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 (T1789)

T39n1789_p0343a02No. 1789 [cf. No. 670]¹

T39n1789_p0343a04欽錄

T39n1789_p0343a05洪武十一年七月初十日，天界善世禪寺住持〔宗泐〕、演福教寺住持〔如^A1玘〕，持奉新註《楞伽經》，同考功監令李永等官，於　西華樓進呈御覽。當日欽奉聖旨：這經好生註得停當，可即刊板印行，教天下眾僧每講習。欽此。

T39n1789_p0343a12進新註楞伽經序

T39n1789_p0343a13〔臣〕聞：法運之興，雖曰在人，亦必有其時焉。有其人而無其時、有其時而無其人，雖欲興之，其可得哉？是故必有聰明聖智之君、當天下又安之時，以興之也。至若《楞伽》一經，我大覺世尊說之於二千年之前，而今上皇帝行之於二千年之後，豈非有其人而有其時乎？不然，何此經東流中國千有餘載，前代帝王未曾有如我聖天子之留神注意，究其旨趣，　勅僧徒咸隷習之，有如此之盛也。然吾佛之所以說此經者，蓋欲除眾生之妄心，俾歸於真正之道。而皇上之心，欲天下後世之人皆捨妄歸真、去惡從善，以躋乎仁壽之域，其有契於佛之心乎！且此經之要，不出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而該乎真妄修性、聖凡因果，皆不外乎一心。能究此心者，則畏惡而遷善、捨妄而歸真，得至自覺正智之地。不能究此心者，則縱情肆欲，流而忘返，至于失其忠孝，敗俗亂常，甘蹈刑辟，如履水火。此吾佛所以興大悲心而拔濟之，亦猶帝王之仁育黎庶若保赤子者也。

T39n1789_p0343b06〔臣〕僧〔宗泐、如^A2玘〕昨於　內廷欽承聖諭，以為《心經》、《金剛》、《楞伽》三經，實治心法門，遣情離著，具在是矣，爾輩可不勉乎？〔臣〕等受命以來，夙夜兢惕，懼無以上副宸衷，於是竭誠殫慮，註釋《心經》、《金剛》二典，已於洪武十一年正月二十八日　奏準行世。而《楞伽》以今七月初²十日始克註成，謹熏沐繕寫，拜手稽首，詣　闕進呈。重念〔臣〕等才識庸陋，學術空疎，固不敢叨於註釋之列。然承　雨露之餘澤，依日月之清光，庶幾少裨流通之萬一云爾。

T39n1789_p0343b20洪武十一年七月　日³序

T39n1789_p0343b23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卷第一⁴〔上〕

T39n1789_p0343b26⁵宋求那跋多羅⁶奉　詔譯

T39n1789_p0343b27大明天界善世禪寺住持〔臣〕僧〔宗泐〕演福⁷講寺⁸住持〔臣〕僧〔如^A3玘〕奉　詔同註

T39n1789_p0343b29此經凡四譯，今存者三：其一則鎦宋求那跋多羅譯成四卷，曰《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其二則元魏菩提流支譯成十卷，曰《入楞伽經》；其三則唐實⁹叉難陀與復禮等譯成七卷，曰《大乘入楞伽經》。若論所譯文之難易，則唐之七卷文易義顯，始末具備。今釋從宋譯四卷者，以此本首行於世，習誦者眾，況達磨大師授二祖心法時，指《楞伽》四卷可以印心，而張方平嘗書此本，蘇子瞻為序其事，是知歷代多從此本也。然文辭簡古，至於句讀有不可讀，乃取七卷中文義顯者釋之，仍採古註善者併註之。

T39n1789_p0343c11此經以法喻為名，第一義心為體，了妄顯性為宗，斥小¹⁰辯邪為用，方等大乘為教相。法喻為名者，楞伽是城名，華言不可往，其城在南海摩羅山頂，無神通者不可往，佛於此處說法即佛境界，以處表法也。阿跋多羅者，華言無上，亦云入。寶者，至貴之物，以喻此經尊貴，故云法喻為名也。經者，貫也，謂貫通諸義也。第一義心為體者，即如來藏自性清淨第一義心也。了妄顯性為宗者，謂達妄顯真，離性執也。斥小^＊10-1辯邪為用者，謂破小乘之偏執，摧外道之邪見也。方等大乘為教相者，謂經通三乘，義從圓頓也。此之五章皆經中所詮之旨，今預取而釋首題者，欲令學者知一經之大意也。

T39n1789_p0343c25一切佛語心¹¹品

T39n1789_p0343c25佛語心者，即諸佛所說心法也。然經中所說法門，大約有四：謂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而獨言心者，蓋此四種法門是一經之綱目、究心之精要。如《¹²入楞伽》云：「五法自性等眾妙法門，是一切諸佛菩薩入自心境，離所行相，稱真實義，諸佛教心也。」

T39n1789_p0344a02如是我聞：一時，佛住南海濱楞伽山頂，種種寶華以為莊嚴。與大比丘僧及大菩薩眾俱，從彼種種異佛剎來，是諸菩薩摩訶薩無量三昧自在之力神通遊戲。大慧菩薩摩訶薩而為上首，一切諸佛手灌其頂，自心現境界善解其義，種種眾生、種種心色、無量度門隨類普現，於五法、自性、識、二種無我究竟通達。

T39n1789_p0344a09此通序分也。如是者，指所聞之法，亦信順之辭。我聞者，阿難從佛聞持是法也。一時者，教主徒眾嘉會之時也。佛者，覺也，謂覺道既成，乘機說法，導利群生也。住南海濱楞伽山頂者，說法之處也。寶華莊嚴者，是其處勝也。大比丘菩薩眾者，列同聞之眾也。從彼異佛剎來者，舉遠知近以顯眾多也。無量三昧等者，讚菩薩之德也。自大慧下，別讚大慧之德。諸佛手灌其頂者，明其位居等覺，當授佛位，故為灌頂。自心現境界者，一切善惡境界皆由自心發現，大慧善解，其智超勝也。種種眾生心色者，謂一切有情五蘊種種不同，大慧以無量度門而普應之，則法門深廣也。五法者，曰名、曰相、曰妄想、曰正智、曰如如也；三自性者，曰妄想、曰緣起、曰成也；識即八識也；二無我者，即人無我、法無我也。已上諸法大慧皆能究竟通達，為眾作發起之人，此佛所以深讚之也。

T39n1789_p0344a27爾時，大慧菩薩與摩帝菩薩俱遊一切諸佛剎土，承佛神力，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以偈讚佛：

T39n1789_p0344a29此下別序分也。摩帝，華言慧也。自偏袒至恭敬，天竺之敬儀也。

T39n1789_p0344b03「世間離生滅，　猶如虛空華，
智不得有無，　而興大悲心。
一切法如幻，　遠離於心識，
智不得有無，　而興大悲心。
遠離於斷常，　世間恒如夢，
智不得有無，　而興大悲心。」

T39n1789_p0344b09一切世間眾生背覺合塵，流轉生死，而起妄想心識，復計斷、常二見，無由出離。如來以妙智觀察，了達生滅等一切諸法如空華、如幻、如夢，不有不無，故興大悲心而度脫之，使其皆得遠離也。

T39n1789_p0344b14「知人法無我，　煩惱及爾焰，
常清淨無相，　而興大悲心。」

T39n1789_p0344b16此離惑、智二障。煩惱，惑障也；爾焰乃梵語，智障也。智本破惑，惑即人法二執。無我者，無此二執也。若於智生著，智亦成障。如來了知人法惑智本空，故云「常清淨無相」。眾生在迷受苦，故起悲心而拔濟之。

T39n1789_p0344b21「一切無涅槃，　無有涅槃佛，
無有佛涅槃。　遠離覺所覺，
若有若無有，　是二悉俱離。」

T39n1789_p0344b24一切者，一切眾生也。涅槃者，不生不滅之理也。佛與眾生同具此理，尚無生死可斷，焉有涅槃可證？故云「一切無涅槃」。然非證而證，證此涅槃，是則佛為能證之人，涅槃是所證之法，離法無人，故云「無有涅槃佛」；離人無法，故云「無有佛涅槃」。《¹入楞伽》云：「佛不住涅槃，涅槃不住佛。」辭異而義同也。覺即佛、所覺即涅槃。人法俱泯，故云「遠離覺所覺」。然人法俱泯，是亡有而未亡無，故云「若有若無有，是二悉俱離」也。

T39n1789_p0344c05「牟尼寂靜觀，　是則遠離生，
是名為不取，　今世後世淨。」

T39n1789_p0344c07牟尼是梵語，華言寂默，佛之名也。此言人能如是觀佛寂靜之體從遠離而生，是則於佛不生取著，故今世後世皆得清淨。《^＊1-1入楞伽》云：「若見於牟尼，寂靜遠離生，是人今後世，離著無所取。」辭義尤顯。已上諸偈讚佛，皆言離著者，蓋讚佛生善。若不離著，生善不深故也。

T39n1789_p0344c14爾時，大慧菩薩偈讚佛已，自說姓名：

T39n1789_p0344c15「我名為大慧，　通達於大乘，
今以百八義，　仰諮尊中上。」

T39n1789_p0344c17此下正宗分也。大慧自言是大乘機，為眾發起。

T39n1789_p0344c19世間解之士，　聞彼所說偈，
觀察一切眾，　告諸佛子言：
「汝等諸佛子，　今皆恣所問，
我當為汝說，　自覺之境界。」

T39n1789_p0344c23世間解者，如來十號之一也。大慧所問百八義，皆如來親證之法，故云「自覺之境界」。

T39n1789_p0344c25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承佛所聽，頂禮佛足，合掌恭敬以偈問曰：

