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天眼目 (T2006)

T48n2006_p0300a02No. 2006

T48n2006_p0300a03¹人天眼目序

T48n2006_p0300a05²予遊方³時。所至盡誠。⁴咨扣尊宿五宗綱要。其間件目。往⁵往亦有所未知者。⁶因慨念。既據師位。而綱宗語句。尚不知其名。況旨訣乎。將何以啟迪後昆。剔抉疑膜邪。於⁷是有意於綱要。幾二十年矣。或⁸見於遺編。或⁹得於斷碣。或聞尊宿稱提。或獲老衲垂頌。凡是五¹⁰宗綱要者。即筆而藏諸。雖成巨軸。第未暇詳¹¹定。晚抵天台萬年山寺。始償其志。編次類列。分為五宗。名之曰人天眼目。其辭皆一。依前輩所作。弗敢增¹²損。然是¹³集也。乃從上諸大老利物施為。既非予胸臆之論。¹⁴俾行¹⁵於世。有何誚焉。若¹⁶其執拂柄據師位者。¹⁷外是則無以¹⁸辯驗邪正也。有識博聞者。必垂印可。

T48n2006_p0300a19¹⁹宋淳熙戊申季冬越山晦巖智昭序

T48n2006_p0300a22²⁰人天眼目卷之一

T48n2006_p0300a24臨濟宗

T48n2006_p0300a25師諱義玄。曹州南華人也。俗姓邢。幼而頴異。長以孝聞。及落髮受具。居於講肆。精究毘尼。博賾經論。²¹俄歎曰。此濟世醫方也。非教外別傳之旨。即更衣遊方。首參黃蘗。次謁大愚。其機緣語句。載²²於行錄。既受黃蘗印可。尋抵河北鎮州城東南隅。臨滹沱河側。小院住持。其臨濟因地得名。唐咸通八年丁亥四月十日。攝衣據坐與三聖問答畢。寂然而逝。門人以師全身。建塔^＊22-1於大名府西北隅。勅諡慧照禪師。塔號澄靈。

T48n2006_p0300b06四料揀

T48n2006_p0300b07師初至河北住院。見普化克符二上座。乃謂曰。我欲於此建立黃蘗宗旨。汝²³可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後。普化却上來問²⁴云。和尚三日前說甚麼。師便打。三日後。克符上來問。和尚²⁵昨日打普化作²⁶甚麼。師亦打。至晚小參云。²⁷我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奪境不奪人。有時人境²⁸俱奪。有時人境俱不奪。

T48n2006_p0300b14²⁹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煦日發生鋪地錦。嬰兒垂髮白如絲〔大³⁰慧云。此³¹二句。一句存境。一句奪人〕。

T48n2006_p0300b16³²僧問。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王令已行天下遍。將軍塞外絕烟塵〔大慧云。上句奪境。下句存人〕。

T48n2006_p0300b18^＊32-1僧問。如何是人境^＊28-1俱奪。師云。并汾絕信獨處一方〔大慧云。便有人境俱奪面目。³³又云。³⁴吾初讀諸家禪錄。見并汾紀信之語。深以為疑。雖詰諸老。皆含糊不辨。既閱臨濟語。則知絕信二字。葢并汾二州名。僧問人境³⁵兩俱奪。答云。獨處一方。其旨曉然。方悟諸師之集皆有鳥焉之誤〕。

T48n2006_p0300b22^＊32-2僧問。³⁶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王登寶殿。野老謳歌〔大慧云。此是人境俱不奪也〕。

T48n2006_p0300b24克符頌

T48n2006_p0300b25奪人不奪境。　緣自帶誵訛。　擬欲求玄旨。　思量反責麼。
驪珠光燦爛。　蟾桂影婆娑。　覿面無³⁷回互。
還應滯網羅〔大慧云。此頌大概在驪珠光燦爛蟾桂影婆娑之上。葢此^＊31-1二句是境³⁸也。學³⁹人問⁴⁰奪人不奪境。擬欲求玄旨思量反責麼。大意只是。不可思量擬議。思量擬議。⁴¹學⁴²人蹉却覿面相呈一著。⁴³則被語言⁴⁴羅網矣〕。

T48n2006_p0300c01奪境不奪人。　尋言何處真。　問禪禪是妄。　究理理非親。
日照寒光澹。　山遙翠色新。　直饒玄會得。
也是眼中塵〔大慧云。要會日照寒光澹山搖翠色新麼。此^＊31-2二句是境。直饒玄會得。也是眼中塵。便奪了也〕。

