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聖廣燈錄 (X1553)

X78n1553_p0547c11天聖廣燈錄卷第二十五　　　〔宋^A1碑〕

X78n1553_p0547c13蘄州四祖山專海禪師

X78n1553_p0547c13上堂，云：要急相應，唯言不二。作麼生說箇不二底道理？然即人人¹書知有，要且不相續。作麼生得相續去？良久，云：但自心藏異跡，語去浮雲。珍重。

X78n1553_p0547c16僧問：如何是古佛家風？　師云：密展靈關異，千機類不齊。

X78n1553_p0547c17元正日，僧問：時遷景運人皆委，不落四時事若何？　師云：歷劫不迷今日事，一輪輾破四時機。　學云：今日事又如何？　師云：煙嵐霧氣凝蕭，賞賚無私又一年。

X78n1553_p0547c21郢州興陽山清剖禪師

X78n1553_p0547c21開堂日，升座云：西來大道，理絕百非，句內投機，全乖妙旨。不^A2已而^A3已，有屈祖宗，豈況忉忉，有何相益？然雖如是，事無一向，且於唱道門中通人一線，大家近前商量。　時有僧問：達磨未傳心下印，釋迦未解髻中珠。此時若問西來意，還有西來意也無？　師云：異草三冬秀，不待五天雷。　學云：若不上來伸此問，焉能辨得法王機？　師云：塞北高飛鴈，墮翼喪身軀。

X78n1553_p0548a04問：知師妙得空王旨，今日當筵事若何？　師云：浩然非所得，廓落迴天涯。　進云：妙用事又如何？　師云：帝網重重無間斷，交光旋布目前機。

X78n1553_p0548a07問：¹婆伽出海乾坤振，覿面相呈事若何？　師云：妙翅展時當宇宙，箇中誰是出頭人？　進云：忽遇出頭時又如何？　師云：似體提鳩猶未覺，御樓前面始知真。　進云：恁麼即退身三步也。　師云：須彌座下烏龜足，莫待重遭點額痕。

X78n1553_p0548a12復州乾明院機聦禪師

X78n1553_p0548a12上堂，云：太陽溢目，洞鑒無虧，因什麼却有迷悟？^A4秖為情生智隔，想變體殊，一念超越，千途路絕。且道恁麼上來還隔不隔？喫茶去。

X78n1553_p0548a14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云：此問不虗。　學云：如何領會？　師云：言前不薦，句後難明。

X78n1553_p0548a16問：眾手淘金，誰是得者？　師云：真金不混水，展手即迷源。　進云：恁麼則不從人得。　師云：從來無異色，爭肯受提撕？

X78n1553_p0548a19襄州白馬山歸喜禪師

X78n1553_p0548a19上堂，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師曰：無私一曲誰人和？今日分明舉似君。　進云：恁麼即梁嶠親孫，大陽嫡子也。　師云：敲空不作響，平地有雷生。

X78n1553_p0548a22問：如何是白馬境？　師云：滿目青山透，不逐四時凋。　進云：如何是境中人？　師云：衲擁雪眉長。

X78n1553_p0548a24問：如何是白馬山？　師云：鳳林關外唐谿前。

X78n1553_p0548b01問：如龜藏六時如何？　師云：布袋裏弓箭。

X78n1553_p0548b02問：不著佛求，不著法求，當於何求？　師云：村人跪拜石師子。　進云：意旨如何？　師云：社樹下設齋。

X78n1553_p0548b04上堂云：急走即蹉過，慢行趂不上，沒量大衲僧無計柰何，有多口饒舌底出來。

X78n1553_p0548b05時有僧問：一句即不問，如何是半句？　師云：投身擲下。　進云：者箇是一句也。　師云：半句也摸不著。

X78n1553_p0548b07問：如何是閴寂之門？　師云：莫閙！莫閙！

X78n1553_p0548b09衡州崇勝院智聦禪師

X78n1553_p0548b09有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師云：不曾登古殿，剛道獻花來。

X78n1553_p0548b10問：如何是和尚為人底句？　師云：無弦琴有韻，今古和難齊。　進云：忽遇知音時如何？　師云：知音不歷耳，達者豈從聞？

X78n1553_p0548b13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云：瑞草連山秀，霜華焰裏開。

X78n1553_p0548b15潭州南嶽山福嚴院審承禪師

X78n1553_p0548b15有僧問：大陽一曲師親唱，擲鉢峯前事若何？　師云：猿啼山谷韻，王女和聲齊。　進云：恁麼即一句逈超千里外，當陽舉令又如何？　師云：三年一𨳝人皆委，九月重陽豈異同？

