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聖廣燈錄 (X1553)

X78n1553_p0570c06天聖廣燈錄卷第三十　　　〔宋^A1碑〕

X78n1553_p0570c08杭州南山興教寺惟一禪師

X78n1553_p0570c08初開堂陞座，維那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　師云：重言不當，大眾還委麼？且作麼生是第一義？若自觀者，名為正觀；若佗觀者，名為邪觀。或有問話，請埀見示。

X78n1553_p0570c11時有僧問：覺華開處，徧滿娑婆，祖意西來，合談何事？　師云：孤猨呌落中巖月，野客吟殘半夜燈。　進云：恁麼則昔日靈山，今朝興教。

X78n1553_p0570c14師云：相識滿天下，知心有幾人？　學人佇思，　師云：速還三拜。

X78n1553_p0570c15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師云：不避來機，速當一問。　進云：恁麼則五老峯前親得旨，　今朝興教度群迷。　師云：不是智音者，那能辨濁清？

X78n1553_p0570c18問：承古有言：如來有正法眼藏，付囑摩訶迦葉。和尚今朝當付何人？　師云：者裏有多少人？　進云：未曉者如何領會？　師云：還我話來。

X78n1553_p0570c21上堂，僧問：不落見聞，請師答話。　師云：三十年後。

X78n1553_p0570c22問：眾手淘金，誰是得者？　師云：是儞眼皮重。　進云：恁麼則駿馬不移蹄。　師云：金在什麼處？

X78n1553_p0570c23問：狂風忽起，掃蕩煙雲，學人到此為什麼不會？　師云：真箇不會。　進云：不探龍領，爭獲驪珠？　師云：珠在什麼處？

X78n1553_p0571a02問：達磨未來時如何？

X78n1553_p0571a02師云：索橋路險人難度。　進云：來後如何？　師云：少林閑坐九年餘。

X78n1553_p0571a03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　師云：南來冬熟笋。　進云：見後如何？　師云：北去夏宜桃。

X78n1553_p0571a05問：佛末出世時如何？　師云：白雲數重。　進云：出世後如何？　師云：青山一帶。

X78n1553_p0571a07問：如何是道？　師云：刺頭入荒草。　進云：如何是道中人？　師云：乾屎橛。

X78n1553_p0571a08問：曹谿一曲師親唱，未審如何和得齊？　師云：儞試道看。　進云：恁麼則謝師舉唱。　師云：^A2秖為宮商調不同。

X78n1553_p0571a10問：大耳三藏第三度為什麼不見國師？　師云：脚跟下看。　進云：如何得見？　師云：草鞋根斷。

X78n1553_p0571a12問：和尚未見棲賢時如何？　師云：春來好寒。　進云：見後如何？　師云：秋去盛熱。

X78n1553_p0571a15真州定山惟素山主

X78n1553_p0571a15有僧問：古人拈槌豎拂不當宗乘，未審山主如何為人？　師云：旦莫強惺惺。　進云：恁麼則却成起動也。　師云：龍頭虵尾漢。

X78n1553_p0571a17問：如何是不遷？　師云：暑往寒來。　進云：恁麼則遷去也。　師云：啼得血流無用處。

X78n1553_p0571a19問：達磨心印師^A3已曉，試舉家風對眾看。　師云：門前有箇長松樹，夜半子規來上啼。　進云：恁麼則白鼉一派，流注十方。　師云：日月麗天，風雲難蔽。

X78n1553_p0571a22問：知師洞達諸方旨，臨機不答舊時禪，如何是新奇？　師云：若到諸方，不得錯舉。　進云：學人慇懃於座右，莫不^A4秖此是新奇？　師云：折草量天。

X78n1553_p0571b01問：如何是定山境？　師云：清風滿院。　進云：忽遇客來，將何祇待？　師云：莫嫌冷澹。

X78n1553_p0571b03師云：若論家風與境，也不易酬對，多見指定處所，教他不得自在。曾有僧問大隨：如何是和尚家風？答云：赤土上畫簸箕。又云：肚皮上不貼牓。且問諸人作麼生會？更有夾山、雲門、臨濟、風穴皆有此話，播於諸方，各各施設不同，又作麼生會？法無異轍，殊途同歸。若要省力易會，但識取自家桑梓，便能紹得家業，隨處解脫，應用現前，天地同根，萬物一體，喚作衲僧眼睛，緜緜不漏絲髮。苟或於此不明，徒自伶俜辛苦。