T48n2006_p0300c05人境兩俱奪。　從來正令行。　不論佛與祖。　那說聖凡情。
擬犯吹毛劍。　還如值⁴⁵目盲。　進前求解會。
特地斬精靈〔大慧云。正令既行。不留佛祖。到⁴⁶這裏進之退之。性命⁴⁷總在師家手裏。如吹毛劍。不可犯其鋒也〕。

T48n2006_p0300c09人境俱不奪。思量意不偏。主賓言不異。問答理俱全。踏破澄潭月。穿開碧落天。不能明妙用。淪溺在無緣〔大慧云。若要分明理會得臨濟意。但向⁴⁸當時垂示處看〕。

T48n2006_p0300c12師示眾云。如諸方學人來。山僧此問。作三種根器斷。如中下根器來。我便奪其境。而不除其法。或中上根器來。我便境法俱奪。如上上根器來。我便境法人俱不奪。如有出格見解人來。山僧此間。便全體作用。不歷根器。大德到^＊46-1這裏。學人著力處不通風。石火電光即⁴⁹蹉過了也。學人若眼目定動。即沒交涉⁵⁰〔凡五家宗主垂示處稱師。後皆倣此〕。

T48n2006_p0300c20南院。⁵¹顒問風穴⁵²昭〔亦作沼〕云。汝道。⁵³四料揀。料⁵⁴揀何法。穴云。凡語不滯凡情。⁵⁵既墮聖解。學者大病。先聖哀之。為施方便。如楔出楔。院問。

T48n2006_p0300c24如何是奪人不奪境⁵⁶〔首山等答皆附〕穴云。新出紅⁵⁷爐金彈子。簉破闍¹黎鐵面門。²首山³云。人前把出遠送千峯。法華舉云。白菊乍開重日暖。百年公子不逢春。慈明圓云。神會曾磨普寂碑。道吾真云。庵中閑打坐。白雲起峯頂。圓悟勤云。⁴老僧有眼不曾見。達觀頴云。家裏已無回日信。⁵路遙空有望鄉牌。石門聰云。山河大地。

T48n2006_p0301a08如何是奪境不奪人。穴云。芻草乍分頭腦裂。亂雲初綻影猶存。⁶山云。打了不曾嗔。冤家難解免。⁷華云。大地絕消息。翛然獨任真。⁸明云。須信壺中別有天。⁹吾云。閃爍紅¹⁰旗散。¹¹仙童指路親。圓悟云。闍^＊1-1黎問得自然親。¹²觀云。滄海盡教枯到底。青山直得碾為塵。¹³門云。番人失㲲帳。

T48n2006_p0301a15如何是人境^＊28-2俱奪。穴云。躡足進前須急急。促鞭當鞅莫遲遲。^＊6-1山云。萬人作一塚。時人盡帶悲。華云。草荒人變色。凡聖兩¹⁴俱忘。^＊8-1明云。寰中天子¹⁵勅。塞外將軍¹⁶令。^＊9-1吾云。剛骨盡隨紅影沒。苕苗總逐白雲消。¹⁷悟云收。^＊12-1觀云。天地尚空。秦日月。山河不見漢君臣。^＊13-1門云。有何佛祖。

T48n2006_p0301a22如何是人境俱不奪。穴云。帝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香。^＊6-2山云。問處分明答處親。^＊7-1華云。清風¹⁸伴明月。野老笑相親。^＊8-2明云。明月清風任往來。^＊9-2吾云。久旱逢初雨。他鄉遇¹⁹故知。^＊17-1悟云放。^＊12-2觀云。鶯囀²⁰上林花滿地。客遊三月草侵天。^＊13-2門云。²¹問答甚分明。

