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益梵天所問經簡註 (X0364)

X20n0364_p0826a05得聖道品第十六

X20n0364_p0826a06【註】以不二法得道，謂之聖道。由前說法不礙默然，說即無說也。默然不礙說法，無說即說也。若行人能通達此二而不二，是謂得聖道也。若二者各執，則非得聖道矣。前文四聖諦品者，開示之謂也。此中得聖道品者，悟之謂也。

X20n0364_p0826a11爾時，文殊師利謂等行菩薩：善男子！汝知菩薩云何行名勤精進？答言：若菩薩能得聖道，名勤精進。

X20n0364_p0826a12【註】前文等行云：佛為饒益精進眾生，其懈怠者，雖值多佛，無能為文。殊恐人著于有為，故有此問。而等行不言精進，不說懈怠，但曰得聖道而^A29已。則知精進者，非精進之精進矣。

X20n0364_p0826a17又問：云何行能得聖道？答言：若於諸法無所分別，如是行者能得聖道。

X20n0364_p0826a18【註】雖知無精進為精進，而未知無得為得。文殊恐人著于有行有得，所以問過而等行，不答有得，不答無得，不答有行，不答無行，但曰無所分別。無分別者，不分別得與不得，不分別行與不行，當如是而行，如是而得也。

X20n0364_p0826a23又問：云何名為得聖道^A30已？答言：若行者於平等中見諸法平等，是名得聖道^A31已。

X20n0364_p0826a24【註】所謂得聖道者，得無所得也。若得無所得，云何知其^A32已得聖道邪？若能見諸法平等，則為^A33已得，非別有所得也。

X20n0364_p0826b03又問：平等可得見耶？答言：不也。所以者何？若平等可見，則非平等。

X20n0364_p0826b04【註】所言平等者，不可思議之謂也。故曰：識不能識，智不能知，思惟不能及，分別不能解，故非可見。若可見者，非不思議之境也。

X20n0364_p0826b07思益梵天謂文殊師利：若行者於平等中不見諸法，是名得聖道^A34已。文殊師利言：何故不見？思益言：離二相故不見，不見即是正見。

X20n0364_p0826b09【註】前等行，謂平等中見諸法平等，是名得道。而復云平等不可見，平等不可見，則諸法可見乎？而梵天復答意云：于平等中，諸法尚不見，何平等可見也？

X20n0364_p0826b13又問：誰能正見世間？答言：不壞世間相者。又問：云何為不壞世間相？答言：色如無別無異，受想行識如無別無異。若行者見五陰平等如相，是名正見世間。

X20n0364_p0826b15【註】上云不見為正見者，指何物為正見邪？故文殊發明其意云：誰能正見？世間出其相也。以五陰乃妄見之相，猶如空華，本無所有，不名正見。若謂無見，亦不名正見。若知五陰與如無異無別，是名正見。若于五陰起有無見，是名分別。若離五陰求于正見，是壞世間相。是二者，非正見矣。

X20n0364_p0826b22又問：何等是世間相？答言：滅盡是世間相。

X20n0364_p0826b22【註】上云正見世間者，不壞世間相。不壞世間相者，以五陰與如無別無異。若五陰與如無別無異，指何物為世間相耶？滅盡是世間相，以世間相無盡不盡故。若滅盡是世間相，是相寧可盡耶？以五陰念念不住是滅盡相，若可盡者，則後陰不復生矣！若後陰不生，則何物于中念念不住耶？

X20n0364_p0826c05又問：滅盡相復可盡耶？答言：滅盡相者不可盡也。又問：何故說言世間是滅盡相？答言：世間畢竟盡相，是相不可盡。所以者何？^A35已盡者不復盡也。

X20n0364_p0826c07【註】若云滅盡相不可盡，則何故言世間是滅盡相耶？以世間相畢竟無體故，念念出生，有何可盡也？猶如虗空畢竟無體，四時運育而無間息，若空有體，不復更空也。

X20n0364_p0826c12又問：佛不說一切有為法是盡相耶？答言：世間是盡相，終不可盡，是故佛說一切有為法是盡相。

X20n0364_p0826c13【註】若世間相不盡，則佛豈不說有為是盡相邪？然有為是盡相，念念不可得故。如世間相，亦念念不可得，而亦念念出生。故有為是盡相，亦是不盡相。若可盡者，不必更盡也。

X20n0364_p0826c18又問：何等數名有為法？答言：以盡相故名有為法。

X20n0364_p0826c18【註】前諸問答，皆心王相應之法也。此中特問心數法也。心王心數，各有相應故。數，謂五十一心所也。謂遍行別境，各具五善，有十一二十四個不相應。根本無明，有六種四個不定。此五十一心數，是世間盡相，名為有為法也。

X20n0364_p0826c24又問：有為法者為住何所？答言：無為性中住。

X20n0364_p0826c24【註】佛為外道，不了自心，心外求法，故說惟識相宗，權分名數，一一指歸自心。達自心^A36已，則知名數無別有住，住無為也。

X20n0364_p0827a04又問：有為法、無為法有何差別？答言：有為法、無為法，文字、言說有差別耳。所以者何？以文字、言說，言是有為、是無為。若求有為、無為實相，則無差別，以實相無差別故。

X20n0364_p0827a07【註】若有為法住無為性，則無差別。其差別者何？實無差別可得耳。由文字言說詮量，故成差別，非謂實相有差別也。

X20n0364_p0827a10又問：何等是諸法實相義？答言：一切法平等無有差別，是諸法實相義。又問：何等為義？答言：以文字說令人得解，故名為義。所以者何？實相義者不如文字所說，諸佛雖以文字有所言說，而於實相無所增減。文殊師利！一切言說皆非言說，是故佛語名不可說，諸佛不可以言相說故。

X20n0364_p0827a15【註】所言實相無有差別者，未審實相以何為義。所謂實相者，以文字教人，令彼得解脫文字性空，則悟說無可說是實相義。以文字教人，令彼得解文字性空，故諸佛雖有所說，于實相無所增減矣。

