淳祐丙午，心月自虎丘被　旨繼其席，開堂之日，宗禮、慧淵從眾中出，捧衣宣言曰：師翁密有懸記，付囑如是。心月嘆曰：昔二十四祖師子尊者，四世而傳二十有二人，然必以傳衣定正嗣，餘皆傍出。大陽延禪師老無的傳，一日謂浮山、瑯瑘二師曰：吾道非遠即覺。對曰：吾二人皆有父母矣。大陽垂涕，乃以皮履布裰遺浮山曰：汝為我擇人付之。後得青華嚴大振曹洞一宗，彼顏面不覿尚爾，吾甞依師于此，聞舉鐵^A23餕餡作麼生咬，吾擬對，師云：不是，不是。心疑之，辭歸鄉，再來而師^A24已矣。今得此，豈偶然哉。受衣之翌日，宗禮忽書偈別眾曰：吾事畢矣。端坐而化。事由是播傳，往往聞　天上。心月自遷徑山，即挈衣與俱，結茆藏之，以俟來者。壬子七月菴成，內臣宣　上旨，以　御書傳衣石溪四大字賜臣僧心月，臣僧懽抃得未曾有，茲欲紀述之，以詒無窮。

X71n1405_p0071b19臣棟曰：此　宸翰也，敢不謹記。昔夫子作春秋，吳用夷禮，則夷狄之，而世傳古篆。嗚呼！吳延陵季子之墓者，以為夫子之所書也。夫季子所行，豈盡合於聖門？而聖人與之者，亦曰吳之賢人云爾。　殿閣風清，優游泮奐，肆筆而遂及此，與孔子之意寧有異哉？雖然，竊有感焉。佛生於葱嶺之西，無羲、黃、堯、舜、禹、湯、文、武以為之君師，無易、書、詩、春秋以牖其知覺，無五禮、六樂、庶政、百度以節其情、養其體，乃能自用其智之所及。謂宇宙之內，四體之中，有一事焉，至貴至重，名之曰寶。於百千萬眾，默付一人，次第傳授，以入中國。年歲浸久，支分派別，各有源委，綿綿延延，未甞斷絕。夫所謂一事者，口不能道，而得者心自知之，不得者不敢與。如月所敘無義語，是其機指也。其有棄民業而學之者，癡坐飽餐，而不知求此事，則其徒相與非而咲之。有劬身苦心，盡老而不得，則泣涕懊恨，往往以身為膏，無罪而節解。彼豈不知愛其身哉？以為吾學此事，而不知此事虗枉此生，其痛憤之心甚於然身截骨也。未暇問所學之是否，為人弟子不當如是邪？易曰：聖人以此洗心，退藏於密。曰此者必有其事，曰密者必有其處也。孔子曰：逝者如斯夫。又曰：造次必於是。曰斯曰是，又必直指一事明矣。孟子曰：若孔子則聞而知之。夫子五百年之間，所聞者謂何？而知何事乎？韓昌黎亦曰：堯以是傳之舜。以是者，以何事也？況乎吾聖人之言，則又明白快截，無有所隱，非若無義語之善遁。然而彼之一事，其徒之傳之也如彼；此之一事，則誰當求之？誰當知之歟？由是觀之，則夫雲章之所以被乎此者，其亦有以愧天下之為學者，不能求其師之所傳為何事，而皆不以為非；不能知其師之所傳為何事，而皆不以為耻。書外之意，不言之教，是豈可以蠡測管窺哉？吾　君之賜大矣，又不可以不記也。徑山以游火中微，石溪至賣衣鉢買粮飽其眾。朞年，償山門逋六十萬緡。明年，創大覺傑閣，數斥餘衣供役，景象復振。

X71n1405_p0072a03師俗姓王，世居眉青神之瀨姥。母楊氏，臣棟之族也。寶祐三年四月壬午，朝散大夫、集英殿修撰、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賜紫金魚袋臣楊棟謹記并書。

X71n1405_p0072a06中奉大夫、試尚書工部侍郎、兼同修國史、實錄院同修撰、兼資善堂翊善、建陽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賜紫金魚袋臣蔡抗篆額。

X71n1405_p0072a09小師　臣僧　正知　立石

X71n1405_p0072a11No. 1405-D 雲頂演和尚送石谿出關見雲居掩室和尚法語

X71n1405_p0072a15道人行處，寸草不生，眼觀東南，意在西北，也是家常茶飯。有般漢恰似殺人了，及乎推勘，硬不肯招認。忽然業鏡一照，冤家見前當時口似匾擔，若也未能如此，不免挑囊負鉢，撥草瞻風，閉目藏睛，三二十年向鬼窟裏作夢。不然，被無知阿師教壞，喚鍾作甕，鼻孔遼天，弟子與師俱陷王難。

X71n1405_p0072a20月侍者相從既久，一日謂予曰：近聞衲子輻湊雲居，亦願効瞎驢趂隊，可否？予謂之曰：僕雖在先師會中與渠友善，但見其喫飯屙屎，鼻直眼橫，而不知其為何人也。汝若具眼，行自辨之。嘉定戊辰季秋紫雲演老書。

X71n1405_p0072b02No. 1405-E

X71n1405_p0072b04石谿未離雲頂，行脚未到處，要須到；既見雲居，開口不得處，要須道。執侍半年，如矢在弦上，知而不自發；至於龍袖拂開，如箭在的中，發而不自知。雖然，早年見松源于¹北山下，是此話^A25已行。若謂開得口後方有此錄，腦後猶欠石溪一錐在。寶午夏五，住徑山偃溪〔黃聞〕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