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菴印肅禪師語錄 (X1356)

X69n1356_p0417a08活人歌

X69n1356_p0417a09大聖靈驗普菴圓，廣施含靈遇有緣。信心清淨通靈感，萬病俱銷釋業愆。文殊體，用普賢，活人歌裏現金仙。藥王藥上非他術，扁鵲孫真共一言。分三服，淨水煎，莫將血味污心田。萬物有形皆我體，但行慈德解讎冤。內無想，外無緣，何必神方肘後傳。身心本是金剛體，不解觀心被業纏。藥病銷，心月圓，信時佛豈獨西天。在在處處人皆有，世間無比這靈源。除辠垢，脫百冤，解使昏□朗義天。信知非我誰為病，大士維摩笑裏眠。眾生病，我不顛，體沒眾生我病痊。不二法門誰敢道，金毛師子露身全。速投藥，解塵緣，莫學群迷眼似聖。隨機應感非難易，信手拈來不用錢。

X69n1356_p0417a20洪鍾歌〔因李昭文施財鑄鐘作〕

X69n1356_p0417a21昭文昭文施一鍾，懸空隨叩警^A36盲聾。圓音不斷周沙界，純體金剛空不空。雖含響，擊即通，十方諸佛應聲中。天龍八部生忻悅，外道魔軍失却蹤。此圓器，大神功，上祝皇王壽不窮。日月長輝邦國靜，臣忠子孝續堯風。昏者醒，愚者聰，民歌鼓腹意和濃。地水火風同一性，剎塵無間體含融。包聲，印頑空，鳥樹巖巒風月同。秦時何必驅山鐸，大振金鈴總脫空。時節至，自相逢，肯信無心達本宗。和同一族輸金玉，回向南泉鑄此鍾。黃昏裏，五更中，下下無空徹底通。近祖遠宗迷識解，聞歸淨土禮金容。涅槃侶，契心同，箇箇全音讚此功。顯理揚真無二聽，含靈蠢動一時通。受者法，施者空，且無地獄與洋銅。孝子順孫光遠慶，昭文千古振家風。

X69n1356_p0417b10開鍾示眾法語

X69n1356_p0417b11總中有別異中同，成壞非干這一鍾，収拾油鐺并火𨫼，圓鎔法器隮盲聾。〔以手指鍾，云：〕大眾還識此物麼？〔良久，云：〕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要得真實見解麼？這箇不從天降地降，亦非妄想發生，孤標越劫不曾生，獨卓超功不曾滅，夢見眾生背覺，不免敗缺一場，拈黃葉而止孩啼，立假名而標佛性，會萬物成^A37己而不著諸緣，用大冶一烹而鑄成全體。若到這裏，且不用三乘爐鞴，又豈消十聖鉗鎚？自然一氣遍周羅，金汁融通無間阻。若遇知音之士，何須剖擊始通？真箇中未曉之人，不妨下手。善男子！無奈下手處，諸佛護持，龍居無頂而牙爪森羅，八角橫彰而金文歷落。既到這裏，不可埋藏，大家聞了莫生疑，只這無聞全自^A38己。〔遂拈鍾鎚，驀顧視大眾，云：〕諸佛子！切不得錯會，各各運心諦聽。〔遂擊一鎚，放下鍾鎚，云：〕欲解不思議，鍾聲裏薦取。珍重。

