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經要集 (T2123)

T54n2123_p0088a19諸經要集卷第¹⁰十

T54n2123_p0088a21西明寺沙門釋道世集

T54n2123_p0088a22六度部第十¹¹八〔六度即為六篇〕

T54n2123_p0088a23¹²布施第一〔施別七緣〕

T54n2123_p0088a24述意緣慳偽緣財施緣法施緣¹³擇施緣福田緣相對緣

T54n2123_p0088a26述意緣第一

T54n2123_p0088a27夫布施之業。乃是眾行之源。既標六度之初。又題四攝之首。所以給孤獨¹⁴食。散黃金而不悋。須達拏王。施白象而無惜。尚能濟其厄難。忘己形軀。故薩埵投身。以救飢羸之命。尸毘割股。以代鷹鸇之飡。豈況國城妻子。何足經懷。寶貨倉儲。寧容在意。俗書尚云。解衣推食。摩頭至踵。車馬衣裘。朋友共弊。莫不輕財重義。愛賢好士。且自財物無常。何關人事。苦心積聚。竟復何施。四怖交煎。五家¹⁵諍奪。何有智人。而當¹⁶寶翫。比見凡愚。悋惜家財。靡有捨心。而喪軀命。但為貪生。恒憂不活。遂使妻兒角目。兄弟鬩牆。眷屬乖離。親朋隔絕。良由慳因慳緣慳法慳業。乖菩薩之心。妨慈悲之道。不生救護之意。唯起損惱之情。如是之愆。¹⁷寔由慳貪為本也。

T54n2123_p0088b13慳偽緣第二

T54n2123_p0088b14如菩薩處胎經。佛說偈言。

T54n2123_p0088b15世多愚惑人　守慳不布施
積財千萬億　稱言是我有
臨欲壽終時　眼見惡鬼神
刀風解其體　無復出入息
貪識隨善惡　受報甚苦辛
將至受罪處　變悔乞何及

T54n2123_p0088b21又薩遮尼揵子經偈云。

T54n2123_p0088b22貪人多積聚　得不生厭足
無明顛倒心　常念侵損他
現在多怨憎　捨身墮惡道
是故有智者　應當念知足
惜財不布施　藏舉恐人知
捨身空手去　餓鬼中受苦
飢渴寒熱等　憂¹⁸悲常煎煮
^A1智者不積聚　為破慳貪故

T54n2123_p0088c01又分別業報經偈云。

T54n2123_p0088c02修行¹⁹大布施　急性多瞋怒
不依正憶念　後作大力龍

T54n2123_p0088c04又菩薩本行經云。若見乞者面目²⁰嚬蹙。當知是人開餓鬼門。

T54n2123_p0088c06又大集經云。有四法障礙大乘。何等為四。一不樂惠施。二施已生悔。三施已觀過。四不念苦施心。復有四法。一為欲而施。二為瞋而施。三為癡而施。四為怖畏而施。復有四法。一不至心施。二不自手施。三不現見施。四輕慢施。又優婆塞戒經云。佛言。菩薩布施遠離四惡。一破戒。二疑網。三邪見。四慳悋。復離五法。一施時不選有德無德。二施時不說善惡。三施時不擇種姓。四施時不輕求者。五施時不惡口²¹罵。復有三事。施已不得勝妙果報。一先多發心後則少與。二選擇惡物持²²以施人。三既行施已心生悔恨。復有八事。施已不得成就上果。一施已見受者過。二施時心不平等。三施已求受者作。四施已喜自讚歎。五說無後乃與之。六施已惡口罵詈。七施已求還二²³倍。八施已生於疑心。如是施主。則不能得親遇諸佛賢聖之人。若以具足色香味觸。施於彼者。是名淨施。

T54n2123_p0088c24若偏為良福田施。不樂常施。是人未來得果報時。不樂惠施。

T54n2123_p0088c26若人施已生悔。若劫他物持以布施。是人未來雖得財物常耗不集。

T54n2123_p0088c28若惱眷屬得物以施。是人未來。雖得大報身常²⁴病苦。

T54n2123_p0089a01若人先不能供養父母。惱其妻子奴婢。困苦而布施者。是名惡人。是假名施不名義施。如是施者名無憐愍。不知恩報。是人未來。雖得財寶常失不集。不能出用。身多病苦。

T54n2123_p0089a05又優婆塞戒經云。無財之人自說無財。是義不然。何以故。一切水草人無不有。雖是國¹主不必能施。雖是貧窮非不能施。何以故。貧窮之人亦有食分。食已洗器。棄蕩滌汁施應食者。亦得福德。若以塵麨施於蟻子。亦得無量福德果報。天下極貧。誰當無此塵許麨耶。極貧²之人。誰當赤露無衣服者。若有衣服。豈無一線一針施人繫瘡。一指許財作燈炷耶。善男子。天下之人。誰現貧窮無其身者。如其有身見他作福。身應往助執役掃灑。亦得福報。故成實論云。掃一閻浮僧地。不如掃一手掌佛地。

T54n2123_p0089a17又四分律。及彌沙塞律云。昔佛在世時。跋提城內有大居士。字曰琝³荼。饒財珍⁴富有大威力。隨意所欲周給人物。⁵倉中有孔大如車軸。穀米自出。婦以八升米作飯。飼四部兵及四方來者。食故不盡。其兒以千兩金。與四部兵及四方乞者。隨意施猶不盡。兒婦以一裹香。塗四部兵并四方來乞者。隨意令足。香故不盡。奴以一犁田耕七壠出米滋多。其⁶奴以八⁷升穀。與四部兵人馬。食之不盡。家內良賤共^＊15-1諍。各是我福力。琝^＊3-1荼詣佛請問。是誰力耶。佛言。汝等共有。昔王舍城有一織師。織師有婦。又有一兒。兒又有婦。有一奴一婢。一時共食。有辟支佛來就舍乞食。各欲當分捨與。辟支佛言。各減少許。於汝不少在我得足。即共從之。辟⁸支食已。於虛空中現⁹諸神變方去。織師眷屬捨命。生四天王天。至于他化。展轉七¹⁰反。餘福此生果報齊等。又淨業障經云。若菩薩觀慳及施不作二相。持戒毀戒不作二相。瞋恚忍辱。懈怠精進。亂心禪定。愚癡智慧不作二相。是則名為淨諸業障。