X78n1553_p0548b19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云：一條湘水浸衡陽。

X78n1553_p0548b20問：如何是衣中寶？　師云：開拳無一物，應用不曾虧。

X78n1553_p0548b21潭州南嶽山方廣寺隆禪師

X78n1553_p0548b21有僧問：如何是妙玄無私句？　師云：萬仞峯前標不出，深深海底豈能藏？　進云：恁麼則知音不知。　師云：荊玉本無瑕，三獻方為寶。

X78n1553_p0548b24問：如何是方廣境？　師云：山寒無異草，嶺峻不披雲。　進云：如何是境中人？　師云：林下石人歌一曲，谿邊木女盡知音。

X78n1553_p0548c03廣州羅浮山顯如禪師

X78n1553_p0548c03行脚時，大陽上堂，師問：如何是無縫塔？　大陽良久，　師便禮拜。　大陽云：見什麼道理？　師云：不辭祗對和尚，恐上紙墨。　大陽云：官不容針。

X78n1553_p0548c06問：如何是大徹底人？　師云：不行千聖路，迴光燭萬機。　學云：即今事如何？　師云：紅輪當甲²寅，剛有不明人。

X78n1553_p0548c09蘄州靈泉山處仁禪師

X78n1553_p0548c09有僧問：如何是靈泉一滴水？　師云：靈源無滴瀝，普潤編乾坤。

X78n1553_p0548c10問：如何是清法身？　師云：隨流常出沒，不滯往來蹤。　進云：應底事又作麼生？　師云：千差無異轍，萬像目前分。

X78n1553_p0548c13相州天平山第四代契愚禪師

X78n1553_p0548c13天平山受業，後遊九峰。詮禪師移錫歸宗，囑師居九峰。開堂後，住天平矣。

X78n1553_p0548c15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師云：杖皷兩頭打。

X78n1553_p0548c16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云：鎮州蘿蔔石含茶。

X78n1553_p0548c17居士問：法無動搖時如何？　師云：儞從潞府來。　居云：一步也不曾驀。　師云：因什麼得到者裏？　居士云：和尚睡語作什麼？　師云：放儞二十棒。　有俗官問：無憐可隔，為什麼不相見？　師云：怨他誰？

X78n1553_p0548c21師問二人：座主先問第一人：講什麼經論？　主云：百法論。　師云：下法從幾法生？　主云：百法從一法生。　師云：一法從何而生？　主無對。　師問第二人：講什麼經論？　主云：唯識論。　師云：作麼生是三界唯心，萬法唯識？　主無對。　師一時喝。

X78n1553_p0549a01師序下行次，見僧，以拄杖示之。　僧便近前接，　師便打。

X78n1553_p0549a03郢州芭蕉山第二代遇禪師

X78n1553_p0549a03上堂，云：法法圓明，物物成現，更不用拽長就短、拽短從長。知有者，實謂省要；不知有者，徒自疲勞。珍重！

X78n1553_p0549a05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云：是星皆拱北，何水不朝東？　進云：爭柰學人未會何無？　師云：逢人但恁麼舉。

X78n1553_p0549a07問：如何是芭蕉境？　師云：山松鬱鬱，潤水潺潺。　進云：如何是境中人？　師云：此去鎮縣不遙，闍梨莫造次。

X78n1553_p0549a09問：如何是道？　師云：風鳴雨急。　進云：便恁麼去時如何？　師云：更經子細。

X78n1553_p0549a12郢州芭蕉山第三代圓禪師

X78n1553_p0549a12上堂，云：三千大千世界，夜來被老僧都合成一塊，輥向須彌頂上，帝釋大怒，拈得撲成粉碎。諸上座！還覺頭痛也無？良久，云：莫不識痛痒好。珍重！

X78n1553_p0549a15僧問：如何是和尚接人一句？　師云：要頭截取去。　進云：和尚豈無方便？　師云：心不負人，面無慙色。

X78n1553_p0549a17問：如何是芭蕉境？　師云：石人峰在主山前。　進云：如何是境中人？　師云：了髻山童少禮儀。

X78n1553_p0549a19問：省要處乞師一言。　師云：好。　進云：請師道。　師云：千里萬里。

X78n1553_p0549a21郢州興陽山法深禪師

X78n1553_p0549a21上堂，云：道無方所，非言語之所論；法非名相，豈意識¹三度量？本自圓成，何勞名貌？蓋是今時學者自昧心源，不能洞達，一向巡他門戶，逐境求真，皆學合塵，靡省^A5己識。如今勸儞一時放却，但於十二時中不起一念、不昧一塵，隨處在處、頭頭物物一時成見，更不著馳求，緣諸外境，一念相應，眾善自然成辦。且汝等還肯承當得也無？若肯承當得者，試對眾道看，與汝證據。良久，云：若無人道得，却成相鈍置。久立，珍重。

