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教義 (T1929)

T46n1929_p0725b11四教義卷第二

T46n1929_p0725b13天台山修禪寺智顗禪師撰

T46n1929_p0725b14²⁵大門²⁶第二²⁷辨所詮者，夫教是能詮，理是所詮，故因理設教，²⁸籍教顯理。即理非教，即教非理，離理無教，離教無理。故《思益經》云：「菩提之中無文字，文字之中亦無菩提。離菩提無文字，離文字無菩提。」以離菩提無文字故，約理而施教；²⁹以離文字無菩提故，³⁰施教即能顯理。是則，教為能詮，理為所詮，意在於此。所言理者，即是³¹所詮諦也。今約諦明理，³²理能起教，教能詮理，教是能詮，理是所詮。今明³³所詮義，略為四意：一約四諦之理以明所詮，二約三諦之理以明所詮，三約二諦之理以明所詮，四約一諦之理以明所詮³⁴也。

T46n1929_p0725b25一約四諦明所詮者，即為三³⁵意：一明所詮四諦之理，二明能詮之教，三明約經論。一明所詮四諦之理者，有四種四諦：一生滅四諦，二無生四諦，三無量四諦，四無作四諦³⁶也。問曰：何處經論出此四種四諦？答曰：若散³⁷說，諸³⁸經論趣緣處處有此文義，但不聚在一處³⁹耳。《大涅槃經》明慧聖行欲，為五味譬，本是以次第分別明此四種四諦。《勝鬘》亦有四種四諦之文，所謂「有作四諦、有量四諦、無作四諦、無量四諦」。但《涅槃》、《勝鬘》明無量四諦，詮次不同，義意少異。問曰：前明生滅四諦是三藏教半字之義，此事可然。次明⁴⁰無量、無作，云何分別？答曰：若作滿字明義，三種四諦同是滿教，不須分別。若五味明義，三種四諦義⁴¹即不同。無生四諦，此雖大乘，猶通二乘；無量四諦，但是菩薩⁴²之所行之道；無作四實諦，乃是佛之境界。此為異也。⁴³初約生滅四諦之理明所詮者，即是因緣生滅⁴⁴以明諦理。故《法華⁴⁵經》云：「昔於波羅奈，轉四諦法輪，分別說諸法，五眾之生滅。」生滅即是起作，故《勝鬘經》明「有作四⁴⁶聖諦」也。所言四諦⁴⁷者，一苦⁴⁸諦、二集^＊48-1諦、三滅^＊48-2諦、四道^＊48-3諦⁴⁹也。所言苦者，逼切為義，無常三相逼切色心，故名為苦。審實不虛，名之為諦。所言集者，招聚為義，煩惱、業合，能招聚生死苦果，故名為集。審實不虛，⁵⁰名之為諦。所言滅者，滅無為義，無有子、果二縛，故名為滅。審實不虛，^＊50-1名之為諦。所言道者，能通為義，戒、定、智慧能通至涅槃，故名為道。審實不虛，⁵¹名之為諦。此是生滅四諦。故《涅槃^＊45-1經》云：「聲聞有苦、有苦諦，有集、有集諦，有滅、有滅諦，有道、有道諦」也。問曰：⁵²道、滅聖人行因得果，可言審實，苦、集虛妄，何名審實？答曰：凡夫虛妄因果，¹實是虛妄非不虛妄，是則有漏、無漏因果皆悉審實不可混²監。故《遺教經》云：「日可令冷，月可令熱，³而佛說四諦不可令異」，釋此生滅四諦義。備如數人、成論分別，今不具明。

T46n1929_p0726a05二明無生四諦者，如《思益^＊45-2經》云：「知苦無生名苦聖諦；知集無和合相，名集聖諦；以不二相觀名道聖諦；法本不生今^＊41-1即無滅，是⁴名滅聖諦」，⁵即苦、集、滅、道四法，名字、事相是同，而諦義有異。前以生滅之理為諦，今明不生不滅真空之理為諦，亦名四真諦也。故《涅槃^＊45-3經》云：「菩薩解苦無苦，是故無苦而有真諦。解集無集，是故無集而有真諦。」有滅有真、⁶有道有真，故名四真諦^＊49-1也。三乘共觀，得第一義，證二種涅槃，亦是《勝鬘經》明「有量四諦」也。問曰：若是三乘通學，《涅槃》何故解滅^＊48-4諦明常、樂、我、淨耶？答曰：若《方等》、《般若》所明無生真諦三乘共見，而二乘通教菩薩不見佛性，不明滅諦是常住也。至《大涅槃》為三乘人同說佛性，故無生四真諦通別、⁷通圓，故明滅諦四德，異於《方等》、《大品》，意在⁸此也。