X78n1553_p0571b10有僧問：眾手淘金，誰是得者？　師云：莫作貴。　進云：不作貴又如何？　師云：金在什麼處？

X78n1553_p0571b12問：如何是佛？　師云：含齒戴髮。　進云：恁麼則人人具足。　師云：遠之又遠。

X78n1553_p0571b14問：如何是不生不滅法？　師云：春到百華開，秋來群木落。　進云：恁麼則一年一度春也。　師云：欠子細在。

X78n1553_p0571b16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　師云：成象立業。　進云：見後如何？　師云：立業成家。

X78n1553_p0571b17問：如何是一味法界？　師云：花紅柳綠。　進云：如何是定山路？　師云：峭。　進云：履踐者如何？　師云：嶮。

X78n1553_p0571b19問：萬法歸一，一歸何所？　師云：一葉落，天下秋。　進云：如何領會？　師云：三十年後。

X78n1553_p0571b21問：承教有言：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流出一切清淨真如、菩提涅槃。未審圓覺從什麼處流出？　師云：山僧頂戴有分。　進云：恁麼則信受奉行。　師云：依稀似曲纔堪聽。

X78n1553_p0571c02師又云：將知佛法，須是徹底悟得，方能始終一貫，作用施為，得其自在。若是學成者，終有劑限。子細窮究，便隨末忘本，喚作流浪生死，無本可據。所以教中云：何況能以有思惟心，測度如來圓覺境界？如取螢火燒須彌山，終不能着。若論此事，無用心處，亦非懈怠而得。却請上座各自迴光返照，與道稍有相應。其如不達宗旨，總成逐塊。

X78n1553_p0571c08僧問：十二時中如何得與道相應？　師云：皇天無親，唯德是輔。　進云：恁麼則不假脩證也。　師云：三生六十劫。

X78n1553_p0571c10問：如何是深山巖崖逈絕無人處佛法？　師云：月明千嶂裏，風動萬年枝。　進云：恁麼則處處菩提道，明明功德林。　師云：薰天炙地。

X78n1553_p0571c13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云：山高海深。

X78n1553_p0571c14問：不見一法即如來，方得名為觀自在。如何是觀自在？　師云：好好禮三拜。　進云：莫^A5秖者便是？　師云：十萬八千。

X78n1553_p0571c17蘇州西山堯峰院顥暹禪師

X78n1553_p0571c17初開堂，有僧問：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如何是第一義？　師云：儞去什麼處來？

X78n1553_p0571c19問：海門三級浪，專聽一聲雷時如何？　師云：猶是未警發在。

X78n1553_p0571c20問：如何是佛？　師云：無比不思議。

X78n1553_p0571c21問：先聖出世為一大事因緣，和尚今日出世當為何人？　師云：^A6秖恐儞未是其人。

X78n1553_p0571c22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云：盡道九年曾面壁。

X78n1553_p0571c23問：如來路上無私曲，便請玄音和一場。　師云：莫並巴兒曲，須超白雪辭。

X78n1553_p0572a01問：祖祖相傳傳祖印，師今得法嗣何人？　師云：同道方知。

X78n1553_p0572a02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　師云：山僧自來不曾容易。

X78n1553_p0572a04上堂云：止止不須說，言詮道復優。有疑如未決，對眾莫淹留。

X78n1553_p0572a05時有僧問：學人有疑，請師決。　師云：者迴更莫淹留。

X78n1553_p0572a06問：未經爐冶時如何？　師云：爭得成器？

X78n1553_p0572a07問：善財徧參，還具本分事也無？　師云：善財徧參為什麼事？

X78n1553_p0572a08問：一念萬年時如何？　師云：還得盡善也未？

X78n1553_p0572a09問：心徑未通時如何？　師云：是誰之過？

X78n1553_p0572a09問：能所俱忘時如何？　師云：那箇是儞忘底能所？

X78n1553_p0572a10問：如何是真規自宛然？　師云：千聖不能宣。

X78n1553_p0572a11問：如何是道？　師云：堯舜其猶病諸。

X78n1553_p0572a12問：如何是密作用？　師云：^A7秖恐大眾未肯儞。

X78n1553_p0572a13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一接。　師云：去。

X78n1553_p0572a14問：承教有言：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如何是平等底法？　師云：堯峯高，寶華低。　學云：恁麼則却成高下去也。　師云：情知儞恁麼會。

X78n1553_p0572a16問：承教有言：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如何是不動尊？　師云：世希有。　學云：恁麼則不動真際隨處發揮去也。　師云：却不令人讚歎。

