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果擊節錄 (X1301)

X67n1301_p0250b11第八十二則茱萸一橛

X67n1301_p0250b12舉：茱萸把一橛竹，上堂：〔兩箇三箇，成羣作隊作什麼？〕還有虗空裏釘得橛麼？〔這老漢熱發作什麼？〕時有靈虗上座出云：虗空是橛。〔^A26已是隨語生解了也。〕萸便打。〔好打！〕靈云：莫錯打某甲。〔猶自口喃喃！〕萸便休去。〔可惜許！〕雪竇云：若要此話大行，直須打了赶出。〔堪作什麼？且道意在什麼處？〕

X67n1301_p0250b17師云：舉香嚴上樹話，舉溈山有句無句話。古人踏著上頭關棙子，不慚為人通箇消息，是奇特處。靈云：虗空是橛。雖然為眾竭力，爭奈禍出私門？莫錯打。某甲臨危不變，始驚羣胡釘鉸見趙州。只這縫尚不奈何，是這般底正好打。若明此意，千千萬萬人羅籠不住。

X67n1301_p0250b22第八十三則夾山生死

X67n1301_p0250b23舉：夾山與定山同行，語話次，定山云：生死中無佛，則無生死。〔只得一邊〕夾山云：生死中有佛，則不迷生死。〔也只得一邊〕互相不肯，同上大梅。相見了，具說前事〔這漢自家金剛王寶劒在什麼處〕，夾山問云：未審那箇親？那箇疎？梅云：一親一疎。〔作家宗師〕夾山云：那箇親？〔猶自不惺惺〕梅云：且去，明日來。〔兩重三重〕夾山來日又問〔云云〕，梅云：親者不問，問者不親。〔直得雨淋頭〕夾山後住院，云：我當時在大梅失却一隻眼。〔貧兒思舊債〕雪竇云：夾山畢竟不知換得一隻眼。〔也須是八面受敵，不妨玲瓏〕大梅老漢當時聞舉，若以棒一時打出〔且道打他作什麼〕，豈止劃斷兩人葛藤，亦乃為天下宗匠。〔^A27已在言前，不勞重舉〕

X67n1301_p0250c10師云：且道大梅打他作麼生？二人同論生死為大事，研窮要到極則處。不見永嘉道：不是山僧逞人我，修行恐落斷常坑。夾山明日又上來問：有多少誵訛？梅云：親者不問，問者不親，似馬前相撲，却推在夾山身上。辨龍虵兮眼何正？擒虎兕兮機不全。

X67n1301_p0250c15第八十四則保福羚羊

X67n1301_p0250c16舉：僧問保福：雪峰平生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掛角時？〔險〕福云：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三千里外望風啟告〕雪竇云：一千五百箇布衲，保福較些子。〔隨邪逐惡作麼？直下未夢見在。〕

X67n1301_p0250c20師云：明眼漢沒窠臼，不將實法繫綴人家男女，直得似羚羊掛角相似，方為得人。無聲色，無蹤跡，亦摸𢱢不著。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有咬猪狗底手脚，明剝剝地，所以雪竇恁麼拈。

X67n1301_p0250c24第八十五則巴陵祖意

X67n1301_p0251a01舉：僧問巴陵：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同則總同，別則總別。〕陵云：鷄寒上樹，鴨寒下水。〔也是說道理。〕僧問睦州：祖意教意，是同是別？〔不同不別。〕州云：青山自青山，白雲自白雲。〔也是說道理。〕雪竇云：問既一般，答亦相似。〔爭奈水乳不分。〕其中有利他自利，瞞人自瞞。〔自利利他即得，瞞人自瞞未得。〕若點撿分明，管取解空第一。〔^A28已點撿了也，還有解空底麼？〕