T39n1789_p0344c26寶臣註《^＊1-2入楞伽》云：「此後諸偈問百八句義，或一句為一問、或二句為一問、或三句為一問，乃至十句為一問，或一句為兩問。然此百八句，正問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度眾生對治法門。」是故大慧舉上與摩帝遊諸佛剎所見之事，故下問山海日月等，即五法中名相妄想；下問諸禪解脫等，即五法中正智如如也。

T39n1789_p0345a05「云何淨其念？」

T39n1789_p0345a05問淨其妄念，而生正念。

T39n1789_p0345a06「云何念增長？」

T39n1789_p0345a06問增淨念。

T39n1789_p0345a07「云何見癡惑？」

T39n1789_p0345a07問起見惑。

T39n1789_p0345a08「云何惑增長？」

T39n1789_p0345a08問增長見惑。

T39n1789_p0345a09「何故剎土化相及諸外道？」

T39n1789_p0345a09問如來於剎土中示現身相，化眾生及諸外道。

T39n1789_p0345a11「云何無受次？」

T39n1789_p0345a11《^＊1-3入楞伽》云：「及無影次第」，謂問無相法中因何有次第。

T39n1789_p0345a13「何故名無受？」

T39n1789_p0345a13承上¹問，若有次第，何名無相法？無受，即無相義。

T39n1789_p0345a15「何故名佛子？」

T39n1789_p0345a15問菩薩何名佛子。

T39n1789_p0345a16「解脫至何所？」

T39n1789_p0345a16問行人既得解脫，復能²往至何所。

T39n1789_p0345a18「誰縛誰解脫？」

T39n1789_p0345a18問迷時誰縛，悟時誰解。

T39n1789_p0345a19「何等禪境界？」

T39n1789_p0345a19問諸禪定以何為境界。

T39n1789_p0345a20「云何有三乘？惟願為解說。」

T39n1789_p0345a20問何故有聲聞、緣覺、菩薩三乘。

T39n1789_p0345a22「緣起何所生？云何作所作？」

T39n1789_p0345a22問善惡緣起及所作業果。

T39n1789_p0345a24「云何俱異說？」

T39n1789_p0345a24問外道邪見何有俱異之說。

T39n1789_p0345a25「云何為增長？」

T39n1789_p0345a25《^＊1-4入楞伽》云：「云何諸有起」，謂起三有也。

T39n1789_p0345a27「云何無色定？」

T39n1789_p0345a27問無色界四空定。

T39n1789_p0345a28「及與滅正受？」

T39n1789_p0345a28問滅盡定之正受。

T39n1789_p0345a29「云何為想滅？何因從定覺？」

T39n1789_p0345a29問受想心滅為定，何得從定起覺。

T39n1789_p0345b02「云何所作生？進去及持身？」

T39n1789_p0345b02問從定起用，凡所作為，是身去住得大自在。

T39n1789_p0345b04「云何現分別？」

T39n1789_p0345b04問現身說法，分別諸法種相差別。

T39n1789_p0345b06「云何生諸地？」

T39n1789_p0345b06問得悟入諸地位，《^＊1-5入楞伽》云：「云何入諸地？」

T39n1789_p0345b08「破三有者誰？何處身云何？」

T39n1789_p0345b08問能破諸有，出三界，是何佛子。《^＊1-6入楞伽》云：「³云何有佛子，而能破三有？」

T39n1789_p0345b11「往生何所⁴至？」

T39n1789_p0345b11問既破三有，往生何處。

T39n1789_p0345b12「云何最勝子？」

T39n1789_p0345b12問弟子之中誰為第一。

T39n1789_p0345b13「何因得神通，及自在三昧？」

T39n1789_p0345b13問神通三昧修何行而得。

T39n1789_p0345b15「云何三昧心？最勝為我說。」

T39n1789_p0345b15問三昧之心何者為勝。

T39n1789_p0345b17「云何名為藏？」

T39n1789_p0345b17問第八藏識。

T39n1789_p0345b18「云何意及識？」

T39n1789_p0345b18問意根及諸識。

T39n1789_p0345b19「云何生與滅？云何見已還？」

T39n1789_p0345b19問意識起見生滅，已還亦滅也。《^＊1-7入楞伽》云：「^＊3-1云何起諸見？云何退諸見？」

T39n1789_p0345b22「云何為種性、非種及心量？」

T39n1789_p0345b22問三乘差別種性，外道非種及不定種心量。

T39n1789_p0345b24「云何建立相，及與非我義？」

T39n1789_p0345b24問有相及無我相。

T39n1789_p0345b25「云何無眾生？云何世俗說？」

T39n1789_p0345b25問真無俗有。

T39n1789_p0345b26「云何為斷見，及常見不生？」

T39n1789_p0345b26問斷常二見。

T39n1789_p0345b27「云何佛、外道，其相不相違？」

T39n1789_p0345b27問邪正無背。

T39n1789_p0345b28「云何當來世，種種諸異部？」

T39n1789_p0345b28問佛滅後，弟子所宗經部各異。

T39n1789_p0345c01「云何空何因？云何剎那壞？」

T39n1789_p0345c01問諸法性空，剎那念滅。剎那，極微細念也。

T39n1789_p0345c03「云何胎藏生？」

T39n1789_p0345c03問托胎受生。

T39n1789_p0345c04「云何世不動？」

T39n1789_p0345c04問世相遷流，性何不動。

T39n1789_p0345c05「何因如幻夢，及揵闥婆城，世間熱時焰，及與水月光？」

T39n1789_p0345c06問此五喻，喻世間生滅相皆無實義。揵闥婆，梵語也，此云尋香城。

T39n1789_p0345c08「何因說覺支，及與菩提分？」

T39n1789_p0345c08問七覺支及八正道。

T39n1789_p0345c10「云何國土亂？」

T39n1789_p0345c10問所依國土何因亂壞。

T39n1789_p0345c11「云何作有見？」

T39n1789_p0345c11問諸法無體，何作有見？有即三有。《^＊1-8入楞伽》^＊3-2云：「何故見諸有？」

T39n1789_p0345c13「云何不生滅，世如虛空華？」

T39n1789_p0345c13問世相如空華，何故言不生不滅。《^＊1-9入楞伽》云：「^＊3-3云何如空華？不生亦不滅？」

T39n1789_p0345c16「云何覺世間？云何說離字？」

T39n1789_p0345c16問眾生云何覺知世法，云何離文字相。

T39n1789_p0345c18「離妄想者誰？云何虛空譬？」

T39n1789_p0345c18問誰知諸法如虛空，離妄想分別。《^＊1-10入楞伽》云：「^＊3-4云何如虛空？云何離分別？」

T39n1789_p0345c21「如實有幾種？」

T39n1789_p0345c21問真如有⁵幾。

T39n1789_p0345c22「幾波羅蜜心？」

T39n1789_p0345c22諸度心有幾。

T39n1789_p0345c23「何因度諸地？誰至無所受？」

T39n1789_p0345c23問誰能超越十地，至於佛地。無所受，即佛境界。

T39n1789_p0345c25「何等二無我？」

T39n1789_p0345c25問誰能空人、法二執惑障。

T39n1789_p0345c26「云何爾焰淨？」

T39n1789_p0345c26問誰能淨智障。

T39n1789_p0345c27「諸智有幾種？」

T39n1789_p0345c27問諸正智。

T39n1789_p0345c28「幾戒眾生性？」

T39n1789_p0345c28問眾生性殊，禁戒有幾。

T39n1789_p0345c29「誰生諸寶性，摩尼真珠等？」

T39n1789_p0345c29問諸寶物何從而生。

T39n1789_p0346a02「誰生諸語言，眾生種種性？」

T39n1789_p0346a02問眾生語言差別種性不同，何因而起。

T39n1789_p0346a04「明處及伎術，誰之所顯示？」

T39n1789_p0346a04問五明法及伎術。五明者，一曰內論，謂一切佛法；¹二曰外論，有四種，曰因、曰聲、曰醫方、曰工巧。此五各能生智，故云明處。

T39n1789_p0346a08「伽陀有幾種，長頌及短句？」

T39n1789_p0346a08伽陀，梵語也，此云孤起，亦曰諷誦，與重頌不同。問孤起頌及長行重頌。

T39n1789_p0346a11「成為有幾種？」

T39n1789_p0346a11問經中理趣。《^＊1-11入楞伽》^＊3-5云：「道理幾不同？」

T39n1789_p0346a13「云何名為論？」

T39n1789_p0346a13問釋經之論。《^＊1-12入楞伽》^＊3-6云：「解釋幾差別？」

T39n1789_p0346a15「云何生飲食，及生諸愛欲？」

T39n1789_p0346a15問飲食誰作，愛欲何起。

T39n1789_p0346a17「云何名為王？轉輪及小王，云何守護國？」