X78n1553_p0549b05僧問：十二時中以何為的？　師云：戒有明文。　進云：學人未會，乞師端的。　師云：信受奉行。

X78n1553_p0549b07問：諸法實相如何言論？　師云：三更不秉燭。　進云：學人如何得受用？　師云：晝日看星光。

X78n1553_p0549b09問：法法道同時如何？　師云：雲騰不致雨。　進云：久久又如何？　師云：山色有何枯？

X78n1553_p0549b10問：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未審此經從何而出？　師云：春風常引白雲飛。　學人未曉，乞師再指。　師云：春水長流無盡時。

X78n1553_p0549b13問：如何是大道之源？　師云：十八里頭看堠子。　進云：未委此理又如何？　師云：千萬人看不知休。

X78n1553_p0549b16彭州承天院辭確禪師

X78n1553_p0549b16開堂日，示眾云：正令提綱，猶是揑窠造偽；佛法祇對，特地漫驀上流。問著即參差，答著即差互，大眾擬向什麼處下口？然即如是，事無一向，權柄在手，縱奪臨時，有疑請問。

X78n1553_p0549b19時有僧問：如何是第一義？　師云：群山穿海去，滴水下巖來。

X78n1553_p0549b20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師云：道頭須會尾，舉目便知心。

X78n1553_p0549b22問：今日一會，何異靈山？　師云：大海藏霞影，高²山峯積翠微。　問：如何是禪？　師云：親切不離家，寂寞却歸戶。　進云：如何是道？　師云：拍拍是令。　學云：禪道相去多少？　師云：天上人間，海中井底。　問：法王未登寶座時如何？　師云：煬帝隋隄柳，四季色長青。　進云：登寶座後如何？　師云：嵩山不高，南嶽不廣。

X78n1553_p0549c04問：佛法付與王臣，郡牧在此，請師付法。　師云：雲澹秋空裏，雪散野田中。　問：無縫塔即不問，如何是玲瓏塔？　師云：荊棘林中栴檀樹，麋鹿群裏麝香兒。

X78n1553_p0549c07問：非取非離即不問，須彌大海光明普照時如何？　師云：仙樂聲嘹喨，凡耳盡得聞。　進云：莫便是即今事也無？　師云：甎子何厚？瓦子何薄？

X78n1553_p0549c10問：大眾^A6秖看宗師眼，未審宗師若何？　師云：月華鋪地面，雲影落山頭。　進云：莫便是和尚照底³子也無？　師云：天王甲，金剛掌。　問：貧子衣中寶，輪王頂上珠。如何是輪王頂上珠？　師云：羅紈不是貴，布素却為珍。　進云：如何是貧子衣中寶？　師云：^A7秖看脚前脚後。

X78n1553_p0549c15問：久扣靈龜，為什麼不知音信？　師云：峻疾三峽水，高低五面山。

X78n1553_p0549c16問：也知一塵含法界，大地微塵事若何？　師云：迢迢三徑路，落落九嶷山。

X78n1553_p0549c17問：承教中云：聲聞人躭三昧酒，涅槃何處不通津。如何是涅槃鄉？　師云：隔壁不聽聲，出門不見道。

X78n1553_p0549c19問：地藏豎兩指，意旨如何？　師云：拍手出門日，洗脚上船時。　問：建八諦三醫王，受掌中之妙藥。如何是受掌中之妙藥？　師云：西瞿耶尼擊法皷，東弗于逮坐道場。

X78n1553_p0549c23問：本來無一物，將何示於人？　師云：將軍不解戰，^A8秖看箭頭端。　進云：恁麼即有物與人也。　師云：短劒在前，長鎗在後。

X78n1553_p0550a01問：真金未出鑛時如何？　師云：騎牛戴席帽。　進云：出鑛後如何？　師云：閙市不出頭。

X78n1553_p0550a03問：心若無事，萬法不生苔時如何？　師云：雨滴紋班點點，風吹松檜葉零零。　進云：恁麼即有事去也。　師云：風不來，樹不動，恰是好休時。

