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然圓澄禪師語錄 (X1444)

X72n1444_p0797c01會稽雲門湛然澄禪師語錄卷第五

X72n1444_p0797c02門人明凡　錄

X72n1444_p0797c03吳興丁元公山陰祁駿佳　編

X72n1444_p0797c05頌古

X72n1444_p0797c06世尊初生

X72n1444_p0797c07獅子初生便異羣，等閒哮吼好驚人。韶陽冷眼難瞞過，打殺擬圖天下平。

X72n1444_p0797c09世尊陞座

X72n1444_p0797c10坐臥行藏本自然，文殊特地逞顢頇。阿誰日用不如此，何故人人作話參。須領略，有交關，山河莫向鏡中看。

X72n1444_p0797c13世尊拈花

X72n1444_p0797c14拈起人天盡失措，頭陀解笑樂為苦。承虗接響謾流傳，賺殺兒孫無盡數。

X72n1444_p0797c16女子出定

X72n1444_p0797c17相逢不拈出，舉意便知有。更欲問如何，金毛變作狗。

X72n1444_p0797c18南泉斬猫

X72n1444_p0797c19是彼是此起論端，幸有公心鹽鐵官。提起利刀這一剁，不知此外幾何般。欲顯克家子，公案要伊圓。豈識趙州解機變，草鞋頭戴把人瞞。

X72n1444_p0797c22狗子佛性

X72n1444_p0797c23佛性有，佛性無，不許重重唱鷓鴣。脚底若教紅線斷，達摩元是老臊胡。

X72n1444_p0798a01臨濟參大愚

X72n1444_p0798a02牛身喫跌馬身翻，始信婆心非等閒，多口自招三築¹脇，風顛繇是弄顢頇。

X72n1444_p0798a04曹山好顛酒

X72n1444_p0798a05獅子出窟恣游戲，自在縱橫絕諱忌。野干狐狼漫欲隨，等閒哮吼驚天地。

X72n1444_p0798a07北斗藏身

X72n1444_p0798a08問得希奇答亦巧，言前薦得猶遲了。人皆愛月夜眠遲，我獨惜花春起早。

X72n1444_p0798a10雲門對一說

X72n1444_p0798a11對一說，休辯別，踏著秤鎚原是銕，韶陽靴裏動脚指，宗門教門同話月。

X72n1444_p0798a13雲門倒一說

X72n1444_p0798a14倒一說，六月紅罏飛片雪。昨夜海神怒不^A1已，一鞭擊碎珊瑚月。

X72n1444_p0798a16法眼指簾

X72n1444_p0798a17當場掇出膠盆子，沒眼韓獹逐塊來。若解言前這一著，清凉無地可藏埋。

X72n1444_p0798a19德山托鉢

X72n1444_p0798a20無言音韻語如雷，逼塞胸襟祇自迷，^A2已得巖頭傍著眼，得便宜處失便宜。密啟意，絕施為，攔頭把柂共維持，後來祇得三年活，引得兒孫逐隊疑。

