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教義 (T1929)

T46n1929_p0731c17四教義卷第³⁵四

T46n1929_p0731c19天台山修禪寺智顗禪師撰

T46n1929_p0731c20³⁶大門第四約四教位分別淨無垢稱義者，即為六意：一約三藏教位明淨無垢稱義，二約通教位明淨無垢稱義，三約別教位明淨無垢稱義，四約圓教位明淨無垢稱義，五約五味以結成，六明³⁷約經論³⁸辨位多少。

T46n1929_p0731c24第一約三藏教³⁹位明釋淨無垢稱義者，尋佛三藏⁴⁰夫趣緣多種，⁴¹最尋其正要，不出四門入道。⁴²其四門者：一⁴³者有門，二^＊43-1者空門，三⁴⁴亦有亦空門，四非有非⁴⁵空門。但四教各明四門，雖俱得入道，⁴⁶隨教立義必須⁴⁷遂便。若是三藏教四門，雖俱得入道，而諸經論多用有門；通教四門，雖俱得入道，而¹諸經論多用空門；別教四門，雖俱得入道，而^＊1-1諸經論多用²亦有亦空門；圓教四門，雖俱得入道，而^＊1-2諸經論多用非有非空門也。今明三藏教四門入道，正用毘曇有門以判位也。若論逗機化物、³赴緣而說四門，豈可偏用？明義隨便，事須如此。四門義至下⁴辨體中當略解釋。今就三藏教有門明入道階位，即是毘曇論主之所⁵申也。約此有門明位釋淨無垢稱義，即為三意：一略開三乘，二明三藏教三乘位不同，三釋淨無垢稱義。一略開三乘者，佛於生生不可說、非三之理，用四悉檀，約苦集滅道開三乘教門，赴三種行人之根緣，令同得滅諦涅槃也。故《法華經》云：「為求聲聞者說應四諦法，度生老病死，究竟涅槃；為求辟支佛者說應十二因緣法；為求菩薩者說應六波羅蜜法，令得三菩提⁶成一切種智。」若聲聞小乘教門，苦諦為初，觀四諦入道，發真無漏，斷正使盡，位證羅漢，具足三明及八解脫，既無慈悲⁷而不能度物，現身而入涅槃。故《大智論》⁸云：「如麞在獵圍，驚怖跳出，都不顧群。」今⁹不約此判淨名位也。若緣覺中乘教門，集諦為初，觀十二因緣發真無漏，斷三界結盡，侵除習氣，具足三明及八解脫，雖有¹⁰小慈悲，不能度物，亦於一世即入涅槃。故《大智論》云：「如鹿在獵圍，驚跳自出，雖顧¹¹盻群，怖不停待。」今亦¹²不就此判淨名位。若菩薩大乘，慈悲弘誓不捨眾生，為物心大，教門以道諦為初，修行六度，化一切眾生共出三界至成佛果，利益功圓方入涅槃。故《大智論》云：「如大香象¹³在獵圍，雖遭刀箭，擁¹⁴待群共出」，此是大士位懷¹⁵物，故須約此判淨名位也。問曰：此說不思議大乘¹⁶瞻蔔之教，何須說小乘除糞器乎？答曰：今欲明小乘法遠因，以明除糞之器者不無諸所為，今略出十意：一為用故。如維摩大士為諸國王、長者說無常、不淨、苦、空之法。二為破故。如破十大弟子、五百羅漢，如先有砧方可用¹⁷鎚。三為攝受故。如室內所明，說身有苦而不樂¹⁸求涅槃。又云：「亦不¹⁹可與聲聞、²⁰支佛而相違背。」四為會通故。如《大品經．廣乘品》、〈會宗²¹品〉所明。五為開²²密故。《法華²³經》云：「決了聲聞法」，「是諸經之王」。《涅槃²⁴經》云：「為諸聲聞開發慧眼²⁵故。」六為末代²⁶世聽學小乘經論觀行之人未善通達，若為外²⁷人、邪見人、內邪見人所破，即便退沒。七為破末²⁸世僻說小乘、大乘教人，壞亂佛半、滿正教。所以者何？