X69n1356_p0417c02學無學頌一十五首

X69n1356_p0417c03甞聞學道不依形，道不依形不離形，不離不依猶寐語，尋思寐語本天真。

X69n1356_p0417c05休道這邊與那邊，得時何更有枯偏。有為皆是夢，夢中明白體如然。

X69n1356_p0417c07莫向人前說是非，是非不到實希奇。假饒講得天花墜，大地山河總不知。

X69n1356_p0417c09戴起枯髏撞眼睛，燒香設拜甚精勤，一盲引眾誰人會，賺誤世間多少人。

X69n1356_p0417c11病在^A39己而過在師，脫師離^A40己悶胡蘆，從前學解皆忘却，撞頭磕腦愈心麤。

X69n1356_p0417c13實見菩提說甚禪，大家打開過殘年。相逢道伴何言語，無價真珠不用錢。

X69n1356_p0417c15達磨西來腦搭披，少林久坐若頑癡。如斯顯爀非今古，唐土生靈誰得知。

X69n1356_p0417c17老盧得了不傳衣，後代兒孫切莫疑。衣法親傳兩不是，心心心印了無知。

X69n1356_p0417c19五家宗派亂縱橫，未到玄門語默爭。誑謗自招無間業，直須全體墮深坑。

X69n1356_p0417c21奪下生機不作聲，耳聾眼瞎妙明生。隨流只欲傳心印，豈是緣情粥飯僧。

X69n1356_p0417c23昨夜三更日卓中，滿天星斗雨濛濛。三門佛殿相携手，要去西天路不通。

X69n1356_p0418a01翠竹山茶暎落霞，猿啼鵲噪道誰誇。一葉墜時秋遍界，春風微動一時花。

X69n1356_p0418a03悟人寂寂心寥廓，迷者忙忙到處錯。普觀迷悟實無因，祇這如來大圓覺。

X69n1356_p0418a05周歲孩兒八十翁，若觀老少絕宗風。眾生世界本無有，妙在當人一性中。

X69n1356_p0418a07十方世界口相吞，不斷圓音說普門，唯有普菴知說處，一箇窮人不著裩。

X69n1356_p0418a09天龍巖寐語

X69n1356_p0418a10天龍寂聽，魔族魂消，塵剎毛毫，普菴不二。為什麼開菴來至於此？是故水月空花，現形應物。若得學無學士，臨機而不著言詮；一悟普聞，妙解而豈俱聲色。老莊之言不到，佛祖之句難傳，應如是知，權名實相。實相無空無不空，將不空執尚違宗，一多無位誰分別，萬象森羅一鏡中。菴本非菴開不開，靈知自性即如來，尋源窮處烟霞伴，南嶺風光近日回。上無片瓦下無錐，被喧卜靜了無依，多求欲叩無心者，既了無心豈是非。若將色見普菴人，未免隨流不契津，千里無來同受用，縱橫妙用自家珍。莫恠渠儂不出頭，了心非相永無求，相逢誰覺夢中夢，浪靜閑乘般若舟。

X69n1356_p0418a21頌十玄談〔并序〕

X69n1356_p0418a22至人無^A41己，神人無功。雖無^A42己而無形不^A43己，雖無功而萬化皆通。道法自然，唯靈獨用。用則非用，通則全通。若未全通，疑心未盡。心外餘絲髮，祖道豈能全。夾山聊顧存師德，絕勝華亭下水船。如今要問西來意，深知寐語落頑禪。同安大察禪師遺十玄談詩於世，甞覩處處開彰，往往究其味者，斯人鮮矣。可謂字字透宗不留跡，言言見諦以無私。同世迴潤之言談，入俗轉機之撮要。不遺平側，韻對無枯。文章不立，事理皆無。十題豈似於世間，紙墨不傳於耳目。除非見解，可覽金章。多學強聞，伊渠無間者，方信普菴老人寐語非虗，唯心自肯。今於一句之下，加頌之三。今古混融，成八十首。頌既^A44已畢，猶恐學者未察，於題二十字為十法界三因，八十句為八解脫之藥。病因藥瘥，敢問其方。救未來之眾生，起河沙之妙慧。是故先題而後誦，從本而顯末。本末雙彰，唯其察禪師也。普菴向頭上安頭，須還知之。不知者，即道如如頌題。

