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T0223)

T08n0223_p0407b06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二十⁹六

T08n0223_p0407b08後秦龜茲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T08n0223_p0407b09¹⁰淨土品第八十二¹¹〔丹本淨佛國品〕

T08n0223_p0407b10爾時須菩提作是念：「何等是菩薩摩訶薩道？菩薩住是道，能作如是大¹²誓莊嚴。」

T08n0223_p0407b11佛知須菩提心所念，告須菩提：「六波羅蜜是菩薩摩訶薩道，三十七助道法是菩薩摩訶薩道，十八空是菩薩摩訶薩道，八¹³解脫、九次第定是菩薩摩訶薩道，佛十力乃至十八不共法是菩薩摩訶薩道；一切法亦是菩薩摩訶薩道。須菩提！於汝意云何，頗有法菩薩所不學，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須菩提！無有法，菩薩所不應學者。何以故？¹⁴若菩薩不學一切法，不能得一切種智。」

T08n0223_p0407b20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空，云何言菩薩學一切法？將無世尊、無戲論中作戲論耶？所謂是¹⁵法是非法、是世間法是出世間法、是有漏是無漏、是有為是無為、是凡夫人法是阿羅漢法、是辟支佛法是佛法。」

T08n0223_p0407b25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一切法實空。須菩提！若一切法不空者，菩薩摩訶薩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今一切法實空故，菩薩摩訶薩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如汝所言，若一切法空，¹⁶將無佛於無戲論中作戲論，分別此彼，是世間法是出世間法，乃至是佛法。須菩提！若世間眾生知一切法空，菩薩摩訶薩不學一切法得一切種智。須菩提！今眾生實不知一切法空。以是故，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分別諸法，為眾生說。須菩提！於是菩薩道，從初¹⁷以來應如是思惟：『一切諸法中，定性不可得，但從和合因緣起法故，有名字諸法。我當思惟諸法實性無所著，若六波羅蜜性，若三十七助道法，若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若辟支佛道、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一切¹⁸法一切法性空，空不著空，空亦不可得，何況空中有著？』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如是思惟，不著一切法而學一切法。住是學中，觀眾生心行——是眾生心，在何處行？知眾生¹⁹虛妄不實中行，是時菩薩作是念：『是眾生著不實虛妄法，易度耳。』是時菩薩²⁰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中，以方便力故，如是教化²¹眾生言：『汝諸眾生！當行布施，可得饒財，亦莫恃布施果而自²²貢高。何以故？是中無堅實法。持戒、²³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亦如是。諸眾生！行是法可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辟支佛道、佛道，莫念有是法。』如是教²⁴化，是名行菩薩道，於諸法無所著²⁵故。何以故？一切法無著相，以性無故、性空故。須菩提！²⁶是菩薩摩訶薩如是行菩薩道時，無所住。是菩薩用不住法故，行檀那波羅蜜亦不住是中，行尸羅波羅蜜亦不住是中，行羼提波羅蜜亦不住是中，行毘梨耶波羅蜜亦不住是中，行禪那波羅蜜亦不住是中，行般若波羅蜜亦不住是中。行初禪亦不住是中。何以故？是初禪初禪相空，行禪者亦空，所用法亦空；第二第三第四禪亦如是。慈悲喜捨、四無色定、八¹解脫、九次第定亦如是。得須陀洹果亦不住是中，得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亦不住是中，得辟支佛道亦不住是中。」

T08n0223_p0408a10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不住是中？」

T08n0223_p0408a11佛言：「二因緣故，不住是中。何等二？一者諸道果性空、無住處，亦無所用法，亦無住者。二者不以少事為足，作是念：『我不應不得須陀洹果，我必應當得須陀洹果，我但不應是中住。乃至辟支佛道，我不應不得，我必應當得，²我但不應是中住。乃至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應住。何以故？我從初發意⁴以來更無餘心？一心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菩薩一心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中，遠離餘心，所作身、口、意業皆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住是一心，能生菩提道。」

T08n0223_p0408a22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諸法不生，云何菩薩摩訶薩能生菩提道？」

T08n0223_p0408a24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一切法無生。云何無生？無所作、無所起者，一切法不⁵生。」

T08n0223_p0408a26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有佛無佛，諸法法相不常住耶？」

T08n0223_p0408a27佛言：「如是，如是！有佛無佛，是諸法法相常住。以眾生不⁶知是法住法相，為⁷是故，菩薩摩訶薩為眾生故生菩提道。用是道，拔出眾生生死。」

T08n0223_p0408b02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用生道得菩提？」

T08n0223_p0408b02佛言：「不也。」

T08n0223_p0408b03「世尊！用不生道得菩提？」

T08n0223_p0408b03佛言：「不也。」

T08n0223_p0408b04「世尊！用⁸不生非不生得菩提？」

T08n0223_p0408b04佛言：「不⁹也。」

T08n0223_p0408b05須菩提言：「世尊！云何當得菩提？」

T08n0223_p0408b05佛言：「非用道得菩提，亦不用非道得菩提。須菩提！菩提即是道、道即是菩提。」

T08n0223_p0408b07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提即是道、道即是菩提。¹⁰若爾者，今菩薩¹¹未作佛¹²時，應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云何說諸佛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有三十二相、八十種隨形好、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

