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從兜術天降神母胎說廣普經 (T0384)

T12n0384_p1048b12菩薩處胎經¹⁴卷第七

T12n0384_p1048b14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T12n0384_p1048b15¹⁵破邪見品第二十六

T12n0384_p1048b16爾時，世尊入正定三昧，分身變化放大光明——欲令菩薩摩訶薩及四部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破魔境界住於正地——告諸會者：「吾念過去九十一劫，在清明城北雪山南界，師¹⁶宗五千人山中苦行。我於彼眾最小弟子，諷誦經典、算數、¹⁷技術，天文、地理靡不綜練。彼眾常法，其有弟子所學已成當報師恩。時我一己亦無財物寶貨可奉上師，即跪拜謝欲下¹⁸山人中乞索。師不見聽。如是再三求哀乞索，師復不聽。何以故？以我明曉經典眾中最勝。師告我言：『吾有祕要寶藏¹⁹經典，卿未諷誦。何為捨吾人間乞求？』爾時師即以祕要一句五百言，使我諷誦。未經數日誦習已訖，即前白師：『見聽下山乞求，欲報師恩。』師復不聽而告我言：『汝當學問祕讖文書，日、月、星、辰災怪禍福山移地動，汝亦未知。何²⁰為欲捨我人間乞求？』復更出經一句千言，勅²¹教我誦讀。又未經幾日復得成就，白師求乞欲報師恩，師復不聽。『吾更有經一句萬言，經中眾寶，卿亦未²²誦讀。何由欲捨吾乞求？』即復出經使誦讀，未經幾日已復通達，^＊17-1技術災怪眾星運度皆悉明了。

T12n0384_p1048c08「時師慇懃欲得留住，更無異經可以²³學者，即辭師下山詣村乞求。見異學梵志眾五千餘人，於大聚落而共祠天。彼祠天法殺五百²⁴牸牛，五百²⁵羯羊，五百駱駝，五百匹馬，象中精²⁶健六牙成就，五百女人，金杖一枚，金澡²⁷罐一枚，白²⁸㲲千張，金銀錢各五萬，此諸寶物祠天²⁹訖當入於師。時我下³⁰去衣裳塵垢，先在山中苦行積年³¹披鹿皮衣，聞彼聚中異學梵志師^＊16-1宗五千人設大³²壇會，我即過之。時彼師長問吾：『經典^＊17-2技術多者得為上座，經典少者乃³³處下座。』彼師所知，不能通達祕要讖記，³⁴以我為上座。彼師瞋恚：『此為何人？珍寶雜物今應屬我。此人見奪，若當更生共相值遇，要當報怨，如今奪我無異。』時我即說：『邪見顛倒非真非實，分別有無為說涅槃，無生、老、病、死、無彼、無此，中間自相³⁵法觀清淨四無所畏，為福生天為罪地獄，慳貪餓鬼、³⁶抵債畜生，善惡之報如影隨形。』時五千人心識開悟，即請我為師。時象、馬、牛、羊、駱駝盡應殺之，而我不殺。金杖澡^＊27-1罐我應取之，我即以與上座瞋者。五百女人還寄祠祀之主，五萬金錢吾取五百，五萬銀錢吾取五百，餘寄祠主。

T12n0384_p1049a02「吾從村至村，從國至國，漸漸至清明城¹東門外。見五百梵志耆年宿德，學道日久日²曝火炙形³貌醜穢，吾即以五百金錢各與一枚。辭別入城，見城中人香水灑地除去塵穢，懸繒幡蓋行列端嚴皆欲出城，我小前行見一女人持花七枚，我時左右顧視，求香覓花了不能得，即問此女：『汝花可得者，吾欲買之。』女報我言：『此花王花，佛當入城⁴將用上佛，不可得也。』菩薩復以善權方便，更告語女：『吾有寶錢五百枚，一花百錢，若見與者，出錢相付。』女貪得寶即以五花與之。行數十步，女自念言：『此人顏貌端⁵正身^＊31-1披鹿皮衣，貪我五枚花不惜銀錢，此必有以。』迴⁶頭喚言：『男子！卿用花為？』報言：『上佛。』時女聞佛名，即以二花持用寄我。我即出城，遙見佛來，諸天人民填塞道路，無有空缺地可禮拜。佛⁷前有一⁸汪水可受一人，吾即解髮布髮水中，即以此偈而讚歎佛：

T12n0384_p1049a20「『破愛憍慢⁹心，　能滅欲、怒、癡；
第一光相足，　¹⁰唯佛照我心。
昔我所求願，　今日得見佛；
今散五莖花，　願得不退轉。
餘二非我花，　王女寄上佛；
無上大導師，　見愍蹈我髮。』

T12n0384_p1049a26「時光明如來，見我¹¹心發大弘誓不可¹²沮壞，即以偈而讚我言：

T12n0384_p1049a28「『摩¹³納發大心，　曠濟無數人；
弘誓不自為，　¹⁴殖眾功德本。
却後無數劫，　五鼎五濁世；
成佛度眾生，　號字釋迦文。
光相三十二，　奇特人中尊；
受慧稱佛竟，　地六¹⁵反震動。
諸天世人民，　見我得記¹⁶別；
常想眾結滅，　皆願生我世。』