X78n1553_p0550a05問：如何是普眼？　師云：寂寂更夜長，颯颯涼風起。

X78n1553_p0550a06問：十二分教即不問，如何是衲僧分上事？　師云：牧人愛山水，釣客戀漁舟。

X78n1553_p0550a08問：有問在心，出口不得時如何？　師云：塞外將軍劒，筵中錄車籌。

X78n1553_p0550a09問：寒窻永罷頻繁語，特地尋師願指南。　師云：海上遊三島，天邊看七星。

X78n1553_p0550a11問：龍女獻珠後，為什麼不見龍女去？　師云：帝王垂拱日，宰相罷筆時。

X78n1553_p0550a12問：代代相傳諸祖印，未審還許也無？　師云：一片落長空，鳳栖不擇樹。

X78n1553_p0550a13問：是法平等，為什麼有達、不達？　師云：穿靴登峻嶺，騎牛入佛堂。

X78n1553_p0550a15問：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學人總不俱時如何？　師云：亂雲生水上，片月落池中。

X78n1553_p0550a17問：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未審在什麼處？　師云：十字路開人過少，三家村僻虎行多。

X78n1553_p0550a18問：學人有一隻箭，射即是？不射即是？　師云：作麼生是闍梨箭？　學人¹不喝，　師云：者箇是草箭子。　進云：如何是和尚箭？　師云：禁忌須屈指，禱祈便扣牙。

X78n1553_p0550a21問：心隨萬境轉，阿那箇是轉萬境底心？　師云：嘉州大佛古人鐫。

X78n1553_p0550a23因郡城迎舍利，僧問云：古佛舍利自有神通，為什麼却要幡華迎引？　師云：²愈佛數珠破，來往袈裟穿。

X78n1553_p0550b01問：藏教表首兩字以八不成，是何章句？　師云：棒打阿師頭，未曾論實事。　進云：阿那箇是實？　師云：識人者多，鑒人者少。

X78n1553_p0550b03問：百骸俱潰散，一物鎮長靈。是什麼一物鎮長靈？　師云：行泥須拄杖，跨水不須船。

X78n1553_p0550b05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云：人天會裏，大眾不聞。

X78n1553_p0550b06問：二祖不往西天，達磨不來唐土，意旨如何？　師云：佩劒須歸匣，擊皷不離槌。

X78n1553_p0550b07問：有文不覽時如何？　師云：簷前雨滴滴，戶外草萋萋。

X78n1553_p0550b08問：不入大海，不見寶珠，寶珠出現時如何？　師云：日月留不住，風雨自當時。　進云：學人未曉，乞師方便。　師云：今日來，明日去。

X78n1553_p0550b11問：承師有言：一句道盡。如何是一句道盡底法？　師云：要知千年事，但問百歲人。　進云：學人還道得也無？　師云：剪截繁辭試道看。　進云：閟轉三乘教，閑吟五字詩。　師云：者箇是教意，自^A9己意作麼生？　進云：水到渠成。　師云：大眾面前速禮三拜。

X78n1553_p0550b16問：方寸大家話，唯我獨不知時如何？　師云：三思因孟母，一孝為曹娥。　進云：大眾儼然，請師直指。　師云：退退十萬里，莫嫌脚步多。

X78n1553_p0550b18問：江山雨霧起龍吟響，虎嘯風生事若何？　師云：五彩畫不就，十指揑便成。　進云：恁麼則野鶴來栖泊，鳳舞正當軒。　師云：一句若道得，萬句也惺惺。　進云：恁麼即謝師證據。　師云：證據底事又作麼生？　學云：珍重。　師云：速禮三拜。

X78n1553_p0550b23問：眾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時如何？　師云：亭臺深夜雨，樓閣靜時鍾。　進云：為什麼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師云：管筆能書³書，片舌解語。

X78n1553_p0550c02問：如何是室內一燈？　師云：四時無凋變，八節鎮長明。　進云：忽遇大風起時如何？　師云：若人行夜地，終是不惺惺。

X78n1553_p0550c04問：打疊摐摐今^A10已了，未審前程事若何？　師云：白雲隱隱深山裏，淥水淒淒大渡邊。

X78n1553_p0550c07師上堂云：諸上座！若論佛法，各各當人分上本來具足，並不少欠，與諸上座增減一毫不得。自是不覺不知，曉夜忙忙尋經討論，向者邊那邊馳求，覓箇會解。見他諸方老宿開口動舌，便競頭𠯗將去，問道問自^A11己、問佛問祖、向上向下、菩提涅槃，便將為自^A12己𡎺在皮袋裏，到處逞驢脣馬觜。要得問，難道我僂儸後五日死入地獄鐵牛耕？儞舌頭有日在，莫言不向儞道。如今勸儞諸人，但自迴光返照，向自^A13己脚根下子細推尋，看是箇什麼？識取本分道理，不用尋他舌頭露布。可惜平生為大丈夫志氣，一刀兩段便須徹頭去，豈不是好事？即今有什麼事？近前商量。