T08n0223_p0408b13佛告須菩提：「於汝意云何，佛得菩提不？」

T08n0223_p0408b14「不也，世尊！佛不得菩提。何以故？佛即是菩提、菩提即是佛。」

T08n0223_p0408b15「如須菩提所問，菩薩時亦應得菩提。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具足六波羅蜜，¹³具足三十七助道法，具足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具足住如金剛三昧，用一念相應慧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時名為佛，一切法中得自在。」

T08n0223_p0408b20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淨佛國土？」

T08n0223_p0408b22佛言：「有菩薩從初發意以來，自除身麁業、除口麁業、除意麤業，亦淨他人身、口、意麁業。」

T08n0223_p0408b24「世尊！何等是菩薩摩訶薩身麁業、口麁業、意麁業？」

T08n0223_p0408b25佛告須菩提：「不善業若殺生乃至邪見，是名菩薩摩訶薩身、口、意麁業。

T08n0223_p0408b26「復次，須菩提！慳貪心、破戒心、瞋心、懈怠心、亂心、愚癡心，是名菩薩¹⁴意麁業。復次，戒不淨，是名菩薩身、口¹⁵麁業。

T08n0223_p0408b29「復次，須菩提！若菩薩遠離四念處行，是名菩薩麤業。遠離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空三昧，無相、無作三昧，亦名菩薩麁業。

T08n0223_p0408c03「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貪須陀洹果¹⁶證，乃至貪阿羅漢果證、辟支佛道，是名菩薩摩訶薩麁業。

T08n0223_p0408c05「復次，須菩提！菩薩¹⁷取色相、受想行識相，¹⁸眼耳鼻舌身意相，色聲香味觸法相，男相女相，欲界相、色界相、無色界相，善法相不善法相，有為法相無為法相，是名菩薩麁業。菩薩摩訶薩皆遠離如是麁業相，自布施，亦教他人布施，須食與食、須衣與衣，乃至種種資生所須，盡給與之，亦教他人種種布施。持是福德與一切眾生共之，迴向淨佛國土故；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亦如是。是菩薩摩訶薩或以三千大千國土滿中珍寶施與三尊，作是願言：『我以善根因緣故，令我國土皆以七寶成。』

T08n0223_p0408c17「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以天妓樂、樂佛及¹⁹塔，作是願言：『以是善根因²⁰緣，²¹令我國土中常聞天樂。』

T08n0223_p0408c19「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以三千大千國土滿中天香，供養諸佛及²²諸佛塔，作是願言：『以是善根因^＊20-1緣，令我國土中常有天香。』

T08n0223_p0408c22「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以百味食，施佛及僧，作是願言：『以是善根因緣故，令我國土中眾生皆得百味食。』

T08n0223_p0408c25「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以天香細滑，施佛及僧，作是願言：『以是善根因緣故，令我國土中一切眾生受天香細滑。』

T08n0223_p0408c28「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以隨意五欲，施佛及僧并一切眾生，作是願言：『以是善根因緣故，令我國土中弟子及一切眾生皆得隨意五欲。』是菩薩以隨意五欲，共一切眾生，迴向淨佛國土。作是願言：『我得佛時，是國土中如天五欲，應心而至。』

T08n0223_p0409a04「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作是願言：『我當自入初禪，亦教一切眾生入初禪第二第三第四禪，慈悲喜捨心，乃至三十七助道法亦如是。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令一切眾生不遠離四禪，乃至不遠離三十七助道法。』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能淨佛國土。是菩薩隨爾所時行菩薩道滿¹足諸願，是菩薩自成就一切善法，亦成就一切眾生善法。是菩薩受身端正，所化眾生亦得端正。所以者何？福德因緣厚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如是淨佛國土。是國土中乃至無三惡道之名，亦無邪見、三毒、²二乘——聲聞、辟支佛——之名。耳不聞有無常、苦、空之聲，亦無³我所有，乃至無諸結使煩惱之名，亦無分別諸果之名。風吹七寶之樹，隨所應度而出音聲，所謂空、無相、無作；如諸法實相之音，有佛無佛，一切法⁴相一切法相空，空中無有相，無相中⁵則無⁶可作出。如是法音，若晝若夜、若坐若臥若立若行，常聞此法。是菩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十方國土中諸佛讚歎，眾生聞是佛名，⁷必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⁸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說法，眾生聞者，無有不信而生疑，言：『是法？是非法？』何以故？諸法實相中皆是法，無有非法。諸有薄福之人，於諸佛及弟子中，不種善根、不隨善知識，沒在我見中，乃至沒在一切種種見中，墮在邊見，若斷若常。⁹如是人以邪見故，非佛言佛、佛言非佛。^＊9-1如是人非法言法、法言非法。¹⁰如是人破法故，身壞命終墮惡道地獄中。諸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見此眾生往來¹¹五道，令離邪聚立正定聚中，更不墮惡道。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淨佛國土中，眾生無¹²雜穢心，若世間法若出世間法、若有漏若無漏、若有為若無為，乃至是國土中眾生^＊7-1必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淨佛國土。」¹³

T08n0223_p0409b13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畢定品第八十三

T08n0223_p0409b14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為畢¹⁴定？為不畢^＊14-1定？」

T08n0223_p0409b15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畢定，非不畢定。」

T08n0223_p0409b16「世尊！何處畢定？為聲聞道中？為辟支佛道中？為佛道中？」

T08n0223_p0409b17佛言：「菩薩摩訶薩非聲聞、辟支佛道中畢定，是佛道中畢定。」

T08n0223_p0409b19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為初發意菩薩畢定？為最後身菩薩畢定？」