T48n2006_p0301a28翠²²巖頌²³〔名可真興化莆田人嗣慈明〕

T48n2006_p0301a29奪人不奪境。　日月自流遷。　山河及大地。　片雨過蠻天。

T48n2006_p0301b02奪境不奪人。　問禪何處親。　相逢不祇揖。　曉夜渡關津。

T48n2006_p0301b04人境兩俱奪。　聲鼓墜紅樓。　縱橫施巨闕。　誰敢立當頭。

T48n2006_p0301b06人境俱不奪。　閻浮轉幾遭。　面南看北斗。　爭得合伊曹。

T48n2006_p0301b08佛鑑〔²⁴名惠懃〕

T48n2006_p0301b09甕頭酒熟人皆醉。　林上烟濃花正紅。　夜半無燈香閤靜。
鞦韆垂在月明中。

T48n2006_p0301b11²⁵鸎逢春暖歌聲滑。　人遇時平笑臉開。　幾片落花隨水去。
一聲長笛出雲來。

T48n2006_p0301b13堂堂意氣走雷霆。　凜凜威風掬霜雪。　將軍令下斬荊蠻。
神劍一揮千里血。

T48n2006_p0301b15聖朝天子坐明堂。　四海生靈盡安枕。　風流年少倒金²⁶樽。
滿院²⁷桃花紅似錦。

T48n2006_p0301b17²⁸總頌

T48n2006_p0301b18千溪萬壑歸滄海。　四²⁹塞八蠻朝帝都。　凡聖從來無二路。
莫將狂見逐多途。

T48n2006_p0301b20三句

T48n2006_p0301b21師因僧問。如何是真佛真法真道。乞垂開示。師云。佛者心清淨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處處無礙淨光是。三即一皆³⁰空而無實有。如真正³¹道人。念³²念不間斷。³³達磨大師。從西土來。只是覓箇不受³⁴惑底人。後遇二祖。一言便了。始知從前虛用工夫。山僧今日見處。與³⁵佛祖不別。若第一句中薦得。堪與^＊35-1佛祖為師。若第二句中薦得。堪與人天為師。若第三句中薦得。自救不了。僧³⁶問。

T48n2006_p0301b30如何是第一句³⁷〔風穴以。下答附〕師云。三要印開朱點窄。未容擬議主賓分。風穴³⁸云。隨聲便喝。道吾³⁹真^＊38-1云。直下衝雲際。東山絕往來。海印⁴⁰信^＊38-2云。那吒忿怒。雲峯⁴¹悅^＊38-3云。

T48n2006_p0301c04垂手過膝

T48n2006_p0301c05如何是第二句。師云。妙解豈容無著問。漚和爭負截流機。⁴²穴云。未⁴³開口前錯。⁴⁴吾云。面前渠不見。背後稱冤苦。⁴⁵印云。衲僧罔措。⁴⁶峯云。萬里崖州。

T48n2006_p0301c09如何是第三句。師云。⁴⁷看取棚頭弄傀儡。抽牽⁴⁸元是裏頭人。^＊42-1穴云。明破⁴⁹則不堪。^＊44-1吾云。頭上一堆塵。脚下三尺土。^＊45-1印云。西天此土。^＊46-1峯云。糞箕掃帚。

T48n2006_p0301c13慈明示眾云。先寶應⁵⁰曰。第一句薦得。堪與^＊35-2佛祖為師。第二句薦得。堪與人天為師。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⁵¹山僧即不然。第一句薦得。和泥合水。第二句薦得。無繩自縛。第三句薦得。四稜著地。所以道。起也海晏河清。行人避路。⁵²住也乾坤黯黑日月無光。汝等諸人。何處出氣。如今還有出氣者麼。有即出來對眾出氣看。若無⁵³山僧今日與爾出氣去也。乃噓一聲卓⁵⁴拄杖下座。石門聰云。第一句⁵⁵薦得石裏迸出。第二句^＊55-1薦得挨拶將來。第三句^＊55-2薦得。自救不了。

T48n2006_p0301c24三玄三要

T48n2006_p0302a01師云。大凡演唱宗乘。一¹語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三要。有權有實。有照有用。汝等諸人作麼生會。²後來汾陽昭和尚。因舉前話乃云。³那箇是三玄三要底句。