T46n1929_p0726a20三明無量四聖諦者，如《大涅槃^＊45-4經》說：「知諸陰苦名為苦諦。分別諸陰有無量相悉是⁹諸苦，是名無量苦諦。」無量集、滅、道，至下自當具出經文。如是四諦之理，《涅槃^＊45-5經》云：「悉非聲聞、緣覺所知」，¹⁰故知皆是別教所詮¹¹之理也。問曰：此無量四聖諦，是何等四諦無量耶？答曰：今明四教所詮菩薩學道種智，並¹²得無量四諦，但此無量四諦的屬別教也。問曰：若爾，《涅槃^＊45-6經》明四諦無量相，何得定知是別教所詮無量四¹³諦？答曰：若不明佛性而說無量，即是前二教所詮^＊42-1之無量也。若明佛性說無量¹⁴相者，^＊41-2即任運自成後兩教所明無量也。若圓教亦名無量四聖諦者，即是無作¹⁵四實諦之異名也。

T46n1929_p0726b05四明無作四諦者，如《涅槃^＊45-7經》明「約一實諦而辨四諦，即是無作四實^＊48-5諦」，明四實不作四，故名無作。觀四¹⁶即得實，故名四實諦也。《涅槃^＊45-8經》云：「所言苦者為無常相，是可斷相，是為實諦。如來之性非苦、非無常、非可斷相，是故為實。虛空、佛性亦復如是。」無作集、滅、道諦在下當具引。《¹⁷涅槃經》此文，即無作^＊15-1四實諦之明說也。若能依經解此四諦，即一實^＊48-6諦，是為圓教所詮之理。《勝鬘經》明「無作四諦」無一實結成。《涅槃^＊45-9經》不云無作，皆用一實結成四諦。義既相關，今合兩經立名，故言「無作四¹⁸實諦」也。問曰：《勝鬘¹⁹經》明無量四聖諦、無作四聖諦，《涅槃^＊45-10經》亦有是說，二處經文為同、為異²⁰耶？答曰：有無量四聖諦，雖依藏識非無作。²¹有無量四聖諦，亦依藏識即是無作。所以者何？若約無明恒沙四²²諦法事數論無量，即是別教所詮無量，非無作。若約法性明四諦無量，即²³是圓教所詮無量，無量即無作也。《²⁴大涅槃^＊45-11經》答迦葉明無量四諦，正約²⁵事數無量，此別教所詮也；若答文殊明四諦，即是明無作四實諦^＊49-2也。《勝鬘^＊45-12經》明二種四諦，一異未可²⁶定判。問曰：《勝鬘》明無量四諦，何故在無作四諦後？答曰：《勝鬘^＊45-13經》云「依無作說無量」，但依義有三種：一依果說因，²⁷因無量即是無²⁸作因也；二明依理說義，無作之理不可思量²⁹即是無量也；三依體說用，無量即是無作之數量也。若解此三義，次無作後說無量四諦，不足致疑也。問曰：無生、無作何異？真之與實何異？答曰：若覈名³⁰論義，一往難者恒強取意通釋，佛意不無，名有所主。