X69n1356_p0418b14心心非不心，未得印時生死侵。除非一搭無纖翳，六道皆標我相形。　心印也。

X69n1356_p0418b16祖祖如鍾皷未擊，有意周天普。虗幻形聲本自無，如如不動亘今古。　祖意也。

X69n1356_p0418b18玄，玄。不用言，機鋒相拄箭頭連。達道無機玄不滿，儱侗真如有萬千。　玄，機也。

X69n1356_p0418b20塵塵，背覺勞生地獄因。鏡寫異形分皂白，合元一性自天真。　塵，異也。

X69n1356_p0418b22演，演。莫執文書案上展。教人戒定慧堅牢，知見解脫堂堂顯。　演，教也。

X69n1356_p0418b24還，還，不消下水及登山。左右逢源名實相，從斯周匝臥雲閑。　還，源也。

X69n1356_p0418c02達，達，遍滿河沙微塵剎。本來無語似陽春，雨過花枝連夜發。　達，本也。

X69n1356_p0418c04迴，迴，目擊心通處處開。機深體淺無人會，滿天風道我如來。　迴機也。

X69n1356_p0418c06轉，轉，兩頭不著中心選。無位真人是阿誰？佛祖鼻孔穿成串。　轉位也。

X69n1356_p0418c08一一，恰似太虗經鳥跡。色即是空空不空，度日長吹無孔笛。　一色也。

X69n1356_p0418c10頌詩

X69n1356_p0418c11心印

X69n1356_p0418c12問君心印作何顏，影現千潭印萬山。夜靜畫樓吹玉管，聲聲相應絕遮欄。

X69n1356_p0418c14心印何人敢授傳，無師弟子佛眾生。幾多妄想成恠覺，執境迷心拜衲僧。

X69n1356_p0418c16歷劫坦然無異色，東西何立誰南北？若言別有一靈光，認子不真元是賊。

X69n1356_p0418c18呼為心印早虗言，滿目真如自現前。十二時中無不應，金鸎頻道柳含烟。

X69n1356_p0418c20雖知體自虗空性，如理深淵融一鏡。萬象森羅沒處藏，摩尼離垢常清淨。

X69n1356_p0418c22將喻紅爐火裏蓮，精金百煆轉光鮮，居塵不染隨宜用，始覺松風解說禪。

X69n1356_p0418c24勿謂無心云是道，龜毛兔角非堅寶。頑空作境是誰安，不體十方源浩浩。

X69n1356_p0419a02無心猶隔一重關，滯寂沉空也大難。啼問阿娘誰是母，閑雲溪水笑潺潺。

X69n1356_p0419a04祖意

X69n1356_p0419a05祖意如空不是空，鵬程九萬力唯風。若非風體空何用，體得無空道自通。

X69n1356_p0419a07靈機爭墮有無功。色空猶未達。空空空色本無權。立號無名，全體露金風。

X69n1356_p0419a09三賢尚未明斯旨，羊鹿牛車孩子戲。數墨巡行枉用功，假立名為乾慧地。

X69n1356_p0419a11十聖那能達此宗？要須歷劫道方通，飢寒不認燈為火，空守門前艸屋中。

X69n1356_p0419a13透網金鱗猶滯水，識神照覺非知^A45己。肯心鳥道即菩提，三文買竭廬陵米。

X69n1356_p0419a15迴途石馬出紗籠，嘶起寰中雨後風。吹散暮雲孤月朗，危巒烟寺一聲鍾。

X69n1356_p0419a17慇懃為說西來意，得意忘言真不二。昨夜三更穿市過，只聞米賤油鹽貴。

X69n1356_p0419a19莫問西來及與東，焉知佛祖一空同。四維上下皆如是，爭奈凡愚執相容。

X69n1356_p0419a21玄機

X69n1356_p0419a22迢迢空劫勿能收，非相非名觸處周。罔象無心珠自現，何勞汩沒外馳求。

X69n1356_p0419a24豈與塵機作繫留，有為何日得功周。除非無我無人見，體用全通得自由。

X69n1356_p0419b02妙體本來無處所，超聲越色非今古。詮題不及議難思，莫恠道吾頻作舞。

X69n1356_p0419b04通身何更有蹤由？三十年看水牯牛，鼻孔無邊難摸索，醍醐常納混春秋。

X69n1356_p0419b06靈然一句超群象，不落聖凡無伎倆。長笑一聲烟霧寬，含虗寂照亡思想。

X69n1356_p0419b08逈出三乘不假修，別傳一句普天収。揚眉早是相輕忽，妙得無心了便休。

X69n1356_p0419b10撒手那邊千聖外，見知不與凡同會。高峰絕頂棹孤舟，海裏爐焚烟自在。

X69n1356_p0419b12迴程堪作火中牛，一葉纔凋萬國秋。月朗浪平無別事，此心只在朝竿頭。

X69n1356_p0419b14塵異

X69n1356_p0419b15濁者自濁清自清，一輪堅白不容塵。鏡中妍醜誰分別，水月融光淨法身。

X69n1356_p0419b17菩提煩惱等空平，色裏膠青用始精。鹽入水中尋不見，舌輕點笑欣欣。

X69n1356_p0419b19誰言卞璧無人鑒，但辦肯心終不賺。燎却眉毛尚不知，詢岐欲往西天探。

X69n1356_p0419b21我道驪珠到處晶，包含萬有獨明靈。同光索價遭人問，兩手張開帽帶陳。