T39n1789_p0346a17問大小諸王及守國土之法。

T39n1789_p0346a19「諸天有幾種？云何名為地、星宿及日月？」

T39n1789_p0346a19²問欲界名相。

T39n1789_p0346a21「解脫修行者，是各有幾種？」

T39n1789_p0346a21問學、無學人。解脫是無學，修行是學。

T39n1789_p0346a23「弟子有幾種？云何阿闍³黎？」

T39n1789_p0346a23問師、弟子。阿闍黎，此云教師。

T39n1789_p0346a25「佛復有幾種？復有幾種生？」

T39n1789_p0346a25問佛三身及本生事。本生，謂宿世所行事。《^＊1-13入楞伽》^＊3-7云：「如來有幾種？本生事亦然。」

T39n1789_p0346a28「魔及諸異學，彼各有幾種？」

T39n1789_p0346a28問眾魔及諸外道。魔，梵語魔羅，此云能害，謂能害善法。

T39n1789_p0346b01「自性及與心，彼復各幾種？」

T39n1789_p0346b01問性與心幾種差別。

T39n1789_p0346b03「云何施設量？惟願最勝說。」

T39n1789_p0346b03問心量妄想施設。最勝者，稱佛也。

T39n1789_p0346b05「云何空風雲？」

T39n1789_p0346b05問欲界無情名相。

T39n1789_p0346b06「云何念聰明？」

T39n1789_p0346b06問欲界有情心念云何能生智慧。

T39n1789_p0346b08「云何為林樹？云何為蔓草？⁴云何象馬鹿？云何而捕取？」

T39n1789_p0346b09⁵問草木之生誰使之然，⁶象鹿誰使之生，⁷又復誰能捕取。

T39n1789_p0346b11「⁸何因而卑陋？」

T39n1789_p0346b11問卑陋賤人何業所致。

T39n1789_p0346b12「云何六節攝？」

T39n1789_p0346b12問一年云何分六節。西域以兩月為一節，一年分為六節。

T39n1789_p0346b14「云何一闡提？」

T39n1789_p0346b14一闡提是梵語，此云極惡，又云信不具。

T39n1789_p0346b16「男、女及不男，斯皆云何生？」

T39n1789_p0346b16問世間若男若女及五種不男之人，何因而生。

T39n1789_p0346b18「云何修行退？云何修行生？」

T39n1789_p0346b18問修行之人因何退墮，因何精進⁹而生。

T39n1789_p0346b20「禪師以何法？建立何等人？」

T39n1789_p0346b20問修禪定者用何法示人入道。

T39n1789_p0346b22「眾生生諸趣，何相何像類？」

T39n1789_p0346b22問六道生趣形像。

T39n1789_p0346b23「云何為財富？何因致財富？」

T39n1789_p0346b23問世間財富何因而致。

T39n1789_p0346b25「云何為釋種？何因有釋種？云何甘蔗種？無上尊願說。」

T39n1789_p0346b26問釋迦種族及甘蔗種。《本行¹⁰經》云：「大茅草王得成王仙，被獵師所射，滴血於地，生二甘蔗，日炙而開，出一男一女，男名善生，即甘蔗王，釋種乃其裔也。」

T39n1789_p0346c01「云何長苦仙？彼云何教授？」

T39n1789_p0346c01問苦行仙人意求長生，受教於誰。

T39n1789_p0346c03「如來云何於，一切時剎現，種種名色類，最勝子圍¹¹繞？」

T39n1789_p0346c04問佛現身塵剎，隨類不同，眾所圍繞，何因如是¹²耶？

T39n1789_p0346c06「云何不食肉？云何制斷肉？食肉諸種類？何因故食肉？」

T39n1789_p0346c07問食肉及斷食肉因緣。

T39n1789_p0346c08「云何日月形？須彌及蓮華，師子勝相剎，側住覆世界，如因陀羅網。」

T39n1789_p0346c09此問世界形相。須彌者，妙高山也，統一四天下，一日月所^＊11-1繞。蓮華者，華藏世界也。師子世界於諸剎土最勝。世界如器，有側有覆、有仰有橫。因陀羅網即帝網，網有千珠，珠光交映，喻世界重重無盡。

T39n1789_p0346c14「或悉諸珍寶，箜篌細腰鼓，狀種種諸華，或離日月光，如是等無量。」

T39n1789_p0346c15此亦問世界形相不同，或諸寶所成，或狀如箜篌、如鼓、如華，或無日月所照，何因而致。

T39n1789_p0346c18「云何為化佛？云何報生佛？云何如如佛？云何智慧佛？」

T39n1789_p0346c19問佛身名不同者何。化佛，應身也，謂千百億化身。報生佛，他報身也，謂他機所見。如如佛，法身也，謂體性如如不異。智慧佛，自報身也，謂自己修因感¹³果，以始覺之智合於本覺，故曰智慧。

T39n1789_p0346c24「云何於欲界，不成等正覺？何故色究竟，離欲得菩提？」

T39n1789_p0346c25問盧舍那報身佛不於欲界得道，而於色究竟處得道者何耶。

T39n1789_p0346c27「善逝般涅槃，誰當持正法？」

T39n1789_p0346c27問佛滅後傳持正法者誰。

T39n1789_p0346c29「天師住久如，正法幾時住？」

T39n1789_p0346c29問佛住世及滅後，正法所住時分長短。天師，即天人師也。

T39n1789_p0347a02「悉檀及與見，各復有幾種？」

T39n1789_p0347a02問所化機緣及與見解。悉檀者，遍施也，有四種：一、世界悉檀，世界者，次第也，謂聞說法次第得歡喜益；二、對治悉檀，謂聞法修行，對破宿障，得滅惡益；三、為人悉檀，謂因聞法故，得生善益；四、第一義悉檀，謂因聞法故，得悟理益。

T39n1789_p0347a08「毘尼比丘分，云何何因緣？」

T39n1789_p0347a08毘尼者，律也。問因事制律，及持律之僧。《^＊1-14入楞伽》^＊3-8云：「何故立毘尼，及以諸比丘？」

T39n1789_p0347a11「彼諸最勝子，緣覺及聲聞，何因百變易？云何百無受？」

T39n1789_p0347a12問二乘生處。變易者，謂變易生死，居方便土，因移果易也。無受者，謂入無餘涅槃，不受後有也。

T39n1789_p0347a15「云何世俗通？云何出世間？云何為七地？惟願為演說。」

T39n1789_p0347a16問世間五通，得出世六通，及住第七地中。第七名已辦¹也。

T39n1789_p0347a18「僧伽有幾種？云何為壞僧？」

T39n1789_p0347a18問三乘僧及破戒僧。梵語僧伽，此云眾，亦名和合。

T39n1789_p0347a20「云何醫方論？是復何因緣？」

T39n1789_p0347a20問世間及出世間醫方諸論為誰而說。《^＊1-15入楞伽》云：「^＊3-9云何為眾生，廣說醫方論？」

T39n1789_p0347a23「何故大牟尼，唱說如是言：『迦葉、拘留孫、拘那含是我？』」

T39n1789_p0347a24問何故如來說過去佛即是我耶。義見第三卷經文，四等中釋出。

T39n1789_p0347a26「何故說斷常，及與我無我？何不一切時，演說真實義？而復為眾生，分別說心量？」

T39n1789_p0347a27問如來何不但說大乘，而廣說諸法耶。

T39n1789_p0347a29「何因男女林，訶梨、阿摩勒？」

T39n1789_p0347a29問世間果木，男女林木也。訶梨、阿摩勒，二果名，皆西域所有。

T39n1789_p0347b02「雞羅及鐵圍，金剛等諸山，無量寶莊嚴，仙闥婆充滿。」

T39n1789_p0347b03問此諸山及眾寶莊嚴，仙人樂神充滿者何。乾闥婆，天帝之樂神也。此下是世尊領大慧所問亦釋也。

T39n1789_p0347b06無上世間解，聞彼所說偈，大乘諸度門，諸佛心第一。「善哉善哉問，大慧善諦聽，我今當次第，如汝所問說。」

T39n1789_p0347b08《^＊1-16入楞伽》^＊3-10云：「爾時，世尊聞其所謂大乘微妙諸佛之心最上法門，即告之²曰：『善哉！大慧，諦聽諦聽，如汝所問，當次第說。即說頌^＊2-1曰：』」

T39n1789_p0347b12「生及與不生，涅槃空剎那，趣至無自性。」

T39n1789_p0347b12此釋大慧所問有為生法、無為不生法，涅槃、虛空、剎那流轉等法，皆妄想所現，初無自性。

T39n1789_p0347b15「佛諸波羅蜜，佛子與聲聞、緣覺、諸外道，及與無色行，如是種種事。」

T39n1789_p0347b16領上所問人及所行法。無色行，外道所行法也。

T39n1789_p0347b18「須彌、巨海、山，洲渚、剎土地。」

T39n1789_p0347b18領上國土中無情名相。

T39n1789_p0347b20「星宿及日月，外道天修羅。解脫自在通，力禪三摩提，滅及如意足，覺支及道品。」

T39n1789_p0347b21領上所問諸法名相也。三摩提，即三昧。滅即無受。如意足，即欲、念、進、慧四如意足也。覺支，即念、擇、進、喜、輕安、定、捨，七覺支也。道品，總言即三十七道品也。

T39n1789_p0347b26「諸禪定無量，諸陰身往來。正受滅盡定，三昧起心說，心意及與識，無我法有五，自性想所想，及與現二見。」

T39n1789_p0347b28諸禪定，世出世間大小禪定也。諸陰身，六道生死身也。正受即三昧。滅盡定者，受想心滅，身證此定。三昧起心說者，從定而起，運心說法也。自心意及二見³者，總領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也。