T46n1929_p0726c06二明能詮之教者，即是四教能詮四種四諦之理，即為四意：一初三藏教，詮生滅四諦之理。但生滅四諦之理，即是《涅槃經》明「生生」之義。生生既不可說，云何說三藏教能詮此理？³¹又《涅槃經》云「有因緣³²故，亦可得說」，即是四悉檀善巧，故能詮也。若是世界、對治、為人，用此三悉檀說生滅四諦，此約隨情辨能詮。用第一義悉檀說生滅四諦，即是約隨智辨能詮也。若無³³隨情、智之機，則不可說。此二機發，則可以方便赴機，善巧說生滅四諦。故《法華經》云「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以方便力故，為五比丘說。是名轉法輪，便有涅槃音，及以阿羅漢」也。二³⁴次明通教詮無生四真諦之理。無生四³⁵真諦，即是《大涅槃^＊45-14經》明「^A1生不生」義。^A2生不³⁶生既不可說，云何說通教能詮此理？又《涅槃^＊45-15經》云「有因緣故，亦可得說」，即是用四悉檀因緣說也。若世界、為人、對治三悉檀故說無生四諦，此約隨情辨能詮也。若用第一義悉檀說無生四諦，即是約隨智辨能詮也。若無情、智之機，則不可說。此機若發，則以方便赴機，³⁷善巧而說三乘。向道之人聞說，即入³⁸第一義諦，無言說道，斷見思煩惱也。三明別教能詮無量四諦之理。無量四諦³⁹之理，即是《涅槃^＊45-16經》明「⁴⁰不生生」義。^＊40-1不生生既不可說，云何說別教能詮此理？又《涅槃^＊45-17經》云「有因緣故，亦可得說」，即用四悉檀因緣說也。若用世界、為人、對治¹三悉壇故善巧方便而說無量四諦，即是²約隨情辨能詮也。若用第一義悉檀³說，即是^＊2-1約隨智辨能詮。若無情、智二機⁴發，則不可說。⁵若此二機發，則可以方便赴機而說別教。菩薩聞說，即入⁶十住、十行、⁷十迴向，登初地也。四次明用圓教詮無作⁸四實諦理。無作^＊8-1四實諦理，即是《大涅槃^＊45-18經》明「不生不生」義。不生⁹不生既不可說，云何¹⁰說圓教能詮此理？又《涅槃經》明「有因緣故，亦可得說」，即是用四悉檀因緣說也。若¹¹用世界、為人、對治三悉檀說無作四實諦，¹²此乃¹³約隨情辨能詮耳。若用第一義悉檀說無作四實諦，即是^＊2-2約隨智辨能詮也。若無情、智之機，即¹⁴是不可說。¹⁵此機若發，則可說也。利根大士聞說，即開佛¹⁶智見，見佛性理，住大涅槃也。

T46n1929_p0727a18三明對¹⁷諸經論者，即為二意：一對經，二對論。一對經者，若華嚴¹⁸教用別、圓兩教詮無量四諦、無作四諦之理；小乘三藏漸教之初，但詮生滅四諦之理；《大集》、《方等》及此經用四教詮四種四諦之理；《摩訶般若》用三教詮三種四諦之理；《法華》但用¹⁹圓教詮無作四實諦理；《大涅槃》通用四教詮四種四諦之理。事如前引《涅槃^＊45-19經》文，即其義也。二明對論者，別通經論，類經可知；若通申經論，如《中論》破一切內外顛倒執、諍²⁰競論外人。問曰：若一切世間皆空無所有者，即應無生無滅。以無生²¹無滅故，²²即無四諦、四沙門果、三寶。若受空法，有如此等過。論主答曰：汝今實不知空因緣，諸佛²³常依二諦為眾生說法。若不知二諦，則不知真²⁴法。以有空²⁵不空義故，則一切法得成。若無空^＊25-1不空義，一切²⁶法則不成。一切法成者，有四諦、四沙門果、三寶也。今釋此語，論主破執見既盡，明有四諦、四沙門果、三寶者，即是²⁷申摩訶衍中三種四諦、三種四沙門果、三種三寶也。問曰：云何得知？答曰：論主說偈，故知有^＊49-3也。偈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此偈申通教大乘，²⁸詮無生四諦、四沙門果、三寶也。偈云「亦²⁹名為³⁰假名」，即是申別教大乘，詮無量四聖諦、四沙門果、三寶也。偈云「亦是中道義」，即是³¹申圓教大乘，詮無作四實諦、四沙門果、三寶也。破申之意，大乘三教³²亦用一偈，作論之巧妙在於³³斯。次後說兩品，初品云：「問曰：『已知摩訶衍入第一義，今欲聞聲聞法入第一義。』³⁴答曰：『論主具明生滅十二因緣破六十二見入第一義，即是為鈍根聲聞弟子說因緣。生滅因緣即是生滅四諦、四沙門果、三寶也。』」《中論》前申摩訶衍通、別、圓三教，三種四諦、四沙門果、三寶。後兩品申三藏生滅四諦、四沙門果、三寶者，以後世人根轉鈍，應須還用此教。是則《中論》文略而義富，申佛³⁵四教既明，於四諦之理已顯，故言有四諦也。乃是如意珠論，非³⁶唾水精論也。若不解此義，單複織假，恐³⁷虛棄功夫，四假通佛大小乘經，意終難見也。