X20n0364_p0827a20又問：云何得說佛相？答言：諸佛如來不可以色身說相，不可以三十二相說相，不可以諸功德法說相。

X20n0364_p0827a21【註】諸佛相者，即是實相，故不可以色身等相說相也。此以泯相門論實相也。

X20n0364_p0827a24又問：諸佛可以離色身、三十二相、諸功德法而說相耶？答言：不也！所以者何？色身如、三十二相如、諸功德法如。

X20n0364_p0827b02【註】此以即相門論實相也。

X20n0364_p0827b03諸佛不即是如，亦非離如，如是可說佛相不失如故。

X20n0364_p0827b04【註】不即不離，是如來相故。

X20n0364_p0827b05又問：諸佛世尊得何等故，號名為佛？答言：諸佛世尊通達諸法性相如故，說名為佛正徧知者。

X20n0364_p0827b06【註】此上一十六品，以具信、解、行、證，一週佛事^A37已竟故。自光明品至歎功德五品，以成其信。自五力說法品至菩薩授記品，以成其解。自薩婆若品至如來二事五品，以成其行。惟得聖道品，以獲其證。惟信、解、行、證，一席圓具，故標此經為頓教大乘也。

X20n0364_p0827b12志大乘品第十七

X20n0364_p0827b13【註】前十六品，當機一週，獲益^A38已竟。此下八品，收彼未來。故說此品，勸令志慕大乘，勿迷小道。以彼小乘是權非實，誑誘小兒。大乘是實非權，可令日用頓證。重顯大乘有如是深益，故當志慕，亦使自擇也。

X20n0364_p0827b18於是等行菩薩白佛言：世尊！何謂菩薩發行大乘？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X20n0364_p0827b19【註】菩薩名等行者，用表法界體無大小淨穢，乃至邪正是非分別，等而行之，故曰等行，為破二乘分別取捨執也。然于初心行人，不可大小混濫，以迷進趣之方，故須擇也。楞嚴曰：聖性無不通，逆順皆方便，初心入三昧，遲速不同倫。故所謂無分別中，不礙熾然分別，此之謂歟。

X20n0364_p0827c01菩薩不壞色，發行菩提心，知色即菩提，是名行菩提。如色菩提然，等¹人於如相。

X20n0364_p0827c02【註】小乘用生滅四諦修，析色入空，雖出分段生死，未盡變易。大乘用無作四諦修，即色即空，無別有空，故二死永盡。色與行人、菩提，三者皆同一如相耳。

X20n0364_p0827c06不壞諸法性，是名行菩提。

X20n0364_p0827c06【註】色是有義，法性是空義。既不壞有而行菩提，亦不滅空而取菩提也。

X20n0364_p0827c08不壞諸法性，則為菩提義，是菩提義中，亦無有菩提。

X20n0364_p0827c09【註】菩提云覺，覺法實性，是名菩提。實性即是無性，無性中亦無菩提之名字也。

X20n0364_p0827c11正行第一義，是名行菩提。

X20n0364_p0827c11【註】前二節不壞空有行于菩提，此中不涉空有行于菩提，以第一義中非空非有故。

X20n0364_p0827c14愚於陰界入，而欲求菩提，陰界入即是，離是無菩提。

X20n0364_p0827c15【註】五陰，指前色。法界、入，指前法性。此中出過云：愚人離是求于菩提，則壞彼色及法性而求菩提，不知離是無可求也。

X20n0364_p0827c18若有諸菩薩，於上中下法，不取亦不捨，是名行菩提。

X20n0364_p0827c19【註】析色入空，是為小乘；體色入空，是為中乘；即色即空，是上乘。如是三者，同依法性，無可分別。知是方便故不取，于化導有益故不捨。

X20n0364_p0827c22若法及非法，不分別為二，亦不得不二，是名行菩提。若二則有為，非二則無為，離是二邊者，是名行菩提。

X20n0364_p0827c24【註】前則于有無二邊，雙遮雙照，不即不離。此則于法非法，不起二見。不起二見，則分別斯泯矣。

X20n0364_p0828a02是人過凡夫，亦不入法位，未得果而聖，是世間福田。行于世間法，處中若蓮華，遵脩最上道，是名行菩提。

X20n0364_p0828a04【註】此中結證前文。若有如是之人，能于有無二邊遮照之用，則如蓮華雖處汙泥，不為所染。是人雖處世間，不為所染，遵修妙道，為世福田也。過凡夫者，不住有也。不入法位者，不住空也。有如是慕道，雖然未證聖果，亦是聖人也。

X20n0364_p0828a09世間所行處，悉於是中行，世間所貪著，於中得解脫。

X20n0364_p0828a10【註】世間之行有為也，亦不離菩提而有可行矣。皆菩提而行貪著，然亦因菩提而得解脫也。

X20n0364_p0828a12菩薩無所畏，不沒生死淵，無憂無疲倦，而行菩提道。

X20n0364_p0828a13【註】前則解脫有為，皆依菩提。此中菩薩于生死中，不沒不疲，皆由菩提而使之然也。

X20n0364_p0828a15斯人能善知，法性真實相，是故不分別，是法是非法。行於佛道時，無法可捨離，亦無法可受，是名菩提相。

X20n0364_p0828a17【註】此中結成不分別之意，以達實相故。有為無可捨，無為無可取，惟此無分別，是菩提相也。

X20n0364_p0828a19一切法無相，猶若如虗空，終不作是念：是相是可相。

X20n0364_p0828a20【註】以虗空無心識，故無念無相。無念無相故，則無取無捨。一切法亦無念相，故無取無捨。以喻合顯也。

X20n0364_p0828a23善知世所行，徧知方便力，能充滿一切，眾生之所願，常住於平等，護持佛正法。

X20n0364_p0828a24【註】前依無分別智行于菩提，此依方便智導人菩提。何用方便邪？為護正法故。

X20n0364_p0828b03一切無所念，則是如來法。若有佛無佛，是法常住世，能通達是相，是名護持法。

X20n0364_p0828b04【註】此釋護法之意也。所言護法者，非護他法，蓋護自心也。以此無念之心，非于有佛而為之有，非于無佛而為之無。有佛無佛，此心常住，故當護持耳。