T54n2123_p0089b08財施緣第三

T54n2123_p0089b09如大寶積經云。財施有五種。一至心施。二信心施。三隨時施。四自手施。五如法施。

T54n2123_p0089b11又菩薩地持論云。一切施者。略說有二種。一內物。二外物。菩薩捨身是名內施。若為食吐眾生食已吐施。是名內外施。除上所說是名外施。菩薩內¹¹施有二種。一隨所欲作他力自在捨身布施。譬如有人為衣食¹²故。繫屬於人為他僕使。如是菩薩不為利養。但為無上菩提。為安樂眾生。為滿足檀波羅蜜。隨所欲作他力。自在捨身布施。二隨他所須。¹³支節等一切施與。菩薩外施復有二種。一隨其所求。受用樂具歡喜施與。二奉事彼故。一切捨心一切施與。菩薩內外物非無差別。等施一切。或有所施。或有不施。若於眾生樂而不安。不樂不安則不施與。若於眾生安而不樂。亦安亦樂是則盡施。

T54n2123_p0089b25又大集經云。菩薩有四種施。具足智慧。何等為四。一以紙筆墨與法師。令書寫經。二種種校飾莊嚴妙座。以施法師。三以諸所須供養之具。奉上法師。四無諂曲心讚歎法師。

T54n2123_p0089b29又優婆塞戒經云。若以衣施得上妙色。若以食施得無上力。若以燈施得淨妙眼。若以乘施身受安樂。若以舍施所須無乏。

T54n2123_p0089c03若以淨妙物施後得好色。人所樂見。善名流布。所求如意。生上種姓。是不名為惡。

T54n2123_p0089c05若為自身。造作衣服莊嚴之具種種器物。作已歡喜。自未服用持以施人。是人未來得如意樹。

T54n2123_p0089c08若有人能日日立要。先施他食然後自食。若違此要誓。輸佛物犯則生愧。如其不違。即是微妙智慧因緣。如是施者諸施中最上。是人亦得名上施主。

T54n2123_p0089c12若給妻子奴婢衣食。恒以憐愍歡喜心與。未來則得無量福德。若復觀田倉中。多有鼠雀犯暴穀米。恒生憐愍。復作是念。如是鼠雀因我得活。念已歡喜無觸惱想。當知是人得福無量。又大菩薩藏經云。菩薩為得阿耨菩提故。行¹⁴陀那波羅蜜多時。所修布施。又得¹⁵十種稱讚利益。何等為十。一者菩薩摩訶薩。以上妙五欲施故。獲得清淨戒定慧聚。¹⁶及以解脫解脫知見聚。無不具足。二者菩薩以上妙戲樂器施故。獲得清淨遊戲法樂。無不具足。三者菩薩以具足施故。感得圓滿法義具足。趣菩提座無不具足。四者菩薩以手施故。感得圓滿清淨法手。拯濟眾生無不具足。五者菩薩以耳鼻施故。獲得諸根圓滿成就。無不具足。六者菩薩以^＊13-1支節施故。獲得清淨無染威嚴佛身。無不具足。七者菩薩以目施故。獲得觀視一切眾生清淨法眼。無有障礙無不具足。八者菩薩以血肉施故。獲得堅固身命。攝持長養一切眾生¹貞實善權無不具足。九者菩薩以髓腦施故。獲得圓滿不可破壞等金剛身。無不具足。十者菩薩以頭施故。證得圓滿超過三界無上最上一切智²智之首。無不具足。舍利子。菩薩摩訶薩。為得菩提行如是施。攝受如是相貌。圓滿佛法。稱讚利益上妙功德。皆為滿足^＊14-1陀那波羅蜜多故。爾時世尊。而說頌曰。

T54n2123_p0090a09行施不求妙色財　亦不願感天人趣
我求無上勝菩提　施微便感無量福

T54n2123_p0090a11法施緣第四

T54n2123_p0090a12述曰。此明財法相對校量優劣。故智度論云。佛說施中法施第一。何以故。財施有量。法施無量。財施欲界報。法施出三界報。財施不能斷漏。法施清³升彼岸。財施但感人天報。法施通感三乘果。財施⁴愚智俱閑。法施唯局智人。財施唯能施⁵者得福。法施通益能所。財施愚畜能受。法施唯局聰人。財施但益色身。法施能利心神。財施能增貪病。法施能除三毒。故大集經云。施寶雖多。不如至心誦持一偈。法施最妙勝過飲食。

T54n2123_p0090a22又未曾有經云。天帝問野干曰。施食施法有何功德。唯願說之。野干答曰。布施飲食。濟一日之命。施珍⁶寶財物。濟一世之乏增益繫縛。說法教化名為法施。能令眾⁷生出世間道。

T54n2123_p0090a27又大丈夫論云。財施者人道中有。法施者大悲中有。財施者除眾生身苦。法施者除眾生心苦。財施愛多者施與。財寶愚癡多者施與。其法財施者。為其作無盡錢財。法施者為得無盡智。財施者為得身樂。法施者為得心樂。財施者為眾生所愛。法施者為世間所敬。財施者為愚人所愛。法施者為智者所愛。財施者能與現樂。法施者能與天道涅槃之樂。如偈曰。

T54n2123_p0090b07佛智處虛空　大悲為密雲
法施如甘雨　充滿陰界池
四攝為方便　安樂解脫因
修治八正道　能得涅槃果

T54n2123_p0090b11又月燈三⁸昧經云。佛言。若有菩薩行於法施。有十種利益。何等為十。一棄捨惡事。二能作善事。三住善人法。四淨佛國土。五趣詣道場。六捨所愛事。七降伏煩惱。八於諸眾生施福德分。九於諸眾生修習慈心。十見法得於喜樂。

T54n2123_p0090b17又菩薩地持論云。菩薩知彼邪見求法⁹智者。不授其法。不與經卷。若性貪財賣經卷者。亦不施與法。若得經卷隱藏不現。亦不施與法。若非彼人所知義者。亦不施與。若是彼所知義。於此經卷已自知義。則便持經隨所樂與。若未知義自須修學。又知他人所有如是經。示語其處。若更書與。菩薩當自觀心。少有法慳者當持經與。為法施故。我寧以法施現世癡瘂。為除煩惱猶尚應施。況作將來智慧方便。又優婆塞戒經云。若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能教化人。具足戒施多聞智慧。若以紙墨令人書寫。若自書寫如來正典。然後施人令得讀誦。是名法施。如是施者。未來天上得好上色。何以故。眾生聞法斷除瞋心。以是因緣。未來世中得成上色。眾生聞法慈心不殺。以是因緣。未來世中得壽命長。眾生聞法不盜他財寶。以是因緣。未來世中多饒財寶。眾生聞法開心樂施。以是因緣。未來世中身得大力。眾生聞法離諸放逸。以是因緣。未來世中身得安樂。眾生聞法除瞋癡心。以是因緣。未來世中得無礙辯。眾生聞法信心無礙。以是因緣。未來世中信心明了。戒施聞慧亦復如是。故知法施殊勝過於財施。問既知法施勝過財施。今時眾生。但學法施不行財施。未知得不。答為不解財施迷心而施。苟求色聲人天樂報。恐墜三塗不成出世。所以聖人慇懃¹⁰歎法。令其悟解三事體空。而行財施。¹¹速成菩提涅槃勝果。自餘戒忍六度萬行。皆藉智慧開導成勝。