T08n0223_p0409b20佛言：「初發意菩薩亦畢定，阿¹⁵惟越致菩薩亦畢定，後身菩薩亦畢定。」

T08n0223_p0409b22「世尊！畢定菩薩墮惡道中生不？」

T08n0223_p0409b22「不也，須菩提！於汝意云何，若八人，若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生惡道中不？」

T08n0223_p0409b24「不也，世尊！」

T08n0223_p0409b25「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已來，布施、持戒、忍辱、精進、行禪定、修智慧，斷一切不善業，若墮惡道、若生長壽天、若不得修善法處、若生邊國、若生惡邪見家、無作見家，¹⁶是中無佛名、無法名、無¹⁷僧名，無有是處。須菩提！初發意菩薩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深心行十不善道，無有是處。」

T08n0223_p0409c03「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有如是善根功德成就，如佛自說本生受不善果報，是時善根為何所在？」

T08n0223_p0409c05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為利益眾生故，隨而受身，以是身利益眾生。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作畜生時，有¹⁸是方便力，若怨賊欲來殺害，¹⁹以²⁰是無上忍辱、無上慈悲心捨身，不惱²¹惡賊。汝諸聲聞、辟支佛²²無有是²³力。以是故，須菩提！當知菩薩摩訶薩欲具足大慈心，為憐愍利益眾生故，受畜生身。」

T08n0223_p0409c12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住何等善根中受如是諸身？」

T08n0223_p0409c13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乃至道場，於其中間，無有善根不具足者。具足已，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是故，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應當學具足一切善根。學善根已，當得一切種智，當斷一切煩惱習。」

T08n0223_p0409c18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白淨無漏法，而生惡道畜生中？」

T08n0223_p0409c20佛告須菩提：「於汝意云何，佛成就白淨無漏法不？」

T08n0223_p0409c22須菩提言：「佛一切白淨無漏法成就。」

T08n0223_p0409c22「須菩提！若佛自化作畜生身，作佛事、度眾生，實是畜生不？」

T08n0223_p0409c24須菩提言：「不也。」

T08n0223_p0409c24佛言：「菩薩摩訶薩亦如是，成就白淨無漏法，^24A1為度眾生故，受畜生身，用是身教化眾生。」

T08n0223_p0409c26佛告須菩提：「如阿羅漢作變化身，能使眾生歡喜不？」

T08n0223_p0409c28須菩提言：「能。」

T08n0223_p0409c28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用是白淨無漏法，隨²⁵應度眾生而受身，以是身利益眾生，亦不受¹苦。須菩提！於汝意云何，幻師幻作種種形，若象馬牛羊男女²如是等，以示眾³生。須菩提！是象馬牛羊男女等，有實不？」

T08n0223_p0410a04須菩提言：「⁴不也，世尊！」

T08n0223_p0410a05佛言：「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白淨無漏法成就，現作種種身，以示眾生故。以是身饒益一切，亦不受⁵苦。」

T08n0223_p0410a07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大方便力，得聖無漏智慧，而隨所應度眾生身而作種種形，以度眾生。世尊！菩薩摩訶薩住何等白淨法，能作如是方便而不受染污？」

T08n0223_p0410a11佛言：「菩薩用般若波羅蜜作如是方便力，於十方如恒河沙等國土中饒益眾生，亦不貪著是身。何以故？著者、著法、著處，是三法皆不可得，自性空故。空不著空，空中無著者亦無著處。何以故？空中空相不可⁶得。須菩提！是名不可得空。菩薩住是中，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T08n0223_p0410a18「世尊！菩薩但住般若波羅蜜中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住餘法中⁷耶？」

T08n0223_p0410a20「須菩提！頗有法不入般若波羅蜜者不？」

T08n0223_p0410a21「世尊！若般若波羅蜜自性空，云何一切法皆入般若波羅蜜中？世尊！空中無有法若入、若不入。」

T08n0223_p0410a23「須菩提！一切法一切法相空不？」

T08n0223_p0410a24「世尊！空。」

T08n0223_p0410a24「須菩提！若一切⁸法一切法相空，云何言一切法不入空中？」

T08n0223_p0410a25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住一切法空中，能起神通波羅蜜。⁹住是神通波羅蜜中，到十方如恒河沙等國土，供養現在諸佛，聞諸佛說法，於諸佛所種善根？」