X72n1444_p0798a23若見不見自然非彼不見之相

X72n1444_p0798a24愁腸百結事難別，啞子喫苦向誰說。有語只可訴東風，相知爭解心中屈。

X72n1444_p0798b02洛浦云：雖在寰闠裏，要且無人識。

X72n1444_p0798b03大隱居廛小隱山，休將心識欲逃難。天書天子簡點作，誰識簡點趙大郎。

X72n1444_p0798b05臨濟云：我當時得黃檗三頓痛棒，爾今更思一頓又安得？

X72n1444_p0798b07三頓直如蒿子拂，一喝從教三日聾，黃河水是源頭濁，此道方知異別宗。

X72n1444_p0798b09善財參德雲比丘

X72n1444_p0798b10渺然雲水路途窮，進退無尋沒影踪。依稀似曲方堪聽，又被風吹別調中。

X72n1444_p0798b12宋太祖問僧：如來六年成道，成得箇什麼？僧無語。雪竇著語云：將謂陛下忘却。

X72n1444_p0798b14皇帝面前不造次，權將柳絮喚狐裘。豈知逐語尋言者，翰墨從教入御樓。

X72n1444_p0798b16京寺回祿。太宗問僧：白馬壇上放光，為什麼這裏却遭回祿？僧不對。後有著語云：陛下不忘付囑。

X72n1444_p0798b19寶壇放光，京寺火爍。正眼看來，兩皆是錯。只有金輪聖天子，不昧靈山親付托。

X72n1444_p0798b21瑞巖主人公

X72n1444_p0798b22容谷步虗聲，一問還一答。覓之無形影，音聲又非別。求之不可求，撇之不可撇。思量惱殺人，悶悶彊自歇。

X72n1444_p0798b24婆子燒庵

X72n1444_p0798c01撲面來時無一物，明眼衲僧莫輕忽。髑髏一喝三日聾，直下須彌踏出骨。

X72n1444_p0798c03馬祖三十年不少鹽醬

X72n1444_p0798c04一尺水，一丈波，知恩方解報恩多。法堂高呌悔悔悔，恨不當時兩踏何。

X72n1444_p0798c06罽賓國王斬尊者首因緣。雪竇著語云：作家君王，天然猶在。黃龍新和尚云：既是作家君王，因甚臂落？大慧和尚云：孟八郎漢又恁麼去也。

X72n1444_p0798c10公案參差較不多，擬思量處轉誵訛。老僧無力資譚柄，只向人前念佛陀。

X72n1444_p0798c12臺山婆子

X72n1444_p0798c13一指點，二勘破，彼彼商量都話墮。銕牛自是烱雙眸，擬意思量却差過。

X72n1444_p0798c15皷山赴請

X72n1444_p0798c16中途折箭有因緣，不是安排非偶然。句裏若知虗實意，蚩尤雖勇怯軒轅。

X72n1444_p0798c18黃龍參慈明

X72n1444_p0798c19若有喫棒分，慈明不合恁麼道。若無喫棒分，雲門不合恁麼道。兩頭如不解，中間空懊惱。若人認得聲，哩哩蓮花落。

X72n1444_p0798c22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X72n1444_p0798c23有口道不得，有眼見不及，報汝解空者，不許離聲色。