X67n1301_p0251a07師云：舉座主問白馬、夾山事，此箇公案須是具眼底人方解見透。巴陵、睦州宗既不同，為什麼答處皆顯？英靈衲子試請辨看。

X67n1301_p0251a10第八十六則趙州答話

X67n1301_p0251a11舉趙州示眾云：今夜答話去也，有解問者出來。〔慣開飯店子，不怕大肚漢。〕時有僧出作禮，〔也是作家。〕州云：比來拋塼引玉，引得箇墼子。〔若不得這老漢，爭辨得他真偽？〕法眼舉問覺鐵觜：先師意作麼生？〔這老漢出世也為人，眼在什麼處？〕覺云：如國家拜將。乃問：甚人去得？〔打葛藤去也。〕時有人出云：某甲去得。〔與這僧同參。〕云：汝去不得。〔趙州再生。〕法眼云：我會也。〔你道真箇會，只是詐明頭。〕知。雪竇云：靈利漢聞舉便落處。〔兩箇俱詐明頭。〕雖然如此，放過覺鐵觜。〔若不放過，向他道什麼？〕大宗師語不虗，發出來必是作家。因什麼拋塼引墼？〔若是雪竇拋^A29塼，引得箇什麼？〕諸禪德要識趙州麼？〔看雪竇分踈不下。〕從前汗馬無人見，只要重論蓋代功。〔爭奈杓柄在他手裏。〕

X67n1301_p0251a22師云：德山小參不答話，與趙州小參答話，是同是別？又法眼問覺鐵觜〔云云〕，又法眼是會來故問，要驗覺鐵觜舉庭前栢樹子話，有者錯會無？庭前栢樹子話，舉喻是什麼人去得？云：某甲去得。云：汝去不得，更隔不得，若稍遲鈍即不是。法眼云：我會也。飲氣吞聲，因什麼引得箇墼子？雪竇弄險，末後忒煞老婆心切。從前汗馬無人見，只要重論蓋代功。

X67n1301_p0251b05第八十七則躭源辭師

X67n1301_p0251b06舉：躭源辭國師歸，省覲馬祖，於地上作一圓相，展坐具禮拜〔^A30已喫三十棒了也〕。祖云：子欲作佛去〔是何心行〕？源云：某甲不解揑目〔賓主俱失〕。祖云：吾不如汝〔前箭猶輕後箭深〕。雪竇云：然。猛虎不食其子，爭奈來言不豐〔若不是雪竇，也辨他不出〕。諸人要識躭源麼？只是箇藏身露影漢〔朝打三千，暮打八百，未為分外〕。

X67n1301_p0251b12師云：這漢禮拜了便休，更畫圓相作什麼？有云：建立且喜勿交涉，吾不如汝。此語最毒，寧可喫劒。某甲不解揑目，是來言不豐。

X67n1301_p0251b15第八十八則溈仰田中

X67n1301_p0251b16舉：溈山問仰山：什處來？〔箭鋒洎險不可拄。〕仰云：田中來。〔有話在。〕溈云：田中多少人？〔不問爭知。〕仰插鍬子，叉手而立。〔撞壁磕墻，好劈耳掌。〕溈云：南山大有人刈茅。〔左轉右轉。〕仰拈鍬子便行。〔雖然見機而變，^A31已與三十棒了也。〕玄沙云：我當時若見，便與踏倒鍬子。〔^A32已是第二頭。〕鏡清云：不奈船何，打破戽斗。〔果然。〕僧問明招：古人意在插鍬處？叉手處？〔大有人恁麼卜度。〕招喚：某甲。〔瞌睡漢。〕僧應：喏。〔寐語作麼？〕招云：還曾夢見仰山麼？〔三生六十劫也未夢見在。〕雪竇云：諸方老宿咸謂插鍬話奇特也，大似隨邪逐惡。若據雪竇見處，仰山被溈山一問，直得無繩自縛，去死十分。〔也分踈不下，還有跳得出底麼？也不消踏倒鍬子便行。〕

X67n1301_p0251c03師云：仰山插鍬叉手，溈山當時好與劈胸一踏。養子之緣，只道得箇南山大有人刈茆。玄沙道：我當時若見，便與踏倒鍬子。鏡清道：不奈船何，打破戽斗。舉：德山四家錄清八路事，會八面受敵。明招云：還曾夢見仰山麼？這箇為之向上轉。若論戰也，箇箇立在轉處，亦不走向兩頭，亦不坐斷兩頭，道得有出身處，又明得出古人意，活鱍鱍地如虎戴角相似，雪竇一時拈却了也。仰山被溈山〔云云〕，還有救得仰山底麼？打云：過。