T08n0223_p0410b01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觀是十方如恒河沙等國土皆空，是國土中諸佛¹⁰性亦空，但假名字故諸佛現身，所假名字亦空。若十方國土及諸佛性不空者，空為有偏。以空不偏故，一切法一切法相空。以是故，一切法一切法相空。是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用方便力，生神通波羅蜜。住是神通波羅蜜中，起天眼、天耳、如意足、知他心、宿命智，知眾生生死。若菩薩遠離神通波羅蜜，不能¹¹得饒益眾生，亦不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神通波羅蜜，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¹²利益道。何以故？用是天眼，自見諸善法，亦教¹³他人令得諸善法，於善法亦不著，諸善法自性空故。空無所著，若著則受味，是空中無有味。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能生如是天眼，用是¹⁴眼觀一切法空，見是法空不取相、不作業，亦為人說¹⁵是法，亦不得眾生相、不得眾生名。¹⁶如是菩薩摩訶薩¹⁷用無所得法故，起神通波羅蜜。用是神通波羅蜜，神通所應作者能作。是菩薩用天眼過於人眼，見十方國土。見已，飛到十方饒益眾生，或以布施、或以持戒、或以忍辱、或以精進、或以禪定、或以智慧，饒益眾生。或以三十七助道法，或以諸禪、解脫、三昧，或以聲聞法、或以辟支佛法、或以菩薩法、或以佛法，饒益眾生。為慳者如是說法：『諸眾生！當行布施，貧窮是苦惱法，貧窮之人自不能益，何能益他？以是故，汝等當勤布施，自身得樂，亦能令他得樂。莫以貧窮故，共相食噉，不得離三惡道。』為破戒者說法：『諸眾生！破戒法大苦惱，破戒之人自不能益，何能益他？破戒¹⁸法受苦果報，若在地獄、若在餓鬼、若在畜生。汝等墮三惡道中，自不能救，何能救人？以是故，汝等不應¹⁹墮破戒心，死時有悔。』若有共相瞋諍者，²⁰如是說法：『諸眾生莫共相瞋，瞋亂²¹人心不順善法。汝等今共相瞋亂心，或墮地獄，若餓鬼、畜生中。以是故，汝等不應生一念瞋恚心，何況多？』為懈怠眾生說法，令得精進；散亂眾生令得禪定；愚癡眾生令得智慧亦如是。²²行婬欲者令觀不淨，瞋²³恚令觀慈心，愚癡眾生令觀十二因緣，行非道眾生令入正道，所謂聲聞道、辟支佛道、佛道。為是眾生如是說法：『²⁴如汝等所著，是法性空，性空法中不可得著，不著相是空相。』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住神通波羅蜜中，為眾生作利益。須菩提！菩薩若遠離神通，不能隨眾生意²⁵善說法。以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應起神通。須菩提！譬如鳥無翅不能高翔。菩薩無神通，不能隨意教化眾生。以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應起諸神通。起諸神通已，若欲饒益眾生，隨意能益。是菩薩用天眼見如恒河沙等諸國土，及見是國土中眾生。見已，²⁶以神通力往到其所，知眾生心，隨其所應而為說法，或說布施、或¹說持戒、或說禪定，乃至²說涅槃法。是菩薩用天耳聞二種音聲，若人、若非人。用天耳聞十方諸佛所說法，皆能受持，如所聞法為眾生說，或說布施乃至^＊2-1說涅槃。是菩薩淨他心智，用他心智知眾生心，隨其所應而為說法，或說布施乃至或說涅槃。是菩薩宿命³智，種種本生處⁴憶念，亦自憶亦憶他人。用是宿命智⁵念過去在在處處諸佛名字及弟子眾。有眾生信樂宿命者，為現宿命事而為說法，或說布施乃至或說涅槃。用如意神通力到種種無量諸佛國土，供養諸佛，從諸佛種善根，還來本國。是菩薩漏盡神通智證，用是漏盡神通智證故，為眾生隨應說法，或說布施乃至或說涅槃。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應如是起諸神通。菩薩用修是神通故，隨意受身，苦樂不染。譬如佛所化人，作一切事，苦樂不染。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應如是遊戲神通，能淨佛⁶國土、成就眾生。

T08n0223_p0411a20「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淨佛國土、不成就眾生，不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因緣不具足故，不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T08n0223_p0411a23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是菩薩摩訶薩因緣？具足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T08n0223_p0411a25佛告須菩提：「一切善法是菩薩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因緣。」

T08n0223_p0411a27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是善法？以是善法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T08n0223_p0411a28佛告須菩提：「菩薩從初發意已來，檀那波羅蜜是⁷善法因緣，是中無分別是⁸布施者、是受者，性空故。用是檀那波羅蜜，能自利益，亦能利益眾生，從生死拔出，令得涅槃。是諸善法，皆是菩薩摩訶薩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因緣。行是道，過去未來現在諸菩薩摩訶薩得度生死，已度、今度、當度。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⁹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十八空，八¹⁰解脫、九次第定、陀羅尼門，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如是等功德，皆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道。須菩提！是名善法。菩薩摩訶薩具足是善法已，當得一切種智。得一切種智已，當轉法輪。轉法輪已，當度眾生¹¹。」

T08n0223_p0411b15摩訶般若波羅蜜經¹²差別品第八十四¹³〔丹本作四諦品〕

T08n0223_p0411b17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是諸法是菩薩法，何等是佛法？」

T08n0223_p0411b18佛告須菩提：「如汝所問，是諸法是菩薩法，何等是佛法者。須菩提！菩薩法亦是佛法。若知一切種，是得一切種¹⁴智，斷一切煩惱習，菩薩當得是法。佛以一念相應慧知一切法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是為菩薩佛之差別。譬如向道、¹⁵得果異，是二人俱為¹⁶聖人，¹⁷而有得、向之異。如是，須菩提！¹⁸若菩薩摩訶薩無¹⁹礙道中行，是名菩²⁰薩。解脫道中無一切闇蔽，是²¹名為佛。」

T08n0223_p0411b27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自相空，自相空法中云何有差別之異，是地獄、是餓鬼、是畜生、是天、是人，是性地人、是八²²人地、是須陀洹人，是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人，是辟支佛、是菩薩、是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世尊！如諸人不可得，業因緣亦不可得，果報亦不可得。」