T54n2123_p0090c17又智度論云。前五度譬同盲人。第六般若事同有目。若不得般若開導。前五便墮惡道。不成出世。若聞法施過於捨財。愚人不解。即便祕財。唯樂讀經。若行此法。不如有人解心捨施一錢。勝過迷心讀經百千萬卷。是以如來設教意存解行。若唯解無行。解則便虛。若唯行無解。行則便孤。要具解行方到彼岸。若唯解無行。如人有目無足不能遠涉。若唯行無解。如人有足無目不能見道。又唯解無行。譬同狂華¹²不結¹³子實。若唯行無解譬同子實不依華發。是故要須解行雙行方成佛果¹⁴也。

T54n2123_p0090c28量施緣第五

T54n2123_p0090c29述曰。謂能施之人。行有智愚。若智人行施。要觀前人。有益便施。無益不施。故優婆塞戒經云。若¹見貧窮者先語言。汝能歸依三寶受齋戒不。若言能者。先授三歸及齋戒。後則與施物。若言不能。復語言。能隨我語。念一切法無常無我涅槃寂滅不。若言能者。教已便施。如其無財。教餘有財令作是施。若其愚人。貪著財物不知無常。人物屬他戀著慳惜。菩薩見此無益之物。即令急施。廢修道業故。大莊嚴論云。若物能令起惱則不應畜。縱令寶²翫要必有離。如蜂作蜜。他得自不得。財寶亦如是。又所施之財有是有非。非法之物。縱將布施得福尠少。如法之財得福弘多。如大寶積經云。所不應施復有五事。一非理求財不以施人。物不淨故。二酒及毒藥不以施人。亂眾生故。三罝羅機網不以施人。惱眾生故。四刀杖弓箭不以施人。害眾生故。五音樂女色不以施人。壞淨心故。

T54n2123_p0091a18又地持³論云。菩薩亦不以不如法食施。所謂施出家人餘殘飲食。便利涕唾膿血污食。不語不知飯及麥飯。不如法和應棄者。謂不葱食雜污。不肉食。不⁴酒飲雜污。如是和合不如法者。不以施人及⁵畜。

T54n2123_p0091a23又智度論云。若人鞭打拷掠閉繫法。得財而作布施。生象馬牛中。雖受畜生形。負重鞭策羇靽乘騎。而得好屋好食。為人所重。以人供給。又如惡人。多懷瞋恚心⁶曲不端。而行布施。當墮龍中。得七寶宮殿妙食好色。又如憍人多慢。瞋心布施。墮金翅鳥中常得自在。有如意寶珠以為瓔珞。種種所須皆得自恣。無不如意。變化萬端無事不辦。又如宰官之人。抂濫人民不順治法。而取財物以用布施。墮鬼神中作鳩槃^＊3-2荼鬼。能種種變化五塵自娛。⁷又如多瞋佷戾嗜好酒肉之人。而行布施。墮⁸地夜叉鬼中。常得種種歡樂音樂飲食。又如有人剛⁹懮強梁。而能布施車馬代步。墮虛空夜叉中。而有大力所至如風又如有人妬心好諍。而能以好房舍臥具衣服飲食布施故。生宮觀飛行夜叉中。有種種娛樂便身之物。若惱前人。強求人物而營福者。反招其罪。不如靜心修治內心得利轉勝。

T54n2123_p0091b12又地持論云。若菩薩布施令他受苦。若彼逼迫。¹⁰若彼侵欺。及非法求。自力他力不隨所欲。為眾生故。寧自棄捨身命不¹¹隨彼欲。令致逼迫則不施與。非是菩薩行淨施時。菩薩外不施者。若有眾生。求¹²女火刀酒媒行作戲等。一切非法。來求乞者菩薩不施。若施與者而多起惡。墮於惡道不到彼岸。若他來索我之身分。即須施與。不須量他前人起退屈心。

T54n2123_p0091b20又優婆塞經云。若惱眷屬得物以施。是人未來雖得大報。身當病苦。若先不能供養父母。惱其妻子奴婢。困苦而布施者。是名惡人。是假名施不名義施。如是施者名無憐愍。不知恩報。是人未來。雖得財寶常求不集。不能出用。身多病苦。以此文證強役人物。營修福者反招苦報。何名出益。今時末世道俗訛替。競興齋講。強抑求財營修塔寺。依經不¹³合。¹⁴反招前罪。不如靜坐內修實行。出離中勝無過於此。若有淨心為人說法。前人敬誠求法捨施。即須為說令成福智。不得見有前判雷同總撥。妄生譏謗抑遏前福。又無性攝論釋云。謂菩薩見彼有情。於其財位有重業障。故不施與。勿令惠施空無有果。設復施彼亦不能受。何用施為。如有頌¹⁵曰。

T54n2123_p0091c06如母乳嬰兒　一經月無倦
嬰兒喉若閉　乳母欲何為
寧使貧乏於財位　遠離惡趣諸惡行
勿被富貴亂諸根　令感當來諸苦器

T54n2123_p0091c10又增壹阿含經云。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應時之施有五事益。云何為五。一者施遠來人。二者施遠去人。三者施病人。四者儉時施。五者若初得新果蓏。若穀食等。先與持戒精進人。然後自食。是故欲行此五施。當念隨時施。若應時淨施者。還得應時果報。謂隨時所宜淨心而施。若寒時施溫室氈被薪火暖食等。若¹⁶熱時施涼室輕衣水扇¹⁷給物等。渴時與漿。飢時給食。風雨時供送。天和請僧。如是隨時應情令悅。未來獲福還受順報。