X20n0364_p0828b08諸法之實相，了達知其義，安住於此中，而為人演說。

X20n0364_p0828b09【註】若諸法不了實相，是名謗佛，非說法也。若能安住實相，然後乃可耳。

X20n0364_p0828b11行於甚深法，魔所不能測，是人於諸法，無所貪著故。

X20n0364_p0828b12【註】于法若有貪著，則不落于有，則落于無。若無貪著，則不落二邊，是謂甚深，故魔不能測矣。

X20n0364_p0828b14願求諸佛慧，亦不著願求，是慧於十方，求之不可得。諸佛慧無礙，不著法非法，若能不著此，究竟得佛道。

X20n0364_p0828b16【註】於十方求慧不可得者，當求于自心。求慧于自心，故雖有願求而亦不著。若有所著，則非無礙之佛慧矣。

X20n0364_p0828b19其諸樂善人，布施轉高尊，捨一切所有，而心不傾樂。

X20n0364_p0828b20【註】凡夫行施，謂得樂報故，心生歡喜。若行人捨諸所有而心不歡樂，達施無施也。

X20n0364_p0828b22諸法不可捨，亦復不可取。

X20n0364_p0828b22【註】此釋成不傾樂之意也。

X20n0364_p0828b23一切世間法，根本不可得。

X20n0364_p0828b23【註】此轉釋不可取捨之意也。

X20n0364_p0828c01能知一切法，非施非捨相，是名大施主，於法無所見。

X20n0364_p0828c02【註】結歸行實相之施也。

X20n0364_p0828c03是等諸菩薩，不計我我所，是故行施時，不生貪惜心。諸所有布施，皆迴向佛道，布施及菩提，不住是二相。

X20n0364_p0828c05【註】不住布施，則不住因。不住菩提，則不住果。因果不住，則迴向佛道矣。

X20n0364_p0828c07無作無起戒，常住於此中，亦不作念言：我住是持戒。

X20n0364_p0828c08【註】小乘持戒，作止持犯，事事有為。大乘無作無起，常契道共，所謂持無相戒也。

X20n0364_p0828c10智者知戒相，不生亦不作，是故戒清淨，猶若如虗空。觀身如鏡像，言說如響聲，心則如幻化，不以戒自高。

X20n0364_p0828c12【註】持戒所由，因乎三業。求三業不可得，則持戒亦不可得，不當自高也。

X20n0364_p0828c14其心常柔輭，安住寂滅性，悉滅一切惡，通達於善法。持戒及毀戒，不得此二相，如是見法性，則持無漏戒。

X20n0364_p0828c16【註】柔輭，乃定共之戒。寂滅，乃道共之戒。此二者，即攝眾生戒也。滅惡，乃攝律儀戒。達善，乃攝善法戒。此舉三聚淨戒也。持毀不二者，用顯此三聚戒，亦即大乘無相戒也。

X20n0364_p0828c20^A39已度忍辱岸，能忍一切惡，於諸眾生類，其心常平等。諸法念念滅，其性常不住，於中無罵辱，亦無有恭敬。若節節解身，其心終不動，知心不在內，亦復不在外。身怨及刀杖，皆從四大起，於地水火風，未嘗有傷損。通達於此事，常行忍辱法，菩薩行如是，眾生不能動。

X20n0364_p0829a01【註】此中忍辱有三種，謂調順忍、生忍、無生忍。初云能忍諸惡者，即是生忍；次云心平等者，即是調順忍；三云法念念滅者，即是無生法忍。是下所有偈文，皆釋無生法忍之意也。

X20n0364_p0829a05勇猛勤精進，堅住於大乘，是人於身心，而無所依止。

X20n0364_p0829a06【註】小乘著身心，雖行精進，不出有為。大乘身心，無有依止，則是無精進之精進也。

X20n0364_p0829a08雖知生死本，其際不可得，為諸眾生故，莊嚴大誓願。

X20n0364_p0829a09【註】菩薩知生死本際不得，曷用精進邪。然為化眾生故，不捨大誓莊嚴也。

X20n0364_p0829a11法無決定性，何許有滅相？本際不可得，為顛倒故說。法性不可議，常住於世間，若能知如是，不生亦不滅。菩薩念眾生，不解是法相，為之勤精進，令得離顛倒。

X20n0364_p0829a14【註】一切法本無決定，非生非滅，菩薩何用精進滅彼虗妄耶？蓋由眾生不解如是無生滅性，著諸虗妄，故現行精進，令彼滅顛倒耳。

X20n0364_p0829a17諸佛常不得，眾生決定相，而彼弘本願，當觀精進力。

X20n0364_p0829a18【註】若菩薩為眾生而起精進者，可有眾生決定相耶？釋云：佛不觀眾生有決定相，菩薩欲弘本願，故觀精進耳。

X20n0364_p0829a21思惟一切法，知皆如幻化，不得堅牢相，觀之如虗空。從虗妄分別，貪著生苦惱，為斯開法門，令得入涅槃。為彼行精進，而不壞於法，離法非法故，常行真精進。

X20n0364_p0829a24【註】此釋觀精進之意。以勤勇無間之力，觀于世間無有堅牢，而眾生不了虗妄貪著生苦，而菩薩行于精進。然二乘不悟無生，于法非法，起於取捨，不成精進。大乘于此二邊遠離，故名真精進矣。

X20n0364_p0829b04是等行遠離，了達無諍定。

X20n0364_p0829b04【註】由精進故，獲得聲聞定也。

X20n0364_p0829b06獨處無憒閙，常畏於生死，樂住於閒居，猶如犀一角。遊戲諸禪定，明達諸神通，心常住平等，處空閑聚落。威儀無變異，恒樂於禪定。

X20n0364_p0829b08【註】此由精進故，獲得辟支佛定也。辟支觀還滅十二因緣，悟知萬法無生，故心住平等，但不知眾生等有，故名獨覺也。

X20n0364_p0829b11信解常定法，及寂滅無漏，其心得解脫，故說常定者。

X20n0364_p0829b12【註】此因精進，獲解大乘常定。前聲聞、辟支皆作意定，此乃無作妙定。剎那無生相可得，剎那無滅相可得，故謂之寂滅。惟寂滅故，不漏落二邊，復謂之無漏。標名有三，釋意惟一，以名異體同故也。