T39n1789_p0347c04「乘及諸種性，金、銀、摩尼等，一闡提、大種，荒亂及一佛，智、爾焰得向，眾生有無有。」

T39n1789_p0347c05乘即三乘。一闡提，見前註。大種，即四大種。荒亂，即國土亂。一佛，即前迦葉等是我。得向，猶魔得便義。有無有，即空有。

T39n1789_p0347c09「象馬諸禽獸，云何而捕取？譬因成悉檀，及與作所作。」

T39n1789_p0347c10譬即譬喻。因成即相應。悉檀即四悉檀，如上註。作所作，即能作所作之業也。

T39n1789_p0347c12「叢林迷惑通，心量不現有，諸地不相至，百變百無受。醫方工巧論，伎術諸明處。」

T39n1789_p0347c13名相並如前註。此上皆領大慧所問。

T39n1789_p0347c15「諸山須彌地，巨海日月量，下中上眾生，身各幾微塵？」

T39n1789_p0347c16自此至毛孔眉毛幾，皆佛反詰大慧所問。不周量者，度數也。上中下眾生，總十界而言也。身幾塵，謂身量長短輕重也。

T39n1789_p0347c19「一一剎幾塵？弓弓數有幾？肘步拘樓舍，半由延由延。」

T39n1789_p0347c20剎即剎土，謂大千世界為一剎土。二尺為一肘，四肘為一弓，五百弓為一拘樓舍，十拘樓舍為一由延，由延即由旬也。

T39n1789_p0347c23「兔毫窓塵蟣，羊毛𪍿麥塵。」

T39n1789_p0347c23古註云：「七微塵成一窓塵，七窓塵成一兔毛頭塵，七兔毛頭塵成一羊毛頭塵，七羊毛頭塵成一牛毛頭塵，七牛毛頭塵成一蟣，七蟣成一虱，七虱成一芥，七芥成一大麥。」𪍿即大麥也。

T39n1789_p0347c28「鉢他幾𪍿麥？」

T39n1789_p0347c28鉢他是半斗。

T39n1789_p0347c29「阿羅𪍿麥幾？」

T39n1789_p0347c29阿羅是一斗。

T39n1789_p0348a01「獨籠、那佉梨，」

T39n1789_p0348a01獨籠是一斛，那佉梨是十斛。

T39n1789_p0348a02「勒叉及舉利，」

T39n1789_p0348a02十萬為勒叉，一億為舉利。

T39n1789_p0348a03「乃至頻婆羅，是各有幾數？」

T39n1789_p0348a03頻婆羅，一兆也。

T39n1789_p0348a04「為有幾阿㝹，」

T39n1789_p0348a04¹塵也。

T39n1789_p0348a05「名舍梨沙婆？」

T39n1789_p0348a05芥子也。

T39n1789_p0348a06「幾舍梨沙婆，名為一賴提？」

T39n1789_p0348a06草子也。

T39n1789_p0348a07「幾賴提摩沙，」

T39n1789_p0348a07豆也。

T39n1789_p0348a08「幾摩沙陀那，」

T39n1789_p0348a08銖也。

T39n1789_p0348a09「復幾陀那羅，為迦梨沙那？」

T39n1789_p0348a09兩也。

T39n1789_p0348a10「幾迦梨沙那，為成一波羅？」

T39n1789_p0348a10斤也。

T39n1789_p0348a11「此等積聚相，幾波羅彌樓？」

T39n1789_p0348a11彌樓，須彌山也，謂幾斤之塵，能成彌樓之山。《^＊1-17入楞伽》云「幾斤成須彌」者是矣。

T39n1789_p0348a14「是等所應請，何須問餘事？聲聞、辟支佛，佛及最勝子，身各有幾數？何故不問此？」

T39n1789_p0348a15謂何不問佛及三乘身各幾塵。

T39n1789_p0348a17「火焰幾阿㝹？風阿㝹復幾？」

T39n1789_p0348a17言火、風二大各幾塵數。

T39n1789_p0348a19「根根幾阿㝹？毛孔眉毛幾？」

T39n1789_p0348a19根根，言六根。此下復領大慧所問。

T39n1789_p0348a21「護財自在王，」

T39n1789_p0348a21領何名為王。

T39n1789_p0348a22「轉輪聖帝王，云何王守護？」

T39n1789_p0348a22領云何護國。

T39n1789_p0348a23「云何為解脫？」

T39n1789_p0348a23領解脫修行者，此復有幾種。

T39n1789_p0348a24「廣說及句說，如汝之所問。」

T39n1789_p0348a24領伽陀有幾稱長頌及短句。《^＊1-18入楞伽》云：「云何長行句？」

T39n1789_p0348a26「眾生種種欲，」

T39n1789_p0348a26五欲也。

T39n1789_p0348a27「種種諸飲食，」

T39n1789_p0348a27領食肉不食肉。

T39n1789_p0348a28「云何男女林，金剛堅固山？云何如幻夢？野鹿渴愛譬。云何山天仙？²揵闥婆莊嚴。」

T39n1789_p0348a29領無量寶莊嚴，仙闥婆充滿。

T39n1789_p0348b02「解脫至何所？誰縛誰解脫？」

T39n1789_p0348b02此二句領問，語同。

T39n1789_p0348b04「云何禪境界？」

T39n1789_p0348b04領何等禪境界。

T39n1789_p0348b05「變化及外道。」

T39n1789_p0348b05領剎土化相及諸外道。

T39n1789_p0348b06「云何無因作？云何有因作？有因無因作，及非有無因。」

T39n1789_p0348b07此四句領云何俱異說。

T39n1789_p0348b08「云何現已滅？」

T39n1789_p0348b08領見已還。

T39n1789_p0348b09「云何淨諸覺？云何諸覺轉，及轉諸所作？」

T39n1789_p0348b09領云何淨其念，云何念增長。

T39n1789_p0348b11「云何斷諸想？云何三昧起？破三有者誰？何處為何身？」

T39n1789_p0348b12領破三有及何處身。

T39n1789_p0348b13「云何無眾生，而說有吾我？云何世俗說？惟願廣分別。」

T39n1789_p0348b14³此領無眾生及世俗說。

T39n1789_p0348b15「所問相云何，及所問非我？」

T39n1789_p0348b15領建立相及非我義。

T39n1789_p0348b17「云何為胎藏，及種種異身？」

T39n1789_p0348b17領胎藏生及名色類。

T39n1789_p0348b18「云何斷常見？」

T39n1789_p0348b18領何故說斷常。

T39n1789_p0348b19「云何心得定？」

T39n1789_p0348b19領云何三昧。

T39n1789_p0348b20「言說及諸智，」

T39n1789_p0348b20領諸語言及諸智。

T39n1789_p0348b21「戒種性佛子？」

T39n1789_p0348b21領幾戒眾生性。

T39n1789_p0348b22「云何成及論？」

T39n1789_p0348b22領成為幾種，何名為論。

T39n1789_p0348b23「云何師弟子？」

T39n1789_p0348b23領弟子幾種，及阿闍梨。

T39n1789_p0348b24「種種諸眾生，斯等復云何？」

T39n1789_p0348b24領男女及不男。

T39n1789_p0348b25「云何為飲食？聰明魔施設。」

T39n1789_p0348b25領念聰明魔及幾⁴種施設量。

T39n1789_p0348b27「云何樹葛藤？」

T39n1789_p0348b27領林樹蔓草。

T39n1789_p0348b28「最勝子所問，云何種種剎？」

T39n1789_p0348b28領云何日月形乃至如是等無量。

T39n1789_p0348c01「仙人長苦行，云何為族姓？」

T39n1789_p0348c01領釋種乃至甘蔗種。

T39n1789_p0348c03「從何師受學？」

T39n1789_p0348c03領建立何等人。

T39n1789_p0348c04「云何為醜陋？」

T39n1789_p0348c04領云何卑陋。

T39n1789_p0348c05「云何人修行？」

T39n1789_p0348c05領修行進退。

T39n1789_p0348c06「欲界何不覺？阿迦膩吒成。」

T39n1789_p0348c06領欲界不成正覺，及色究竟天離欲得菩提。阿迦膩⁵吒，即色究竟也。

T39n1789_p0348c09「云何俗神通？」

T39n1789_p0348c09領世俗通。

T39n1789_p0348c10「云何為比丘？」

T39n1789_p0348c10領毘尼比丘分。

T39n1789_p0348c11「云何為化佛？云何為報佛？云何如如佛？平等智慧佛。」

T39n1789_p0348c12領問佛身。

T39n1789_p0348c13「云何為眾僧？佛子如是問。」

T39n1789_p0348c13領三乘僧。

T39n1789_p0348c14「箜篌、腰鼓、華，剎土離光明。」

T39n1789_p0348c14領問剎土形相。

T39n1789_p0348c15「心地者有七。」

T39n1789_p0348c15領云何為七地。七地乃已辦地，謂思惑已盡，慧心顯著，故曰心地。

T39n1789_p0348c17「所問皆如實，」

T39n1789_p0348c17總結指大慧所問皆如實義。

T39n1789_p0348c18「此及餘眾多，佛子所應問。」

T39n1789_p0348c18總結指大慧所失問。

T39n1789_p0348c20「一一相相應，遠離諸見過。悉檀離言說，我今當顯示，次第建立句。」

T39n1789_p0348c21總結前生後，即總上問領皆契理離過，以四悉檀當作百八句顯示建⁶立。

T39n1789_p0348c24「佛子善諦聽。」

T39n1789_p0348c24戒令聽受。

T39n1789_p0348c25「此上百八句，如諸佛所說。」

T39n1789_p0348c25此百八句法，該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諸佛所說之法無出于此。自此以下，結指諸句，一一令人破情遣著，故皆言非句。《^＊1-19入楞伽》云：「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何者是一百八句？』佛言：『大慧！所謂生句、非生句』云云。