如有人言：「毘曇見有得道，成實見空入道」，道非有無，何得言見有、見空得道²⁹也？是則兩論申佛小乘有空教門便成無用，《中論》何故言：「欲聞聲聞入第一義」^＊29-1也？是則翳佛四枯之教。八為破末世坐禪內證豁虛、解慧開發；或同尼揵破戒行惡、食糞裸形，謂是大乘；或復持戒坐禪同彼欝頭藍弗是，³⁰且空修梵行也。九為令³¹今一家義學善別內外³²猛浪之說，明識大聖枯榮教門。十為令一家³³坐禪學別識一切內外邪非，精通大小乘觀，取捨得³⁴真，正入佛道也。

T46n1929_p0732b29二明三藏教三乘位不同者，即為三意：一明聲聞乘位，二明緣覺乘位，三明菩薩乘位。一明三藏教聲聞乘位者，但三藏教具有四門，³⁵今正約毘曇有門解釋，次下³⁶別略明空門辨位。就有門明位，即為二意：一明七賢位，二明七聖位。一明七賢位者，一^＊43-2者五停心觀，³⁷二別³⁸想四念處，三總^＊38-1想四念處，四煗法，五頂法，六忍法，七世第一法。是為七賢³⁹位也。通言賢者，隣聖曰賢。此七位⁴⁰者，皆是非學非無學，⁴¹等智似解，能伏見惑，因此似解能發苦忍真明，故云「隣聖曰賢」。今解賢者，名直善也。一切天魔眷屬及諸凡夫皆以愛著之心修善，一切外道皆以邪⁴²見心修善。此等雖復修善，虛偽邪曲，不名為直。今佛弟子七種行人皆明識生滅四諦⁴³理，知愛論、見論⁴⁴皆邪曲，伏此愛、見邪曲之心，用正信直⁴⁵心修諸善法，故名直善也。復次，一切愛論所詮皆有生⁴⁶滅之理，天魔眷屬及諸凡夫所不能見，是故流轉生死猶若⁴⁷輪環。又一切見論所詮皆有生滅四諦之理，六師外道悉不能見，是故⁴⁸流轉生死猶若^＊47-1輪環。故《涅槃^＊23-1經》云：「我昔與汝等不見四真諦，是故久流轉生死大苦海。」今佛法七種行人，從聞生解，⁴⁹解明識此二種生滅四諦，故得信心正直。以此直心修諸善法，即是直善，故通⁵⁰名賢也。問曰：云何名為屬愛生滅四諦之理？答曰：行人一期果報即是屬愛之果，具有三苦故名為苦。苦理審實不虛，名之為諦。若於¹此苦果無明不了，愛著此果起諸惡業，能招聚三途劇苦之報；又愛著此果起諸善業，能招聚修羅、人、天生死之報。此二結業能招六道二十五有生死苦報，通名為集。集理審實不虛，名之為諦。若能觀此報身修戒、定、慧、四念處、三十七品，通至涅槃，名之為道。道理審實，名之為諦。屬愛煩惱、善不善業、三界二十五有因滅，名子縛滅；捨此報身永更不受三界二十五有苦果，名果縛滅。此二種滅，名之為滅。滅²之理審實，名之為諦。問曰：云何³名為屬見生滅四諦之理？答曰：眾生一期報身具有三苦，名之為苦。苦理審實不虛，⁴名之為諦。迷此報身起身邊二見、四見、六十二見，即是無明愛取。因此若起惡業，則能招聚三途苦報；又因此若起善業，則能招聚修羅、人、天生死⁵報果。此二種結業能招聚六道三界二十五有生死苦果，故通名集。集理審⁶實不虛，名之為諦。若能觀此諸見污穢、善不善五陰，修戒、定、慧、四念處、三十七品，則能通至涅槃，名之為道。道理審實⁷不虛，名之為諦。若身邊二見滅，則一切八十八使煩惱業滅，得須陀洹果。超⁸過之人三界思惟十使滅，則九十八使業煩惱滅，是則三界二十五有因滅，名子縛滅；捨此等⁹業報，畢竟不生三界二十五有，名果縛滅。此二種滅，名之為滅。滅理審實，名之為諦。今明此諸見四諦並長爪所迷，末代講說橫¹⁰釋四諦名義¹¹審實為委悉；竪而明之，未必深見此意，故以邪為正、以正為邪，以淺為深、以深為淺，世、出世法混濫無分¹²別。