X78n1553_p0550c17時有僧問：未曉真如，將何辨^A14己？　師云：墮。　進云：恁麼即事理分明。　師云：著。

X78n1553_p0550c19問：善法堂中師子吼，毗盧心印事如何？　師云：園中果子堪宜雨，架上冬瓜最怯風。

X78n1553_p0550c21問：如何是進道⁴問？　師云：信脚行千里，搘頥坐百年。　進云：恁麼即是和尚照燭世界。　師云：是照燭底又作麼生？　進云：日雨時時潤。　師云：念是主事，放儞三十棒。

X78n1553_p0550c24問：承教云：清淨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墮地獄。此理如何？　師云：但能勘角定，不在鬪華窠。

X78n1553_p0551a02問賓頭：盧為什麼日赴萬家齋？　師云：路隔千條水，門對萬重山。　進云：為是請來？不請而來？　師云：隨影看頭不見面。

X78n1553_p0551a04問：佛法大意即不問，有聲無形事若何？　師云：言談常在口，起坐鎮隨身。　進云：恁麼即有聲去也。　師云：無聲底事又作麼生？　進云：和尚見處。　師云：爪州所日參長官。

X78n1553_p0551a07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云：天下沒量州，^A15陝府出鐵牛。　進云：恁麼即一二三。　師云：今日事作麼生？　僧無對。　師云：一快領過。

X78n1553_p0551a11師早參，上堂云：

X78n1553_p0551a12晨鷄報曉早參期，　鍾皷相催眾集時。
眨上眉毛須看取，　莫教喪却¹且前機。

X78n1553_p0551a14又云：諸上座！不妨省力，直下便恁麼薦得，早落第二頭。珍重！

X78n1553_p0551a16郢州子陵山行齊禪師

X78n1553_p0551a16上堂，云：若論此事，直教縱橫無滯，舉措分明，應用現前，無勞機杼。若能如是，少分相應；未得如是，且莫強生節目。珍重！

X78n1553_p0551a18僧問：如何是一代時教？　師云：點劃不到。　進云：如何受持？　師云：蘇盧娑嚩訶。

X78n1553_p0551a20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　師云：老僧住來，不曾打師僧。　進云：恁麼即學人罪過。　師云：自領出去。

X78n1553_p0551a22問：如何是學人自^A16己？　師云：困來打睡，渴即飲茶。　進云：恁麼則謝師指示。　師云：鵝王擇乳，素非鵬類。

X78n1553_p0551b01郢州林鷄徹禪師

X78n1553_p0551b01開堂日，拈香云：以此大事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便陞座云：不以而以，有屈祖風。令大眾息疑。四人同一師，共唱靈峰曲，大眾還聞也無？到諸方不用錯舉，有事請問。

X78n1553_p0551b04時有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師云：十方無異路，諸祖共提撕。　進云：畢竟是誰家曲調？　師云：風吹密意到海東。

X78n1553_p0551b07問：先師有密旨，乞師重舉揚。　師云：突屼靈峯秀，千山向裏朝。　進云：恁麼則不負先師也。　師云：²迷禮三拜。

X78n1553_p0551b09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云：此問不惡。

X78n1553_p0551b10問：靈山一會，迦葉親聞，此日臨筵，請師舉唱。　師云：十方皆杜口，三藏豈能詮？　進云：恁麼則大眾有賴。　師云：莫亂道。

X78n1553_p0551b13師上堂云：未得諸途絕路，且須諸途路絕；若得諸途路絕，更須³外進；若不升進，鈍鳥棲蘆，⁴因魚止箔。作麼生是升進底句？還有人道得麼？若也道得，同共證明；若道不得，長安路上輥輥地。

X78n1553_p0551b16僧問：如何是和尚一句？　師云：洎錯祗對闍梨。　進云：豈無方便？　師云：方便不少。

X78n1553_p0551b18問：三乘十二分教即不問，如何是宗門一句？　師云：七縱八橫。　進云：如何領會？　師云：泥裏倒，泥裏起。

X78n1553_p0551b20問：如何是最初一句？　師云：石火電光，^A17已經塵劫。　進云：豈無方便？　師云：者鈍漢。

X78n1553_p0551b21問：如何是法身？　師云：青山淥水。　進云：爭奈學人不會？　師云：三十年後。

X78n1553_p0551b24師上堂云：祖令當行，非論三乘漸次；投機高士，頓⁵起諸地之前。然即如此，猶是屈^A18己迷源，何堪更入郊野？作麼生是紀綱底句？還有人道得也無？若也道得，試出來道看；若道不得，出⁶十叢林入一叢林。珍重！