T54n2123_p0091c20福田緣第六

T54n2123_p0091c21如優婆塞戒經云。若施畜生得百倍報。施破戒者得千倍報。施持戒者得十萬¹⁸倍報。施外道離欲人得百萬報。施向道者得千億報。施須陀洹得無量報。向斯陀含亦無量報。乃至成佛亦無量報。我今為汝。分別諸福田故作是說。若能至心生大憐愍施於畜生。專心恭敬施於諸佛。其福正等無有差別。言百倍者。得如願壽命色力安辯。施於彼者。施主後得壽命色力安樂辯才。各各百倍。乃至無量亦復如¹是。故我於契經²中說。我施舍利弗。舍利弗亦施於我。然我³得多非舍利弗得福多也。或有人說。受者作惡。罪及施主是義不然。何以故。施主施時為破彼苦。非為作罪。是故施主應得善果。受者作惡罪自鍾已。不及施主。問若施聖人得福多者。云何經說。智人行施不簡福田。答今釋此意義有多途。明能施之人有愚智之別。所施之境有悲敬之殊。悲是貧苦。敬是三寶。悲是田劣而心勝。敬是田勝而心劣。若取心勝施佛。則不如施貧。故像法決疑經云。有諸眾生。見他聚集作諸福業。但求名聞。傾家財物以用布施。及見貧窮孤獨。呵罵驅出不濟一毫。如此眾生名為顛倒作善。癡狂修福名為不正作福。如此人等甚可憐愍。用財甚多獲福甚少。善男子。我於一時告諸大眾。若人於阿僧祇。身供養十方諸佛并諸菩薩及聲聞眾。不如有人施畜生一口飲食。其福勝彼百千萬倍無量無邊。乃至施與餓狗蟻子等。悲田最勝。

T54n2123_p0092a20又智度論云。如舍利弗。以一鉢飯上佛。佛⁴即迴施狗。而問舍利弗。誰得福多。舍利弗言。如我解佛法義。佛施狗得⁵福多。

T54n2123_p0092a23若據敬法重人。⁶職⁷位修道。敬田即勝。故優婆塞戒經云。若施畜生得百倍報。乃至須陀洹得無量報。羅漢辟支尚不如佛。況餘類也。若據平等而行施者無問悲敬。等心而施得福弘廣。故維摩經云。分作二分。一分施佛難勝如來。一分與城中最下乞人。福田無二也。

T54n2123_p0092b01又賢愚經云。佛姨母。摩訶波闍波提。佛已出家。手自紡織。預作一端金色之⁸疊。積心係想唯俟於佛。既得見佛喜發心髓。即持此^＊8-1疊奉上如來。佛告憍曇彌。汝持此⁹疊往奉眾僧。波提重白佛言。自佛出家心每思念。故手自紡織規心俟佛。唯願垂愍為我受之。佛告之曰。知母專心欲用施我。然恩愛心福不弘廣。若施眾僧獲報彌多。我知此事。是以相勸。

T54n2123_p0092b10又居士請僧福田經云。別請五百羅漢。不如僧次一凡夫僧。吾法中無受別請法。若有別請僧者。非吾弟子。是六師法。七佛所不可。故知施有三種。故不可以一概論也。

T54n2123_p0092b14相對緣第七

T54n2123_p0092b15述曰。此別有五種相對。第一田財相對有四。一田勝財劣。如童子施土與佛等。二財勝田劣。如將寶施貧人等。三田財俱勝。如將寶施佛等。四田財俱劣。如將草施畜等。

T54n2123_p0092b19第二輕重相對有四。一心重財輕。如貧女將一^＊8-2疊施大眾。得福弘多。二財重心輕。如王夫人心慢多將寶物施¹⁰眾得福尠¹¹少〔下二可知〕。

T54n2123_p0092b22第三空有相對。一空心不空境。如雖學空觀¹²然惜財不施。還得貧報。二空境不空心。知財施得富恒多樂捨。得福¹³增多〔下二可知〕。

T54n2123_p0092b25第四多少相對。如法句喻經云。施有四事。何等為四。一者施多得福少者。如愚癡之人祭祠。飲酒歌舞損費錢寶。無有福慧。是為施多得福少。二施少得福多者。如能以慈心奉道德人。眾僧食已精進學誦。施此雖少其福彌大。是為施少得福多。三施少得福少者。如慳貪惡意施邪見外道¹⁴兩俱愚癡。是故施少得福亦少。四施多得福亦多者。若有賢者。覺世無常。好心出財。起立塔寺精舍園果。供養三尊。衣被履屣床榻厨¹⁵饍。斯福如五大河流。入于大海。福流如是世世不斷。是為施多其報亦多。

T54n2123_p0092c08第五染淨相對。如智度論云。佛法中有四種布施。一施者清淨受者不淨。二施者不淨受者清淨。三施受俱淨。四施受俱不淨。且¹⁶偏解一句。餘類可解。何等二俱清淨者。如佛自供養佛故。是為二俱清淨。如東方寶積佛功德力所生華。寄十住法身普明菩薩。送此華來上散釋迦牟尼佛。知十方佛。是第一福田。是為二俱清淨〔餘句可解〕。

T54n2123_p0092c16又優婆塞戒經云。佛言若人有財。見有求者。言無言¹⁷拒。當知是人。已說來世貧窮薄德。如是之人名為放¹⁸逸。自說無財。是義不然。何以故。一切水草人無不有。雖是¹⁹國主不必能施。雖是貧窮非不能施。何以故。貧窮之人亦有食分。食已洗器棄蕩滌汁。施應食者亦得福德。若以塵麨施於蟻子。亦得無量福德果報。天下極貧誰當無此塵許麨耶。誰有一日²⁰不食三摶麨命不全者。是故諸人。應以食半施於乞者。善男子。極貧²¹乏人。誰有赤體無衣服者。若有衣服。豈無一線施人繫瘡。一指許財作燈炷耶。天下之人誰有貧窮當無身者。如其有身見他作福。身應往助歡喜無厭。亦名施^A2主。亦得福德。或時有分。或有與等。或有勝者。以是因緣。我受波斯匿王食時亦呪願。王及貧窮人所得¹功德。等無差別。如人買香。塗香末香。散香燒香如是四香。有人觸者買²者量者等³施無異。而⁴諸香不失毫釐。修施之法亦復如是。若多若少。若麁若細。若隨喜心身往佐助。若遙見聞心生歡喜。其心等故。所得果報無有差別。若無財物見他施已。心不喜信疑於福田。是名貧窮。若多財寶自在無礙。⁵有良福田。內無信心不能奉施。亦名貧窮。是故智者自觀。餘一摶食。⁶自食則生。施他則死。猶應施與。況復多耶。智者復觀。世間若有持戒多聞。乃至獲得阿羅漢果。猶不能⁷遮斷飢渴⁸等。⁹若房舍衣服飲食臥具病藥。皆由先世不施因緣。破戒之人若樂行施。是人雖墮餓鬼畜生。常得飽滿無所乏少。雖富有天地受無量樂。猶不知足。是故我應為無上樂。而行布施。不為人天。何以故。無常故。有邊故。