X20n0364_p0829b16自住平等法，以此導眾生，不違平等行，故說常定者。志念常堅固，不忘菩提心，亦能化眾生，故說常定者。常念於諸佛，真實法性身，遠離色身相，故說常定者。常修念於法，如諸法實相，亦無有憶念，故說常定者。常修念於僧，僧即是無為，離數及非數，常入如是定。

X20n0364_p0829b21【註】此禪度中，文分兩段：初、聲聞、辟支佛定，二、大乘常定。常定復分為四：初、即自利，二、即利他，三、即自他兼舉，四、即觀念三寶。禪定雖分大小，同依精進、出生二者竝舉，意在擇大也。

X20n0364_p0829c01悉見十方國，一切群生類，而於眼色中，終不生二相。諸佛所說法，一切能聽受，而於耳聲中，亦不生二相。能於一心中，知諸眾生心，自心及彼心，此二不分別。憶念過去世，如恒河沙劫，是先及是後，亦復不分別。能至無量土，現諸神通力，而於身心中，無有疲倦想。分別知諸法，樂說辯無盡，於無央數劫，開示法性相。

X20n0364_p0829c07【註】此由禪定故，獲得六通也。得天眼故，能徹鑑群生。得天耳故，能具聞佛法。得他心故，知自他心。得宿命故，憶過去。得神境故，遊諸佛土。得漏盡故，開示法性。是所謂靜極光通達也。

X20n0364_p0829c11智慧度彼岸，善解陰入界，常為眾生說，無取無戲論。

X20n0364_p0829c12【註】凡夫由無智慧、無明所覆，于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妄生執著，不能善解，故沉生死。菩薩善解陰等即是實性，故度彼岸。雖自度^A40已，收彼未度，故為說法。雖為說法，于法相無所取。善知陰等無性，故所說真實，離於戲論也。

X20n0364_p0829c17善知因緣法，遠離二邊相。

X20n0364_p0829c17【註】此釋前偈。既知陰等性無，則亦無可說，云何而為眾生說耶？釋云：陰等實是無性不可說，以因緣故可說也。以因緣法亦是無性，遠離可說不可說故。又善知陰、入、界等，皆由因緣出生，無有自性，故離二邊。

X20n0364_p0829c22知是煩惱因，亦知是淨因。

X20n0364_p0829c22【註】資始為因，成業為緣。然是二者，互相生起。煩惱因迷法性而起，菩提亦因煩惱而顯。故知互相由藉者，皆一無性也。

X20n0364_p0830a01信解因緣法，則無諸邪見。

X20n0364_p0830a01【註】信解因緣者，中觀偈曰：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是假名，亦名中道義。若能如是信解，則離邪見矣。

X20n0364_p0830a04法皆屬因緣，無有定根本。

X20n0364_p0830a04【註】說有不有，譚空不空，故無根本可定矣。

X20n0364_p0830a06我見與佛見，空見生死見，涅槃之見等，皆無是諸見。

X20n0364_p0830a07【註】此釋無根本可定之意也。我見、佛見等，是名二見。如是二見，廣求諸見，皆無根本可定也。

X20n0364_p0830a09無量智慧光，知諸法實相，無暗無障礙，是行菩薩道。

X20n0364_p0830a10【註】由悟因緣諸見，皆無根本，則得于無量智慧，知諸實相矣。

X20n0364_p0830a12是乘名大乘，不可思議乘，悉容諸眾生，猶不盡其量。

X20n0364_p0830a13【註】結指如上六度，是名大乘，是不思議乘也。

X20n0364_p0830a14一切諸乘中，是乘為第一。

X20n0364_p0830a14【註】諸乘，即聲聞、辟支佛、菩薩、佛乘也。彼諸乘中，皆入名言，不無階級。如是大度，一一無相，不可思議，故為第一也。

X20n0364_p0830a17如此大乘者，能出生餘乘。餘乘有限量，不能受一切，唯此無上乘，能悉受眾生。

X20n0364_p0830a18【註】此最上乘法，以法界為體，一切由此出生。故曰：無不從此法界流，究竟還歸此法界。

X20n0364_p0830a21若行此無量，虗空之大乘，於一切眾生，無有慳悋心。

X20n0364_p0830a22【註】此之大乘，猶如虗空，不礙萬像之所發揮也。

X20n0364_p0830a23虗空無有量，亦無有形色；大乘亦如是，無量無障礙。

X20n0364_p0830a24【註】前以虗空之無礙，用況大乘之無礙。此以虗空之無形，用況大乘之無形。

X20n0364_p0830b02若一切眾生，乘於此大乘，當觀是乘相，寬博多所容。

X20n0364_p0830b03【註】此結歸無礙無形之意也。

X20n0364_p0830b04無量無數劫，說大乘功德，及乘此乘者，不可得窮盡。

X20n0364_p0830b05【註】能乘之人，所乘之法，皆不可盡也。

X20n0364_p0830b06若人聞此經，乃至持一偈，永脫於諸難，得到安隱處。

X20n0364_p0830b07【註】上則乘此脩行，此則力未逮彼。聞經隨喜，少持一偈，功德如是，何況具足受持者乎？

X20n0364_p0830b09敬念此經者，捨是身^A41已後，終不墮惡道，常生人天中。於後惡世時，若得聞是經，我皆與受記，究竟成佛道。

X20n0364_p0830b11【註】是經者，即是自心。一切眾生，迷背自心，故流浪生死。若聞自心，諦信不疑，則佛與受記也。

X20n0364_p0830b13若持此經者，佛法在是人，是人在佛法，亦能轉法輪。

X20n0364_p0830b14【註】若信自心，則佛法在是人所弘，是人能荷擔佛法也。

X20n0364_p0830b16若人持是經，能轉無量劫，生死諸往來，得近於佛道。

X20n0364_p0830b17【註】持是經者，信慕大乘，轉多劫為一念，生死往來，皆得近佛道矣。

X20n0364_p0830b19若能持是經，精進大智慧，是名極勇猛，能破魔軍眾。

X20n0364_p0830b20【註】二乘亦稱精進，然無道心，不名勇猛。菩薩一念信解，便同正覺，故言極勇猛矣。

X20n0364_p0830b22我於燃燈佛，住忍得受記，若有樂是經，我受記亦然。

X20n0364_p0830b23【註】我于燃燈佛前，解稱性大乘無法可得，得受無生忍記。我以是經與汝等說，若能信樂受記，如我無有異也。

X20n0364_p0830c02若人於佛後，能解說是經，佛雖不在世，為能作佛事。佛說是偈時，五千天子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二千菩薩得無生法忍；十千比丘不受諸法，漏盡心得解脫；三萬二千人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