聽講、坐禪若明識此意，即於佛法得正信分明，歸依三寶，道心自然而發，專求離苦涅槃，終不染著文字、語言、無益諍論、貪世名利、眷屬、果報也。此之七賢，三是外凡名乾慧地，四是內凡¹³則是性地。若外凡已前，未¹⁴必能歸心三寶，豈識愛見四諦修五停心耶？皆名為邪定聚眾生也。若乾慧地名不定聚眾生，若性地名正定聚眾生也。一明初賢五停心觀者，一阿那般那觀，二不淨觀，三慈心觀，四因緣觀，五界方便觀。此五通言停心者，停以停止為義，亦名五度門觀。若人歸依三寶、受佛戒法，名佛四眾弟子。若聞生滅四諦之教，因此發聲聞心，欲觀四諦離生死苦求涅槃樂，但¹⁵此以五種煩惱散動不定如風中燈，當修五種觀法。五種觀法者，一數息觀，二不淨觀，三慈心觀，四因緣觀，五界方便觀。問曰：何不依數人說不淨觀為先？答曰：今依禪門辨次第也。以¹⁶病¹⁷增先後隨人，不須定執前後次第也。問曰：此¹⁸五種觀法，為對五人、為對一人？答曰：橫對五人，竪¹⁹對一人，一人隨病多少，對不定也。此五種觀法對治五不²⁰善，即有五意：一對治，二轉治，三不²¹不轉治，四兼治，五亦對亦轉亦不轉亦兼治。一對治者，若覺觀多者，對治數息；二貪欲多者，對治不淨；三瞋恚多者，對治修慈；四愚癡多者，對治修因緣觀；五^＊43-3者著我多者，對治修界方便觀。若行者覺、觀等分、煩惱偏重、攀緣不住，當修數息，隨²²息觀息對治相應，則三種覺觀煩惱止息，心不動散，發諸禪定，定法持²³定心入出安²⁴穩，故名停心也。所以者何？修安般念^＊23-1定有三種：一名始習行，二名已習行，三名思惟已度。一「數」即是始習²⁵行，二「隨」即已習行，三「觀」即已度。復次，數、隨、觀皆名始習²⁶行；得三種欲界未到地定，名已習行；發諸初禪^＊23-2定名已度。餘不淨觀等四停心法，亦當如是分別。心既調²⁷停，乃可習觀，猶如密室之燈，入道根本無過此五法也。若心不住，或須轉治、不轉治等，及發諸禪功德，具如次第禪門²⁸內方便明也。²⁹行人隨成一觀，心得停住，即入初賢位³⁰也。問曰：此處何故不說念佛三昧為五種耶？答曰：開因緣觀³¹生界方便代也。界方便與小乘念諸佛相同，亦破境界逼迫障也。有人言：「若作五度門，無念佛名。若作六度門，即明念佛度治等分障道也。」問曰：若以數息、不淨等心得停住為初賢者，今世人修數息、不淨等觀，非但心住，乃發種種禪門境界，是初賢位³²否？答曰：若以愛見之心修³³初禪乃至非想尚非初賢，何況數息、不淨等心^＊21-1不得停住，乃發淺近諸禪而名賢^＊30-1也！所以者何？如經所說「多修福德、禪定，不修智慧，名之為愚；多修智慧，不修福德、禪定，名之為狂。」豈可說狂愚³⁴人為初賢也！今明賢者，本是直善人耳。問曰：何等名直善人相？答曰：此應四義簡別：一者若人隨愛見破戒，此非直非善，故非賢人。如無目無足之人不能到清涼池也。二者持戒、禪定而生邪見，此善而不直，亦^＊15-1此不名賢。如有足¹而無目，亦不能到清涼池也。三者²生信心正見而破戒心亂，此³直不善，亦不名賢。如有目而無足，亦不能到清涼⁴池。四者若人信解⁵直正得佛教意，持戒清淨，修阿那般那、不淨觀等得心停住，乃名直善初賢之位。如人目足備故入清涼^＊4-1池。問曰：云何名為信解^＊5-1直正、得佛教意分⁶別之相？