T54n2123_p0093a19若施主歡喜不悔。親近善人。財富自在生上族家。得人天樂至無上果。能離一切煩惱結縛。

T54n2123_p0093a22若施主能自手施已。生上姓家。遇善知識。多饒財寶眷屬成就。能用能施。一切眾生喜樂見之。見已恭敬尊重讚歎。

T54n2123_p0093a25又¹⁰大丈夫論云。若慳心多者。雖復泥土重於金玉。若悲¹¹心多者。雖施金玉輕於草木。若慳心多者。喪失財寶心大憂惱。若行施者令受者喜悅。自亦喜悅。¹²設有美食。若不施與而食噉者。不以為美。設有惡食。得行布施然後食者。心中歡悅以為極美。若行施竟。有餘自食。善丈夫者。心生喜樂如得涅槃。無信心者誰信是語。設有麁食。有飢者在前。尚不能施與。況餘勝物而能與人。若人於大水邊。尚不能以少水施與眾生。況餘好財。是人於世間糞土。易得於水。慳貪之人。聞乞糞土猶懷悋惜。況復財物。

T54n2123_p0093b08如有二人。一則大富。一則貧窮。有乞者來。如是二人俱懷苦惱。有財物者懼其求索。無財物者。我當云何得少財物與之。如是二人。憂苦雖同果報各異。貧悲念者。生天人中受無量樂。富慳貪者。生餓鬼中受無量苦。¹³若菩薩但有悲愍心已¹⁴為¹⁵具足。況與少物。菩薩悲心念施無有財物。見人乞時不忍言無。悲苦墮淚。設聞他苦尚不能堪忍。況復眼見他苦惱而不救濟者。無有是處。有悲心者。見貧苦眾生無財可與。悲苦嘆息無可為喻。救眾生者。見眾生受苦悲泣墮淚。以墮淚故知其心¹⁶受。菩薩淚有三時。一見修功德人。以愛敬故為之墮淚。二見苦惱眾生。無功德者。以悲愍故為之墮淚。三修大施時悲喜踊躍墮淚。計菩薩墮淚已來。多四大海水。世間眾生。捨於親屬悲泣墮淚。不及菩薩。見貧苦眾生無財施時。悲泣墮淚。菩薩聞乞者聲為之墮淚。乞者見菩薩雨淚。雖不言與。當知必得。菩薩見乞者來時極生悲苦。乞者得財物時。心生歡喜得滅悲苦。菩薩聞乞言時。悲泣墮淚不能自止。乞者言足。¹⁷爾時菩薩。修行¹⁸施已眾生滿足。便入山林修行禪定。滅除三毒。財物倍多無乞可施。我今出家斷諸結使。

T54n2123_p0093c02¹⁹持戒篇第二〔此²⁰別二緣〕

T54n2123_p0093c03²¹述意緣第一

T54n2123_p0093c04竊聞。戒是人師。道俗咸奉。心為業²²主。凡聖俱制。良由三寶所資。四生同潤。故經²³曰。正法住正法滅。意在茲乎。是以持戒為德。顯自大經。性善可崇。明乎大論。或復方之日月。譬若寶珠。義等塗香。事同惜水。越度大海。號曰牢船。生長善²⁴牙。又稱平地。是以菩薩稟受。微塵不缺。羅漢護持。纖芥無犯。寧當抱渴而死。²⁵不飲水蟲。乃可被繫而終。無傷草葉。書云。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代。言行忠信。戰戰兢兢。豈可放縱心馬。不加轡勒。馳騁情猴。都無制鎖。浮囊既毀。前路何期。德瓶已破。勝緣長絕。或復要聚惡人。朋結兇黨。更相扇動。備造愆瑕。無慚無愧。不羞不恥。日更增²⁶甚。轉復沈浮。²⁷似若葶藶艾蒿。枝葉皆苦。訶梨果樹。遍體²⁸尤甘。從明入闇。無復出期。劫數既遙。痛傷難忍。於是鑊湯奔沸。猛氣衝天。鑪炭赫曦。爆聲²⁹裂地。鎔銅灌口。則腹爛肝銷。銅柱逼身。則骨肉俱盡。宛轉嗚呼。何³⁰可言念。如斯等苦。^＊17-1寔由毀戒也。

T54n2123_p0093c23勸持緣第二

T54n2123_p0093c24如大莊嚴論云。若能至心持戒。乃至歿命得現果報。我昔聞。難提跋提城有優婆塞。兄弟二人並持五戒。其弟爾時。卒患脇痛氣將欲絕。時醫語之。食新殺狗肉并使服酒。所患必除。病者向言。其狗肉者。為可於市買索食之。飲酒之事願捨身命終。不犯戒而服於酒。³¹其弟¹極困急。²兄齎酒語弟。捨戒服酒以療其疾。弟白兄言。我雖病急。願捨我身命不犯戒而飲此酒。即說偈言。

T54n2123_p0094a04怪哉臨命終　破我戒瓔珞
以戒莊嚴身　不用殯葬具
人身既難得　遭值戒復難
願捨百³千命　不毀破禁戒
無量百千劫　時乃值遇戒
閻浮世間中　人身極難得
雖復得人身　值正法倍難
時復值法寶　愚者不知取
善能分別者　此事亦復難
戒寶入我手　云何復欲奪
乃是怨憎者　非我之所親

T54n2123_p0094a15兄聞是已。答其弟言。我以親故不為沮壞。弟白兄言。非為親愛乃是歿敗。即說偈言。

T54n2123_p0094a17我欲向勝處　毀戒令墮墜
捨戒乃如是　云何名親愛
我勤習戒根　乃欲見劫奪
所持五戒中　酒戒最為重
今欲強毀我　不^A3得名為親

T54n2123_p0094a22兄問弟言。云何以酒為戒根本耶。弟即說偈。以答兄言。

T54n2123_p0094a24若於禁戒中　不盡心護持
便為違大悲　草頭有酒滴
尚不敢甞觸　以是故我知
酒是惡道因　在家修多羅
說酒之惡報　唯佛能分別
誰有能測量　佛說身口意
三業之惡行　唯酒為根本
復墮惡行中　往者優婆⁴塞
以酒因緣故　遂毀餘四戒
是名惡行數　酒為放逸報
不飲閉惡道　能獲信樂心
去慳能捨財　首羅聞佛說
能獲無量益　我都無異意
而欲毀犯者　略說而言之
寧捨百^＊3-1千命　不毀犯佛教
寧使身乾枯　終不飲此酒
假使毀犯戒　壽命百千年
不如⁵護禁戒　即時身命滅
決定能使⁶差　我猶故不飲
況今不定知　為^＊6-1差為不^＊6-2差
作是決定心　心生大歡喜
即獲見真諦　所患得消除