X72n1444_p0798c24五位正偏

X72n1444_p0799a01正中偏，啞子喫苦向誰言？開口^A3已招人貶笑，祇應肚裏哭蒼天。

X72n1444_p0799a03偏中正，物物頭頭行正令。信手拈來用得親，擬欲求玄俱是病。

X72n1444_p0799a05正中來，云何石女也懷胎？天明生箇白頭子，九月楊花遍地開。

X72n1444_p0799a07偏中至，狹路相逢不須避。線去針來本自然，目擊道存兩會意。

X72n1444_p0799a09兼中到，動靜不分真箇妙。著衣喫飰本尋常，却似大蟲裹紙帽。

X72n1444_p0799a11靈雲見桃花〔以下四則俱無擇師請〕

X72n1444_p0799a12幸哉尋劒客，眼睛清且直。手捉炤妖鏡，識破玄沙賊。

X72n1444_p0799a13臺山婆子

X72n1444_p0799a14青草當路出，特地成荊棘。覿面有何故，却云好不識。

X72n1444_p0799a15三玄三要

X72n1444_p0799a16老儂不識字，錯讀^A4己^A5已巳。去問大大人，答我渠似你。

X72n1444_p0799a17猫兒偏愛捉老鼠

X72n1444_p0799a18磁石不吸銕，眼見水晶瑕，彼彼不相到，和尚是僧家。

X72n1444_p0799a19黃龍三關

X72n1444_p0799a20佛手驢脚生緣，虗實兩般並拈。不教徐六擔板，各自看做一邊。昨日前村下雨，今朝火內生蓮。石女呵呵大笑，說破值甚低錢。

X72n1444_p0799a23高峯無夢無想

X72n1444_p0799a24四大無我心如風，箇中誰是主人公。廓然撲落元無物，始悔從前錯用功。

X72n1444_p0799b02師示眾云：天童和尚頌臺山婆子，可謂只解推倒，不會扶起。乃作三頌：

X72n1444_p0799b04趙州婆子，作用通天。用而不用，談而不談。聖莫能測，鬼莫能宣。便是諸佛，口掛壁間。且道何以如此？若知燈是火，拍手哭蒼天。

X72n1444_p0799b07同道方知路坦夷，莫教脚下意遲疑。欲從舌底求消息，辜負先賢不借機。

X72n1444_p0799b09是賊識賊，當行識行。傍觀者哂，知味者甜。臺山路直，何用商量。欲問如何，北斗南看。

X72n1444_p0799b11世尊陞座

X72n1444_p0799b12打鼓弄琵琶，相逢兩會家。既有知音者，下座脫袈裟。

X72n1444_p0799b13大顛扣齒

X72n1444_p0799b14寰中端坐定龍蛇，扣齒一般兩樣價。半是文公半座元，一寶拈來同一賽。

X72n1444_p0799b16孚上座勘鼓山

X72n1444_p0799b17口行人事探頭過，便乃翻身入賊窩。不是雪峯知的確，雙雙跳入是非窠。

X72n1444_p0799b19德山托鉢

X72n1444_p0799b20托鉢無言方丈去，諸方慢謂失便宜，不是巖頭傍著眼，從教後代逐狐疑。

X72n1444_p0799b22九峯侍者不肯泰首座

X72n1444_p0799b23元座功成一炷香，豁然脫去現空王。九峯縱有渾身口，欲問無門論短長。

X72n1444_p0799c01婆子燒庵〔剡城周九賓求頌〕

X72n1444_p0799c02撲面來時無一物。明眼衲僧莫輕忽。屈屈。若是臨濟揣出骨。

X72n1444_p0799c04德山棒，臨濟喝，這箇婆子與並列。堪笑韓獹逐塊徒，浩浩商量無盡歇。

X72n1444_p0799c06明得目前事，老婆賊^A6已敗。打出虗空髓，莫教尋內外。

X72n1444_p0799c07撲頭撲面，機如閃電。擬欲相酬，即^A7已不便。

X72n1444_p0799c08長水問瑯琊清淨本然話頌

X72n1444_p0799c09騎賊馬，奪賊鎗，於中無事可商量。不知長水何緣故，留得清名萬古揚。

X72n1444_p0799c11瑯琊不曾言，長水無可悟。八字如打開，兩手相分付。

X72n1444_p0799c12宋太祖托鉢問丞相王隨曰：大庾嶺頭提不起，今日為甚麼在朕手裏？王無語。

X72n1444_p0799c14貧人思舊債，美曲換新聲。切勿隨他語，休論鉢重輕。

X72n1444_p0799c15臥雲深處不朝天

X72n1444_p0799c16一真法界本無方，南北東西個裏圓，舉意^A8已知千里隔，若欲凝然墮聖顏。

X72n1444_p0799c18漢月問再參馬祖因緣，黃蘗云：因師舉，得見馬祖大機之用。又仰山云：此是顯大機大用。請問如何是大機之用？師云：一喝分賓主，炤用一時行。〔以下十七頌俱漢月請。〕

X72n1444_p0799c22一棒一條痕，一掌一握血，語下便知人，看孔方著橛。

X72n1444_p0799c23如何是大機大用？師云：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讓師。

X72n1444_p0800a01句裏藏機作者知，不教野干逐狐疑。三日耳聾猶是鈍，饒他吐舌也名遲。

X72n1444_p0800a03機用則不問，如何是大的道理？師云：石女兒生子即向你道。

X72n1444_p0800a05舉意便令三界窄，無心凡聖總包含。泥牛昨夜狂心起，觸碎須彌跳出欄。

X72n1444_p0800a07既有大機之用，如何是大用之機？師云：入門便棒，不名性𮜒。

X72n1444_p0800a09霸陵橋斷數張飛，百萬曹兵箇箇疑。多智張遼雖識破，劉君早^A9已渡江西。

X72n1444_p0800a11進云：更有問頭，今世所略，請和尚慈悲具答。問：馬祖而下賓主句，具在再參公案中。請問：何處是賓中主？師云：擬欲買草鞋。

X72n1444_p0800a14隨流認得性，何喜復何憂。逢場去作戲，不必起閑愁。

X72n1444_p0800a15何處是主中賓？師云：著衣與喫飯。

X72n1444_p0800a16使婢呼奴出現成，隨緣成辦任天真。若人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

X72n1444_p0800a18何處是主中主？師云：舌頭短三寸。

X72n1444_p0800a19朝堂獨坐無人問，四海馳名天下歸。善理萬機隨意轉，龍牀憨臥許誰知。

X72n1444_p0800a21主中主從那裏得來？師云：甞年不出戶。

X72n1444_p0800a22本是深宮養聖軀，自始繇終步不移。當處湛然來去絕，欲求解會喪全機。

X72n1444_p0800a24興化悟契棒因緣

X72n1444_p0800b01觸著磕著，知痛識癢。爺死娘塟，全無伎倆。

X72n1444_p0800b02雪峰是什麼

X72n1444_p0800b03有語無語總是關，擬思量處隔千山。同生同死繇他說，漢語胡言當等閑。

X72n1444_p0800b05有句無句

X72n1444_p0800b06開口咬著舌。不待他人說。舉意便知親。活驚殺。好笑殺。

X72n1444_p0800b08道吾捺倒

X72n1444_p0800b09逐他言句覓疎親，電光石火解翻身。記得古人曾有語，不知誰是我般人。

X72n1444_p0800b11銕牛過關

X72n1444_p0800b12千斤擔子人甞放，這箇疑情脫下難，若解竿頭重進步，脫盡廉纖方始閒。

X72n1444_p0800b14華嚴上堂

X72n1444_p0800b15說過單刀直入，何緣賊來不識？若知諸法如夢，於中何有得失？

X72n1444_p0800b17鹿門問楚和尚

X72n1444_p0800b18解收不解放，就地轉身難。若識其間意，前三三與後三三。

X72n1444_p0800b20婆生七子

X72n1444_p0800b21呈橈舞棹出蘆叢，活計扁舟送順風。不識老婆何似者，聖凡直使兩無踪。

X72n1444_p0800b23疎山造塔

X72n1444_p0800b24旱地雷聲，青天霹𮦷。兩箇古錐，都來是賊。

X72n1444_p0800c01工部石帆岳居士室中，四壁皆書太極圖，師與一頌云：

X72n1444_p0800c03六九繇來別兩儀，分形設象示羣迷。爭知太極前前事，尼父猶云莫我知。

X72n1444_p0800c06會稽雲門湛然澄禪師語錄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