X69n1356_p0419b23萬法泯時全體現，大似金剛經百鍊。定光鎔爍絕纖埃，隻眼圓明何用見。

X69n1356_p0419c01三乘分別強安名，愍念群生習氣深。寶所到時城假化，何曾動步早觀音。

X69n1356_p0419c03丈夫自有冲天志，不著形名非與是。交徹輝光意氣濃，金毛師子真堪畏。

X69n1356_p0419c05莫向如來行處行，一身墮落萬尋坑。人神百億扶難起，耳不聞聲目似盲。

X69n1356_p0419c07演教

X69n1356_p0419c08三乘次第演金言，義體周天應自連。黃葉止啼兒不呌，方知累劫困如眠。

X69n1356_p0419c10三世如來共所宣，至今不斷少人傳。塞鴻非是人驚起，風擊蘆鳴寫碧天。

X69n1356_p0419c12初說有空人盡執，未明理事虗勞力。念來年久轉迷情，心不負人徒面赤。

X69n1356_p0419c14後談空有眾皆捐，字字無空透色鮮，八萬法門從此入，如今喚作老婆禪。

X69n1356_p0419c16龍宮滿藏醫方義，藥病相當除五味，攪艸耆婆也大癡，胡言亂㧞莖莖是。

X69n1356_p0419c18鶴樹終談理未玄，口中吐露白如蓮，一花五葉親分付，只恐眾生眼著攣。

X69n1356_p0419c20真淨界中纔一念，未離學地終須欠。今生努力絕名言，永劫不遭塵垢玷。

X69n1356_p0419c22閻浮早^A46已八千年，朝夕忙忙被業牽。一夢不驚塵劫苦，何如領取現光前。

X69n1356_p0419c24達本

X69n1356_p0420a01勿於中路事空王，鑽火還須金色光。燒却三千并世界，死中得活也無方。

X69n1356_p0420a03䇿杖還須達本鄉，未曾舉足見娘娘。多時不隔如今面，子母連天笑一場。

X69n1356_p0420a05雲水隔時君莫住，橫吞碧漢包天地。任佗物變景推遷，獨我真如全定慧。

X69n1356_p0420a07雪山深處我非忘，百一十城印普光，彌勒樓開通線道，方知臘雪似春霜。

X69n1356_p0420a09堪嗟去日顏如玉，常和白雲空裏宿。千迴萬匝只如然，寥寥獨唱無生曲。

X69n1356_p0420a11却歎迴時鬂似霜，眉毛眼睫放毫光。從前無理今皆道，笑指泥途七寶裝。

X69n1356_p0420a13撒手到家人不識，明朝更不分南北。逢場作戲弄孔魂，反指牛兒是彌勒。

X69n1356_p0420a15更無一物獻尊堂，剔出銀盆耀雪霜。箭既離絃無退轉，洞山收悔不思量。

X69n1356_p0420a17還源

X69n1356_p0420a18返本還源事^A47已差，輕羅不著外尋麻。勞慮即真猶未信，忽然解道見桃花。

X69n1356_p0420a20本來無住不名家，唯有西乾路不賖。三度佗心通敗闕，國師猶釣死蝦蟇。

X69n1356_p0420a22萬年松徑雪深覆，水泄不通無入路。解脫門開一步周，喃喃寐語分緇素。

X69n1356_p0420a24一帶峰巒雲更遮，倒騎鐵馬過流沙。東西南北中央佛，共飲乾坤一椀茶。

X69n1356_p0420b02賓主穆時全是妄，相逢迎送分堦巷。老胡不識警梁王，寶積摩尼歡喜藏。

X69n1356_p0420b04君臣合處正中邪，名相和同體似差。一二不成三不是，八還要顯我無瑕。

X69n1356_p0420b06還鄉曲調如何唱？蝶拍鶯歌大道場。唯有禾山解打皷，金牛作舞也尋常。

X69n1356_p0420b08明月堂前枯梅華，太陽門下雪交加。寶樓閣裏多恠敗，達哩摩尼吽㗶吒。

X69n1356_p0420b10迴機

X69n1356_p0420b11涅槃城裏尚猶危，親到靈山未足奇。見佛忘知無我所，六根常動轉阿彌。

X69n1356_p0420b13陌路相逢沒定期，蛇婆來命恠誰知？四十八人成鼈鼻，急喚頑禪艸裏歸。

X69n1356_p0420b15權掛垢衣云是佛，釋迦也似偷空賊，忽然捉敗不相饒，丹霞火裏純金色。

X69n1356_p0420b17却裝珍御復名誰，更展琅函耀本輝。了道不除權立，一切元體是無餘。

X69n1356_p0420b19木人夜半穿靴去，得意生身無住處。妙用難傳妄想心，知君未解通方句。

X69n1356_p0420b21石女天明戴帽歸，一身渾著六銖衣。喃喃解說非聲舌，生得兒來呌阿姨。

X69n1356_p0420b23萬古碧潭空¹界月，猿啼徹夜何曾歇。幾多孤負一輪光，唯我同輝誰辨別。

X69n1356_p0420c01再三撈摝始方知，捉影逃形也太癡，千眼大悲分得半，維摩老漢始全提。

X69n1356_p0420c03轉位

X69n1356_p0420c04披毛戴角入𢌅來，水底桃花幾度開。世界未生唯此性，任他遷變豈輪迴。

X69n1356_p0420c06優鉢羅花火裏開，方知達磨不虗來。夜來一霎清明雨，萬卉千葩勝剪裁。