X67n1301_p0251c12第八十九則雪峰覆船

X67n1301_p0251c13舉：雪峰問僧：近離什麼處？僧云：覆船。〔可惜許。〕峰云：生死海未渡，為什麼覆船？〔這老漢持聾作瘂作什麼？〕雪竇代云：久響雪峰，待者老漢擬議，拂袖便打。〔好與三十棒。〕其僧當時無語，歸舉似覆船，船云：何不道渠無生死？〔打葛藤。〕僧再至雪峰，舉此語，〔傳言送語漢。〕峰云：此不是你語。〔騐破了也，一場懡㦬。〕僧云：是覆船恁麼道。〔果然。〕峰云：我有二十棒寄與覆船，二十棒老僧自喫，不干闍黎事。〔閻羅王不吞鐵丸，諸鬼不怕，從自^A33己胷襟流出，不妨奇特。〕雪竇云：能區能別，能殺能活，若也辨得，天下橫行。〔閙市裏有一箇半箇，還辨得麼？〕

X67n1301_p0251c22師云：藥山化主到甘贄行者〔云云〕，灌溪到末山〔云云〕，古人持聾作瘂驗人。雪竇云：久響雪峰〔云云〕，有雙關意，有擒雪峰底鉗鎚，又有出覆船底活路。雪峰作麼生便知是覆船語？我有二十棒〔云云〕，二十棒自喫。為人底宗匠，不惜眉毛，能區能別，能殺能活。

X67n1301_p0252a03第九十則保福扶犁

X67n1301_p0252a04舉：保福問長慶：盤山道：光境俱亡，復是何物？〔面前背後〕洞山云：光境未亡，復是何物？〔面前背後〕據二老宿，總未得勦絕。〔二老宿且置，闍黎又作麼生得勦絕〕作麼生道得勦絕去？〔畢竟由阿誰〕慶良久，〔蒼天蒼天〕福云：情知汝向鬼窟裏作活計。〔這些子，天下衲僧若知，便請丹霄獨步〕慶云：你作麼生？〔理長即就〕福云：兩手扶犁水過膝。〔當時也好與一拶〕雪竇云：俱亡未亡總由我。保福因什麼道未得勦絕？酌然能有幾箇？〔拄杖在什麼處〕諸人又作麼生道免得長慶在鬼窟裏？〔用免作什麼〕柳絮隨風，自西自東。〔泥裏洗土塊，尖上更加尖〕

X67n1301_p0252a13師云：盤山垂語〔云云〕。釋迦老子常光一尋，諸人有多少？福云：情知你向鬼窟裏作活計。這些子不妨難會，兩手扶犁水過膝。長慶當時也好向他道：也是鬼窟裏作活計。若參得出，親見保福。雪竇拈云：酌然能有幾箇？這裏有箇好處，末後著箇理論，柳絮隨風，自西自東。你且道是為諸人拈？且道是明長慶？且道是明保福？且道是明盤山？且道是明洞山？若知得落處，放行也由你，把定也由你。

X67n1301_p0252a21第九十一則大梅鼯鼠

X67n1301_p0252a22舉：大梅聞鼯鼠鳥聲，謂眾云：即此物，非他物，〔自領出去。〕汝善護持，吾當逝矣。〔自帶累猶可，累他作什麼？〕雪竇云：這漢生前莾鹵，死後顢頇。〔也有些子。〕即此物，非他物，是何物？〔打破漆桶與你相見。〕還有分付處也無了。有般漢不解截斷大梅脚跟，只管道：貪程太速。〔正在萬里崖州。〕

X67n1301_p0252b03師云：大梅初參大寂，問：如何是佛？大寂云：即心是佛。師即大悟。唐貞元中，居於天台山餘姚南七十里梅子真舊隱。時鹽官會下一僧入山採拄杖，迷路至庵所，問曰：和尚在此山多少時也？師曰：只見四山青又黃。師忽一日上堂云：來莫可抑，去莫可追。從容間復聞鼯鼠鳥聲，師云：即此物，非他物。汝善護持，吾當逝矣。言訖示滅。智覺禪師延壽讚曰：師初得道，即心即佛。最後示徒，物非他物。窮萬法源，徹千聖骨。真化不移，何方出沒？鼯鼠乃生死鳥也，什麼處是莾鹵處？是何物？雪竇與你提開。