T39n1789_p0349a02「不生句生句，常句無常句。」

T39n1789_p0349a02合云生句非生句，此言不生句生句，語倒也。言眾生於真如無生境上，妄起生法之見，本自非生，故云非生句。若計生法，此則有常，以無有生故，曰非常。

T39n1789_p0349a07「相句無相句，住異句非住異句。」

T39n1789_p0349a07計常則有相，非常則無相。因生有住，因住有異。住謂住於世間；異謂從少至老，其相變異。住異二句前無問辭，蓋問雖略，答必詳悉¹也。

T39n1789_p0349a11「剎那句非剎那句，自性句離自性句。」

T39n1789_p0349a11離即非也。

T39n1789_p0349a13「空句不空句，斷句不斷句，邊句非邊句，中句非中句。」

T39n1789_p0349a14此二句無問。

T39n1789_p0349a15「常句非常句，」

T39n1789_p0349a15前云常句，言凡夫於住計常。此言常句，言外道計四大性常。

T39n1789_p0349a17「緣句非緣句，因句非因句，煩惱句非煩惱句，愛句非愛句，方便句非方便句。」

T39n1789_p0349a18此句無問。

T39n1789_p0349a19「巧句非巧句，淨句非淨句，成句非成句，譬句非譬句，弟子句非弟子句，師句非師句，種性句非種性句，三乘句非三乘句，所有句非所有句，願句非願句。」

T39n1789_p0349a22此句無問。

T39n1789_p0349a23「三輪句非三輪句。」

T39n1789_p0349a23此句無問。三輪者，謂身輪現通、口輪說法、意輪鑒機。

T39n1789_p0349a25「相句非相句，有品句非有品句，俱句非俱句，緣自聖智現法樂句非現法樂句。」

T39n1789_p0349a26《^＊1-20入楞伽》云：「自證聖智句非自證聖智句，現法樂句非現法樂句。」

T39n1789_p0349a29「剎土句非剎土句，阿㝹句非阿㝹句，水句非水句，弓句非弓句，實句非實句，數句非數句。」

T39n1789_p0349b02數，微塵數也。

T39n1789_p0349b03「數句非數句，」

T39n1789_p0349b03數，上聲。

T39n1789_p0349b04「明句非明句，虛空句非虛空句，雲句非雲句，工巧伎術明處句非工巧伎術明處句，風句非風句，地句非地句，心句非心句，施設句非施設句，自性句非自性句，陰句非陰句，眾生句非眾生句，慧句非慧句，涅槃句非涅槃句，爾焰句非爾焰句，外道句非外道句，荒亂句非荒亂句，幻句非幻句，夢句非夢句，焰句非焰句，像句非像句，輪句非輪句。」

T39n1789_p0349b11《^＊1-21入楞伽》云：「火輪句。」

T39n1789_p0349b13「^＊2-1揵闥婆句非^＊2-2揵闥婆句，天句非天句，飲食句非飲食句，婬欲句非婬欲句，見句非見句，波羅蜜句非波羅蜜句，戒句非戒句，日月星宿句非日月星宿句，諦句非諦句。」

T39n1789_p0349b16牒上如實。

T39n1789_p0349b18「果句非果句。」

T39n1789_p0349b18此句無問。

T39n1789_p0349b19「滅起句非滅起句。」

T39n1789_p0349b19《^＊1-22入楞伽》云：「滅句非滅句，起句非起句。」

T39n1789_p0349b21「治句非治句。」

T39n1789_p0349b21《^＊1-23入楞伽》云：「醫方句非醫方句。」

T39n1789_p0349b22「相句非相句。」

T39n1789_p0349b22所答凡有三相：前則體相、次則標相、此則法相。

T39n1789_p0349b24「支句非支句。」

T39n1789_p0349b24《^＊1-24入楞伽》云「支分句。」謂支形分段。

T39n1789_p0349b26「巧明處句非巧明處句，禪句非禪句，迷句非迷句，現句非現句，護句非護句，族句非族句，仙句非仙句，王句非王句，攝受句非攝受句。」

T39n1789_p0349b29此一句無問。

T39n1789_p0349c01「寶句非寶句，記句非記句。」

T39n1789_p0349c01此一句無問。

T39n1789_p0349c02「一闡提句非一闡提句，女男不男句非女男不男句，味句非味句。」

T39n1789_p0349c03此一句無問。

T39n1789_p0349c04「事句非事句。」

T39n1789_p0349c04此一句無問。

T39n1789_p0349c05「身句非身句，覺句非覺句，動句非動句，根句非根句，有為句非有為句，無為句非無為句，因果句非因果句。」

T39n1789_p0349c07此三句無問。

T39n1789_p0349c08「色究竟句非色究竟句，節句非節句，叢樹葛藤句非叢樹葛藤句，雜句非雜句。」

T39n1789_p0349c09此一句無問。

T39n1789_p0349c11「說句非說句，毘尼句非毘尼句，比丘句非比丘句，處句非處句，字句非字句。大慧！是百八句，先佛所說，汝及諸菩薩摩訶薩應當修學。」

T39n1789_p0349c14按今宋本正文，止得百單四句，於中加唐本四句方足。如「有品句非有品句」下，唐本作「有句非有句，無句非無句。」又「緣自聖智現法樂句非現法樂句」，唐本開作兩句。又「起滅句非起滅句」亦分作兩句。又「說句非說句」下，唐本更有「決定句非決定句。」總加四句。此一百八義，文有三段：始則大慧請問；中則如來領釋，然所問所領皆無倫次，故不可以定數開合而論之；至後乃結指顯示一百八句，句句遣著。然而不多不少，數至此者，蓋表對百八煩惱，成百八法門也。其為法也，有事有理、有性有修、有真有妄、有迷有悟、有教有行、有因有果、有體有用、有即有離、有亡有照，一經大旨舉在是矣。此下別問別答。

T39n1789_p0349c28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諸識有幾種生住滅？」佛告大慧：「諸識有二種生住滅，非思量所知。諸識有二種生，謂流注生及相生；有二種住，謂流注住及相住；有二種滅，謂流注滅及相滅。」

T39n1789_p0350a03從此至盡文，別問答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也。首問諸識者，蓋識即是心，心為萬法之本故也。據常途所立諸識，謂第九菴摩羅識，即真常淨識，屬佛；第八阿黎耶識，即含藏識，屬菩薩；第七阿陀那識，即傳送識，屬二乘；第六分別事識，亦名波浪識，屬凡夫。或有譯師不立第九者，謂第九即第八異名。今經所明諸識，不同常途，據後經文，謂如來藏名識藏，及意根、意識、眼等五識，共為八識。以此諸識約生滅門說，故問有幾種生住滅。佛答有二種生住滅，非思量所知者，真如妙性本無生滅，隨無明緣而起諸識，故有生住異滅。生謂因緣所生、住謂住止、異謂變異、滅謂滅盡，此不言異者，文略耳。然此諸識生滅之相¹唯佛智能明，故云非思量所知。言流注生住滅者，謂識蘊於內念念相續，如水流注未始暫停也。言相生住滅者，謂相顯於外，根境相對，起生住滅也。

T39n1789_p0350a21「大慧！諸識有三種相，謂轉相、業相、真相。」

T39n1789_p0350a21轉相者，無始熏變，覺成不覺也。業相者，以不覺故動，則成業也。真相者，隨緣不變，體性真淨也。依《起信論》云：「業相、轉相、現相，乃從真起妄，妄動成業，因動故轉，見有境界，次第發現也。」此不言現而言真者，蓋言²此識隨緣不變，故名真耳。

T39n1789_p0350a28「大慧！略說有三種識，廣說有八相。何等為三？謂真識、現識及分別事識。大慧！譬如明鏡持諸色像，現識處現亦復如是。」

T39n1789_p0350b01諸識略說有三種者，真識即如來藏識；現識即如來藏所轉，亦名識藏，名轉而體不轉；分別事識即意根、意識及五識身。此開藏識為二、合事識為一也。廣說有八相者，據後經文，即合上真識、現識為一藏識，開上分別事識為七識，謂意根、意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也。然此諸識廣略開合不同者，良以如來藏是善不善因，隨染淨緣熏變不同。眾生無始惡習所熏，唯逐染緣，故如來藏轉名識藏，次第轉生諸識，此全真成妄、全理成事也；若能隨於淨緣，了達諸識皆即真智，如來藏無復轉名，則即事而理、反妄歸真矣。鏡喻現識者，以現識是能生諸法之本，造因招果，如鏡之照物，妍醜不差也。

T39n1789_p0350b16「大慧！現識及分別事識，此二壞不壞相展轉因。」

T39n1789_p0350b17現識含藏善惡種子無失，故名不壞。事識以根對境，起憎愛心，念念生滅，故名為壞。然此二識雖壞不壞有異，而展轉相因，非異非不異也。

T39n1789_p0350b21「大慧！不思議熏及不思議變，是現識因。」

T39n1789_p0350b21熏³者，熏炙^＊1-1也。變^＊3-1者，轉變^＊1-2也。言不思議熏者，全真成妄也。言不思議變者，全理成事也。真妄不⁴一，事理體一，不熏而熏、不變而變，不可心思口議。如是熏變，成現識因。