T54n2123_p0094b17又大莊嚴論云。我昔曾聞。有諸比丘。與諸估客入海採寶。既至海中船舫破壞。爾時有一年少比丘。捉得一枚板。上座比丘。不得板故將沒水中。于時上座恐怖惶懼。恐為水漂。語年少言。汝寧不憶佛所制戒。當敬上座。汝所得板應以與我。爾時年少即便思惟。如來世尊實有斯語。諸有利樂應先與上座。復作是念。我若以板用與上座。必沒水中洄澓波浪。大海之難極為深廣。我於今者命將不全。又我年少。初始出家未得道果。以此為憂。我今捨身用濟上座。正是其時。作是念已。便說偈言。

T54n2123_p0094b29我為自全濟　為隨佛語勝
無量功德聚　名稱遍十方
軀命極鄙賤　云何違聖教
我今受佛戒　至死必堅持
為順佛語故　奉板遺身命
若不為難事　終不獲難果
若捨佛所教　失於天人利
及以大涅槃　無上第一樂

T54n2123_p0094c08既說偈已。即輸板與上座。既捨板已。于時海神感其精誠。即接年少比丘⁷置於岸上。海神合掌白比丘言。我今歸依堅持戒者。汝今遭是危難之事。能持佛戒。海神說偈報曰。

T54n2123_p0094c12汝真是比丘　實是苦行者
號爾為沙門　汝實稱斯名
我今當云何　而不加擁護
見諦能持戒　斯事不為難
凡夫不毀禁　此乃名希有
比丘處安隱　清淨自謹慎
捨已所愛^A4命　護持佛禁戒
難為而能為　此最為希有

T54n2123_p0094c20又大莊嚴論云。我昔曾聞。有一比丘次第乞食。至穿珠家立於門⁸外。時彼珠師。為於國王穿摩尼珠。比丘衣赤。往映彼珠。其色紅赤。彼穿珠師。即入其舍為比丘取食。時有一鵝。見珠赤色其狀似肉。即便吞之。珠師持食以施比丘。尋即覓珠不知所在。此珠價貴。珠師⁹貧急。語比丘言。得我珠耶。比丘恐殺鵝取珠。當設何計得免斯患。即說偈言。

T54n2123_p0094c28我今護他命　身分受苦惱
更無¹⁰餘方便　唯以命代彼
若言他持去　此言復不可
設自得無過　不應作妄語
我今捨身命　為此鵝命故
故緣我護戒　因用成解脫

T54n2123_p0095a05爾時珠師。雖聞斯偈。語比丘言。若不見還汝徒受苦。終不相置。比丘即向四望無可恃怙。如鹿入圍。莫知所趣。比丘無救亦復如是。爾時比丘。即自斂身端正衣服。彼人語比丘言。汝今與我鬪耶。比丘答言。不共汝鬪。我自共諸使鬪。又說偈言。

T54n2123_p0095a11我捨身命時　墮地如乾薪
當使人稱美　為鵝能捨身

T54n2123_p0095a13時珠師。即加打棒。以兩手并頭。並皆被縛。四向顧望莫知所告。而作是念。生死受苦皆應如是。又說偈言。

T54n2123_p0095a16捨此危脆身　以取解脫命
我著糞掃衣　乞食以為業
住止於樹下　以何因緣故
乃當¹作偷賊　汝宜善觀察

T54n2123_p0095a20爾時珠師。語比丘言。何用多語。遂加繫縛倍更撾打。以繩急絞。耳眼鼻口盡皆血出。時彼鵝者即來食血。珠師瞋忿打鵝即死。比丘問言。此鵝死活。珠師答言。鵝今死活何足故問。時彼比丘即向鵝所。見鵝既死涕泣不樂。即向鵝說偈言。

T54n2123_p0095a26我²忍諸苦³惱　望使此鵝活
⁴今我命未絕　鵝在我前死
我望護汝命　受是極⁵辛苦
何意汝先死　我果報不成

T54n2123_p0095b01珠師問比丘言。鵝今於汝竟是何親。愁惱乃爾。比丘答言。不滿我願。所以不樂。珠師問言。欲作何願。比丘以偈答言。

T54n2123_p0095b04菩薩往昔時　捨身以貿鴿
我亦作是意　捨命欲代鵝
欲⁶令此鵝命　久住常安樂
由汝殺鵝故　心願不滿足

T54n2123_p0095b08爾時比丘。更具說已。珠師即開鵝腹而還得珠。既見珠已。便舉聲號哭。語比丘言。汝護鵝命不惜於身。使我造此非法之事。即說偈言。

T54n2123_p0095b11汝藏功德事　如似灰覆火
我以愚癡故　燒⁷然數百身
汝於佛標相　極為甚相稱
我以愚癡故　不能善觀察
為癡火所燒　願當暫留住
少聽我懺悔　猶如脚跌者
按地還得起　南無清淨行
南無堅持戒　遭⁸是極苦難
能持禁戒者　為鵝身受苦
不犯於禁戒　此事實難有

T54n2123_p0095b21又大莊嚴論云。有諸比丘曠野中行。為賊劫掠剝脫衣裳。時此群賊。懼諸比丘往告聚落。盡欲殺害。賊中一人先曾出家。語同伴言。今者何為盡欲殺害。比丘之法不得傷草。今者以草繫諸比丘。彼畏⁹傷故。終不能得四向馳告。賊即以草而繫縛之。捨之而去。諸比丘等既被草縛。恐犯禁戒不得挽絕。身無衣服為日所炙。蚊虻蠅蚤之所唼嬈。從旦被縛至於日夕。轉到日沒晦冥大暗。夜行禽獸交橫馳走。甚可怖畏。有老比丘語諸年少。說偈誡言。