X69n1356_p0420c08煩惱海中為雨露，窮坑變作珍珠庫，可憐不識夜明簾，打破畫缾無作做。

X69n1356_p0420c10無明山中作雲雷，閃電霞光爍不開。霹歷一聲山嶽震，曼拏大士咲咍咍。

X69n1356_p0420c12鑊湯爐炭吹教滅，一日三飡飽便歇。獄卒牛頭惡夜叉，同氣連枝應不別。

X69n1356_p0420c14劍樹刀山喝使摧，十波羅蜜印靈臺。光輪無盡奚邊表，不是貪嗔根得來。

X69n1356_p0420c16金鎖玄關留不住，穿雲透石充寰宇。四時不語信寥寥，萬劫超然希伴侶。

X69n1356_p0420c19行於異路且輪迴，百億分身撥不開。地獄天堂非別有，相呼相喚隱天台。

X69n1356_p0420c21一色

X69n1356_p0420c22枯木巖前差路多，不行鳥道轉誵訛。狐狸引入豪猪窟，不久成團被死魔。

X69n1356_p0420c24行人到此盡蹉跎，一指頭端不奈何。毫髮有差千萬。鷺鶿立雪非同色，鏡裏色空誰間隔。不是青黃黑白紅，上下東西及南北。

X69n1356_p0421a03明月蘆花不似佗，於中一氣逼天羅。涅槃影裏無相識，鼻孔遼天笑大哥。

X69n1356_p0421a05了了了時無可了，乾坤道我無邊表。夜摩宮裏混金風，兜率殿中明皎皎。

X69n1356_p0421a07玄玄玄處亦須呵，喝斷烏江返碧波。寄語東吳諸父老，不如聞早念彌陀。

X69n1356_p0421a09慇懃為唱玄中曲，㵎水相和音韻足。唯有伯牙欲露機，斷絃深意無人續。

X69n1356_p0421a11空裏蟾光撮得麼？待風列子^A48已蹉跎。須彌無縫徒伸手，任是先天不奈何。

X69n1356_p0421a13粵以垂世立教，豈曰乏人？顯本標宗，莫偕斯典。實藏經之耳目，誠佛祖之果源，恢恢寶劍而瑞氣莫渝，粲粲明珠而清輝難掩。以彭逢源、彭褒、彭大霖、李寔、李觀國等親聞如是，敢不揄揚？共施家珍，命工刻木，用廣發揮於後世，庶幾有補於將來，為萬古之徽猷，作吾宗之真宰。知　普菴之應世，乃古佛之再來，可謂千載一遇也，得不誌之于後？旹歲乾道二年季春滿日，參學弟子和光應世拜題。

X69n1356_p0421a21化米

X69n1356_p0421a22當關擊破黃金鎖，佛與眾生無兩箇。全提吞盡十方空，萬億龍天為護佐。雪歌獨唱古峯頭，風月溪山同讚和。從來弘闡在當人，密賴知音共揚播。共揚播，非彼我，一鉢千家崇善果。直叩維摩不二門，狹路相逢休放過。⊙

X69n1356_p0421b03買油

X69n1356_p0421b04三百六，十斤油，何須苦苦問佗求？心光廓徹燈何用？水艸無心若𦘕牛。五味舌頭無足日，煎熬煑炙幾時休？功辨斯成無點染，西江一口絕纖流。

X69n1356_p0421b07行童搬土

X69n1356_p0421b08童子聚沙為佛塔，而今搬土豈無功？忽然覺後知非土，當處回頭識本宗。老僧念你善根微，所以教伊不失時，朝歌暮擊三摩地，不久迷開解我機。

X69n1356_p0421b11普請道友搬瓦

X69n1356_p0421b12當時驢覰井，如今井覰驢，酒醒溪邊思往昔，至今方覺彼區區。空花解弄兒路，蝶引癡蜂入網蛛，誰是那頭能警叱？回光返照越賢愚。雲盖瓦鋪須子細，筆端有口顯文殊。〔咦！〕珍重。

X69n1356_p0421b16鐵竹歌

X69n1356_p0421b17普菴和尚鐵竹歌，十聖三賢不奈何，九節玲瓏通法界，不由籩筍自嘍囉。從百鍊，^A49已經磨，能障狂風止海波，惡龍攝毒皆由我，猛虎歸降豈是佗？世出世間無可比，非凡非聖力摩訶。莫耶劍，比天戈，生滅勞形費氣多，只這一條剛不壞，撐天拄地應三摩。身瑩淨，意曼陀，非眼耳鼻六通和，肉眼那能堪作見？二乘天眼尚誵訛。德山老漢却老婆，橫竪宗風般若多，罕遇其人難措手，至今獨卓立巍峩。君不見，莫蹉跎，點石為金也是他，即栗橫肩千萬箇，解吞鐵竹可相過。未動口時百雜碎，豈同狐族唱巴歌？順天助道功非細，只欲令人脫死魔。喃喃解語非關舌，入水何曾動碧波？鐵竹自歌如是唱，海潮音徹笑呵呵。

X69n1356_p0421c05拈碁游戲三昧禪

X69n1356_p0421c06這箇初因戒定，然後觸目涅槃。當觀妙用縱橫，蹊徑權分四九。一白二黑，無名天地之先。落二落三，有名萬物之母。玄之又玄，眾妙之門何窒礙。迎之隨之，自活^A50方能無失錯。為什麼如此雙闕難破，抑亦須成一道常光，隨精明密。釋子道狐孫展脚，官人於象鼻藏機。癡人徒闊角偷，忻然則終無解脫。智者存腹寬海，量快活無憂傷。嗟拈子細包覿，還如不識破籠輕罩。不覺不知，只欲打劫逃生，多虗少實。有忌有諱，怕人漏泄頑機。磕額撞頭，到處離披裂瞥。君不見，爛柯仙，一局知佗幾度年。自出洞來誰作對，未曾舉手早贏先。高不高，玄不玄，默然輕轉不能言。得失都盧無箇事，一時收拾華堂前。若人要問消息，落落真風印碧天。