T08n0223_p0411c04佛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言。自相空法中無眾生，無業因緣，無果報。須菩提！²³若有眾生不知是諸法自相空，是眾生作業因緣，若²⁴善、若²⁵惡、若無動。罪業因緣故，墮三惡道中；²⁶福業因緣故，在人天中生；無動業因緣故，色、無色²⁷界中生。是菩薩摩訶薩行檀²⁸那波羅蜜乃至十八不共法時，盡受行是助道法，²⁹入如金剛三昧，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³⁰得已，饒益眾生。是利³¹當不失故，不墮³²五道生死中。」

T08n0223_p0411c14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得六道生死不？」

T08n0223_p0411c15佛言：「不得也。」

T08n0223_p0411c15須菩提³³言：「世尊！得業若黑、若白、若黑白、若不黑不白不？」

T08n0223_p0411c17佛言：「不也。」

T08n0223_p0411c17「世尊！若不得，云何說³⁴是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須陀洹乃至阿羅漢、辟支佛、菩薩、³⁵諸佛。」

T08n0223_p0411c19「須菩提！若眾生知諸法自相空，菩薩摩訶薩不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不拔眾生於三惡³⁶趣，乃至³⁷五道往來生死中。須菩提！以眾生實不知諸法自性空故，不得脫^＊32-1五道生死。是菩薩從諸佛所聞諸法自相空，發意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諸法不爾，如凡人所著，是眾生於無所有法中，顛倒妄想分別得法，無眾生有眾生³⁸相，無色³⁹有色相，無受想行識^＊39-1有受想行識相；乃至一切有為法無所有，用顛倒妄想心，作身、口、意業因緣，往來^＊32-2五道生死中¹不得脫。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一切善法內般若波羅蜜中，行菩薩道，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為眾生說四聖諦——²苦、集、苦滅、苦滅道——開示分別，一切助道善法皆入四聖諦中。用是助道善法故，分別有三寶。何等三？佛寶、法寶、僧寶。不信拒逆是三寶故，不得離^＊32-3五道生死。」

T08n0223_p0412a08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用苦聖諦得度？用苦智得度？用集聖諦得度？用集智得度？用滅聖諦得度？用滅智得度？用道聖諦得度？用道智得度？」

T08n0223_p0412a12佛告須菩提：「非苦聖諦得度，亦非苦³智。乃至非道聖諦得度，亦非道^＊3-1智。須菩提！是四聖諦平等故，我說即是涅槃。不以苦聖諦，不以集、滅、道聖諦，亦不以苦智、不以集滅道智得涅槃。」

T08n0223_p0412a16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是四聖諦平等相？」

T08n0223_p0412a17「須菩提！若無苦、無苦智，無集、無集智，無滅、無滅智，無道、無道智，是名四聖諦平等⁴相。復次，須菩提！⁵是四聖諦，如、不異、法相、法性、法住、法⁶位、實際，有佛無佛，法相常住，為不誑不失故。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為通達實諦故，行般若波羅蜜。」

T08n0223_p0412a23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為通達實諦故，行般若波羅蜜，如通達實諦故，不墮聲聞、辟支佛地，直入菩薩⁷位中。」

T08n0223_p0412a26佛告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如實見諸法，見已得無所有法。得無所有法已，見一切法空，四聖諦所攝、四聖諦所不攝法皆空。若如是觀，是時便入菩薩位中，是為菩薩住性地中，不從頂墮。用是頂墮故，墮聲聞、辟支佛地。是菩薩住⁸性中，能生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是菩薩住是初定地中，分別一切諸法，通達四聖諦，知苦不生緣苦心，乃至知道不生緣道心，但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觀諸法如實相。」

T08n0223_p0412b07「世尊！云何觀諸法如實相？」

T08n0223_p0412b07佛言：「觀諸法空。」

T08n0223_p0412b08「世尊！何等空觀？」

T08n0223_p0412b08佛言：「自相空。是菩薩用如是智慧觀一切法空，無法性⁹可見，住¹⁰是性中，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無性相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非諸佛所作、非辟支佛所作，亦非阿羅漢所作，亦非向道人所作，亦非得果人所作，亦非菩薩所作。但眾生不知不見諸法如實相，以是事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方便力故¹¹為眾生說法。」

T08n0223_p0412b17¹²摩訶般若波羅蜜經¹³七譬品第八十五

T08n0223_p0412b18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諸法性無所有，非佛所作，非辟支佛所作，非阿羅漢所作，非阿那¹⁴含、斯陀含、須陀洹所作，非向道人、非¹⁵得果人、非菩薩所作。云何分別有諸法異，是地獄、是畜生、是餓鬼、是人、是天，乃至¹⁶是非有想非無想天。用是業因緣故，知有生地獄者。是業因緣故，知有生畜生、餓鬼者。是業因緣故，知有生人中、生四天王天，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天者。是業因緣故，知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者。是業因緣故，知是諸菩薩摩訶薩。是業因緣故，知是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世尊！無性法中無有業用。作業因緣故，若墮地獄、餓鬼、畜生，若¹⁷人、若天，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天。以是業因緣故，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摩訶薩行菩薩道，當得一切種智。得一切種智故，能拔¹⁸出眾生於生死中。」