X78n1553_p0551c03僧問：如何是林谿境？　師云：前山後水。　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便喝，學人禮拜，　師云：且放儞一頓。

X78n1553_p0551c05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　師云：也^A19秖是箇漢。　進云：見後如何？　師云：也^A20秖是箇漢。

X78n1553_p0551c07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云：著體汗衫。

X78n1553_p0551c09師上堂云：有一人恁麼去，有一人恁麼來，且道此二人阿那箇為得人天眼目？衲僧作麼生辨？若辨得去，有參學眼；若辨不得，莫傜人設齋。珍重！

X78n1553_p0551c11僧問：和尚年多少？　師云：甲子顛倒數。　學云：的當是多少？　師云：星辰失位。

X78n1553_p0551c13問：從上來事如何舉揚？　師云：^A21已被明眼人覷破了也。

X78n1553_p0551c14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示指。　師云：不可撒沙向儞眼裏去也。　進云：恁麼即謝師指示。　師云：還夢見麼？

X78n1553_p0551c17師上堂云：擊電之機，徒勞佇思，且向泥水裏會取。堆山積嶽，盈衢溢路，雖是泥水裏說話，幾箇人構得？珍重！

X78n1553_p0551c19僧問：狹路相逢時如何？　師云：勿使異人聞。　進云：未審此理如何？　師云：還反側麼？

X78n1553_p0551c20問：佛佛授手，祖祖相傳，未審傳箇什麼？　師云：碧眼胡僧笑點頭。　進云：未審傳箇什麼？　師云：待儞悟始得。

X78n1553_p0551c22問：寶劒未出匣時如何？　師云：進前三步。　進云：出匣後如何？　師云：退後三步。

X78n1553_p0552a01師上堂云：釋迦老子四十九年說法，度人無數，大似揑目生華，剜肉成瘡，壓良為賤。其中若有一箇漢子，釋迦老漢走透無路。雖然如是，也須實到者箇田地方可。未到者箇田地，不得掠虗，落汝眉毛去在。珍重！

X78n1553_p0552a05僧問：如何是玄路？　師云：非履踐。

X78n1553_p0552a05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　師云：二由一有，一亦莫守。

X78n1553_p0552a06問：古人道：牛頭橫說竪說，未知有向上事。未審向上還有事也無？　師云：有。　進云：如何是向上事？　師云：秋到黃葉落，春來草自生。

X78n1553_p0552a09問：大闡提人來，師還接否？　師云：不垂手。　進云：為什麼不垂手？　師云：遇明眼人，分明舉似。

X78n1553_p0552a12師上堂云：山河大地，瓦解氷消，衲僧向什麼處安身立命？還有人道得麼？若道得，有參學眼；若道不得，三十年後。珍重！

X78n1553_p0552a14僧問：無為無事人還盡善不盡善？　師云：谿山三十年前也恁麼來。　進云：如今又作麼生？　師云：遇方即方，遇圓即圓。

X78n1553_p0552a16問：有一人不捨生死、不證涅槃，師還提擕也無？　師云：不提擕。　進云：為什麼不提携？　師云：谿山粗識好惡。

X78n1553_p0552a18問：天不能蓋，地不能載，莫便是也無？　師云：誰在外頭？

X78n1553_p0552a19問：大用現前時如何？　師云：猶較溪山半月程。

X78n1553_p0552a21師上堂云：賓主不分一句作麼生道？賓主各分一句作麼生道？還有人道得麼？若道不得，且向方便門中會取。師示一相：[○@佛]珍重！

X78n1553_p0552a23僧問：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學人請益，如何垂慈？　師云：悟取好。　進云：爭奈學人不會？　師云：非日月咎。

X78n1553_p0552b01問：如何是直截一路？　師云：會麼？　進云：不會。　師云：不可抑^A22已而^A23已。

X78n1553_p0552b03問：如何是吹毛劒？　師云：透。　進云：用者如何？　師云：鈍。

X78n1553_p0552b04問：古人拈槌竪拂，還當得宗乘中事也無？　師云：待儞問得話端，即全向汝道。

X78n1553_p0552b05問：寂寂無依時如何？　師云：未是衲僧分上事。　進云：如何是衲僧分上事？　師云：要行即行，要坐即坐。

X78n1553_p0552b07問：如何是提婆宗？　師云：異見惶怖。　進云：如何領會？　師云：歸依佛、法、僧。

X78n1553_p0552b10師上堂云：名言路絕，視聽不及，智辨何詮？識情難測。所以釋迦掩室，淨名杜口。還窮究得麼？若窮究得，佛佛道同，祖祖如是；若窮究不得，長安路上輥輥¹也。