T54n2123_p0095c03若有智慧者　能堅持禁戒
求人天涅槃　稱意而獲得
伊羅鉢龍王　以其毀禁戒
損傷樹葉故　命終墮龍中

T54n2123_p0095c07是諸比丘為苦所逼。不得屈伸及以轉動。恐傷草命。唯當護戒至死不犯。即說偈言。

T54n2123_p0095c09我曾往昔來　造作眾惡業
或得生人道　竊盜婬他妻
王法受刑戮　計算不能數
復受地獄苦　如是亦難計
假使此日光　曝我身命乾
我要持佛戒　終不中毀犯
假使遇惡獸　爴裂我身手
終不敢毀犯　釋師子禁戒
我寧持戒死　不願犯戒生

T54n2123_p0095c18諸比丘等。聞老比丘說是偈已。各正其身不動不搖。譬如大樹無風之時。枝葉不動。時彼國王遇出田獵。漸漸遊行。至諸比丘所繫之處。王遙見之心生疑惑。謂是露形尼揵子等。遣人往看。知是比丘。王聞是已深生疑怪。往比丘所即說偈言。

T54n2123_p0095c24青草用繫手　猶如鸚鵡翅
又如祠天羊　不動亦不搖
雖知處危難　默住不傷草
如林為火焚　𤛆牛為尾死

T54n2123_p0095c28說是偈已。往至其所。以偈問曰。

T54n2123_p0095c29身體極丁壯　無病似有力
以何因緣故　草繫不動搖
汝等豈不知　身自有力耶
為呪所迷惑　為是苦行耶
為自厭患身　願速說其意

T54n2123_p0096a05於是比丘。即以偈答王曰。

T54n2123_p0096a06守¹諸禁戒故　不敢挽頓絕
佛說諸草木　悉是²鬼神村
我等不敢違　是以不能絕
如似呪場中　為蛇畫境界
以神呪力故　毒蛇不敢度
牟尼尊畫界　我等不敢越
得聖之橋津　諸利之首目
誰有智慧者　欲壞戒德瓶

T54n2123_p0096a14爾時國王聞說偈已。心甚歡喜。即為比丘解草繫縛。而說偈³言。

T54n2123_p0096a16善哉能堅⁴持　釋師子所說
寧捨己身命　護法不毀犯
我今亦歸命　如是顯大法
歸依離熱惱　牟尼解脫尊
堅持禁戒者　我今亦歸命⁵

T54n2123_p0096a21⁶忍辱篇第三〔此^＊20-1別三緣〕

T54n2123_p0096a22述意緣勸忍緣忍益緣

T54n2123_p0096a23述意緣第一

T54n2123_p0096a24蓋聞。忍之為德。最是尊上。持戒苦行。所不能及。是以羼提比丘。被⁷形殘而不恨。忍辱仙主。受割截而無瞋。且慈悲之道。救拔為先。菩薩之懷。愍惻為用。常應遍遊地獄。代其受苦。廣度眾生。施⁸心安樂。豈容微有觸惱大生瞋恨。乃至角眼相看。惡聲厲色。遂加杖木。結恨成怨。或父子兄弟。自相損害。朋友眷屬。反更侵傷。惡逆甚於鵄⁹鴞。含毒逾於蜂蠆。所以歷劫怨讎。生生不絕也。

T54n2123_p0096b04勸忍緣第二

T54n2123_p0096b05如成實論云。惡口罵辱小人不堪。如石雨鳥。惡口罵詈大人堪受。如華雨象。行者常觀前人本末因緣。或於過去為我父母。養育我身不避罪福。¹⁰未曾報恩。何須起瞋。或為兄弟妻子眷屬。或是聖人。昔為善友。凡情不識。何須加毀。

T54n2123_p0096b11又攝論云。由觀五義以除瞋恚。一觀一切眾生。無¹¹問於我¹²者恩。二觀一切眾生¹³但念念滅。何人能損。何人被損。三觀唯法無眾生。有何能損及所損。四觀一切眾生皆自受苦。云何復欲加之以苦。五觀一切眾生皆是我子。云何於中欲生損害。由此五觀故能滅瞋。

T54n2123_p0096b17又報恩經云。假使熱鐵輪。在我頂上旋。終不為此苦而發於惡心。

T54n2123_p0096b19又成實論云。行慈心者。臥安覺安。不見惡夢。天護人愛。不毒不兵。水火不喪。又四分律偈云。

T54n2123_p0096b22忍辱第一道　佛說無為最
出家惱他人　不名為沙門

T54n2123_p0096b24又遺教經云。能行忍者。乃可名為有力大人又經云。見人之過口不得言。己身有惡則應發露。

T54n2123_p0096b27又書云。聞人之過。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聞。口不得言。

T54n2123_p0096b29又經云。讚人之善不言己美。

T54n2123_p0096c01又書云。君子揚人之美。不伐其善。

T54n2123_p0096c02又經云。布施不望彼報。若得人惠毫髮已上。皆當呪願慚愧奉受。

T54n2123_p0096c04又書云。^A5公子有德於人。願公子忘之。人有德於公子。願公子勿忘。

T54n2123_p0096c06又云。施人慎勿念。受施慎勿忘。

T54n2123_p0096c07又經云。恕己可為喻。勿殺勿行杖。

T54n2123_p0096c08又書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當知內外之教其本均同。雖形有黑白。然立行無殊。若乖斯旨便同鄙俗。何依內外。如經云。佛為眾生說法。斷除無明暗惑。猶若良醫隨疾授藥。是名內教又書云。天道無親。唯仁是與。是名外教。又若出家之人。能觀苦空無常無我。遠離生死。志求出世。是為依內。若乖斯行翻為外俗。在家之人。若能厭捨俗情。欣慕高志。專崇三寶。修持四德。奉行孝悌仁義禮智。貞和愛敬。能行斯行翻同為內。若違斯旨還同外道。在俗之人。能隨內教。便悟真理。心常會道。漸進勝途至趣菩提。既知如是。欲行此行。唯須自卑推德與他。如拭塵巾。攬垢向己。持淨與人。故經云。退而得者佛道也。

T54n2123_p0096c22故書云。君子讓而得之為義。故常須進勝他人。恒須剋責已¹⁴躬也。

T54n2123_p0096c24忍益緣第三

T54n2123_p0096c25如大寶積經云。忍辱有十事。一不觀於我及我所相。二不念種姓。三破除憍慢。四惡來不報。五觀無常想。六修於慈悲。七心不放逸。八捨於飢渴苦樂等事。九斷除瞋恚。十修習智慧。若人能成如是十事。當知是人能修於忍。又月燈三昧經云。佛言。若有菩薩住於慈忍。有十種利益。何等為十。一火不能燒。二刀不能割。三毒不能中。四水不能漂。五為非人所護。六得身相莊嚴。七閉諸惡道。八隨其所樂生於梵天。九晝夜常安。十其身不離喜樂。