X78n1553_p0572a20師云：諸上座！^A8秖如此僧問不動尊，山僧向他道：在希有。意旨又且如何？莫是三^A9秖果滿，萬行功圓，是世之希有麼？又莫是當人分上本自圓成，不勞修證麼？若也恁麼會，實謂妄認緣塵，分別影事。既不許上座恁麼會，向者裏作麼生承當？若也承當得，便乃不從一地主一地，寂滅性中無有異。若向者裏承當未得，不免須待龍華重授記在。各請歇去。珍重。

X78n1553_p0572b03上堂，聞雷聲，乃示眾云：還聞雷聲麼？還知起處麼？若知起處，便知身命落處；若也不知，所以古人道：不知天地者，剛道有乾坤。不如喫茶去。

X78n1553_p0572b06上堂，僧問：如何是堯峯境？　師云：多少人看望不足。

X78n1553_p0572b07問：如何是道？　師云：夕死可矣。　問：如何是金剛力士？　師云：者裏用不著。

X78n1553_p0572b08問：如何是孤峯節操松？　師云：而今未堪看，更待雪霜中。

X78n1553_p0572b09問：如何是佛？　師云：休更歷僧祇。

X78n1553_p0572b10問：魚龍得水時如何？　師云：踊躍無盡。

X78n1553_p0572b11問：片雲出洞時如何？　師云：何必龍吟。

X78n1553_p0572b12問：亡僧遷化向什麼處去也？　師云：蒼天！蒼天！

X78n1553_p0572b12師復云：大眾！^A10秖如未後一僧問：亡僧遷化向什麼處去也？山僧向化道：蒼天！蒼天！且道意旨落在什麼處？莫是悲傷遷逝，痛憶道人麼？若乃恁麼評論，實謂罔知去處。要知去處麼？更不用久立歇去。

X78n1553_p0572b17師春日上堂云：久去春來，樓閣門開，若也入得，不用俳徊。諸上座！還向者裏入得也未？若也入得，所以古人道：是處是彌勒，無門無善才。若也入之未得，自是諸上座狂走，更不忉忉。久立，珍重！

X78n1553_p0572b21蘇州吳江聖壽院志昇禪師

X78n1553_p0572b21初開堂時，有僧問：知師久醞葡萄酒，今朝慈濟為誰開？　師云：想儞也未知滋味。　進云：恁麼則優曇華扸，法界馨香，佛日初開，昏衢永耀。　師云：不勞如此。

X78n1553_p0572b24問：寶座既登於此日，家風一句請師宣。　師云：儞還證明得麼？　學云：恁麼則人天有賴，四眾咸忻。　師云：閑言語。

X78n1553_p0572c02問：師赴群心揚祖道，未知祖道嗣何方？　師云：同道方知。　學云：恁麼則錦里昔年親得旨，松江今日度群迷。　師云：却不是我同道。

X78n1553_p0572c05問：四眾臨筵當此日，玄機一決為誰宣？　師云：儞不妨刢利。　進云：恁麼則非唯大眾朝宰霑恩。　師云：莫亂道。

X78n1553_p0572c07上堂，僧問：如何是佛？　師云：人天贊莫及。

X78n1553_p0572c08師又云：若論佛法，更有什麼事？所以道：古今山河、古今日月、古今人倫、古今城郭，喚作平等法門，絕前後際。諸人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依而行之。久立，珍重。

X78n1553_p0572c12杭州臨安縣功臣山開化院守如禪師

X78n1553_p0572c12初開堂日，有僧問：朝宰既伸於三請，師將何法報深恩？　師云：何以儞特致？

X78n1553_p0572c14問：如何是功臣為人一句？　師云：自來不曾埋沒人。

X78n1553_p0572c15問：承教有言：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師云：且道是誰致得？　進云：恁麼則滿眼青山無寸樹，極目淥水絕波瀾。　師云：也是錯會。

X78n1553_p0572c18問：如何是功臣境？　師云：上座合具行脚眼。　進云：恁麼則峨嵋？凝千尋雪，鼇背巍籠五色烟。　師云：勿交涉。

X78n1553_p0572c20問：皷聲雄震雲徒集，利人一句請師宣。　師云：也須是儞重發揚始得。　進云：學人^A11秖恁麼，師意又如何？　師云：將謂汝會我意。

X78n1553_p0572c22師又云：晨朝一粥，諸人^A12已各知時，如今不可更要山僧處分喫茶去。便下座。

X78n1553_p0572c24上堂，云：大眾還知道聖僧同諸人到者裏麼？既勞尊降，焉敢稽留？久立，珍重。

X78n1553_p0573a02杭州景德靈隱寺惠明禪師延珊

X78n1553_p0573a02筠陽人也，俗姓張。年十三出家，二十受具，二十三行脚，徧參知識。

X78n1553_p0573a03景德二年，遊錢塘，遂挂錫于靈隱前住持慈濟大師文勝。一日，示眾云：縱目所觀，復何所見？

X78n1553_p0573a05纔聞有悟，乃為頌曰：

X78n1553_p0573a07縱目所觀一何覩，　煙風疊嶂翠崔嵬。
若曉自心非萬法，　祖師誰道是西來。

X78n1553_p0573a09天禧二年，府主馬侍郎請開堂昇座，維那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　師云：還觀得麼？且作麼生觀？為復向長走陞座處觀？為復向維那白槌處觀？若恁麼觀，即沒交涉。