T48n2006_p0302a05⁴僧問。如何是第一玄。汾陽云。親囑飲光前。⁵吾云。釋尊光射阿難肩。

T48n2006_p0302a07如何是第二玄。⁶汾云。絕相離言詮。⁷吾云。孤輪眾象攢。

T48n2006_p0302a09如何是第三玄。^＊6-1汾云。明鏡照無偏。^＊7-1吾云。泣向枯桑淚⁸漣漣。

T48n2006_p0302a11如何是第一要。^＊6-2汾云。言中無⁹作造。^＊7-2吾云。最好精麁照。

T48n2006_p0302a13如何是第二要。^＊6-3汾云。千聖入玄奧。^＊7-3吾云。閃¹⁰爍乾坤光晃耀。

T48n2006_p0302a15如何是第三要。^＊6-4汾云。四句百非外。盡踏寒山¹¹道。^＊7-4吾云。¹²夾路青松老。

T48n2006_p0302a17汾陽頌〔并〕¹³總

T48n2006_p0302a18第一玄。照用一時全。七星光燦爛。萬里絕塵烟。

T48n2006_p0302a20第二玄。鉤錐利¹⁴便尖。擬議穿腮過。裂面倚雙肩。

T48n2006_p0302a22第三玄。妙用¹⁵具方圓。隨機明事理。萬法體中全。

T48n2006_p0302a24第一要。根境俱¹⁶忘絕朕兆。山崩海竭灑飄塵。蕩盡寒灰始¹⁷得妙。

T48n2006_p0302a26第二要。鉤錐察辨呈巧妙。縱去奪來掣電機。透匣七星光晃耀。

T48n2006_p0302a28第三要。不用垂鈎并下釣。臨機一曲楚歌聲。聞者盡教來反照〔一作聞了悉皆忘反照〕。

T48n2006_p0302b01三玄三要事難分。得意忘言道易親。一句明明該萬象。重陽九日菊花新。

T48n2006_p0302b03慈¹⁸明

T48n2006_p0302b04第一玄。三世諸佛擬何宣。垂慈夢裏生輕薄。端坐還成落斷邊。

T48n2006_p0302b06第二玄。靈利衲僧眼未明。石火電光猶是鈍。揚眉瞬目涉關山。

T48n2006_p0302b08第三玄。萬象森羅宇宙寬。雲散洞空山嶽靜。落花流水滿長川。

T48n2006_p0302b10第一要。豈話聖賢妙。擬議涉長途。擡¹⁹頭已顛倒。

T48n2006_p0302b12第二要。峯頂敲²⁰楗召。神通自在來。多聞門外叫。

T48n2006_p0302b14第三要。起倒令人笑。掌內握乾坤。千差都一照。

T48n2006_p0302b16報汝通玄士。棒喝要臨時。若明²¹端的旨。半夜太陽煇。²²竹庵〔名士珪成都史氏子嗣佛眼〕示眾云。臨濟道。一句中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三要。大眾事因叮囑起。展轉見誵訛。聽取一頌。句中難透是三玄。一句該通空劫前。臨濟命根²³元不斷。一條紅線手中牽。

T48n2006_p0302b22四喝

T48n2006_p0302b23師²⁴問僧。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有時一喝如踞地師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麼生會。僧擬議。師便喝。

T48n2006_p0302b27²⁵寂音尊者頌

T48n2006_p0302b28金剛王劍覿露堂堂。　²⁶纔涉唇吻即犯鋒釯。
踞地師子本無窠臼。　顧佇²⁷停機即成滲漏。

T48n2006_p0302c01探竿影草²⁸不入陰界。一點不來賊身自敗。

T48n2006_p0302c02有時一喝不作喝用。佛法大有只是牙痛。

T48n2006_p0302c03²⁹首山示眾云。老僧尋常³⁰問汝道。³¹這裏一喝不作一喝用。有時³²一喝作問行。有時³³一喝作探竿影草。有時^＊33-1一喝作踞地師子。有時^＊33-2一喝作金剛王寶劍。若作問行來時。³⁴急著眼看始得。若作探竿影³⁵草。爾諸人合作麼生。若作踞地師³⁶子。野干須屎尿出始得。若作金剛王寶劍用時。天王也須腦裂。只與麼橫喝竪喝。總喚³⁷作道理商量。

T48n2006_p0302c11汾³⁸陽

T48n2006_p0302c12金剛寶劍最威雄。　一喝能摧萬仞峯。　遍界乾坤皆失色。
須彌倒卓半空中。

T48n2006_p0302c14金毛踞地眾威³⁹全。　一喝能令喪膽魂。　嶽頂峯高人不⁴⁰見。
猿啼白日又黃昏。

T48n2006_p0302c16詞鋒探草辨當人。　一喝須知偽與真。　大海⁴¹淵澄⁴²涵萬象。
休將牛迹比⁴³功深。

T48n2006_p0302c18一喝當陽勢自彰。　諸方⁴⁴真有好商量。　盈衢溢路歌謠者。
古^A1往今來不變常。

T48n2006_p0302c20智海普⁴⁵融

T48n2006_p0302c21一喝金剛劍用時。　寒光爍爍射坤維。　語言擬議傷鋒刃。
遍界髑髏知不知。

T48n2006_p0302c23一喝金毛輕踞地。　檀林襲襲香風起。　雖然爪距不曾施。
萬里妖狐皆遠避。

T48n2006_p0302c25一喝將為探竿草。　南北東西無不到。　短長輕重定錙銖。
平地茫茫須靠倒。

T48n2006_p0302c27一喝不作一喝用。　三世古今無別共。　落花三月睡初醒。
碧眼黃頭皆作夢。

T48n2006_p0302c29賓主句

T48n2006_p0303a01師¹上堂。有僧出禮拜。師便喝。僧云。老和尚莫探頭好。師云。²落在³什麼處。僧便喝。師便打。

T48n2006_p0303a03又有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便喝。僧禮拜。師云。汝道好喝也無。僧云。草賊大敗。師云。過在什麼處。僧云。再犯不容。師便喝。是日兩堂首座相見同時下喝。僧問師。還有賓主也無。師云。賓主歷然。⁴師云。大眾要會臨濟賓主句。問取堂中二首座。