T46n1929_p0727b28第二約三諦明四教所詮之理者，即為三意：一明三諦所詮之理，二明能詮四教，三約經論。一明三諦所詮理者，三諦名義具出《瓔珞》、《仁王》³⁸二經。一者有諦，二者無諦，三者中道第一義諦。所言有諦者，二十五有，世間眾生妄情所見，名之為有。如彼情見，審實不虛，名之為諦，故言有諦，亦名俗諦，亦名世³⁹諦。如《涅槃^＊45-20經》云：「如世人⁴⁰心所見者，名為世諦。」二無諦者，三乘出世之人所見真空，無名、無相，故名為無。審實不虛，目之為諦，故言無諦，亦名真諦，亦名第一義諦。故《涅槃^＊45-21經》云：「如出世人⁴¹心所見，故名為第一義諦。」三中道第一義諦者，遮二邊故說名中道。言遮二⁴²邊者，遮凡夫⁴³愛見有邊，遮二乘所見無名、⁴⁴無相空邊，遮俗諦、真諦之二邊，遮世諦、第一義諦之二邊。遮如此等之二邊，名為不二。不二之理目之為中；此理虛通無⁴⁵擁，名之為道；最上無過，故稱第一⁴⁶義；深有所以，目之為義；諸佛菩薩之所證見，審實不虛謂之為諦。故言中道第一義諦，亦名一實諦^＊49-4也，亦名虛空、佛性、法界、⁴⁷如如、如來藏也。故《涅槃^＊45-22經》云「凡夫⁴⁸者著有，二乘^＊48-1者著無，菩薩之法不有不無」，即是三諦之理不同之義。此理並為四教所詮，故約三諦之理明所詮也。問曰：所言三諦之理，為是隨情⁴⁹理？為是隨智之理？答曰：今^＊2-3約一家明義，所辨諦理有三種不同：一者隨情，二者隨情智，三者隨智。此義別當料簡，今且用一途，依《涅槃》判三諦之理也。是則，一是隨情之理，二是隨¹情智之理，²三是隨智之理也。又云二是隨情智之理，三是隨智之理也。又云二是隨情之理，一是隨智之理。情智合說，以為三諦之理也。

T46n1929_p0728a04二明能詮之四教³詮三諦⁴之理者，即為四⁵意：一三藏教，但詮二諦之理，所以稟教之流不聞佛性常住涅槃，三乘猶⁶存灰斷之果也。二通教，亦但詮二諦之理，所以稟教之流亦不聞佛性常住涅槃，三乘猶^＊6-1存灰斷之果也。三別教，別詮三諦之理，所以稟教之流三十心但成二觀⁷智之方便道，登地方乃見⁸佛性、入⁹法流也。四圓教，¹⁰圓詮三諦之理，是故稟教之流初心即開佛知見，自然¹¹流入薩婆若海也。

T46n1929_p0728a13三明對經論。《華嚴》但^＊3-1詮假名俗諦中道，或云華嚴教詮別相三諦、一心三諦；三藏漸教詮真俗二諦；方等大乘之教詮三諦，一往同《華嚴》；《摩訶般若》亦具詮三諦，一往同《華嚴》；《法華》但詮一心三諦；《涅槃》備詮三諦，一往亦同《華嚴》也。諸論隨經，類之可知。《中論》¹²偈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此即詮真諦。「亦^＊29-1名為¹³假名」，即詮俗諦也。「亦是中道義」，即詮中道第一¹⁴義也。此偈即是申摩訶衍詮三諦之理。若下兩品明聲聞¹⁵經入第一義，此即是別申三藏教詮二諦之¹⁶理。