T39n1789_p0350b26「大慧！取種種塵及無始妄想熏，是分別事識因。」

T39n1789_p0350b27種種塵者，六塵也。取者，六根取六塵而起愛見也。無始妄想熏者，無始以來起此愛見妄想，熏成事識，是為因也。

T39n1789_p0350c01「大慧！若覆彼真識種種不實諸虛妄滅，則一切根識滅，是名相滅。」

T39n1789_p0350c02覆者，反復也，謂若能返照真識，則一切愛見妄想自然消滅，能熏妄想既滅，則所熏根識亦泯，是為相滅。

T39n1789_p0350c05「大慧！相續滅者，相續所因滅則相續滅，所從滅及所緣滅則相續滅。大慧！所以者何？是其所依故。依者，謂無始妄想熏；緣者，謂自心見等識境妄想。」

T39n1789_p0350c08相續滅者，即流注滅也。識之相續是有因緣，因緣若滅則相續滅。因謂無始妄想，緣謂自心所見分別境界，無始妄想即根本無明也。

T39n1789_p0350c12「大慧！譬如泥團、微塵，非異非不異，金、莊嚴具亦復如是。大慧！若泥團、微塵異者，非彼所成，而實彼成，是故不異；若不異者，則泥團、微塵應無分別。」

T39n1789_p0350c15此喻明轉識與藏識非異非不異，正顯藏識真相不滅，以為一經之要，所謂佛語心者，其在是歟！泥團喻轉識，微塵喻藏識，藏識是真，轉識是妄。泥團因微塵而成，其體是一，故不可言異；泥團、微塵若定是一，則無所分別，故不可言非異。乃喻從真起妄，妄滅真顯。金為莊嚴具，其喻亦然。然後合法。

T39n1789_p0350c22「如是大慧！轉識、藏識真相若異者，藏識非因；若不異者，轉識滅藏識亦應滅，而自真相實不滅。」

T39n1789_p0350c24此明法非一異，謂諸轉識與藏識若異者，彼無明風熏動之時，藏識之體應不隨緣，則墮常見；然藏識是善不善因，非不隨緣也。若不異者，轉識滅時藏識亦應滅，則墮斷見；然藏識真相終不可滅，蓋眾生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心與無明俱無形相，不相捨離。而心非動性，若無明滅，相續則滅，而智性不壞也。

T39n1789_p0351a03「是故大慧！非自真相識滅，但業相滅。若自真相識滅者，藏識則滅。大慧！藏識滅者，¹不異外道斷見論議。」

T39n1789_p0351a05此明真妄滅不滅所以也。上言轉識滅、藏識不滅，已顯其非異非不異，猶恐大慧未達深意，故復告云「真相不滅，但業相滅。」蓋真是不變之性，本離生滅；業是無明虛妄之相，故有生滅。既反妄歸真，則妄滅而真不滅也。真若有滅，何異外道斷見論議？論議即戲論，謂外道不實言教也。

T39n1789_p0351a12「大慧！彼諸外道作如是論，謂攝受境界滅，識流注亦滅。若識流注滅者，無始流注應斷。大慧！外道說流注生因，非眼、識、色、明集會而生，更有異因。大慧！彼因者，說言『若勝妙、若士夫、若自在、若時、若微塵。』」

T39n1789_p0351a16外道之論不出斷常二見，所謂攝受境界滅，則識流注亦滅者，此計斷也。攝受境界者，謂心識所取之塵境也。內教謂流注滅者，蓋言其相滅耳，而性未嘗滅也。外道言滅是為斷滅，豈知流注識性出於無始藏識也哉！彼又言流注生因非眼、識、色、明四緣和合而生，以為別有異因。異因者，若勝妙，即勝性，是生梵天之天主也。若士夫，亦名丈夫，即十六知見之一，神我之別名也。自在，謂大自在天也。及計時節、微塵等為能生者，外道所計生因皆此類也。

T39n1789_p0351a27「復次大慧！有七種性自性，所謂集性自性、性自性、相性自性、大種性自性、因性自性、緣性自性、成性自性。」

T39n1789_p0351a29此七種自性名義，或約妄釋是凡非聖，恐非經意。如下文云：「此是三世如來性自性第一義心。」又曰：「凡夫無性自性，豈非性義是聖非凡耶？」故當約聖釋。於七中，前六不出因果，謂集性自性即萬善聚集因也，由集因故，有性有相，性內而相外也。大種自性者，謂四大種果也，大種本通凡聖，今約聖報，所謂色常等。常謂真常，即法性五陰果，故有因有緣，因親而緣疎也。因果所成者，成成自性也，即後文第一義心也。

T39n1789_p0351b10「復次大慧！有七種第一義，所謂心境界、慧境界、智境界、見境界、超二見境界、超子地境界、如來自到境界。」

T39n1789_p0351b12言境界者，《^＊1-25入楞伽》云「所行」，即所行境界，而有通別之異。前六種通於菩薩及佛自到境界，第七種唯屬於佛。心境界者，即心所造詣第一義處也。心能發慧，慧力既勝則成智用，智用既成則正見現前，正見現前則超斷常二見，乃至超越菩薩境界，至如來自到境界也。

T39n1789_p0351b19「大慧！此是過去、未來、現在諸如來、應供、等正覺，性自性第一義心。」

T39n1789_p0351b20此總結自性第一義心是佛所證。

T39n1789_p0351b22「以性自性第一義心，成就如來世間、出世間、出世間上上法。」

T39n1789_p0351b23自此以下，明如來依自性第一義成就自行化他德用也。成就世間者，示同人法而化他也；出世間者，通三乘也；出世間上上法者，惟佛與佛能究竟也。

T39n1789_p0351b27「聖慧眼入自共相建立，如所建立，不與外道論惡見共。」

T39n1789_p0351b28聖慧眼者，佛知佛見也。自相者，自證之法也。共相者，化他之法也。由自悟入佛之知見，建立種種法門，令諸眾生依法修行，亦皆悟入佛之知見。然所建立法門皆是全體起用，故不同外道戲論邪見也。

T39n1789_p0351c04「大慧！云何外道論惡見共？所謂自境界妄想見，不覺識自心所現，分齊不通。」

T39n1789_p0351c05外道修行亦發邪慧，所見境界不知惟心發現，妄自分別有無，故言妄想見也。言分齊不通者，謂所現境界之相不能通達也。

T39n1789_p0351c09「大慧！愚癡凡夫性，無性自性第一義，作二見論。」

T39n1789_p0351c10凡夫無性自性第一義者，迷而不知，非實無也。以其迷故，於此性義非有非無中，起有無二見戲論也。

T39n1789_p0351c13「復次大慧！妄想三有苦滅，無知、愛、業緣滅，自心所現幻境隨見，今當說。」

T39n1789_p0351c14三有者，欲界、色界、無色界。言有者，生死不亡也。苦即生死苦也。無知是無明，愛是思惑，業緣是善惡業緣，此生死煩惱業緣即苦、惑、業三道，皆是自心所現虛幻之境。若能了達如幻，則諸境自滅。如《^＊1-26入楞伽》云：「若了境如幻、自心所現，則滅妄相三有苦，及無知、愛、業緣。」

T39n1789_p0351c21「大慧！若有沙門婆羅門欲令無種有種因果現及事時住，緣陰界入生住，或言生已滅。」

T39n1789_p0351c23沙門，此云勤息，謂勤修眾善，止息諸惡。婆羅門，此云淨行。此段言二眾起有無見，過同外道。無種者，計自然性也。有種者，計此身從微塵生，從世性生也。以此為因，欲令成果，故云因果現也。及計依事物時節而住，或緣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等所生而住，此常見也；或言生已即滅，此斷見也。

T39n1789_p0352a01「大慧！彼若相續、若事、若生、若有，若涅槃、若道、若業、若果、若諦，破壞斷滅論。所以者何？以此現前不可得，及見始非分故。」

T39n1789_p0352a03若相續，謂因果相續。若事，謂事物。若生，謂陰界入等生。若有，謂如上諸法實是有者，則顯涅槃等四諦之法皆無也，乃成其破壞斷滅之論。且涅槃與道是出世間之法，若業緣、若苦果是世間之法，此云四諦，是佛所說真俗法門，彼以為無，成斷滅論，故復徵釋其義云：以此現前四諦之法，彼皆以為實無，於我見最初起處計有計無，皆是邪見，非解脫正因之分故也。

T39n1789_p0352a12「大慧！譬如破瓶不作瓶事，亦如焦種不作牙事。」

T39n1789_p0352a13設此二喻以明外道斷見。初喻無果，無果則無因也。次喻無因，無因則無果也。

T39n1789_p0352a15「如是大慧！若陰界入性已滅、今滅、當滅，自心妄想見無因故，彼無次第生。」

T39n1789_p0352a16若謂五陰、十八界、十二入已滅則是無因，今滅則是無果，當滅則復無因。以是推之，皆是自心妄想所見，彼因既無，則無次第相續生矣。

T39n1789_p0352a20「大慧！若復說無種、有種、識三緣合生者，龜應生毛，沙應出油，汝宗則壞，違決定義。有種、無種說有如是過，所作事業悉空無義。」

T39n1789_p0352a22此重複破外道轉計也。上惟計有計無為生法之因，既被斥矣，若復計有、無與識三緣和合而生者，亦無是理，故說喻以曉之。龜既不能生毛，沙既不能出油，則所計義墮，故云汝宗則壞，以其違背大乘決定之義故也。外計以有無二見為本，故總斥云有如是過。既無其本，則所作事業因果皆無實義也。