T54n2123_p0097a07又私呵三昧經云。佛言。忍有六事得一切智。何等為六。一得身力。二得口力。三得意力。四得神足力。五得道力。六得慧力。

T54n2123_p0097a10又六度集經云。復有四種忍辱。具足智慧。何等為四。一於求法時忍他¹惡罵。二於求法時不避飢渴寒熱風雨。三於求法時隨順和²尚阿闍³梨行。四於求法時能忍空無相無願。又比丘避女人惡名經偈云。

T54n2123_p0097a15雖聞多惡名　⁴苦行者忍之
不應苦自⁵言　亦不應起惱
聞聲恐怖者　是則林中獸
是輕躁眾生　不成出家法
仁者當堪耐　下中上惡聲
執心堅住者　是則出家法
不由他人語　令汝成劫賊
亦不由他語　令汝得羅漢
如汝自知已　諸天亦復知

T54n2123_p0097a24又五分律云。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阿練若池水邊有二雁。與一龜共結親友。後時池水涸竭。二雁作是議言。今此池水涸竭。親友必受大苦。議已語龜言。此池水涸竭。汝無濟理。可銜一木。我等各銜一頭。將汝著大水處。銜木之時慎不可語。即⁶使銜之。經過聚落。諸小兒見皆言。⁷雁銜龜去。雁銜龜去。龜即瞋言。何預汝事。即便失木墮地而死。爾時世尊。因此說偈言。

T54n2123_p0097b04夫士之生　斧在口中　所以斫身
由其惡言　應毀反譽　應譽反毀
自受其殃　終無復樂

T54n2123_p0097b07佛言。龜者調達是也。昔以瞋語致有死苦。今復瞋罵如來墮大地獄。

T54n2123_p0097b09又法句喻經云。昔者羅⁸雲。未得道時。心性麁獷言少誠信。佛勅羅雲。汝到賢提精舍中住。守口攝意。勤修經戒。羅雲奉教作禮而去。住九十日。慚愧自悔。晝夜不息。佛往見之。羅雲歡喜趣前禮佛。佛告羅雲曰。澡槃取水為吾洗足。羅雲受教。為佛洗足訖已。佛語羅雲。此水可用食飲以不。羅雲白言。不可復用。此水本淨。今⁹以洗足受於塵垢。故不可用。佛語羅雲。汝亦如是。雖為吾子國王之孫。捨世榮祿得為沙門。不念精進攝身守口。三毒垢穢充滿胸懷。亦如此水不可復用。縱棄¹⁰槃水。槃亦不堪盛食。曾受不淨故。汝亦如是。口無誠信心性剛強。不念精進。曾受惡名。亦如澡槃不中盛食。佛以足指。撥槃自跳數返。汝惜之不。羅雲白佛。洗足之器雖惜不慇。佛語羅雲。汝亦如是。雖為沙門。不攝身口。多所傷眾。身死神去輪轉三塗。賢聖不惜。亦如汝言。羅雲聞之。慚愧怖悸。感激自勵。剋骨不忘。精進柔¹¹軟。懷忍如地。即得阿羅漢道〔略¹²要〕。

T54n2123_p0097b28又羅雲忍辱經云。爾時羅雲。向一不信婆羅門家乞食。悋惜不與。羅雲被打頭破血出。復撮沙鉢中。羅雲含忍心不加報。即持鉢至河。洗頭鉢¹³已自說云。

T54n2123_p0097c03我自行分衛。無事橫¹⁴忓我。我痛斯須間。奈汝¹⁵長苦何。猶利劍割臭屍。臭屍不知痛。非劍之不利。又如天甘露。飼彼癡¹⁶溷猪。¹⁷溷猪捨之走。非是甘露之不美。我以佛真言訓世兇愚兇愚不思。豈不然乎。還已白佛。佛言。是己之衰。命終當入無擇地獄。獄鬼加痛毒無不至。經八萬四千歲。其壽乃終更受蟒身。毒還自害。復受蝮形。常食沙土。萬歲乃畢。以瞋恚意向持戒人故。受毒身。以沙¹⁸土投鉢中故。世世食沙土而死。罪畢為人。母懷之時當有重病。家中日耗。兒生鈍頑都無手足。其親驚怪。皆曰。何妖來為不祥。即取捐之著四衢路。來往愕然。競以瓦石刀杖。擊頭陷腦。窮苦旬日乃死。死已魂靈即復更生。鈍頑如前。經五百世重罪乃畢。後生為人常患頭痛。所生之處不值佛世。常在三塗。

T54n2123_p0097c19又新婆沙論云。曾聞過去此賢劫中有王。名羯利。時有仙人。號為忍辱。住一林中勤修苦行。時王除去男子。與內宮眷屬遊戲林間。經久疲眠。內宮諸女。為華果故遊諸林間。遙見仙人於自所止端身靜思。便馳趣之皆¹⁹進其所。到已頂禮圍遶而坐。仙人即為說欲之過。諸姊生厭。王寤不見諸女。便作是念。將無有人誘奪去耶。即拔劍處處求覓。乃見諸女在仙人邊圍遶而坐。生大瞋恚。是何大鬼誘我諸女。即前問言。汝是誰耶。答言。我是仙人。復問。在此作何事耶。答言。修忍辱道。王作是念。此人見我瞋故。便言修忍。我今試之。復問言。汝得非想非非想處定耶。答言。不得。如是次第責問。乃至汝得初靜慮耶。答言。不得。王倍瞋忿語言。汝是未離欲人。云何恣情觀我諸女。復言。我是修忍辱人。王言。可申一臂。試能忍不。爾時仙人便申一臂。王以利劍斬之。如斷藕根墮於地上。王復責問。汝是何人。答言。我是修忍人。時王復令申餘一臂。即復斬之。如前責問。仙人亦如前答。如是次斬兩足。復截兩耳。又割其鼻。一一問答。皆如前說。令仙人身七分墮地。作七瘡已。王心便止。仙人告言。王今何故。自生疲厭。假使斷我一切身分。猶如芥子乃至微塵。我亦不生一念瞋忿。終無有二。復發是願。如汝今日。我實無辜而斷我身。令成七分作七瘡孔。我未來世。得阿耨菩提時。以大悲心不待汝請。最初令汝修七種道。斷七隨眠。當知爾時忍辱仙人者。今釋迦牟尼佛是。羯利王者。即今具壽憍陳那是。憍陳那見聖諦已。佛以神力除彼闇障。令其憶念過去世事。憍陳那聞已。極懷恥愧合。掌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