T48n2006_p0303a09慈明⁵頌

T48n2006_p0303a10啐啄之機箭拄鋒。　瞥然賓主當時分。　宗師愍物⁶垂緇素。
北地黃河⁷澈底渾。

T48n2006_p0303a12竹⁸庵

T48n2006_p0303a13作家相見終不錯。　兩兩同時⁹齊啐啄。　喝下雖然賓主分。
爭如普化搖鈴鐸。

T48n2006_p0303a15四賓主

T48n2006_p0303a16師一日示眾云。參¹⁰學人大須仔細。如賓主相見。便有言說往來。或應物現形。或全體作用。或把機權喜怒。或現半身。或乘師子。或乘象王。如有真正學人。便喝先拈出一箇膠盆子。善知識不辨是境。便上他境上。¹¹做模做樣。學人¹²又喝。前人不肯¹³放。此是膏^A2肓之病。不堪醫治。喚作賓看主。或是善知識。不拈出物。隨學人問處即奪。學人被奪抵死不^＊13-1放。此是主看賓。或有學人。應一箇清淨境¹⁴界。出善知識前。善知識辨得是境。把得¹⁵住拋向¹⁶坑裏。學人言。大好善知識¹⁷即云。咄哉不識好惡。學人便禮拜。此喚作主看主。或有學人披枷帶鎖。出善知識前。善知識更與安一重枷鎖。學人歡喜。彼此不辨。喚作賓看賓。大德山僧所舉。皆是辨魔揀異。知其邪正。

T48n2006_p0303b02賓主問答

T48n2006_p0303b03僧問風穴。如何是賓中賓。¹⁸穴云。攢眉坐白雲。克符云。倚門¹⁹傍戶。猶如醉。出言吐氣不慚惶。汾陽云。終日走紅塵。不識自家珍。又云。合掌庵前問世尊。慈明云。禮拜更慇²⁰懃。石門云。禮拜甚分明。雪²¹竇云。滿²²目是埃塵。又云噫。

T48n2006_p0303b09如何是賓中主。^＊18-1穴云。入市雙瞳瞽。²³符云。口念彌陀雙拄杖。目瞽瞳人不出頭。²⁴汾云。識得衣中寶。端坐解區分。又云。對面無儔侶。²⁵明云。拄杖²⁶長在²⁷手。²⁸門云。覻地無回顧。²⁹竇云。兆分其五。又云引。

T48n2006_p0303b14如何是主中賓。^＊18-2穴云。回鸞兩曜新。^＊23-1符云。高提祖印當機用。利物³⁰應知語帶悲。^＊24-1汾云。金鉤拋四海。玉燭續³¹明燈。又云。陣雲橫海上。拔劍攪龍門。^＊25-1明云。³²橫擔楖𣗖撥乾³³坤。^＊28-1門云。往復問前程。^＊29-1竇云。月帶重輪又云收。

T48n2006_p0303b19如何是主中主。^＊18-3穴云。磨礲三尺劍。待斬不平人。^＊23-2符云。橫按鏌鎁全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僧云。既是太平寰宇。為³⁴甚却斬癡頑。符云。不許夜行剛把火。³⁵直須當道與人看。^＊24-2汾云。高³⁶提日月光寰宇。大闡洪音唱楚歌。又云。三頭六臂擎天地。忿怒那吒撲帝³⁷鍾。^＊25-2明云。劍握甑人³⁸手。^＊28-2門云。萬里絕同侶。^＊29-2竇云。大千揑聚。又云揭。