T39n1789_p0352b01「大慧！彼諸外道說有三緣合生者，所作方便因果自相，過去未來現在有種、無種相，從本已來成事相承，覺想地轉，自見過習氣，作如是說。」

T39n1789_p0352b04上止言彼說三緣為能生之因，未言其所作之事。所作者何？若方便、若因果、若自相通乎三世。方便者，外道教法也；因果者，依彼教所修因果也；自相者，自心所現之相也。此三世之事自其近者言之，若探其本，而有無二種之相相承，覺想地轉，所謂八萬劫前，冥初生覺、覺生性、性生地，次第轉生二十五諦，皆由自己邪見過患熏習餘氣，作如是說也。

T39n1789_p0352b13「如是大慧！愚癡凡夫惡見所害，邪曲迷醉，無智妄稱一切智說。」

T39n1789_p0352b14愚癡凡夫亦是外道，由著惡見邪見，迷無所知，自以為智，立教誨人，故妄稱一切智說也。

T39n1789_p0352b17「大慧！若復諸餘沙門婆羅門見離自性浮雲、火輪、^＊2-3揵闥婆城，無生幻、焰、水月及夢，內外心現妄想，無始虛偽不離自心。妄想因緣滅盡，離妄想說所說、觀所觀，受用建立身之藏識，於識境界攝受及攝受者不相應無所有境界，離生、住、滅，自心起隨入分別。」

T39n1789_p0352b22此明佛法正說，即廣前說所現幻境也。見離自性者，謂見一切法悉離自生性執，亦離他生、共生、無因生性執，今總略云自性。以離性執，故無生也。譬之如空中雲、如旋火輪、如尋香城、如幻、如焰、如水中月，如夢所見與幻境一也。若達此幻境本無內外，見有內外，然從無始妄想虛偽所成，是不離自心。自心性離，則妄想因緣滅盡，此即妄想三有苦果滅也，以及能說所說、能觀所觀，至於受用建立身之藏識，一切皆離。言於識境界攝受者，境界即六塵，攝受即六根。言及攝受者，即六識也。言不相應者，由了識境空寂，則無待對，豈復有生住滅？然後藏識自心得起，隨入一切境界以正智分別，無不可也。

T39n1789_p0352c08「大慧！彼菩薩不久當得生死涅槃平等，大悲巧方便，無開發方便。大慧！彼於一切眾生界皆悉如幻，不勤因緣，遠離內外境界，心外無所見，次第隨入無相處，次第隨入從地至地三昧境界。」

T39n1789_p0352c12法界平等，本無生滅，迷之為生死，悟之為涅槃。迷悟雖殊，理常平等，菩薩修行自淺至深，故云不久當得生死涅槃平等，此自證也。自證既理，起用化他，運大悲心施設善巧方便，誘接群生，使其修無作行，開發本性。言無開發方便者，即無功用行也。理雖人人本具，非此無功用行，則自行化他皆不成就。彼菩薩既詣此理，則了一切眾生皆如幻化，不勞作意，任運遠離內外境界諸相，唯一真心，更無所見，是為入無相處。無相處即初住破無明、顯法性處，次第入行、向、地。從地至地者，從一地至十地也。

T39n1789_p0352c24「解三界如幻，分別觀察，當得如幻三昧。度自心現無所有，得住般若波羅蜜，捨離彼生所作方便。金剛喻三摩提，隨入如來身，隨入如如化，神通自在，慈悲方便，具足莊嚴，等入一切佛剎、外道入處，離心、意、意識，是菩薩漸次轉身，得如來身。」

T39n1789_p0352c29上了眾生界如幻，則知心外無法。至此又了三界如幻，得如幻三昧，度越自心所現境界，不復有種種相，乃得安住智慧彼岸。言捨離彼生所作方便者，離於有生所作，乃得無生無作之方便也。金剛喻者，言等覺菩薩用佛智斷最後微細無明，能斷難斷，故以金剛至堅至利之物喻之。三摩提者，此云等持，即金剛後心所得之定，從此定轉入佛地。如如者，本覺之理也，恒住此理，起諸變化，故能神通自在，慈悲方便以為莊嚴。言入一切佛剎者，是入佛界也。言外道入處者，是入魔界也。由能究竟離心意識，得無分別智，普現色身三昧故也。言轉身得如來者，此總結菩薩所證之果也。

T39n1789_p0353a14「大慧！是故欲得如來隨入身者，當遠離陰、界、入心因緣所作方便，生住滅妄想虛偽，唯心直進觀察無始虛偽過、妄想習氣因、三有，思惟無所有，佛地無生到自覺聖趣，自心自在到無開發行。如隨眾色摩尼，隨入眾生微細之心，而以化身隨心量度，諸地漸次相續建立。是故大慧！自悉檀善應當修學。」

T39n1789_p0353a20言欲得如來身者，必依己證之果而修因行，應遠離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種種妄心，及因緣和合所作生住滅法虛妄分別。言唯心直進觀察者，謂觀諸法唯心，不涉餘途，直觀一念三道本無所有。言虛偽過者，煩惱道也。言習氣因者，業道也。言三有者，苦道也。於此思惟，了無一法，則契佛地無生，到自覺聖趣境界。既得自心無入而不自在，故曰到無開發行，即無功用行也。菩薩至此位中，隨機應現，如摩尼珠隨色而轉。以微細智入眾生微細之心，¹隨彼心量說無量度門，令彼所度眾生亦由諸地漸次相續建立法門。菩薩度生莫善於四種悉檀，故總結勸云「應當修學」，悉檀之義已見前註。

T39n1789_p0353b06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所說心、意、意識、五法、自性相，一切諸佛菩薩所行，自心見等所緣境界不和合，顯示一切說成真實相，一切佛語心。為楞伽國摩羅耶山海中住處諸大菩薩，說如來所歎海浪藏識境界法身。」

T39n1789_p0353b11自所說心意識至一切佛語心，是大慧述所聞之法，乃佛菩薩之所行者，然不離眾生自心境界。言不和合者，不與根塵和合也，蓋五法、三自性諸法，迷悟共由、真妄同出，而有和合不和合之異。和合者妄識也，不和合者真智也。既不和合，則顯一切所說皆真實相，即諸佛教心之大要也。既述已聞，復起後請，惟願為諸菩薩演說如來前所稱歎之法。言海浪藏識者，即第八識，此識含藏善惡諸法，隨染淨緣，如海起浪，如來究竟真理法身境界也。

T39n1789_p0353b22爾時，世尊告大慧菩薩言：「四因緣故眼識轉。何等為四？謂自心現攝受不覺，無始虛偽過色習氣計著，識性自性，欲見種種色相。大慧！是名四種因緣水流處，藏識轉識浪生。」

T39n1789_p0353b25此答上問。首言眼等四緣，明轉識依藏識生。所謂四緣者，根緣、色緣、識緣、欲見緣也。根緣者，根即眼根，眼所對境自心發現，由不覺故妄生執取；色緣者，色塵本空，無始時來執著為色，妄想熏習使之然也；識緣者，識以分別為性，根塵相對而起計著；欲見緣者，雖三緣和合，若不起心欲見，則諸色相猶不見也。由是四緣，眼識轉生，若推其本，起於藏識，故曰「水流處」。由藏識而生轉識，如水起浪也。

T39n1789_p0353c06「大慧！如眼識，一切諸根、微塵、毛孔俱生，隨次境界生亦復如是。譬如明鏡現眾色像，猶如猛風吹大海水。」

T39n1789_p0353c08心體如海，八識如水流注，七識如暴流，六識如波浪，今依八識流動，得有眼等轉識浪生。如眼識，餘五根，至於一微塵、一毛孔皆與識俱生，無不覺知。隨次境界生亦如是者，言外塵境界亦與識漸次而生，萬法唯識見於是矣。然識之所生有頓有漸，如明鏡現眾色像者，喻頓生也；如猛風吹大海水者，喻漸生也。鏡之現像無有前後，風吹海水則前波起而後波隨也。

T39n1789_p0353c17「外境界風飄蕩心海，識浪不斷，因所作相異不異，合業生相，深入計著，不能了知色等自性故，五識身轉。大慧！即彼五識身俱，因差別分段相知，當知是意識因。」

T39n1789_p0353c20心為外塵所動，如風吹海，諸識浪生，相續不斷。藏識為因，轉生諸識，作諸業相有同不同，合所作業及所生因，所以深入妄計執著，不知色等自性體空故，眼等五識次第轉生。言身者，聚集²為義，謂聚諸見塵為一眼識等。既生五識，則有意識與之俱緣，故曰「即彼五識身俱」，然彼五識因五塵差別分段之相而生知覺。意識因者，言五識是六識之因也。

T39n1789_p0353c29「彼身轉，彼不作是念：我展轉相因，自心現妄想計著轉。而彼各各壞相俱轉，分別境界，分段差別，謂彼轉。」

T39n1789_p0354a02彼身轉者，謂彼五識轉生六識，而識亦不自謂展轉相因而生，皆由自心所現妄計前境，境有生滅，轉亦隨之。或以彼境有變壞之相，識亦俱轉。又以彼識分別諸境而識轉，故曰「謂彼轉」也。