X78n1553_p0552b13僧問：如何是衲僧出身處？　師云：東弗于逮，西瞿耶尼。　問：如何是林溪家風？　師云：麤粥淡飯。

X78n1553_p0552b14師有時以相示之：[□@智]還辨得麼？若也辨得去，佛佛道同，祖祖如是；若也辨不得²者，悟取好。珍重！

X78n1553_p0552b16師有時以此相示，⟨hình⟩云：還辨得麼？若辨不得，林溪與儞注破去也。碧眼胡僧笑點頭。珍重！

X78n1553_p0552b19師上堂云：摩竭提國水泄不通，少室峰前亦行此令。溪山路峻，樵子難登，興教一言，何人視聽？還窮究得麼？若窮究得者，釋迦稽首，達磨擎拳；若窮究不得者，不用鑽龜打瓦，歇去。

X78n1553_p0552b23師上堂，以此𡇜相示眾云：還辨得麼？若辨得，靈山會上悉皆如此，少室峰前更無別意；若辨不得，且向火爐頭會取。一不成，二不是，歇去。

X78n1553_p0552c01僧問：生死到來，如何除遣？師以此相國對之。

X78n1553_p0552c03師上堂，良久，云：總似今日，彼此著便，彼此不著便。還辨得麼？若辨得，目視雲霄；若辨不得，一日了一日。久立，珍重！

X78n1553_p0552c06桂府壽寧院善義禪師

X78n1553_p0552c06初參芭蕉，乃問：遊山來？學佛法來？禮拜老僧來？　師云：離此外，請師別問。　蕉云：喫茶去。　師因而省悟。

X78n1553_p0552c08後參智門寬和尚，智門問：近離什麼處？　師云：大安山。　門云：不涉途程，道將一句來。　師云：九九八十一。　門云：亂走作麼？　師珍重而去。　門打禪床一下，云：今日被者小廝兒來者裏亂做　故。便下去。

X78n1553_p0552c13師開堂日，拈香云：且道此一炷香從什麼處來？又云：從海外持來，今日供養大眾。

X78n1553_p0552c14僧問：皷聲纔罷人皆聽，未審如何密領之？　師云：^A24秖恐闍梨不問。　進云：未審此問。　師云：靜處薩婆訶。　進云：恁麼即慇懃禮三拜。　師便打。

X78n1553_p0552c17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師云：四海五湖，東西南北。

X78n1553_p0552c18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云：樓上打皷，水上打羅。

X78n1553_p0552c19問：世尊心印，迦葉親聞。未審和尚心印什麼人得聞？　師云：念汝遠來，且放過。

X78n1553_p0552c21問：如何是壽寧境？　師云：崖邊松樹子。　進云：如何是境中人？　師云：僧人道俗。

X78n1553_p0552c22問：數日不登師丈室，今朝說法為何人？　師云：蝦蟆蚯蚓。　進云：和尚也不得一向謾人。　師云：待儞睡惺。

X78n1553_p0552c24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　師云：天下人仰重。　進云：見後如何？　師云：如湯沃雪。

X78n1553_p0553a02有轉運使問云：下官如今剃却頭，便作得長老也無？　師以手摩頭云：郎中！　郎中應諾。　師云：會麼？　中云：不會。　師云：干頭什麼事？

X78n1553_p0553a05師有頌與轉運張僅。

X78n1553_p0553a06星郎功內取無為，　^A25秖此真靈信自誰。
塵裏認他非是我，　境中明得豈言伊。
無心暫對求人說，　有相權將指嶮凝。
憶昔遠師蓮社客，　輸他陶令返攢眉。

X78n1553_p0553a10興元府牛頭山精禪師

X78n1553_p0553a10上堂，示眾云：若也全提舉唱，相佛便須失利；更乃盡令而行，要一人掃地也無？我今事不獲^A26已，且向建化門中通汝箇來路。汝等欲得親切麼？第一莫向意識下卜度，莫向古今言句上求覓會解，但自克^A27己推窮，無始時來有儞用心處、有儞造作處，直須是十二時中舉措施為親自得力始得。若到者箇田地，燈籠、露柱、水鳥、樹林悉皆助汝發機，一切處自然滔滔地，更有何事？若不爾者，徒學多聞。久立，珍重！