T08n0223_p0412c06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無性法¹⁹中無業、²⁰無果報。須菩提！凡夫人不入聖法，不知諸法無性相，顛倒愚癡故，起種種業因緣。是諸眾生隨業得身，若地獄身、若畜生身、若餓鬼身、若人身、若天身——四天王天身乃至²¹非有想非無想天身。是無性法，無業、無果報，無性常是無性。如須菩提所言，若一切法無性，云何是須陀洹乃至諸佛得一切種智？須菩提！於汝意云何，道是無性不？須陀洹果乃至諸佛一切種智是無性不？」

T08n0223_p0412c16須菩提言：「世尊！道無性，須陀洹果²²亦無性，乃至諸佛一切種智亦無性。」

T08n0223_p0412c17「須菩提！無性法能得無性法不？」

T08n0223_p0412c18「不也，世尊！」

T08n0223_p0412c18佛告須菩提：「有性法能得有性法不？」

T08n0223_p0412c19「不也，世尊！」

T08n0223_p0412c19「須菩提！無性法及道，是一切法皆不合不散，無色無形無對，一相所謂無相。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以方便力，見眾生以顛倒故著五²³陰，無常中常相、苦中樂相、不淨中淨相、無我中我相，著²⁴無所有處。是菩薩以方便力故，於無所有中拔出眾生。」

T08n0223_p0412c26須菩提白^A2佛言：「世尊！凡夫人所著，頗有實不異不？著故起業，業因緣故^＊32-4五道生死中不得脫。」

T08n0223_p0412c28佛告須菩提：「凡夫人所著起業處，無如毛髮許實事，但顛倒故。須菩提！今¹為汝說譬喻，智者以譬喻得解。須菩提！於汝意云何，如夢中所見人受五欲樂，有實²住處不？」

T08n0223_p0413a03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夢尚虛妄不可得，何況住夢中受五欲樂？」

T08n0223_p0413a04「於汝意云何，諸法若有漏³若無漏、若有為若無為，頗有不如夢⁴者不？」

T08n0223_p0413a06「世尊！諸法若有漏若無漏、若有為若無為，無不如夢者。」

T08n0223_p0413a07佛告須菩提：「於汝意云何，夢中有^＊32-5五道生死往來不？」

T08n0223_p0413a09「世尊！無也。」

T08n0223_p0413a09「於汝意云何，夢中有修道，用是修道，若著垢、若得淨不？」

T08n0223_p0413a10「不也，世尊！何以故？是夢法無有實事，不可說垢淨。」

T08n0223_p0413a12「於汝意云何，鏡中像有實事⁵不？能起業因緣，用是業因緣，墮地獄、餓鬼、畜⁶生，若人、若天——四天王天處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天處——不？」

T08n0223_p0413a15須菩提言：「不也，世尊！是像無有實事，但誑小兒。是事云何當有業因緣，用是業因緣當墮地獄乃至非有想非無想處？」

T08n0223_p0413a17「於汝意云何，是鏡中像有修道，用是修道，若著垢、若得淨不？」

T08n0223_p0413a19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是像空、無實事，不可說垢淨。」

T08n0223_p0413a20「於汝意云何，如深㵎中有響，是響有業因緣，用是業因緣，若墮地獄乃至⁷生非有想非無想處不？」

T08n0223_p0413a23須菩提言：「不也，世尊！是事空，無有實音聲，云何當有業因緣，用是業因緣，墮地獄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處？」

T08n0223_p0413a25「於汝意云何，是響頗有修道，用是修道，若著垢、若得淨不？」

T08n0223_p0413a27「不也，世尊！是事無實，不可說是垢是淨。」

T08n0223_p0413a28「於汝意云何，如焰非水水相、非河河相，是焰頗有業因緣，用是業因緣，墮地獄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處不？」

T08n0223_p0413b01「不也，世尊！焰中水畢竟不可得，但誑無智人眼，云何當有業因緣，用是⁸業，墮地獄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處？」

T08n0223_p0413b04「於汝意云何，是焰有修道，用是修道，若著垢、若得淨不？」

T08n0223_p0413b05「不也，世尊！是焰無有實事，不可說垢淨。」

T08n0223_p0413b06「於汝意云何，⁹犍闥婆城，如日出時見犍闥婆城，無智人無城有城想，無廬¹⁰館有廬^＊10-1館想，無園有園想。是揵闥婆城頗有業因緣，用是業因緣，墮地獄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處不？」

T08n0223_p0413b11「不也，世尊！是揵闥婆城畢竟不可得，但誑愚¹¹夫眼，云何當有業因緣，用是業因緣，墮地獄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處？」

T08n0223_p0413b13「於汝意云何，¹²是揵闥婆城有修道，用是修道，若著垢、若得淨不？」

T08n0223_p0413b15「不也，世尊！是揵闥婆城無有實事，不可說垢淨。」

T08n0223_p0413b16「須菩提！於汝意云何，幻師幻作種種物，若象若馬、若牛若羊、若男若女。於汝意云何，是幻有業因緣，用是業因緣，墮地獄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處不？」

T08n0223_p0413b20「不也，世尊！是幻法空、無實事，云何當有業因緣，用是業因緣，墮地獄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處？」

T08n0223_p0413b22「於汝意云何，¹³是幻有修道，用是修道，若著垢、若得淨不？」

T08n0223_p0413b23「不也，世尊！是法無有實事，不可說垢淨。」

T08n0223_p0413b24「須菩提！於汝意云何，如佛所化人，是化人有業因緣，用是業因緣，墮地獄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處不？」