X20n0364_p0830c07發菩提心品第十八

X20n0364_p0830c08【註】前品志慕大乘，獲益如是。其如上說，行人聞益發心，理果然矣。恐不知發無所發，妄執有得有願，墮落邪小，不知所向。故文殊欲使法眼清淨，啟佛決擇也。

X20n0364_p0830c12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若有人發菩提願，是為邪願。所以者何？諸有所得悉皆是邪。若計得菩提而發願者，是人諸所作行皆為是邪。所以者何？菩提不在欲界、不在色界、不在無色界，菩提無有住處，不應發願。

X20n0364_p0830c16【註】菩提本是自心，非是外物，故無方所住處。若發願求菩提者，似慕其外矣。何也？有外可言有得，若無外者，不可言發願求菩提也。

X20n0364_p0830c20世尊，譬如有人願得虗空，寧得空不？佛言：不也。世尊，菩薩亦復如是，發同虗空相菩提之願，即是發虗空願。

X20n0364_p0830c22【註】¹辟如人身，內外循體皆空，不知是空，反欲求空，豈非妄乎。菩提自心，亦復如是，見聞知覺，無非自心，捨是則求，寧不為妄乎。

X20n0364_p0831a01菩提出過三世，非是受相，不可願也。

X20n0364_p0831a01【註】此釋發同虗空願之意也。以虗空無相，不屬三世。菩提亦無相，非^A42已得，非當得，非今得，欲何願乎？以菩提非受相，非受故非得也。

X20n0364_p0831a05若菩薩起二相發菩提心，作是念：生死與菩提異，邪見與菩提異，涅槃與菩提異。是則不行菩提道也。

X20n0364_p0831a06【註】菩提云，覺覺自心故。若彼生死邪見等非自心者，彼生死等應在自心之外矣。若生死在自心之外，則生死彼自生死，于我何有，而欲迯生死耶。若生死等是自心，不應起二見，以心不取心，心不捨心故也。心不取捨，則大小名相，皆會歸一致矣。

X20n0364_p0831a12爾時思益梵天謂文殊師利：菩薩云何行名菩提行？答言：若菩薩行一切法，而於法無所行，是名菩提行。所以者何？出過一切所行，是行菩提。

X20n0364_p0831a14【註】前以菩提出過三世，故不應發願求菩提。此中以菩提不屬有為，但可無所行而行也。行一切法，非如二乘執灰。斷無所行，則不如凡夫執有為。行而無行，無行而行，非心識可議也。

X20n0364_p0831a19又問：云何出過一切所行是行菩提？答言：離眼、耳、鼻、舌、身、意諸緣相，是名出過一切所行。

X20n0364_p0831a20【註】六根所緣，無非妄境。菩提即是實相，離緣絕對，故六根所不到。六根不到，則超諸行矣。

X20n0364_p0831a23又問：出過有何義？答言：不出過平等。所以者何？一切法平等即是菩提。

X20n0364_p0831a24【註】所謂出過諸行者，但過諸虗妄分別，不出過平等，以菩提性平等故。梵天恐人不解菩提是平等無分別，是特問其為義，義性平等，無過不過，但不過平等而^A43已。

X20n0364_p0831b04又問：云何是發菩提願？答言：當如菩提。又問：何為菩提？答言：菩提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是故菩薩應以三世清淨心發菩提願。

X20n0364_p0831b06【註】前云菩提同于虗空，出過三世，不可願也。梵天重問何為菩提，似同不解者。恐人不悟菩提即是自心，故特問明。而文殊乃答，應以三世清淨心，發菩提願，始獲泮然也。

X20n0364_p0831b10梵天！如過去、未來、現在法，從本^A44已來常不生，不生故不可說。如是發願、無所發願，是發一切願。所以者何？以是行道能得薩婆若。

X20n0364_p0831b12【註】前薩婆若品，如來以五華布施，則得具足六波羅蜜，則能滿足薩婆若。滿足薩婆若者，眼不受色，耳不受聲，鼻不受香等，是薩婆若滿足之義。此中以三世清淨心，了法無生，是行薩婆若道。前示根塵無生，故菩薩由是受記。此示三世平等，非是受相。菩薩發菩提心者，當發其無所發之心也。發其無所發之心，當得薩婆若道。前示圓滿之趣，此示趍果之行。故當前後合辯，乃得了然也。

X20n0364_p0831b21又問：何故說言薩婆若？答言：悉知一切真智慧故，名為薩婆若。

X20n0364_p0831b22【註】薩婆若云覺圓滿，一切覺道至此圓滿，故能悉知。如百川眾流至于大海，乃名具足，故又云薩婆若海。

X20n0364_p0831c01又問：何等是真智慧？答言：無變異相。如眾生無變異相，真智慧亦無變異相。

X20n0364_p0831c02【註】如來權教，權分九界生死迷悟。今據一乘實教，融彼九界，同是一如，無有生死迷悟。譬如百川眾流，依處得名。江河淮濟等，若歸大海，眾號頓消，均名海水，無有變異相也。

X20n0364_p0831c06又問：云何是眾生相？答言：假名字畢竟離是眾生相，如是無相則無變異。若眾生與菩提異，是為變異；如菩提相，眾生亦爾，是故無變異。

X20n0364_p0831c08【註】前云眾生無變異，真智慧亦無變異。此有二疑。若謂眾生無變異，則眾生是眾生，佛是佛，發心修道，皆成唐棄，安能轉凡成聖哉。若謂有變異，則一真法界之性，同乎生滅。故梵天重問，何謂眾生相。而文殊答曰，假名字畢竟不可得，是其相。以假名字畢竟無體故，何變異之有。眾生相如鏡中像，菩提相如水中月。名字異者，相異也。無體之性，未甞異也。

X20n0364_p0831c16菩提不可以餘道得，但以我平等故。菩提平等，眾生性無我故，如是可得菩提，是故菩提無有變異。所以者何？如虗空無變異相，一切諸法亦無變異相。