X67n1301_p0252b13第九十二則趙州般若

X67n1301_p0252b14舉：趙州問大慈：般若以何為體？〔道什麼。〕慈云：般若以何為體？〔蹉過也不知。〕州呵呵大笑。〔天下衲僧跳不出。〕至來日，州掃地次，大慈却問：般若以何為體？〔穿過了也。〕州放下掃箒，呵呵大笑。〔天下衲僧跳不出。〕雪竇云：前來也笑，後來也笑，笑中有刀。〔殺得人，活得人。〕大慈還識麼？〔莫管大慈，只諸人識麼？〕直饒識得，未免喪身失命。〔闍黎性命在什麼處？〕

X67n1301_p0252b20師云：杭州大慈和尚嗣馬祖。一日，趙州問：般若以何為體？慈云：般若以何為體？趙州笑大慈不是好心。至來日，大慈要拔本，問趙州：般若以何為體？州放下掃箒，笑用攙旗奪鼓，手脚用得滑頭。

X67n1301_p0252b24第九十三則德山托鉢

X67n1301_p0252c01舉：德山一日飯遲，自掌鉢至法堂前。雪峰見，云：這老漢！鐘未鳴、鼓未響，托鉢向什麼處去？〔只知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山便回。〔且道：是什麼心行？〕峰舉似巖頭。〔是箇漢始得。〕頭云：大小德山不會末後句。〔一箇太慈悲，一箇太落草。〕山聞，令侍者喚巖頭至方丈，問：你不肯老僧那？〔也是這兩箇老賊始得。〕巖頭密啟其意。〔你且道：當時說什麼？〕山至來日上堂，與尋常不同。〔王三許與李八商量。〕巖頭到僧堂前，撫掌笑云：且喜老漢會末後句，他後天下人不奈何。〔也是火裏人作伴。〕雖然如是，只得三年。〔靈山授記，未到如此。〕明招代德山云：咄！咄！沒處去！沒處去！〔只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雪竇云：曾聞說箇獨眼龍，元來只具一隻眼。〔過在什麼處？〕殊不知：德山是箇無齒大蟲。若不是巖頭識破，爭得明日與昨日不同？〔雪竇眼更親。〕諸人要識末後句麼？〔雪竇錯下名言。〕只許老胡知，不許老胡會。〔頭出頭沒，還我金剛王寶劒來。〕

X67n1301_p0252c15師云：張無盡頌：鼓寂鐘停托鉢回，巖頭一拶語如雷，果然只得三年活，莫是遭他授記來？德山無語，最毒。舉：奯上座來參，問：或若心境一如底人來時如何？〔云云〕。舉：三聖參，云：不用展炊巾。〔云云〕。設有〔云云〕，休去。舉：公案了，巖頭云：大小德山下。〔云云〕。當時若作雪峰，向他道：什麼免得巖頭此語？且道是德山會不會？巖頭密啟其意：此語好參。明招恁麼道，要免巖頭話，又却遭雪竇點撿。雪竇道：明招則具一隻眼也明在。何故？不合平地上起骨堆。什麼處是只具一隻眼處？什麼處是巖頭識破處？有底只管去今日明日處作活計。諸人要會末後句麼？只許老胡知。不許老胡會，也是靈龜曳尾。

X67n1301_p0253a03第九十四則雪峰古鏡

X67n1301_p0253a04舉：雪峰一日見^A34獼猴，乃云：這^A35獼猴各各佩一面古鏡。〔這老漢平地上起骨堆作什麼？〕三聖便問：歷劫無名，何以彰為古鏡？〔^A36已落他綣繢了也。〕峰云：瑕生也。〔是兩箇草裏漢。〕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猶較些子。〕峰云：老僧住持事繁。〔又恁麼去。〕雪竇云：好與三十棒。〔過在什麼處？〕這棒放過也好。〔元來識進退。〕免得將錯就錯。〔也是將錯就錯了也。〕