T46n1929_p0728a24第¹⁷三約二諦明所詮¹⁸之理者，亦為三意：一正明所詮之理，二明能詮之教，三約經論。一明所詮之理者，即是二諦之理也。二諦有二種：一者理外二諦，二者理內二諦。若真諦非佛性，即是理外之二諦。真¹⁹諦即²⁰是佛性，即是理內之二諦也。一理外二諦，有二種：一者不²¹相即之二諦，生滅二諦也。二者相即之二諦，無生二諦也。故《大品^＊45-23經》云：「即色是空，非色滅空。」色滅方空，是不即之二諦；即色是空，相即之二諦也。二明理內二諦，亦有二種：一不即之二諦，二相即之二諦。²²一不即之二諦，是無量二諦也。故《涅槃^＊45-24經》云：「分別世諦有無量相，第一義²³諦亦有無量相，非諸聲聞緣覺^＊4-1之所知也。」二相即之二諦，無作之二諦也。無作苦集滅道名為世諦，即²⁴一實諦，故名第一義^＊19-1諦。

T46n1929_p0728b10二明能詮之四教者，若三藏教，詮於理外不即之二諦；若通教，詮於理外相即之二諦。別教，詮於理內不即之二諦；圓教，詮於理內相即之二諦也。

T46n1929_p0728b13三對經論²⁵者，《華嚴^＊45-25經》詮理內二種二諦，三藏教詮理外不^＊21-1相即之二諦，方等大²⁶乘詮²⁷理外四種二諦，《摩訶般若》詮理外相即二諦、理內二種二諦，《法華^＊45-26經》但詮理內相即之二諦，《涅槃經》通詮理內、理外四種二諦。諸論通經，類之可解。《中論》^＊12-1偈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此申理外相即之二諦。「亦^＊29-2名為假名，亦是中道義」，此申理內²⁸相即、不相即之二諦。後兩品明聲聞入第一義，即是申三藏教理外不相即之二諦也。

T46n1929_p0728b23第四明一諦之理辨所詮者，亦為三意：一者正明所詮之理，二明能詮之教，三約經論。一明所詮之理者，即是一諦之理也。何等名為一諦？諦名審實，審實之法即是不二，豈有三諦、二諦？皆名審實。今明真、俗說為諦者，但是方便，實非諦也。故《涅槃^＊45-27經》云：「所言二諦者，其實是一。²⁹且如來方便，為化眾生，故說為二。譬如日月不轉，醉人見轉。當知唯有不轉之日，不醉之人同見，豈別有迴轉之日？若實有轉日者，不醉之人亦應並見也。」一諦如真日，二諦如轉日。真日審實，可名一諦。轉日不實，何有二諦？方便說二，實義不成，故非諦也。今³⁰此以一實^＊19-2諦為所詮之理也。

T46n1929_p0728c07二明能詮之教者，若三藏教、通教，正是煩惱惡酒未吐，唯詮轉日，說有二諦，不能³¹詮一實諦也；若別教，詮一實諦，如³²離轉日；圓教詮一實諦，轉日即不轉日也。

T46n1929_p0728c10三對經論者。若華嚴教，詮一實諦，帶理內世諦不即之方便；³³若三藏教，一向不詮一實諦也；若方等教，詮一實諦同《華嚴》，有偏真會一實諦之方便；摩訶般若教，詮一實諦亦同《華嚴》，亦帶偏真會³⁴一實諦之方便。故《無量義經》云：「佛成道已來四十餘年未顯真實。」今謂：何有不說實諦？但或時赴緣，開二諦、三諦不即一諦之方便所覆。法華教詮一實諦，無³⁵覆不即之方便，但詮一切即一實諦也。故《法華^＊45-28經》說：「二萬日月燈明佛，皆云諸法實相義，已為汝等說。今佛放光明，助發實相義。諸佛法久後，要當說真實，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若《涅槃經》同《方等》，通釋入佛性為異。諸論隨經，類之可解。如《中論》^＊12-2偈云：「亦³⁶是中道義」，此即是申一實諦之教也。故青目釋云：「遮二邊故，名為中道」，即是遮因緣空邊、假邊。非此二邊，則³⁷非遮真俗二諦名一實諦也。故《涅槃^＊45-29經》云：「一實諦^＊48-2者，則無二也。」又云：「無二之性即是實性^＊49-5也，無二之性即是入不二法門。」又一實諦者，即是不生不生。不生不生不可說故，是故淨名¹居士默然杜口，文殊稱歎，意在於此也。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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