T08n0223_p0413b27「不也，世尊！是化人無有實事，云何當有業因緣，用是業因緣，墮地獄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處？」

T08n0223_p0413b29「於汝意云何，是化人有修道，用是修道，若著垢、若得淨不？」

T08n0223_p0413c01「不也，世尊！是事無有實，不可說垢淨。」

T08n0223_p0413c02佛告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於是空相中，有垢者、有淨者不？」

T08n0223_p0413c04「不也，世尊！是中無所有，無有著垢者無¹⁴有淨者。」

T08n0223_p0413c05「須菩提！如無有著垢者、無^＊14-1有淨者。以是因緣故，亦無垢淨。何以故？住我我所眾生有垢有淨，實見者不垢不淨。如實見者不垢不淨，¹⁵如是亦無垢淨¹⁶。」

T08n0223_p0413c10摩訶般若波羅蜜¹⁷經平等品第八十六

T08n0223_p0413c11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見實者不垢不淨，見不實者亦不垢不淨。何以故？一切法性無所有故。世尊！無所有中無垢無淨，¹⁸有所有中亦無垢無淨。世尊！無所有中、有所有中亦無垢無淨。世尊！云何¹⁹如實語者不垢不淨，不實語者亦不垢不淨？」

T08n0223_p0413c16佛告須菩提：「是諸法平等相，我說是淨。須菩提！何等是諸法平等？所謂如、不異、不誑、法相、法性、法住、法位、實際，有佛無佛，法性常住，是名淨。世諦故說，非最第一義。最第一義，過一切語言、論²⁰議、音聲。」

T08n0223_p0413c21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空、不可說，如夢、如響、如焰、如影、如幻、如化。云何菩薩摩訶薩用是如夢、如響、如焰、²¹如影、如幻、如化法，無有根本定實，云何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作是願：『我當具足檀²²那波羅蜜乃至具足般若波羅蜜；我當具足神通波羅蜜，具足智波羅蜜；具足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四念處，乃至具足八聖道分；我當具足三解脫門、八²³解脫、九次第定；我當具足佛十力，乃至具足十八不共法；我當具足三十¹二相、八十隨形好，²具足諸陀羅尼門、諸三昧門；我當放大光明遍照十方，知諸眾生心，如應說法。』？」

T08n0223_p0414a04佛告須菩提：「於汝意云何，³汝所說諸法如夢、如響、如焰、如影、如幻、如化不？」

T08n0223_p0414a06須菩提言：「爾。世尊！⁴世尊！若一切法如夢乃至如化，菩薩摩訶薩云何行般若波羅蜜？世尊！是夢乃至⁵化，虛妄不實。世尊！不應用不實虛妄法能具足檀^＊22-1那波羅蜜乃至十八不共法。」

T08n0223_p0414a10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不實虛妄法不能具足檀^＊22-2那波羅蜜乃至十八不共法。行是不實虛妄法，不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是一切法，皆是憶想思惟作法。用是思惟憶想作法，不能得一切種智。須菩提！是一切法能助⁶道，不能⁷得益果，所謂是諸法無生、無出、無相，菩薩從初發⁸心已來所作善業，若檀^＊22-3那波羅蜜乃至一切種智。何以故？知諸法皆如夢乃至如化，如是等法不具足檀^＊22-4那波羅蜜乃至一切種智，不能得成就眾生淨佛國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所作善業，檀^＊22-5那波羅蜜乃至一切種⁹智，如夢乃至如化。亦知一切眾生如夢中行，乃至知如化中行。是菩薩摩訶薩不取般若波羅蜜是有法，用是¹⁰不取故，得一切種智。知是¹¹諸法如夢，無所取，乃至諸法如化，無所取。何以故？般若波羅蜜是不可取相，禪^＊22-6那波羅蜜乃至十八不共法是不可取相。是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是不可取相已，發心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一切法不¹²可取相，無根本定實，如夢乃至如化。用不可取相法，不能得不可取相法。但以眾生不¹³知不見如是諸法相，是菩薩摩訶薩為是眾¹⁴生故，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菩薩從初發意已來，所有布施為一切眾生故，乃至有所修智慧皆為一切眾生，不為己身。菩薩摩訶薩不為餘事故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但為一切眾生故。是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見眾生無眾生，但眾生相中住，乃至無知者、無見者，知見相中住，令眾生遠離顛倒。遠離已，置甘露性中。¹⁵住是中，無有妄¹⁶想，所謂眾生相乃至知者、見者相。是時菩薩動心、念心、戲論心皆捨，常行不動心、不念心、不戲論心。須菩提！以是方便力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自無所著，亦教一切眾生令得無所著。世諦故，非第一義。」

T08n0223_p0414b18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世尊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得諸佛法。以世諦故得？以第一義中得？」

T08n0223_p0414b21佛言：「以世諦故，說佛得是法。是法中無有法可得、是人得是法。何以故？是人得是法，是為大有所得。用二法，無道、無果。」

T08n0223_p0414b24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行二法，無道、無果。行不二法，有道、有果不？」

T08n0223_p0414b25佛言：「行二法，無道、無果；行不二法，亦無道、無果。若無二法、無不二法，即是道、即是果。何以故？用如是法得道、得果，用¹⁷如是法不得道、不得果；是為戲論。諸平等法中無有戲論，無¹⁸有戲¹⁹論是諸法平等。」