T48n2006_p0303b27浮山³⁹頌

T48n2006_p0303b28賓中賓。　雙眉不展眼無筋。　他方役役投知己。
失却衣中無價珍。

T48n2006_p0303c01賓中主。　盡力追尋無處所。　昔年猶自見些些。
⁴⁰今日誰知目雙瞽。

T48n2006_p0303c03主中賓。　我家廣大實難論。　所求不悋無高下。
貴賤同途一路平。

T48n2006_p0303c05主中主。　七寶無虧金殿宇。　千子常圍繞聖顏。
諸天不順飛輪舉。

T48n2006_p0303c07翠⁴¹巖

T48n2006_p0303c08賓中賓。　出語不相因。　未諦審思惟。　騎牛過孟津。

T48n2006_p0303c10賓中主。　相牽日卓午。　展拓自無能。　且歷他門戶。

T48n2006_p0303c12主中賓。　南越望西秦。　寒山逢拾得。　擬議乙卯寅。

T48n2006_p0303c14主中主。　當頭坐須怖。　萬里涉流沙。　誰云佛與祖。

T48n2006_p0303c16雪⁴²竇

T48n2006_p0303c17賓中之賓。　少喜多嗔。　丈夫壯志。　當付何人。

T48n2006_p0303c18賓中之主。　玄沙猛虎。　半合半開。　⁴³惟自相許。

T48n2006_p0303c19主中之賓。　溫故知新。　互換相照。　師子嚬呻。

T48n2006_p0303c20主中之主。　正令齊舉。　長劍倚天。　誰敢當禦。

T48n2006_p0303c21賓主分不分。　瞞頇絕異聞。　解布勞生手。　寄言來白雲。

T48n2006_p0303c23華嚴〔⁴⁴東京名孜〕

T48n2006_p0303c24僧問。如何是賓中賓。⁴⁵孜云。⁴⁶客路如天遠。

T48n2006_p0304a01如何是賓中主。云侯門似海深。

T48n2006_p0304a02如何是主中主。云寰中天子勅。

T48n2006_p0304a03如何是主中賓。云塞外將軍令。

T48n2006_p0304a04¹孜云。賓中問主互換之²機。主中問賓同生同死。主中辨主。飲氣吞聲。賓中覓賓。白雲萬里。故句中無意。意在句中。於斯明得。一雙孤雁。撲地高飛。於斯不明。一對鴛鴦。池³中獨立。知音禪客。相⁴與證明。影響⁵之流。切須子細。良久云。若是陶淵明。攢眉便歸去。

T48n2006_p0304a10四照用

T48n2006_p0304a11師一日示眾云。我有時先照後用。有時先用後照。有時照用同時。有時照用不同時。先照後用有人在。先用後照有法在。照用同時。驅耕夫之牛。奪饑人之食。敲骨取髓。痛下針錐。照用不同時。有問有答。立主立賓。合水和泥應機接物。若是過量人。向未舉⁶時。撩起便行。猶較些子。時有僧出問佛法大意。師云。汝試道看。僧便喝。師亦喝。僧又喝。師便打〔⁷先照後⁸用〕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便喝。復云。汝道好喝麼。僧便喝。師亦喝。僧又喝。師便打〔^＊7-1先用後⁹照〕僧入門。師便喝。僧亦喝。師便打云。好打只有先鋒。且無殿後〔¹⁰照用同¹¹時〕僧來參。師便喝。僧亦喝。師又喝。僧亦喝。師便打云。好打為伊作主不到頭¹²無用處。主家¹³須奪¹⁴而用之。千人萬人。到此¹⁵出手不得。直須急著眼¹⁶看始得〔¹⁷照用不同時〕。

T48n2006_p0304a27古德云。主一喝驗賓。賓一喝驗主。主再喝驗賓。賓再喝驗主。四喝後無賓主也。到¹⁸這裏主家便奪却。更不容¹⁹他。慈明示眾云。有時先照後用。有時先用後照。有時照用同時。有時照用不同時。所以道。有明有暗。有起有倒。²⁰乃喝。一喝云。且道。是照是用。還有²¹緇素得出底麼。若有²²試出來呈醜拙看。若無²³山僧失利。

T48n2006_p0304b06照用問答

T48n2006_p0304b07問如何是先照後用。首山云。南嶽嶺頭雲。太行山下賊。²⁴佛陀遜云。紅旗²⁵曜日²⁶催征騎。駿馬嘶風卷陣雲。道吾真云。語路分明說。投針不回避。黃龍新云。清風拂明月。五祖演云。王言如絲。

T48n2006_p0304b12如何是先用後照。首山云。太行山下賊。南嶽嶺頭雲。²⁷陀云。斬得匈奴首。還歸細柳營。²⁸吾云。金剛覿面親分付。²⁹語道分明好好陳。³⁰龍云。明月拂清風。³¹祖云。其出如綸。

T48n2006_p0304b16如何是照用同時。³²山云。收下南嶽嶺頭雲。捉得太行山下賊。^＊27-1陀云。太³³行招手。子夏揚眉。^＊28-1吾云。³⁴佛祖道中行異路。森羅影裏不留身。^＊30-1龍云。清風明月。^＊31-1祖云。舉起軒轅³⁵鏡。蚩尤³⁶失却威。

T48n2006_p0304b21如何是照用不同時。^＊32-1山云。昨日³⁷晴今日³⁸雨。^＊27-2陀云。午後打齋鐘。^＊28-2吾云。清涼金色光先照。峨眉銀界一時鋪。龍云。非清風³⁹非明月。^＊31-2祖云。金將火試。