X20n0364_p0831c18【註】菩提不可以餘道得者，但以平等自心證得也。分別故名眾生，平等故名菩提。分別平等，同依自心，無別有體。無別有體故，但了性無我，則證得菩提。所謂二而無二，故無變異，同于虗空。一切法亦然也。

X20n0364_p0831c23爾時思益梵天謂文殊師利：如來是實語者，能說如是法。文殊師利言：如來於法無所說。何以故？如來尚不得諸法，何況說法？

X20n0364_p0832a01【註】如來有時說求菩提為是，有時說求菩提為非。有時說有眾生，有時說非眾生。如是等法，曾無斷了。非大菩薩不能諦信，小乘聲聞多致狐疑。豈如來真實之言，能如是說邪。文殊謂如來未嘗說法，凡有所說，無非應機逗教，於如來何有。則如來尚不見諸法，何況有說邪。

X20n0364_p0832a07思益言：如來豈不分別諸法是世間是出世間、是有為是無為耶？文殊師利言：於汝意云何？是虗空可說可分別不？思益言：不也。文殊師利言：今說虗空名字，以所說故有生有滅耶？思益言：不也。文殊師利言：如來說法亦復如是，不以說故諸法有生有滅。如此說法是不可說相，亦以此法有所教誨是無所教誨。所以者何？如說法性，不說法性亦如是。是故說一切法住於如中，如亦無所住。

X20n0364_p0832a14【註】若如來不說法者，如來豈不分別有為、無為等邪？而如來雖有分別，分別即是無分別，以法性不可得故。猶如虗空，不因說生為之生，不因說滅為之滅，而法性亦復如是。故如來知是不可說而說。知是不可說而說者，說即是無說。說是無說，則亦無說而說。無說而說，為化眾生也。為眾生而說者，則說與無說，皆不可得也。

X20n0364_p0832a21爾時，釋、梵、四天王俱在會中，即以天華散於佛上，而作自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聞文殊師利說法有信解者，當知是人能破魔軍及餘怨敵。所以者何？文殊師利今所說法，能破一切邪見妄想。

X20n0364_p0832a24【註】諸天以華散佛者，華，表因也。以此無願、無求、無得、無說之為因，能趣佛果故也。無願故能破邪見，無求故能破妄想。破妄想故怨敵不能對，破邪見故魔軍不得便。是所謂稱性大乘，世所希遇也。

X20n0364_p0832b05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聞於是法不驚不怖，當知是人不從小功德來。

X20n0364_p0832b06【註】上言所說法勝，此言聽法行人，亦非下聖。法華云：若人能竊為一人說一句，是人則為如來所使。亦此之謂也。

X20n0364_p0832b09若是經所在之處，當知此處則為諸佛擁護受用。若聞是經處，當知此處轉於法輪。

X20n0364_p0832b10【註】是經所在，則為諸佛護念者，是經即是自心。能知自心所在，則佛為護念。眾生不聞自心，心外求故，佛為說法，令知所向故。能聞自心，則謂^A45已轉法輪。悟是自心，即是諸佛說法。能事以竟。

X20n0364_p0832b15是經在所住處，聚落村邑、山林曠埜、塔寺僧房、經行之處，諸魔外道、貪著之人不能侵嬈。

X20n0364_p0832b16【註】聚落村邑，動處也。山林曠埜，靜處也。塔乃高出二邊，逈離動靜也。寺及僧房，乃容受之處也。經行，乃脩道之處也。如是等處，不昧自心，則為所在。自心不昧，則彼天魔外道，皆不得侵嬈矣。

X20n0364_p0832b21世尊！若人多供養過去諸佛，乃能得聞如是經典。

X20n0364_p0832b21【註】此結釋聞經之人，不從小功德來之意也。般若云：後五百歲，有能持戒脩福，聞是章句，信心清淨，是人不于一佛二佛而種善根，以于無量百千億諸佛所種諸善根。

X20n0364_p0832c02世尊！我等於此經中得智慧光明，而不能得報佛及文殊師利思益梵天之恩。

X20n0364_p0832c03【註】此經，乃所聞之法。智慧，乃能悟之心也。佛及文殊，乃說法之主也。梵天，乃善解正問者也。能悟，由所聞而為之開發。所聞，由能說而為之引導。能說，由能問而為之發起。四者相繼，缺一不可也。端本其源，歸功于佛與文殊梵天。我因得聞是法，開悟自心，其恩曷能報哉。

X20n0364_p0832c09世尊！我等所從聞經，於是法師生世尊想。

X20n0364_p0832c09【註】上云佛及文殊。此中意云：凡有法師能說是經，我等得聞，皆生世尊之想，不致慢也。

X20n0364_p0832c12我等常當隨侍說是經者，此善男子常為諸天之所擁護。若人書寫是經、讀誦、解說時，無量諸天為聽法故來至其所。爾時，世尊語釋、梵、四天王等大眾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說。若三千大千世界滿中珍寶以為一分，聞是經者所得功德以為一分，其福勝彼。置是三千大千世界，若恒河沙等十方世界滿中珍寶，聞是經者所得功德復勝于彼。

X20n0364_p0832c18【註】二施之中，法施為上，故前後疊喻世界珍寶不及聞經。以彼布施不聞是經，只成世間有為福報，不及聞經無漏智種。故永嘉云：住相布施生天福，猶如仰箭射虗空。勢力盡，箭還墜，招得來生不如意。¹曾似無為實相門，一超直入如來地。此上總彰聞經、布施二分優劣，下乃別列聞經獲利。

X20n0364_p0833a01諸善男子，若欲得功德者，當聽是經。

X20n0364_p0833a01【註】總列功德所由，下乃別開功德名件。

X20n0364_p0833a03欲得身色端正，欲得財富。

X20n0364_p0833a03【註】身色乃正報之本，此經直指法身。能聞此經，則悟法身，了知身色即非身色，非色則端正斯在。富乃依報之要，此經顯揚藏祕。能聞是經，則悟藏心，了知七功德財皆是我有，皆我有故始名富饒。