答曰：如《中論》說：「佛去世後後五百歲，像法之中人根轉鈍，深著諸法，求十二因緣、五陰、十二入、十八界等決定相，不知佛意，但著文字。」今謂不知佛意者，佛知生生不可說，有因緣故亦可得說也。佛說⁷生因緣生滅教門⁸赴緣化物者，意欲令眾生離生死苦、得涅槃樂也。若著文字分別諍競，則為三界火宅所燒，此不得佛意也。今明欲知佛意者，若知三藏教門十意分明，必定⁹出生死苦、得涅槃樂也。十意者，即是十法，名目具如前三觀中辨。今略就此三藏教門解釋：一信解¹⁰正因緣法者，即是知不可說，¹¹說無明因緣出生一切法，破外人說無因緣生一切法、破外人說邪因緣生一切法——種種顛倒妄¹²計邪僻也。二真正發心者，驚覺無常之火燒諸世間，一心樂求涅槃，不念世間名聞利養，如麞在獵圍欲跳出也。三巧修止觀出世之行者，如人乘馬亦愛¹³策也。四破諸法遍者，觀因緣生滅破一切愛見、戲論諸法遍也。五善知通塞者，知一切愛見之法皆有道、滅之理名之為通，悉有苦、集名¹⁴之為塞也。六善修三十七品調適者，於諸愛見不動而修性¹⁵念處¹⁶及八正道也。七善修助道法者，即是修五¹⁷信入十二門禪、九想、¹⁸八背捨，¹⁹深入共念處、²⁰緣念處等諸²¹善對治助道觀法也。八善知²²次位者，善識七賢之位，心不²³混濫，破增上慢，成慚愧有羞僧也。九安忍成就者，能忍內外強軟二賊、三障、四魔也。十順道法愛不生者，發外凡、內凡種種²⁴之順道善法，心不愛著也。末²⁵代求聲聞乘行人知此十法，信解分明，不著一切文字戲論，為求實慧修五停心入初賢位，即是善知佛教²⁶意。

T46n1929_p0734b12二明別²⁷想四念處位者，即為七意：一明念處是佛法入道要門，二略釋²⁸四念處名，三分別三種念處不同，四明為破三種六師，五明為成三種羅漢，六明念處觀法，七正明念處位。一明念處是佛法入道要門者。如佛在雙樹間將般涅槃，阿難請問：「佛去世後，諸比丘依何而住？依何修道？」佛答阿難：「若我在世及滅度後，諸比丘依波羅提木叉住，²⁹念處修道。」當知五停心觀成，得入初賢，即是依尸羅清淨，名攝根之戒也。是故數人說欲界定為十善相應心，若依未到地發初禪，即是定共戒也。佛法雖有種種法門，而佛遺言但³⁰屬依念處以修道也。若離念處³¹觀，雖復布施、持戒、忍辱、精進、誦經、行道、頭陀、坐禪、聽³²讀、多聞、講說、教化，皆不得入正道，故佛勸令依念處修道也。二略釋四念處名者，四念處亦名³³如意止，即是觀五陰、十二入、十八界一切諸法中各觀身、受、心、法真實智慧。真實智慧者，破³⁴四法、四倒、四食、四識、四住、四魔之智慧也。一身念處，二受念處，三心念處，四法念處。一身念處者，一切內外色陰名之為身，觀身智慧名之為念，明見不淨、破淨顛倒名之為處，是為身念處。二受念處者，一切內外受陰名之為受，觀受智慧名之為念，知受悉苦、破樂顛倒名之為處，是名受念處。³⁵者，一切內外識陰名之為心，觀心智慧名之為念，見³⁶一切心無常、破常顛倒名之為處，是名心念處。四法念處者，一切內外想、行二陰及³⁷有為法名之為法，³⁸智慧名之為念，見法無我、破我顛倒名^＊14-1之為處，是為法念處。是四念處有十二種觀，所謂內四、外四、內外四也。問曰：四念處是慧，云何³⁹返從念受⁴⁰名？答曰：為初學用念持慧，不妄受異緣，念為^＊14-2之增上，從念受名也。三明分別三種念處不同者，一⁴¹性念處，二共念處，三緣念處。