T48n2006_p0304b25汾陽云。凡一句語。須具三玄門。每一玄門。須具三要⁴⁰路。有照有用。或先照後用。或先用後照。或照用同時。或照用不同時。先照後用。⁴¹且共汝商量。先用後照。汝也⁴²是箇人始得。照用同時。汝作麼生當抵。照用不同時。汝作麼生湊泊。琅瑘覺云。先照後用。露師子之爪牙。先用後照。縱象王之威猛。照用同時。如龍得水致雨騰雲。照用不同時。提獎⁴³嬰兒。撫憐⁴⁴赤子。此古⁴⁵人建立法門。為合如是。不合如是。若合如是。⁴⁶紀信乘九龍之輦。不合如是。⁴⁷項羽失千里之騅。還有⁴⁸為琅瑘出氣⁴⁹底麼。如無山僧自道去也。卓⁵⁰拄杖下座。

T48n2006_p0304c08⁵¹慈明頌〔并總頌〕

T48n2006_p0304c09照時把斷乾坤路。　驗⁵²彼賢愚喪膽魂。　饒君解佩蘇秦印。
也須歸欵候⁵³皇恩。

T48n2006_p0304c10用便生擒到命⁵⁴殂。
却令蘇⁵⁵醒盡殘軀。　歸欵已彰天下報。
放汝殘年解也無。

T48n2006_p0304c12照用同時棒下玄。　不容擬議⁵⁶驗愚賢。
輪劍直衝龍虎陣。　馬喪人亡血滿田。

T48n2006_p0304c14照用不同時。　時人會者稀。　秋空黃葉墜。
春盡落花飛。

T48n2006_p0304c15一喝分賓主。　照用一時行。
會得箇中意。　日午打三更。

T48n2006_p0304c17興化驗人〔四⁵⁷盌四唾四瞎〕

T48n2006_p0304c18莫熱^＊57-1盌鳴聲〔中下二^＊2-1機用〕盌脫丘〔無底語〕^＊57-2盌脫曲〔無綣繢語〕^＊57-3盌〔向上明他〕當面唾〔鬼語〕望空唾〔精魂語〕背⁵⁸面唾〔⁵⁹罔兩語〕直下唾〔速滅語〕不似瞎〔記得語不作主〕恰似瞎〔不見前後語〕瞎漢〔定在前人分上〕瞎〔不見語之來處〕。

T48n2006_p0304c22汾陽十智同真⁶⁰〔佛海遠著語〕

T48n2006_p0304c23汾陽示眾云。夫說法者⁶¹〔滿口嚼氷霜〕須具十智同真¹〔今古罕聞〕若不具十智同真。邪正不辨。緇素不分²〔焦磚打著連底凍〕不能³為人天⁴眼目⁵〔鐵作面皮〕決斷是非⁶〔一人傳虛萬人傳實〕如鳥飛空而折翼⁷〔未舉以前底〕如箭射的而斷絃⁸〔著力處不消一𭃵〕⁹斷絃故¹⁰射不中的¹¹〔我要那射不中底〕翼折故空不¹²能飛¹³〔盡却爾神通妙用。又云。向什麼處去〕絃壯翼牢¹⁴〔遠水不救近火〕空的俱¹⁵澈〔瓦解氷消〕作麼生是十智同真¹⁶〔又是從頭起〕與諸¹⁷人二點出。一同一質。二同大事。三總同參。四同真智。五同遍普。六同具足。七同得失。八同生殺。九同音吼。十同得¹⁸入。

T48n2006_p0305a10¹⁹還有點得出底²⁰麼。不吝慈悲。²¹試出來道看。若點不²²出。未²³具參學眼在。²⁴却須辨取。要識是非。面目²⁵見在。²⁶喝一喝下座。

T48n2006_p0305a13²⁷大慧云。汾陽老子末後。若無箇面目現在。一場敗闕。雖然未免喪我兒孫。喝一喝。

T48n2006_p0305a15寂音曰。今此法門。叢林怕怖。不欲聞其²⁸聲。何以言之。諸方但²⁹要平實見解。執之不移。只欲傳³⁰受。不信有悟。³¹假使汾陽復生。親為剖³²析。亦以為非。昔阿難夜經行³³次。聞童子誦佛³⁴偈。若人生百歲。不善水潦鶴。未若生一日而得決了之。阿難³⁵教之曰。不善諸佛機。非水潦鶴也。童子歸白其師。師笑曰。阿難老昏矣。當以我語為是。³⁶今學者之前。語三玄³⁷三要十智³⁸同真旨趣。何以異此。