X67n1301_p0253a10師云：古鏡濶一丈〔云云〕。人人有一面古鏡。聖云：歷劫無名，何以彰為古鏡？入理深談。峰云：瑕生也。雪峰為人在什麼處？看他三聖作家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他頂門具眼，用本分作略。大丈夫漢須至恁麼，不入虎穴，爭奈虎子？雪竇拈出來，要人共知云：好與三十棒。又云：放過也好。且道是什麼道理？

X67n1301_p0253a16第九十五則洞山衣鉢

X67n1301_p0253a17舉：僧問洞山：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為什麼不得他衣鉢？〔鈍滯祖師。〕山云：直饒道本來無一物，也未合得他衣鉢。〔自救即得。〕且道什麼人合得？〔他不曾作這般去就。〕僧下九十六轉語，皆不相契。〔力盡神疲。〕末後云：設使將來，他亦不要。〔且道他具箇什麼眼？〕洞山深肯。〔好與三十棒。〕雪竇云：他既不受是眼，將來底必應是瞎。〔酌然是瞎。〕還見祖師衣鉢麼？〔用祖師衣鉢作什麼？〕若於此入門，便乃兩手分付。〔用入門作什麼？〕非但大庾嶺頭一箇提不起，設使闔國人來，且欵欵地將去。〔只如闍黎還見祖師衣鉢麼？〕

X67n1301_p0253b02師云：五祖當時也是將錯就錯，權且分付，等他道：本來無一物，好劈脊便打。作麼生合得他衣鉢？雪竇向頭上道：他既不受是眼，將來底必應是瞎。設使將來，他亦不要皆下語〔云云〕，善取不如惡取。今時人越道：奇特語展轉不是〔云云〕。雪竇云：將來底必應是瞎。山僧道：真箇瞎。意作麼生？若向這裏得脫去，相次得他衣鉢也。

X67n1301_p0253b09第九十六則投子三星

X67n1301_p0253b10舉：僧問投子：依俙似半月，髣髴若三星〔也是鹽鐵判官〕，乾坤收不得，師於何處明〔自屎不覺臭〕？子云：道什麼〔可惜許〕？僧云：想師只有湛水之波，且無滔天之浪〔招得他什麼道〕？子云：閑言語〔洎合放過〕。雪竇云：投子！古佛不可道不知〔酌然〕，若點撿將來，直是天地懸隔〔只為他不用本分草料〕，纔問和聲便打〔也是第二頭〕。

X67n1301_p0253b16師云：橫鋪三點，應天上之星辰；偃臥一鈎，表海中之明月。舉：僧問龍牙：如何是本來心？牙云：道者！老僧二十年也無。舉：僧問大覺：龍牙道：老僧二十年也無。意旨如何？覺云：罷拈三尺劒，休弄一張弓。仁宗皇帝問大覺：有節非干竹，三星遶月宮，一人居日下，弗與眾人同。詔陽云：大哉！大哉！投子云：閑言語，這語勝如行棒。雪竇云：投子是古佛，須知有行棒底正令，為什麼却道直是天地懸隔宗師眼目？要處辨箇緇素事，須得恁麼。

X67n1301_p0253c01第九十七則洛浦伏膺

X67n1301_p0253c02舉洛浦久為臨濟侍者，到夾山問：自遠趨風，乞師一接。〔^A37已入他烟熖裏了也〕山云：目前無闍黎，此間無老僧。〔抓鈎搭𢱢〕浦便喝。〔猶較些子〕山云：住住闍黎，且莫草草怱怱。雲月是同，溪山各異。〔閃眼便着〕截斷天下人舌頭即不無，爭教無舌人解語？〔那裏得這一落索來〕浦無對。〔可惜龍頭蛇尾〕山便打。〔打得不濟事〕雪竇云：這漢可悲可痛，鈍滯他臨濟。〔也有些子〕他既雲月是同，我亦溪山各異。〔爭奈賊過後張弓〕說什麼無舌人不解語，坐具劈口便摵。〔雪竇為旁人按劒〕夾山若是箇知方漢，必然明窓下安排。〔總若便截却舌頭，又作麼生？〕