X69n1356_p0421c19數珠歌

X69n1356_p0421c20如是數珠祇一顆，離垢摩尼光不破。佛說剎說眾生說，三世一切說這箇。未了人，休將過，成佛人希念佛多。却將妄念數如麻，念來年久却成魔。假慈悲，當什麼，順時吉，逆時禍。行住坐臥似風牽，誑謗佛法如行貨。木槵子，麻穿過，假名一百單八箇。和酒和肉耀心光，誰覺死來連汝墮。心念肉，口波波，業識如是怎奈何。靈府未清徒念佛，身心淨土自彌陀。旃檀成，來惠我，拈起連天笑一和。自家不比這般人，黃葉止啼元是我。聦明人，猶較可，二乘聞說心如火。幾百劫中用數珠，今日教人都訣破。善男子，不恁麼，法無斷滅言無過。一人道假百千虗，何不學西來達磨。不立文字無唱和，寂滅光中神護佐。九年面壁沒人知，直指人心少林坐。雪齊腰，割臂墮，猶自惺惺不放過。徵詰神光勿得心，忽然解悟方擔荷。報參玄，休懡㦬，決擇身心是什麼。虗空何物可相當，體得一如閑打坐。十方諸佛念珠同，法界圓明無兩箇。

X69n1356_p0422a12引彭仲和心齋二居士拈永嘉證道歌

X69n1356_p0422a13夫證道歌者，實諦難思議，妙契不可說，大好取不得，舍不得。是什麼不可得？祇麼得。得箇什麼？若有所得，然燈佛不與我受記，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若實無得，然燈佛應與我受記作佛，如理實見。我道然燈佛不著兩箇頭，是一箇人，是知百千萬劫過現未來一切諸佛皆悉知是。除一心法門之外，別有得者，盡屬外道邪師、聲聞緣覺，有為著相，泥文字，求知見，妄取殊勝，欲現神通，貪名苟利，能所不脫，目前鑒覺未破，不契宗元，忘前失後，住有為而說無為，著有相而談無相，見箇真實人，略有一言半句，面便紅赤，口似啞羊，手若風牽，無本可據，業識茫茫，擔定一百二十斤屎桶擔子，不肯放下，道我學解超過人法，自埋自蔽，我慢增高，誑妄無知，令他邪見永失本心，我佛門庭誰曾踏著？所以永嘉大師與十方諸佛無二說、無二見、無二心、無二佛、無二法，一切不二，究竟如是，便道：諸佛法身入我性，我性同共如來合。一地具足一切地，非色非心非行業。彈指圓成八萬門，剎那滅却三祇劫。若悟自心是佛，更說什麼佛及時劫、剎土莊嚴、名相學解、殊勝知見？此心法中若有一塵許未是本心，不為法身，喚作心外有法，未得圓覺。圓者無漏，覺者無空。無漏即無為，有漏即有為。無漏無為真實相，有漏有為凡夫法。覺真毫髮不成空，妄覺頑空陰間夾。終日圓覺而未甞圓覺者，凡夫也。凡夫不知自^A51己身相，從來以來，唯一圓覺廣大清淨法身，妄認四大為身，六塵為心，惡死好生，迷背本心，不得受用成佛，永劫不壞之身。若聞見性成佛，便興妄心，別求知解，豈不是騎牛覓牛，將心覓心，使佛覓佛，無有是處。何如直下承當，全不費纖毫之力。所以道，終日圓覺而未甞圓覺者，凡夫也。凡夫是假名，以要言之，將妄顯真，令歸悟體，即一切佛一佛，一身多身，一相無相，方可一了百當。如今出頭，分疎不下，設言言見諦，字字歸宗，早落第二機。明眼人聞，豈不相笑哉。何況未得謂得，未證謂證，瞞昧凡夫，自欺佛理，萬劫千生，墮此惡轍，誠非小事。佛語不虗，果報歷然。信者信自心清淨，即得作佛。不信者背失本源，永沉苦海，生死何休。我說本無說，君知本不知。如如方合道，合道不思議。蒙妙意為拈出永嘉大師三關，不覺潦倒，哆哆和和，又與麼去也。

X69n1356_p0422c03示弟子彭資深心齋居士

X69n1356_p0422c04靈山話月，曹溪指月，禪可禪而成大過。一念頓超沒量人，六月雪哥向猛火。參方侶，休打坐，學至無學得什麼。自從打破趙州關，收放縱橫句不墮。這雪曲，誰解和，舉意萬機無兩箇。拈題頌古若河沙，須是金毛師子子。這資深，被誰苦，夢中踢發千鈞弩。射過山河石壁空，枯髏爍盡無纖阻。希奇希奇誰得知，心空及第心齋子。古賢無限學無為，罕遇明心輪劫苦。聞不聞，豈小補，識破天下老婆子。箭鋒相拄道應難，針芥相投萬事閑。不知佛祖只談心，悲愍盲參往別山。沒絃琴，誰會彈，盧公便就指風幡。直饒不是風幡動，不識真心轉見難。我意無盡非言說，離百非兮四句絕。首觀梁武夢胡僧，未達修山龍濟決。一百一十四重玄，大冶爐中撈片雪。生不生，滅不滅，萬法千機誰透徹。普菴不舍一微塵，本末雙彰無說。肯將法界作紅心，一箭虗空渾漏泄。