T48n2006_p0305a24³⁹古宿十智同真問答〔標汾陽外餘不著名〕

T48n2006_p0305a25⁴⁰一同一質。⁴¹汾陽云。綿州附子漢州薑。⁴²又云。鬼爭漆桶。⁴³總不出⁴⁴渠。賊不打⁴⁵貧家。⁴⁶鬼窟裏頭出頭沒。⁴⁷百草頭邊任遊戲。一毛頭上定乾坤。八字打開人不識。盌脫丘。

T48n2006_p0305a29⁴⁸二同大事。⁴⁹汾云。火官頭上風車子。⁵⁰嘉州大像^A3陝府鐵牛。當甚破草鞋。⁵¹少賣弄。⁵²兩肩擔不起。不直半⁵³分文。⁵⁴識得木上座也未。燈籠入露柱。⁵⁵杖挑日月手握乾坤。

T48n2006_p0305b04⁵⁶三總同參。^＊49-1汾云。萬象森羅齊稽首。莫怪不相識⁵⁷撞著露柱。呼神喚鬼。倚欄惆悵望江南。胡人持呪口喃⁵⁸喃。

T48n2006_p0305b07⁵⁹四同真智。^＊49-2汾云。鬼家活計。⁶⁰八十翁翁入場屋。彼此不著便。⁶¹天地懸殊。佛眼覻不見。認著依然還不是。⁶²黑山鬼窟。毛吞巨海。芥納須彌。波斯鼻孔⁶³長。

T48n2006_p0305b11⁶⁴五同遍普。^＊49-3汾云。石頭土塊。⁶⁵南嶽天台西天此土。是什麼境界。魚行水濁。⁶⁶打著南邊動北邊。可惜許。坐却千千萬萬。如何折合。狸奴白牯放毫光。笑他禾山解打鼓。⁶⁷踏開生死海。跳出是非門。

T48n2006_p0305b16⁶⁸六同具是。^＊49-4汾云。乞兒籮⁶⁹易滿。等閑吹入胡笳曲。寒時終不熱。⁷⁰信手拈來著著親。師子嚬呻象王蹴⁷¹踏。

T48n2006_p0305b19⁷²七同得失。^＊49-5汾云。披毛戴角。銜鐵負鞍。⁷³一言勘破維摩詰。甕裏不走鱉。⁷⁴也不放爾在。不落明暗。作麼生道。賣扇老婆手遮⁷⁵日。

T48n2006_p0305b22⁷⁶八同生殺。^＊49-6汾云。放汝命通汝氣。⁷⁷死蛇解弄也活。願觀盛作。迅雷不及掩耳。禍不單行。眉間寶劍袖裏金槌。灌稻水車鳴戞⁷⁸戞。

T48n2006_p0305b25⁷⁹九同音吼。^＊49-7汾云。驢鳴犬吠啟圓通。⁸⁰師子嚬呻群狐退後。徒勞側耳。好語不出門。⁸¹小出大遇。風吹石臼念摩訶。夜叉空裏⁸²走。

T48n2006_p0305b28⁸³十同得入。^＊49-8汾云。⁸⁴且居門外。⁸⁵耐重打金剛。⁸⁶山門騎佛殿。弓折箭盡也未。⁸⁷布袋裏老鴉。金剛圈栗棘蓬。作麼生吞透。含元殿裏問長安。胡餅呷汁。⁸⁸鯨飲海水盡。露出珊瑚枝。

T48n2006_p0305c03與⁸⁹甚麼人同得入。^＊49-9汾云。鬼爭漆桶。⁹⁰胡張三黑李四。

T48n2006_p0305c05與⁹¹誰同音吼。^＊49-10汾云。⁹²風吹石臼念摩訶。木人雖不語。石女引回⁹³頭。

T48n2006_p0305c07作麼生同生殺。^＊49-11汾云。⁹⁴猛虎入羊群。此間無老¹僧。

T48n2006_p0306a02^＊89-1甚麼物同得失。^＊49-12汾云。²牛頭沒馬頭回。目前無闍³黎。

T48n2006_p0306a04阿那箇同具足。^＊49-13汾云。⁴上座更欠箇甚麼。矮子看⁵戲。

T48n2006_p0306a06是^＊89-2甚麼同遍普。^＊49-14汾云。⁶狸奴白牯放毫光。且緩緩卜⁷度。

T48n2006_p0306a08何人同真智。^＊49-15汾云。⁸認著依然還不是。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⁹人。

T48n2006_p0306a10孰¹⁰與總同參。^＊49-16汾云。識得木上座也未。¹¹據虎頭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

T48n2006_p0306a12那箇同大事。^＊49-17汾云。穿過髑髏。¹²知音者少。

T48n2006_p0306a13何物同一質。^＊49-18汾云。¹³含元殿裏問長安。桑樹猪揩背。長江鴨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