T39n1789_p0354a07「如修行者入禪三昧，微細習氣轉而不覺知，而作是念：識滅，然後入禪正受。實不識滅而入正受，以習氣種子不滅故不滅，以境界轉，攝受不具故滅。」

T39n1789_p0354a10此既二乘入滅盡定，以例微細藏識不滅之義。蓋二乘之人入此定，不能知是識轉，自謂我因滅諸識而入正受，而實未嘗滅也。不滅者，以識之習氣種子依藏識故也。彼滅盡定但伏六識，不取塵境以為滅耳。攝受不具者，即不取塵境也。

T39n1789_p0354a16「大慧！如是微細藏識究竟邊際，除諸如來及住地菩薩，諸聲聞、緣覺、外道修行所得三昧智慧之力，一切不能測量決了。」

T39n1789_p0354a18此言藏識微細行相，^＊1-1唯有諸佛及登地菩薩能知究竟邊際，一切二乘、外道所得三昧之力皆不能知。

T39n1789_p0354a22「餘地相智慧巧便分別，決斷句義，最勝無邊善根成熟，離自心現妄想虛偽，宴坐山林，下中上修，能見自心妄想流注，無量剎土諸佛灌頂，得自在力神通三昧，諸善知識佛子眷屬，彼心意意識自心所現自性境界，虛妄之想，生死有海，業愛無知，如是等因悉已超度。是故大慧！諸修行者應當親近最勝知識。」

T39n1789_p0354a28餘地相者，蓋言修習如實行者，以智慧力善巧方便分別諸地相也。決斷句義者，即善達諸句義也。善根成熟者，謂於無邊佛所廣集善根而最勝也。離自心現妄想虛偽者，謂不妄分別自心所現，能知之耳。山林乃修行之處，下中上修根器不等，悉皆能見自心妄想流注，所以無量剎土諸佛為之灌頂，乃得自在神通三昧。眾所知識，是諸菩薩眷屬。心意意識所行境界無不知之，則能超越業、愛、無明生死大海。故誡修者應當親近，如實修學。此段經文詞義隱晦，舊註多有不同，今依唐譯顯白處釋之。

T39n1789_p0354b12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T39n1789_p0354b13「譬如巨海浪，　斯由猛風起，
洪波鼓冥壑，　無有斷絕時。
藏識海常住，　境界風所動，
種種諸識浪，　騰躍而轉生，
青赤種種色，　珂乳及石蜜，
淡味生華果。」

T39n1789_p0354b19初八句頌上猶如猛風吹大海水也。青赤色等，此該六塵，追頌上外境界風飄蕩心海也。青赤是色，能起眼識；珂珮是聲，能起耳識；檀乳是香，能起鼻識；木羅石蜜是觸，能起身識；甘淡是味，能起舌識；現在之華、未來之果，種種法塵能起意識。是為境界風起心海識浪也。

T39n1789_p0354b26「日月與光明，　非異非不異。
海水起海浪，　七識亦如是，
心俱和合生。」

T39n1789_p0354b29此二喻，政謂八識心與六識和合俱生，非異非不異。而云七識者，以意根、意識兼五識身而言，非謂第七識。日月海水喻本，光明波浪喻末也。

T39n1789_p0354c04「譬如海水變，　種種波浪轉，
七識亦如是，　心俱和合生。
謂彼藏識處，　種種諸識轉，
謂以彼意識，　思惟諸相義。
不壞相有八，　無相亦無相，
譬如海波浪，　是則無差別。
諸識心如是，　異亦不可得。」

T39n1789_p0354c11此依上海浪之喻復開為二義：初喻言異，據《^＊1-27入楞伽》，多此「七識亦如是，心俱和合生」二句。蓋此本喻八識轉生諸識，如海水變起諸波浪。言以彼意識思惟諸相者，以意識思惟六塵等相，故曰異也。次喻言不異，偈云「不壞相有八」者，謂八識無壞相也。無相亦無相者，謂八識本無相可見，諸識同依藏識亦無相可見。如海浪雖異，同一濕性，則無差別，諸識唯¹心亦不可得，²故曰異亦等也。

T39n1789_p0354c21「心名採集業，　意名廣採集，
諸識識所識，　現等境說五。」

T39n1789_p0354c23《釋論》云：「心、意、識三，一法異名，對數名心、能生為意、分別為識。」又云：「前起為心、次起為意、後了別為識。」言心名採集業者，根塵相對，一念心起而生取著，成善惡業。意名廣採集者，由前心轉入意根，起貪瞋癡，廣造諸業。諸識識所識者，謂第六識分別前之五識所受五塵，故云「現等境說五」，五即五識也。

T39n1789_p0355a02爾時，大慧菩薩以偈問曰：

T39n1789_p0355a03「青赤諸色像，　眾生發諸識，
如浪種種法，　云何惟願說。」

T39n1789_p0355a05上云青赤等塵發生五識，如海、波浪皆非一異，又云「心能積集業」等，故致斯問。

T39n1789_p0355a07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T39n1789_p0355a08「青赤諸雜色，　波浪悉無有，
採集業說心，　開悟諸凡夫。」

T39n1789_p0355a10上二句頌法喻皆空，下頌心意採集成業，要令凡夫知造業之由而悟本性也。

T39n1789_p0355a12「彼業悉無有，　自心所攝離，
所攝無所攝，　與彼波浪同。」

T39n1789_p0355a14此頌明所造之業及能造之心悉皆空寂，亦同波浪。攝即取也。

T39n1789_p0355a16「受用建立身，　是眾生現識，
於彼現諸業，　譬如水波浪。」

T39n1789_p0355a18此頌明眾生依、正二報及所作業皆自心妄現，如水起波。然達妄即真，如波即是水，同一濕性，焉有差別之相？

T39n1789_p0355a21爾時，大慧菩薩復說偈言：

T39n1789_p0355a22「大海波浪性，　鼓躍可分別，
藏與業如是，　何故不覺知？」

T39n1789_p0355a24此問言法喻是同，何故眾生有知不知。

T39n1789_p0355a25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T39n1789_p0355a26「凡夫無智慧，　藏識知巨海，
業相猶波浪，　位彼譬類通。」

T39n1789_p0355a28凡夫無智，不能覺知藏識如海而常住，業相似浪而轉生，舉喻引類，令彼通解。

T39n1789_p0355b01爾時，大慧菩薩復說偈言：

T39n1789_p0355b02「日出光等照，　下中上眾生，
如來照世間，　為愚說真實。
已分部諸法，　何故不說實？」

T39n1789_p0355b05此之問意，正由請說法身境界，當為說實，而如來但說藏識如海等諸部法相，是故設喻以問。既分諸部，何不說實也。

T39n1789_p0355b08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T39n1789_p0355b09「若說真實者，　彼心無真實，
譬如海波浪，　鏡中像及夢，
一切俱時現，　心境界亦然。」

T39n1789_p0355b12如來之意正欲說實，而未說者，機未熟耳，故云「彼心無真實」。由無真實故，如來說藏識轉生諸識，如海起浪，及鏡中之像、夢中之事雖一時俱現，皆非真實，故曰「心境界亦然」也。

T39n1789_p0355b16「境界不具故，　次第業轉生，
識者識所識，　意者意謂然，
五則以顯現，　無有定次第。」

T39n1789_p0355b19此明外塵境界非心本具，但隨業轉生。六識分別五識所取外塵，故云「識所識」也。意根對法塵而起意識，亦復然矣。五識隨五塵而顯現，豈定有次第而生耶？

T39n1789_p0355b23「譬如工畫師，　及與畫弟子，
布彩圖眾形，　我說亦如是。
彩色本無文，　非筆亦非素，
為悅眾生故，　綺錯繪眾像。」

T39n1789_p0355b27此喻正顯言說文字無實之義。如來隨機說法，如畫師之隨形圖像，然圖像雖由彩色筆素而成，其實則非彩色筆素，但為取悅眾情，假之以繪諸像也。

T39n1789_p0355c02「言說別施行，　真實離名字，
分別應初業，　修行示真實。
真實自悟處，　覺想所覺離，
此為佛子說。」

T39n1789_p0355c06言說別施行等者，謂對機施設言教，非實在於言教，以其真實本離名字，所以分別者為應初業，初業謂初發心人也。若有真實心者，則示真實之法，令其修行及其悟真實之處，則能覺所覺俱遣，況言說乎？

T39n1789_p0355c11「愚者廣分別，　種種皆如幻，
雖現無真實，　如是種種說，
隨事別施設，　所說非所應，
於彼為非說。」

T39n1789_p0355c15此再釋應初業句。雖為愚者廣以言教種種分別，其實非真，亦猶幻師現出諸相皆非真實，故種種言說隨機方便施設耳。言所說非所應者，謂小乘之人為說真實之法，則非所宜，彼翻以為非說，所謂說法不投機，翻成大妄語是也。

T39n1789_p0355c21「彼彼諸病人，　良醫隨處方。
如來為眾生，　隨心應量說，
妄想非境界，　聲聞亦非分，
哀憫者所說，　自覺之境界。」

T39n1789_p0355c25良醫隨病授藥不同，以況如來應量說法有異。然如來所說自覺真實境界，非外道小乘境界也。妄想即外道，《^＊1-28入楞伽》云：「外道非境界，聲聞亦復然。」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