X69n1356_p0422c19行者圓通求法語

X69n1356_p0422c20師云：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常聞楞嚴會上我佛垂言：阿難當知，妙性圓明，離諸名相，本來無有。世界眾生，因妄有生，因生有滅，生滅名妄，滅妄名真，是稱如來無上菩提及大涅槃。且夫涅槃者，寂靜常樂，真如實相，除非真正見解，便為妙會。佛出世者，元無出入，名相無體，道本如如，法爾天真，不同修證。只要虗閑，不昧作用，不涉塵泥，箇中纖毫不盡，即為魔王眷屬。所謂等、妙二覺，羅漢、辟支、緣覺、聲聞，削髮披緇，頭陀苦行，皆是權接迷妄眾生，令歸正道。設有顯現神通，百千方便，故得一相無相，一身多身，以法界為道場，化群迷而為佛事。是故法華經云：唯此一事實，餘二即非真。普菴老人自解活計之後，了本無為日用，唯以佛之知見示悟眾生，以為佛事。十二時皎皎地，無絲髮許作得間隔，不動道場，遍十方界。忽因憲公禪匠、全道智人夜參之次，告師云：和尚抱道之士，常不背於應緣，往返辛勤，孰可忍乎？可以告懇十方檀信，求化進納。一人能了事者，待充有請，修奉祈禳，庶幾參學者早晚得不空過，免滯機輪，可乎？師默然不答。良久，噓氣一聲，云：不是這箇道理。老盧得法非僧相，龐老通明豈離家。大事未成俱業網，除非了本是生涯。諸仁者，此段大事，從來千聖不曾踏著。若不達本明心，妄覓一片袈裟，褁却一箇凡夫身，剃了頭，受却戒，謗正法，虗貪信施，受人供養，成諸大業，永墮三途，萬劫千生不得出離，誠非小事。老僧實不敢妄為，大難保任，大難承當。又云：好！好！這裏若是箇喪身失命自肯承當者，出頭來對得老僧寐語者，便可披衣剃髮了本，有什麼交涉？時有行者圓通出云：行者呈似一頌，伏乞和尚提撕。師云：速道！通云：和合無二相，圓融大智鏡。對機何阻隔，靈光徹瑩瑩。師云：儞鼻孔只今在什麼處？答云：誰敢承當？師云：掠虗漢鼻孔尚不知，却道要為僧且不管。設若未透玄宗，箇裏終須無別。汝能如是，不顧存亡，日用自然，即事即理，都無𦊱礙。普菴與你共一手，作出一隻眼，該括塵勞，融通一性，弄有作無，將虗為實，莫令撞著箇鼻孔遼天底人。略有一言半句相問，直得通身是口。及乎到這裏，也分疎不下。汝還知麼？有麼？稜禪師云：萬象之中獨露身，除非自肯乃方親。昔時謬向途中覓，今日看來火裏氷。應須與麼，方有少分相應。普菴即今不懼，明眼相笑，這裏下箇注脚：心月孤圓時，光非十五六。迷者以圓觀，智者應妙觸。印危崖，鑑川陸，一性圓通無委曲。了非心外逐塵緣，下坂不走天然速。誰道速？有佛之處不得住，無佛之處一時足。時來鐵解放光明，運至石頭成白玉。幸逢施主大開張，古佛慧命汝今續。

X69n1356_p0423b16進納

X69n1356_p0423b17大道等虗空，離諸色相。諸佛不出世，亦無有涅槃。若不透達玄機，未免拖泥帶水。如今若要超凡入聖，打鳳撈龍，直須捋脫頭毛，橫肩一衲，造箇無縫塔子，騎隻露地白牛。休說飲水分河，這裏要須明白。圓通圓通，當陽顯赫。但存一片報恩心，大施門開無壅塞。

X69n1356_p0423b22袁州開元寺塑佛

X69n1356_p0423b23右伏以金身丈六，應化非真；萬德全彰，色空不異。兜率未下，早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A52已畢。雙林示寂，而本光不滅，法性常存；毗藍現瑞，而生即不生，天真圓湛。三十二相而非相，不妨萬行以莊嚴；八十種形而非形，到裏許者解非非色。無法可說而說法，海藏五千；道不可言而常言，燈傳無盡。是以雲門不肯放過，且圖天下太平；丹霞火煆無疑，人人有分。隴西達士重標立，萬行圓明道果成。舉目含靈俱是佛，應無所住得其心。

X69n1356_p0423c08與圓定書

X69n1356_p0423c09圓定不病。此病非定，斯有我名。辯故如是，我亦如是。如是如是，不可思議。此中可理，一目無漏。故不可說，幻在其中。非妙明寂照、體用雙彰、智悲同運之人，焉能信之？應于觸目，以此物祗待，必無咎焉。狗子無佛性，打殺了也。且作麼生分別？趙州這一箇無字，也常向諸人提撕，早晚不可放過。大乘徒侶，焉比凡流？顯則如杲日東昇，無物不照；隱則如晦月在雲，定知其有。可以道化自然，莫生私礙。出入無非，動靜一實。慮有魔恠忽起，好惡細微現量。彼自銷鎔，覺元不動。三世如來奇特，十世古今尊重。究竟事成，更察於中。懶墮者，遣歸亦不妨。老僧近來杖頭生眼，應不死漢知之。全用心齋，無心總攝於心，餘無可道。