T08n0223_p0414c01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諸法無所有性，是中何等是平等？」

T08n0223_p0414c03佛言：「若無²⁰有有法、無有無法，亦不說諸法平等相，除平等更無餘法，離一切法平等相平等²¹相者，若凡夫、若聖人，不能行、不能到。」

T08n0223_p0414c06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乃至佛亦不能行亦不能到？」

T08n0223_p0414c07佛言：「是諸法平等，一切聖人皆不能行²²亦不能到，所謂諸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諸菩薩摩訶薩及諸佛。」

T08n0223_p0414c10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佛者一切諸法中行力自在，云何說佛亦不能行亦不能到？」

T08n0223_p0414c12佛告須菩提：「若諸法平等與佛有異，應當如是問。須菩提！今諸凡夫人平等，諸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諸菩薩摩訶薩、諸佛及聖法皆平等。是一平等無二。所謂是凡夫人、是須陀洹乃至佛，是一切法²³等中皆不可得。」

T08n0223_p0414c17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諸法^＊23-1等中皆不可得是凡夫人乃至是佛。世尊！凡夫人、須陀洹乃至佛，為無有分別。」

T08n0223_p0414c20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諸法平等中無有分別是凡夫人、是須陀洹乃至是佛。」

T08n0223_p0414c21「世尊！²⁴若無分別諸凡夫人、須陀洹乃至佛，云何分別有三寶現於²⁵世，佛寶、法寶、僧寶？」

T08n0223_p0414c23佛言：「於²⁶汝意云何，佛寶、法寶、僧寶與諸法等異不？」

T08n0223_p0414c25須菩提白佛言：「如我從佛所聞義，佛寶、法寶、僧寶與諸法等無異。世尊！是佛寶、法寶、僧寶即是平等。是法皆不合不散，無色無形無對，一相所謂無相。佛有是力，能分別無相諸法處所，是凡夫人、是須陀洹、是斯陀含、是阿那含、是阿羅漢、是辟支佛、是菩薩摩訶薩、是諸佛。」

T08n0223_p0415a02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¹若諸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²不分別諸法，³當知是地獄、是餓鬼、是畜生、是人、是天，是四天王⁴天乃至是他化自在天、⁵梵天，乃至是非有想非無想⁶天處。是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⁷內空乃至⁸無法有法空，⁹佛十力乃至¹⁰十八不共法不？」

T08n0223_p0415a08須菩提言：「不知也，世尊！」

T08n0223_p0415a09「以是故，須菩提！當知佛有大¹¹恩力，於諸法^＊23-2等中不動而分別諸法。」

T08n0223_p0415a10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於諸法平等中不動，凡夫人亦於諸法平等中亦不動，須陀洹乃至辟支佛亦於諸法平等中不動。世尊！若諸法等相，即是凡夫人相，即是須陀洹相，乃至諸佛即是平等相。世尊！¹²今諸¹³法各各相，所謂色相異、受想行識相異，眼相異、耳鼻舌身意相異，地相異、水火風空識相異，欲相異、瞋癡相異，邪見相異，禪相異，無量心相異，無色定相異，四念處相異乃至八聖道分相異，檀^＊22-7那波羅蜜相異乃至般若波羅蜜相異，三解脫門相異，十八空相異，佛十力相異，四無所畏相異，四無礙智相異，十八不共法相異，有為法¹⁴相異，無為法^＊14-1相異，是凡夫人相異，乃至佛相異。諸法各各¹⁵相，云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諸法異相中不¹⁶作分別？若不作分別，不能行般若波羅蜜。若¹⁷不行般若波羅蜜，不能從一地至一地。若不從一地至一地，不能入菩薩位。不能入菩薩位故，不能過聲聞、辟支佛地。不能過聲聞、辟支佛地¹⁸故，不能具足神通波羅蜜。不具足神通波羅蜜^＊18-1故，不能具足檀^＊22-8那波羅蜜，乃至¹⁹不能具足般若波羅蜜，從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諸佛，²⁰於諸佛所種善根，用是善根能成就眾生、淨佛國土。」

T08n0223_p0415b06佛告須菩提：「如汝所問，是諸法相亦是凡²¹夫人，亦是須陀洹乃至佛。」

T08n0223_p0415b08「世尊！是諸法各各相，所謂色相異乃至有為無為²²法相異。云何菩薩摩訶薩觀一²³切相不作分別？」

T08n0223_p0415b10「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是色相空不？乃至諸佛相空不？」

T08n0223_p0415b11「世尊！實空。」

T08n0223_p0415b11「須菩提！空中各各相法可得不？所謂色相乃至諸佛相。」

T08n0223_p0415b13須菩提言：「不可得。」

T08n0223_p0415b13佛言：「以是因緣故，當知諸法平等中，非凡^＊21-1夫人亦不離凡^＊21-2夫人，乃至非佛亦不離佛。」

T08n0223_p0415b15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是平等，為是有為法？為是無為法？」

T08n0223_p0415b17佛言：「非有為法、非無為法。何以故？離有為法，無為法不可得；離無為法，有為法不可得。須菩提！是有為²⁴性、無為^＊24-1性，是二法不合不散，無色無形無對，一相所謂無相。佛亦以世諦故說，非以第一義。何以故？第一義中無身行、無口行、無意行，亦不離身、口、意行得第一義。是諸有為法、無為法平等相，即是第一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第一義中不動而行菩薩事饒益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