所言自性念處者，說⁴²諸不顛倒慧也。如佛說修身觀，身觀者是慧。念處者，所作事不妄受緣故，除自性過，故說念處。南嶽師云：「亦名慧行，亦名實觀，緣理斷結之正要」也。所言共念處者，^＊23-3定與慧相共法。如佛說「⁴³比丘善法積聚，謂四念處是為正⁴⁴說」。南嶽師云：「亦名行行，亦名得解觀」，是對治事中善法，共正道斷結、色及諸數也，又能發⁴⁵諸神通也。所言緣念處者，一切⁴⁶諸法如佛所說「比丘一切法，四念處是為正攝受」，具足故⁴⁷乃略緣故。南嶽師云：「還是性、共二種念處，能觀之智、所觀之境合⁴⁸辨具一切法義也。若能分別觀察，即發四無礙^＊48-1辨也。」問曰：如《雜心》說：「共念處斷煩惱非餘，自性念處雖有略境界，彼不具足、不能斷結也。」答曰：眾生根有利鈍，鈍根結厚，彼不具足不能斷結；利根結薄，雖¹彼不具²足助道，性念處慧即能斷結。復次，如《雜心》明四念處「法念處斷結，非前三念處。」今明如《禪經》說：「摩訶迦絺那修身念處，觀成，即得初果。」何必定至法念處也？問曰：性念處但說慧數，羸弱云何能斷結？答曰：慧數不獨起，豈不能斷結也？問曰：若諸數隨起，即是共義^＊30-2也。答曰：諸數隨起有³二種：一但是⁴緣理之慧，諸數任運隨起，此說性念處。二修諸數作助道善法，故說共念處斷結，故佛說「善法積聚屬共念處」，助正道共斷結使故。《雜心》偏說共念⁵處斷結，然利根人用性念處非不斷結也。

T46n1929_p0735a15四明為破三種六師故佛說四念處⁶者，此念處教出過三種六師之說，故能破一切外道也。若三乘行人修三種念處得成就者，亦能破一切外人也。何等名為三種六師外道？一者一切智六師，二者神通六師，⁷三韋陀六師。一切智六師者，邪心見理，發於邪智，⁸辨財無礙也。神通六師者，得世間禪定，發五神通，亦有慈悲忍力，刀割、香塗心無憎愛，皆是根本十二門禪⁹定力用也。韋陀六師者，即是博學多聞，通四韋陀、十八大經，世間吉凶、天文、地理、醫方、卜相無所不知，故名韋陀六師也。若此六師內有邪一切智慧，外能神通轉變，知世¹⁰間吉凶，通四韋陀及十八大經，無不知曉，是則各有智¹¹慧神¹²通解，十六大國敬之如佛。為欲破此三種六師，故說此三種四念處也。¹³一性念處¹⁴即破一切智六師。所以者何？外人皆依身、邊二見發一切智，謂得涅槃常、樂、我、淨，此¹⁵即蟲食木偶得成字，蟲亦不知是字非字也。今佛說性念處觀^＊14-1即破此身、邊二見，不生四見、六十二見顛倒，是故破一切智六師也。次明共念處破神通六師者，外人但於根本四禪發五神通，¹⁶禪定既淺¹⁷兼無¹⁸理事觀故，神力轉變蓋不足言。今佛說共念處即¹⁹能發背捨、勝處、一切處、九次第定，師子奮迅、超越三昧，發諸神通，禪定既²⁰深行力大，所發神通無礙自在、變化無方，摧諸外道事如²¹指掌。是以身子降伏勞度差，目連化河溺諸外道，皆是共念處觀所成神通也。次²²明緣念處觀破韋陀外道者，四韋陀、十八大經皆明世間人天愛論見論淺近之²³事，佛說出世三藏，若名²⁴若義而彼經書所不記載。佛說緣念處觀，緣佛所說三藏教門出世名義、法門道理，²⁵若相對比並，豈²⁶外人之所²⁷見聞？故緣念處觀破韋陀外道也。²⁸

T46n1929_p0735b21四教義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