X78n1553_p0553a18僧問：如何是學人親切處？　師云：親切問將來。　進云：即今見問。　師云：驢年。

X78n1553_p0553a19問：如何是古佛心？　師云：東海¹淨漚。　進云：如何領會？　師云：秤錘落井。

X78n1553_p0553a21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云：八兩是半斤。

X78n1553_p0553a22問：如何是驅耕夫之牛？　師云：為人須為徹。　問：如何是奪饑人之食？　師云：殺人須見血。

X78n1553_p0553a23問：如何是和尚為人處？　師云：搬柴普請。　進云：便恁麼去時如何？　師云：苦痛深。

X78n1553_p0553b01問：不居凡聖者是什麼人？　師云：梁朝傅大士。　進云：此理如何？　師云：楚國孟嘗君。

X78n1553_p0553b03問：如何是學人自^A28己？　師云：天寒宜近火。　進云：意旨如何？　師云：日出好隈陽。

X78n1553_p0553b04問：如何是和尚家風？　師云：華從愛惜落，草逐棄嫌生。　進云：未審客來將何祗待？　師云：畬田粟米飯，山茶一兩甌，住即隨緣住，不住任遨遊。

X78n1553_p0553b08益州覺城院信禪師

X78n1553_p0553b08上堂，云：若約衲僧門下，語路難陳，瞬目相承，^A29已遭指注；更若踏步進前，較七較八。諸仁者！到者裏還反側麼？休要波波役役地傍門倚門，上他人家床橙，不如自著些子精彩，莫待臘月三十日手忙脚亂。伏惟珍重。

X78n1553_p0553b12僧問：如何是出身一路？　師云：三門前。　進云：如何領會？　師云：緊繫草鞋。

X78n1553_p0553b14問：湛然時如何？　師云：我即怕儞。　進云：和尚為什麼却怕學人？　師拈拄杖云：退後！退後！

X78n1553_p0553b16師上堂云：去却佛法二字，與鐵幢相見得也無？雖然如是，傍觀者哂。便下堂。

X78n1553_p0553b17僧問：無邊身菩薩為什麼不見如來頂相？　師云：愛陀三嶋靜，不覺樺來唇。

X78n1553_p0553b19郢州芭蕉第三代閑禪師

X78n1553_p0553b19上堂，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云：六祖愛喫和饠飯。

X78n1553_p0553b20問：如何是真實之言？　師云：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短。　進云：恁麼還當也無？　師云：不當即別處問。

X78n1553_p0553b22問：如何是無縫塔？　師云：我到者裏却道不得。　進云：為什麼道不得？　師云：靜處薩婆訶。

X78n1553_p0553c01師上堂云：西天此土，皆行此令。諸上座且道：是佛令？是祖令？若是佛令，山僧且共諸上座子細商量；若是祖令，且作麼生迴避？若知有者，有出身之路，不昧平生；若不知有，迴避不得，墮坑落壍。珍重！

X78n1553_p0553c04僧問：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未審學人還有分也無？　師云：雪山千丈直，雲嶺萬重衣。　進云：恁麼則學人依而行之去也。　師云：向上事又作麼生？　進云：今日親承於師也。　師云：鈍置殺人。

X78n1553_p0553c08問：如何是學人自^A30己？　師云：分明舉似人。

X78n1553_p0553c09問：三乘十二分教即不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　師云：問得甚分明。　進云：莫便是和尚為人句也無？　師云：舉似天下人。

X78n1553_p0553c11問：如何是佛向上人？　師云：路逢不可視。　進云：如何得親承去？　師云：迴顧却愁人。

X78n1553_p0553c13問：臨機道不得時如何？　師云：啞子喫若瓜。　進云：恁麼則學人退步去也。　師云：知而故犯。

X78n1553_p0553c15問：曹源一派還有清濁也無？　師云：青山無異色，白日有閑人。

X78n1553_p0553c16問：靈山會上，迦葉親聞，未審和尚一會什麼人得聞？　師云：風吹即草動，雨下路還泥。

X78n1553_p0553c18問：十語九不中時如何？　師云：閑門屋裏坐，抱首哭蒼天。

X78n1553_p0553c19問：學人未達其源，乞師指路。　師云：五里是一堠。　進云：莫更是和尚為學人處也無？　師云：好去不須頻下淚，青山自有白雲封。

X78n1553_p0553c22郢州芭蕉山令遵禪師

X78n1553_p0553c22上堂，僧問：昔日分付與跛脚沙彌，學人上來請師分付。　師云：非公境界。　學人撫掌一下，　師云：三千里外。

X78n1553_p0553c24問：直得無下口處時如何？　師云：便須進一步。　進云：向什麼處下脚？　師云：東山西嶺上。

X78n1553_p0554a04天聖廣燈錄卷第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