X20n0364_p0833a08欲得眷屬，欲得自在。

X20n0364_p0833a08【註】塵勞，即吾眷屬，皆名妙用。皆名妙用，則取捨斯忘。取捨斯忘，則縱橫自在。

X20n0364_p0833a10欲得具足，天樂人樂；欲得名稱。

X20n0364_p0833a10【註】¹大樂人樂，非離心有，能悟自心，則名稱斯在。

X20n0364_p0833a12欲得多聞，憶念堅固，正行威儀。

X20n0364_p0833a12【註】若依文字，多聞愽識，有得有失，不名堅固。若依實相，自性宗通，何記何忘，是名無漏。了心無外，則正行無差，而威儀自若也。

X20n0364_p0833a16戒定智慧。

X20n0364_p0833a16【註】總六度為二門，前五為福，後一為慧。福度以戒定為最，故徧二端。

X20n0364_p0833a18解達經書，欲得善知識。

X20n0364_p0833a18【註】前云多聞，此云解達經書，文似重疊。上文應是總括世、出世典，此中應是獨尊大乘奧旨。善知識者，有二：一者、為知識所護，前文云為善知識所護；二者、自為善知識，前文云誰為眾生善知識。

X20n0364_p0833a23欲得三明六通，欲得一切善法。

X20n0364_p0833a23【註】前則欲得其因，此中欲得其果。

X20n0364_p0833b01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X20n0364_p0833b01【註】自利之益也。

X20n0364_p0833b02欲得與一切眾生樂具。

X20n0364_p0833b02【註】利他之德也。

X20n0364_p0833b03欲得涅槃者，當聽是經。

X20n0364_p0833b03【註】總結自他二利所歸之趣，除此實相自心，別無有道也。

X20n0364_p0833b05受持、讀誦、如法修行、廣為人說。諸善男子！若行是經者，我不見其人，不得如是具足快樂。

X20n0364_p0833b06【註】受而不失，持而不忘，下根之人，不能如此，則當讀誦，使獲通利，如法而行。此蓋言由聽而解，由解而行，由行而證，故言具足快樂必然之道也。

X20n0364_p0833b10善男子！我今語汝，若人所從聞是經處，若和尚、若阿闍黎，我不見世間供養之具能報其恩。

X20n0364_p0833b11【註】下文釋成不能報，所以謂也。

X20n0364_p0833b13是法出過世間，世間供養所不能報；是法度於世間，世間財物所不能報；是法無染，染汙之物所不能報。

X20n0364_p0833b15【註】出過世間，則有為不能及；度世間，則利欲不能干。于是財物供養，總名染汙，非法相應，故皆不能也。

X20n0364_p0833b18諸善男子！是法餘無能報，唯有一事如說脩行。若人於此法中能如說脩行者，是名能報師恩，亦為恭敬於師淨畢報恩，是名不空食人信施。

X20n0364_p0833b20【註】能報師恩，善知本也。不空食人，福利他也。蓋信施供養，望我成道，將利彼故。

X20n0364_p0833b23是則名為順如來語、順如來教，是名越度眾流，是名過諸險道。

X20n0364_p0833b24【註】不聞實相，心常為生死險道所陷，若聞此經，則險道斯度矣。

X20n0364_p0833c02是名建立勝幢；是名能破敵陣；是名師子之王，無所畏故。

X20n0364_p0833c03【註】一切萬法，至心而極。若了此心，則勝幢高豎，破諸邪論怨敵，猶師子之王，無所恐怖矣。

X20n0364_p0833c05是名象王，心柔輭故。

X20n0364_p0833c05【註】無畏乃破敵之威，柔輭乃悅人之德。

X20n0364_p0833c07是名牛王，外道論師，無能壞故。

X20n0364_p0833c07【註】喻如牛王，群牛畏伏故。

X20n0364_p0833c09是名醫王，能療一切病故；是名無所驚怖，能說甚深法故；是名能具足捨，捨諸煩惱故；是名持清淨戒，究盡善法故；是名得大忍辱，離我、我所故；是名大精進力，於無量劫心無倦故；是名具足禪定，常念繫心住一處故；是名有大智慧，善解言說諸章句故。

X20n0364_p0833c13【註】此舉依一心具足六波羅蜜也。

X20n0364_p0833c15是名有大功德，以無量福莊嚴身相故。

X20n0364_p0833c15【註】達磨云：功德在自性中求，非外可得。此經備宣自性，故能聞能說者，則有大功德莊嚴矣。

X20n0364_p0833c18是名有大威德，能蔽日月諸光明故。

X20n0364_p0833c18【註】日惟照晝，月惟照夜，心光洞然，照無不矚，故日月有所未及也。又餘經行人，于有無二邊，各就其長，猶如日月各據晝夜。此經純談實相，餘方便教光為之隱蔽。是知實相威德，超諸方便矣。

X20n0364_p0833c23是名大力，持佛十力故；是名大雲，能震法雷故；是名大雨，滅煩惱塵故。

X20n0364_p0833c24【註】如來十力，二乘有所不堪，惟實相相應，故能持此實相之法。慈悲普覆如雲，驚悟群品如雷，滅除煩惱如雨。蓋由眾生迷此實相，受諸熱惱。行人若能持說，自利利他，何所不該矣！