X78n1553_p0573a12時有僧問：昔日梵王請佛布演三乘，今日侍郎請師當說何法？　師云：今日何似當時？　進云：恁麼則人天有賴。　師云：賴箇什麼？

X78n1553_p0573a14問：祖祖相傳傳祖印，師今得法嗣何人？　師云：儞也證明不得。　進云：恁麼則靈隱得旨，雲居師孫。　師云：莫亂道。

X78n1553_p0573a17問：承侍郎牋疏有言：黃花翠竹當斬，直示於真如。學人上來，請師直示。　師云：侍郎曲為上座。　進云：恁麼則趙州栢樹人人委，靈隱黃花處處開。　師云：儞也報侍郎恩未得。　問：如何是靈隱境？　師云：一任觀取。　進云：如何是境中人？　師云：儞作麼生會境？

X78n1553_p0573a22問：不涉有無，請師道。　師云：話墮也。

X78n1553_p0573a23問：如何是道？　師云：道遠乎哉？　問：如何是佛？　師云：巍巍堂堂。

X78n1553_p0573a24問：如何是觀音入理之門？　師云：我亦從中證。

X78n1553_p0573b01問：承古有言：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未審此理如何？　師云：歇去得也未？

X78n1553_p0573b02問：學人^A13已踏破明暗雙關，請師一接。　師云：費力作麼？

X78n1553_p0573b03問：如何是露地白牛？　師云：頭角甚分明。

X78n1553_p0573b04問：如何是正真一路？　師云：絲髮不通。　進云：恁麼則依而行之。　師云：莫亂走。

X78n1553_p0573b06問：山嶽無虧時如何？　師云：白雲橫洞口。

X78n1553_p0573b07上堂，云：與上座一線道，且作麼生持論佛法？若也水洩不通，便教上座無安身立命處。當此之時，祖佛出頭來也有二十棒分。恁麼道，山僧還有過也無？不見雲門大師道：世尊生下，周行七步，日顧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我當初若見，一棒打殺與狗^A14喫却。何以如此？圖得天下太平。且道雲門恁麼說話，有佛法道理也無？雖然如此，雲門也^A15秖具一隻眼。久立，珍重。

X78n1553_p0573b15秋示眾

X78n1553_p0573b16秋風蕭索凋黃葉。　幾處衣砧聲切切。
此箇圓成入理門，　何處更教余重說。

X78n1553_p0573b18居山

X78n1553_p0573b19自愛居山獨守愚，　白雲來往豈相疎。
有時茶罷林間去，　信脚騰騰步不虗。

X78n1553_p0573b21其二

X78n1553_p0573b22自愛居山任寂寥，　豈同塵世事喧囂。
松門^A16秖在煙霞際，　到者方知路不遙。

X78n1553_p0573b24常州薦福院歸則禪師

X78n1553_p0573b24上堂日，僧問：請師一言，令學人達本源。　師云：汝是行脚人。　進云：未達者又如何？　師云：誰是未達者？

X78n1553_p0573c02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云：東畔打鍾聲。　問：知師^A17已唱胡家曲，未審宗風嗣阿誰？　師云：宗風誰不知？　進云：一曲^A18已蒙師舉唱，學人撫掌又如何？　師云：汝未是知音者。

X78n1553_p0573c06湖州何山宣化院惠忠禪師

X78n1553_p0573c06開堂日，維那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　師云：唯在諦觀，不須求覓。恁麼告報，却成重說偈言。若據適來維那白了，便好散去；既若未散，有事請問。

X78n1553_p0573c09時有僧問：一佛出世，天雨四華，地搖六動。和尚出世，有何祥瑞？　師云：更不要雨華。　進云：恁麼則大眾霑恩，學人禮謝。　師云：我却謝儞。