X69n1356_p0423c21示彭昇伯

X69n1356_p0423c22驪珠一顆印千峰，越古騰今處處通。元禪道貫纖毫絕，方知佛法不曾窮。孤雲片片標心法，野鶴翹松表自容。千眼難觀誰解見，赤幡直下起清風。妙覺十方無影像，靈知三界絕行蹤。所以不墮往來之機，不墜中間之意。真如凡聖，地獄天堂。須還了事底人，眼前鑑覺，自破一微塵也。不立權法義修羅，迷指不見月。兩處大誵訛，來叩普菴老。真心豈奈何，除非君自肯。陽春白雪歌。毛端如來識，言說用閑多。情忘并想盡，不斷這摩訶。咦！[○@、]仁者，且道這箇是什麼？聰明不敵死生關，乾慧豈免輪回苦。到這裏更說什麼前程禍福，身命因緣。自性本淨妙圓，於中且無別物。虗空猶從妄生，何處更有這箇消息。雖然如是，不妨隱顯其中。道有說無，也要君知落處。色空不異，智人應不佗觀。是以今時，重加寐語。頤軒頤軒，當處湛然。萬法歸一，不勞外覓。無心合道貫離微，大用堂堂無不吉。

X69n1356_p0424a13回瀏陽縣資福寺書

X69n1356_p0424a14某稽首瀟湘古岸，徹底騰霞，向蒙飛錫未餘旬，一軸琅函空裏墜。未展覩祥光，而遍界金風，深知唯有箇中人，妙意筆端資福事。古賢憂道，豈憂末事難成？若是當人，何愁這箇不了？某空花標相，水月談禪，以法界而為道場，化眾生而作佛事。君禮耳順而性純一，雖為外道之所惑，^A53已覺其非明自心之所得。而無所得，而無所得，出家漢但識取心，無法不備。既是得心而明本，隨方而應法，非真大事圓成，不動而化周剎土。達磨西來，且不做屋；普菴入嶺，豈欲焚修？一輪秋月暎悲風，數和松音標此意，因緣究竟莫勞神，時節到來無不備。所有現在，無不證明，可宜自把釣竿，免被小蝦戲弄。經云：雖是善因，能招惡果。木匠休愁無酒肉，大家免得落群魔，但管來年了，應教不動波。隨心做箇殿，別事莫多羅，更有一般好，只箇阿彌陀。

X69n1356_p0424b04化齋粮刊注心經

X69n1356_p0424b05摩尼無價，希逢辨寶商人；窮子背珍，盖為久迷歸徑。若遇奇友，指珠不離於衣中；信善思修，不日還家收寶藏。此心經括大藏五千餘卷，只在凡夫之心。凡夫若解此經，又更與佛何異？須是依經契悟，直截根源，不可捋過數珠。將為看經^A54已了，又更燒紙化疏，虗誑作福招殃。若會佛說處非有非無，便解普菴解注。若了自性如空無相，生死喚作涅槃。超佗千古念文章，當下一聞便解脫。不可容易，須當信施齋粮，然後請經，也要心經堅固。甚幸！

X69n1356_p0424b14達理歌

X69n1356_p0424b15普菴識心達理，不是胡言亂語。教化三千大千，箇箇透泥入水。應無所住生心，更不祭神拜鬼。時中淨念法身，何假燒錢化紙。不被邪魔所惑，各各盡淘真理。亦非夜聚曉散，亦不遠尋山水。亦不發願燒香，亦不棄離妻子。不㗖眾生血味，便敬六親九祖。誓不飲酒猖狂，不入牢獄苦楚。見利便不干心，處處如欽父母。你爭無明人我，我自無可作做。修橋布路隨緣，身作山河國土。供養大地含靈，上願皇圖永固。時時風調雨順，日日民歌樂舞。皆因自性天真，永不入他門戶。如今一物無求，不著邪魔祛使。不離當處湛然，運水搬柴佛事。何須打鐃擊鈸，豈用槌鐘鐘鼓。饒舌合掌歸依，早被參方取怒。只心普遍蓮花，何異西方淨土。自古本自無迷，今本何曾有悟。設有三乘五教，也似添鹽和醋。生死涅槃如夢，佛說無所作做。更問達磨西來，佗亦別無門路。直指人心是佛，不可更移一步。纔有絲髮是非，便入魔家邪戶。死中得活之人，諸佛龍天守護。斬釘截鐵丈夫，這箇凡夫了事。如今人贊神欽，萬劫群靈仰慕。到此若不回心，豈識摩尼寶庫。自利利佗不竭，經劫且無怕怖。披雲嘯月吟古風，透石穿山談正法。只箇心如巧𦘕師，只箇身如無縫塔。東村老婆是我娘，爺是南門張大伯。

X69n1356_p0424c13普菴錄卷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