X20n0364_p0834a04是名為舍，至涅槃故。

X20n0364_p0834a04【註】眾生不聞實相，以生死為宅。一聞此經，則離生死宅，處涅槃舍矣。

X20n0364_p0834a06是名大救，救生死畏故。

X20n0364_p0834a06【註】信方便教，有無破蕩，則取捨未忘，于生死不為無畏，故不名救。此實相心中，遠離戲論分別，尚不得涅槃，何生死可畏乎？故曰大救。

X20n0364_p0834a10是名燈明，離無明暗故。

X20n0364_p0834a10【註】乘智慧燈，照明實相，則無明自離矣。

X20n0364_p0834a12是名歸趣，魔所怖者之所依故。

X20n0364_p0834a12【註】眾生怖¹躡魔冤者，由未聞如是經也。而持經者與說實相，則魔冤不復怖，故是所歸之趣矣。

X20n0364_p0834a15是名眾生究竟之道。

X20n0364_p0834a15【註】一切眾生究竟歸于實相故。

X20n0364_p0834a16是名得位，坐道場故。

X20n0364_p0834a16【註】如來不得一法而坐道場，行人能持是經，亦不得一法故，即名得位。

X20n0364_p0834a18是名^A46已得法眼，是名見諸法，如是名知空法相故。

X20n0364_p0834a18【註】得法眼者，以實相不礙鑒俗也。見諸法如者，以實相不礙證真也。知空法相者，了此二邊，皆入中道第一義空也。

X20n0364_p0834a22是名安住大悲，是名安立大慈，是名不捨一切眾生。

X20n0364_p0834a23【註】行人持此實相之經，則妙含三德。三德既具，則運平等大悲，拔眾生之苦。興無緣大慈，與眾生之樂。慈悲既備，則不捨一切眾生矣。

X20n0364_p0834b02是名背於小乘、是名向於大乘、是名除捨顛倒、是名至於平等、是名入於法位。

X20n0364_p0834b03【註】未達實相，則法法成差。若悟實相，則法住法位矣。

X20n0364_p0834b05是名安住道場，是名破壞諸魔，是名轉於法輪。諸善男子，我若一劫若減一劫，稱揚讚嘆說是如說修行功德不能窮盡，如來之辯亦不可盡。

X20n0364_p0834b07【註】蓋實相無相，故持經者功德不可盡，如來讚辭亦不可盡，皆稱實相故也。

X20n0364_p0834b10爾時，會中有天子名不退轉，白佛言：世尊！所說隨法行，隨法行者為何謂耶？佛告天子：隨法行者，不行一切法，是名隨法行。所以者何？若不行諸法，則不分別是正、是邪。如是行者，不行善、不行不善，不行有漏、不行無漏，不行世間、不行出世間，不行有為、不行無為，不行生死、不行涅^A47槃，是名隨法行。

X20n0364_p0834b15【註】前文殊謂發願求菩提，是名邪願。不知是諸法平等，平等即是實相。悟此實相，即得菩提。菩提云覺，覺法平等故。覺法平等，則諸法無非實相。皆實相者，則離揀擇。離揀擇，則隨所行法皆稱實相。隨所行法皆稱實相，則于菩提無有退轉。故天子名曰不退轉，即諸法實相之象也。由達諸法皆實相故，不分別正邪善惡，乃至世出世間有為無為。以其不分別故，隨其行皆稱菩提。故曰無往而不自得也。儒云，在天而天，在人而人，百姓日用而不知。良可悲夫。

X20n0364_p0834c01若起法相者，是則不名隨法行也。

X20n0364_p0834c01【註】上則不分別法，隨其所行，皆稱菩提。此中出過云：若起法相，則凡有所行，皆不得名為隨順法行。故曰：法本無好醜，好醜起于心。我信之矣。

X20n0364_p0834c05若念言：我行是法。是則戲論，不隨法行。

X20n0364_p0834c05【註】法無方所，亦無名狀，若言有可行者，故名戲論。

X20n0364_p0834c07若不受一切法，則隨法行；於一切法無憶念、無分別、無所行，是名隨法行。

X20n0364_p0834c08【註】無憶念，則世性本空。無分別，則戲論斯遠。無所行，則有為斯盡。如是而行，何退轉之有也。

X20n0364_p0834c11爾時，不退轉天子白佛言：世尊！若能如是隨法行者，是人畢竟不復邪行。所以者何？正行者名為畢竟，住邪道者無隨法行，住正道者有隨法行。世尊！行正行者無所邪法。所以者何？諸法平等無差別故。

X20n0364_p0834c14【註】釋成邪道無隨法行，正道有隨法行之意也。既云隨法而行，則隨邪則邪，隨正則正，何故邪無正有邪？以邪道行者，隨戲論分別，故無隨法行也。正道行者，隨順諸法平等，無有分別，故有隨法行也。

X20n0364_p0834c19爾時，思益梵天謂不退轉天子：汝於此中隨法行不？

X20n0364_p0834c20【註】所言隨法行者，隨其正性而行，無有能行所行。若著能所，則不得名為隨法行也。故梵天恐人隨于能所，故致斯問。

X20n0364_p0834c23答言：若世尊所說法中有二相者，我當行隨法行。今以無二相是隨法行，於中行者及所行法俱不可得。

X20n0364_p0835a01【註】無二相者，無能所二相也。若云我行隨法行者，即墮能所。能所之法，佛所不說。以佛不說有能所故，能行之行，所行之法，悉不可得。故我不見有行隨法行者，安有能所哉？

X20n0364_p0835a05梵天！我以不二法行隨法行，離諸分別故，如諸法如行，是名隨法行。

X20n0364_p0835a06【註】一切諸法皆如相，隨其如相而行，離諸分別，是名行也。

X20n0364_p0835a08思益言：汝未曾見此佛土耶？天子言：此佛土亦未曾見我。

X20n0364_p0835a09【註】梵天意曰：若無分別隨法而行者，寧不見此佛土耶？若見佛土，則能所顯然，乃得云無分別乎？天子曰：佛土亦不見我。我不見佛土者，心外無法故；佛土不見我者，法住法位故。

X20n0364_p0835a13思益言：此佛土不能思惟分別見與不見。天子言：我亦不思惟分別曾於佛土見與不見。

X20n0364_p0835a14【註】若佛土無分別，不能見我；我亦無分別，不見佛土。是所謂各各不相知，各各不相到。楞嚴云：汝今諦觀法，法何狀意同？

X20n0364_p0835a18思益言：何人未見能見？天子言：一切凡夫未見聖法位，若能入者，是為先所未見而見。

X20n0364_p0835a19【註】下釋成未見能見之意。

X20n0364_p0835a21是法位相，非眼所見，非耳、鼻、舌、身、意識所知，但應隨如相見。如眼如，乃至意如、法位如亦如是。若能如是見者，是名正見。

X20n0364_p0835a23【註】未見法位，則起分別；若入法位，則分別不生。分別不生故，六根如；六根如故，六塵如；六塵如故，六識如。根、塵、識如，即知法位如；知法位如，即是先所未見，而今能見也。能見是法位，性本如是，則于菩提心，無有^A48已發，無有當發，無有今發。了知發無可發，是真發菩提心也。

X20n0364_p0835b06思益梵天所問經簡註卷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