X78n1553_p0573c12問：優鉢華易見，善知識難逢，學人無問，請師不答。　師云：莫謾大象。　進云：還有向上事也無？　師云：儞喚什麼作向上事？

X78n1553_p0573c14問：如何是何山境？　師云：雨來山色暗，雲出洞中明。　進云：今日親得觀光也。　師云：見什麼？

X78n1553_p0573c16問：諸佛出世轉大法輪，和尚出世如何為人？　師云：儞什麼處見諸佛出世？　進云：還有奇特事也無？　師云：莫寐語。

X78n1553_p0573c18問：祖風蕩蕩時如何？　師云：儞是行脚僧。

X78n1553_p0573c20杭州靈鳳山太守禪院惠端禪師

X78n1553_p0573c20俗姓呂，常州無錫縣人。依杭州龍華寺悟乘禪師出家受具，得法於本師，更不他遊。

X78n1553_p0573c22師初陞座時，有僧問：優曇華折人皆委，祖令親行事若何？　師云：識法者懼。　進云：恁麼則施行有據。　師云：人小膽大。

X78n1553_p0573c24問：承聞和尚親見龍華，是否？　師云：承聞誰說？　進云：^A19已遂成山志，何忘立雪功？　師云：閑言語。

X78n1553_p0574a02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云：一人舉令。　進云：如何領會？　師云：四海晏清。

X78n1553_p0574a04問：梵王請佛，蓋為群生。施主請師，當為何事？　師云：少人證據。　進云：施主䖍誠，學人禮拜。　師云：言猶在耳。

X78n1553_p0574a07上堂，僧問：如何是佛？　師云：捏。　進云：未審如何修證？　師云：上上更加泥。

X78n1553_p0574a08問：如何是涅槃？　師云：好山好水。　進云：不會。　師云：益子益孫。

X78n1553_p0574a10師上堂云：門庭肅靜，賓主誰分？海晏河清，君臣道合。乾坤大地，古佛家風，十世古今，祖師宗令，如斯提唱，猶是買帽相頭。若是本分衲僧，迢迢十萬八千。珍重！

X78n1553_p0574a13湖州海會院岳禪師

X78n1553_p0574a13初開堂，拈香畢，便有僧問：如何是第一義？　師云：不欲再三。　進云：恁麼則得聞於未聞。　師云：聞底事作麼生？　進云：專得流傳。　師云：更須子細。

X78n1553_p0574a16問：昔日麼竭陀國親行此令，和尚今日如何方便？　師云：儞擬不遵。　進云：天上忽雷驚宇宙，人天無不盡沾恩。　師云：閑言語。

X78n1553_p0574a18問：龍出洞中，雷騰霄漢，師登寶座，四眾咸臻。向上宗乘，乞師一言。　師云：一任貶剝。　進云：恁麼則學人禮謝。　師云：得箇什麼？

X78n1553_p0574a21問：梵王請佛，蓋為群生；施主請師，當為何事？　師云：謝儞證明。　進云：恁麼則天人群生類，皆承此恩力。　師云：知恩人難得。

X78n1553_p0574a24明州瑞巖山開善院普禪師

X78n1553_p0574a24陞座。僧問：乍離¹曰雲之境，^A20已臨鄞水道場。如何是不動尊？　師云：儞擬爭先？

X78n1553_p0574b02問：承請疏有言：䥫牛石女，因為了悟之談；雪嶺曹谿，克繼祖宗之美。四眾風趨，重垂開示。　師云：學士亦見此問。　進云：此日邊事雖可驗，三才未兆始誰知？　師云：莫成多事麼？　進云：若然者，為眾輒投師子吼，深勞無畏洩來機。　師云：又爭得？　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師云：儞道大眾不知。

X78n1553_p0574b08東京景德寺僧志言者

X78n1553_p0574b08壽春人，姓許氏，受業於本寺七俱胝院，常親法華講席。一日，如感心恙，肆逸無羈，容止甚異。每遇諸塗，俱書空不^A21已。或紙札示人，墨書道麗，往往事符其久。始誦法華經，因著稱，終呼為言風子。然飲啖匪常，弊垢靡澣，而殊微俗狀。集仙王質潛試之，具中饌。既而延入齊房，致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函答曰：青山影競潑嵐起，寶塔高吟撼曉風。

X78n1553_p0574b15又云：請法華燒香　曰：未曾齋戒覓，不向佛僧求。

X78n1553_p0574b16又僧問：儞是凡是聖？　法華以手指曰：我在者裏住。

X78n1553_p0574b17後有國子助教徐岳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曰：街頭東畔底。　進云：未會。　曰：三般人問不得。

X78n1553_p0574b19又有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曰：文殊在裏寺，堦頭莫問佗。

X78n1553_p0574b20達者目為散聖，如佛圖澄、寒山、拾得者也，故附於此。

X78n1553_p0574b23天聖廣燈錄卷第三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