X67n1301_p0253c11師云：洛浦是趙州鑾城人，初參臨濟，濟問：近離甚處？云：鑾城。濟云：有事相借問得否？云：元安不會。濟云：打破大唐國裏，覔箇不會底人難得。興化為侍者，乃云：和尚恁麼勘僧，如將彈弓就地上彈死雀兒，有什麼用處？濟云：你又作麼生？化云：何不道老僧罪過？後浦為侍者，濟勘一座主，有一人於三乘十二分教明得，有一人於三乘十二分教明不得，且道是同是別？主云：明得即同，明不得即別。浦云：這裏是什麼所在，說同說別？濟休去。座主去後，濟回却問：適來是你¹什麼祗對？浦便喝，濟便打〔云云〕。傳²□明初承嗣石樓，住京口，舉公案，爭奈無舌人能解語。興化聞云：^A38但知作佛，愁什麼眾生？有云：臨濟為他致見洛浦如此，殊不知神方秘訣，父子不傳。自是洛浦承當處莾鹵，雪竇忍俊不禁，為他臨濟雪屈。

X67n1301_p0254a01第九十八則香嚴仙陀

X67n1301_p0254a02舉僧問香嚴：如何是王索仙陀婆？〔山僧不曾要人點茶。〕嚴云：過這邊來。〔未解應在。〕雪竇云：鈍滯殺人。〔也有些子。〕僧又問趙州：王索仙陀婆時如何？〔應喏。〕州乃曲躬叉手。〔也是兩重公案。〕雪竇云：索鹽奉馬。〔從古判到如今。〕

X67n1301_p0254a06師云：此語在敲磕轉處些子。如何是王索仙陀婆？且道在賓家處？在主家處？若辨得出，方具參學眼。

X67n1301_p0254a08第九十九則風穴離微

X67n1301_p0254a09舉：僧問風穴：語默涉離微，如何通不犯〔斬〕？穴云：長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鮮〔隔〕。曾有僧問雪竇，雪竇對他道：劈腹剜心。又且如何〔着〕？復云：因風吹火，別是一家〔少賣弄〕；傷鼈恕龜，必應有主〔須還古人始得〕。

X67n1301_p0254a13師云：寶藏論：語默涉離微。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意雖一般，言有巧拙。語默涉離微，穴云：長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鮮。且道是答他不答他？若道是答他話，有什麼交涉？若道信口答他去，又作麼生得應機去？但於事上覔，莫向句中求。雪竇云：劈腹剜心。又且如何？與趯倒茶爐話同。復拈：因風吹火，別是一家。風穴答話，他隨後答一轉語。傷鼈恕龜，必應有主。臨濟下有四賓主句，全主到來放行，却答他有全主即放行。

X67n1301_p0254a22第百則古德沙水

X67n1301_p0254a23舉：古云：眼裏著沙不得，耳裏著水不得〔打淨潔毬子〕。忽若有箇漢，信得及，把得住，不受人瞞〔雖然不是本色衲子，放過一着，只恐不恁麼〕。佛祖言教，是什麼熱椀鳴聲〔却有箇奇特處〕？便請高掛鉢囊，拗折拄杖〔也是做得去始得〕，管取一員無事道人〔是則是，猶有這箇在〕。又云：眼裏著得須彌山，耳裏著得大海水〔却是箇作家漢〕，一般受人商量〔和光順物，有什麼難〕。佛祖言教，如龍得水，似虎靠山〔謾得你千箇萬箇〕，却須挑起鉢囊，橫擔拄杖〔走殺闍黎〕，亦是一員無事道人〔脚跟下^A39已與三十棒了也〕。復云：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雪竇方始尋得屋裏路〕，然後沒交涉〔自知較一半〕。三員無事道人中，要選一人為師〔一時赶向無生國裏，闍黎也不要打〕。

X67n1301_p0254b10師云：說禪說道，是什麼熱椀鳴聲？若恁麼說話，無事禪底却有出氣處。畢竟是那箇不堪為師？打疊前後，教成一片，方見雪竇拈古。你若隨這三箇不唧𠺕漢，賺殺一生人去，却作麼生？汝等諸人各各討一條活路始得。

X67n1301_p0254b16佛果擊節錄卷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