T12n0384_p1049b07「爾時，光明如來即以足蹈我髮上過，佛以神力接我五花及以我身即在虛空，餘有二花在佛左右肩上。吾昔所行，破五千梵志祠天事¹⁷火之具，使行正見八平等法，坐臥經行步步饒益度脫眾生，從此以來未曾¹⁸墜墮三塗八難世智辯聰邊地佛後。」

T12n0384_p1049b12爾時，座上魔界眾生，計常斷滅，言苦有樂，無常謂有常，無身謂有身，習四顛倒不識明慧，五蓋自覆貪著利養。爾時，世尊欲度斯等，邪見之人，重說頌曰：

T12n0384_p1049b17「邪見非真道，　如彼鐵𭉨虫；
破骨入髓腦，　苦痛無¹⁹央數。
利養壞道德，　智者所不習；
²⁰躬行堅固心，　淨除無²¹明法。」

T12n0384_p1049b21爾時，世尊說此邪見句義、味義、字義，說真實法，無^＊19-1央數百千眾生，皆發無上正真道意。

T12n0384_p1049b23²²菩薩處胎經文殊身變化品第二十七

T12n0384_p1049b24爾時，世尊無所著等正覺，入上尊定意三昧，觀察過去、當來、今現在菩薩摩訶薩劫數多少，應從一劫、二劫乃至百千無數億劫，應²³取般涅槃者。或有菩薩摩訶薩供養諸佛功德成就，教化眾生淨佛國土。或有菩薩摩訶薩行八住童真，不取妻息除婬欲想，自住其地無父母兄弟，得成無上正真等正覺。佛告文殊師利：「現汝古昔七十九劫於花²⁴光世界，在胎說法全身舍利。其土人民身長千由旬，佛身萬由旬。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無量無限不可稱計，非算師算師弟子所能籌量。根本清淨汝本在彼，佛身光相示現神足，令此大會得一覩見，於如來種利益眾生。」

T12n0384_p1049c07爾時世尊即說頌曰：

T12n0384_p1049c09「文殊本成佛，　在胎現變化；
方身萬由旬，　²⁵光明相炳著。
目如青蓮花，　脣口²⁶珠火明，
方白四十齒，　眼眴上下迎。
諸天、龍、鬼神，　香花歸命禮；
今我處此胎，　²⁷比方汝彼剎；
於十六分中，　不得如毫釐。
如來神德化，　通達無所礙；
禁戒香遠布，　諸佛悉²⁸歎譽。
此今諸來會，　欲問難有法；
²⁹軟首現汝力，　蠲除疑網結。」

T12n0384_p1049c20爾時，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不離本座即以神足定力，³⁰猶大力人屈伸臂³¹頃，接³²華世界內娑^A1呵世界釋迦牟尼母胎³³會中。二佛世界不相障礙，現身佛相眾好具足坐樹王下，敷演深奧最勝之法，彼土菩薩亦來親近釋迦文佛，供養承事香花幡蓋。釋迦文尼菩薩弟子亦³⁴彼至彼³⁵禮事供養，彼³⁶此音響說甚深妙法，共相開通無有罣礙，彼說無生此亦如是，我說意止彼亦如是，意斷、根、力、覺、道彼此無異，彼說苦空非身此亦如是。爾時文殊師利即說頌曰：

T12n0384_p1050a02「觀內外清淨，　緣滅想亦然；
十方諸佛剎，　神德無有異。
皆由眾生根，　現有妙不妙；
計我成佛身，　此剎為最¹小。
座中有疑故，　於胎現變化；
我身如微塵，　今在他²佛國。
三十二相明，　在在無不現；
本為能³人師，　今乃為弟子。
佛道極⁴廣大，　清淨無增減；
⁵或欲⁶見佛身，　二尊不竝立。
此界現受教，　我剎見佛身；
此剎有劫燒，　我土無壞敗。
佛力悉周遍，　眾生心非一；
眾會聽我說，　除此更有餘。
佛剎名無⁷閡，　佛名⁸升仙尊；
國土倍復倍，　清淨無瑕穢。
國城皆七寶，　水精琉璃地；
八解甘露池，　洗浴去塵垢；
令住無礙處，　⁹㸌然覩大明。
彼^＊8-1升仙佛者，　勿謂為異人；
眾會欲知者，　我身^＊29-1軟首是。
置此更有餘，　剎土名究竟；
佛名大智慧，　過諸菩薩量；
彼無二乘學，　辟支，聲聞等。
菩薩摩訶薩，　無有欲怒癡；
根敗葉不生，　況復有果實？
大人相具足，　先救後自濟。
命如五河流，　五使五纏結；
五盛陰唼¹⁰嗽，　輪轉五道中。
七使¹¹勳堅著，　不離七¹²生處；
無為八正道，　除去八邪業；
八慧清淨觀，　洗以八解水；
八住八除入，　有為八法道；
苦法有九分，　六趣眾生行。
究竟九無閡，　莊嚴佛道樹；
十力無畏法，　被慈弘誓鎧。
手執智慧劍，　¹³芟除結使林；
此界諸眾生，　貪著生貢高。
重病離良醫，　療治方¹⁴更劇；
猶如野火熾，　焚燒山林澤；
隨嵐大風吹，　焰熾何時滅？
今我等世界，　廣演大智慧；
¹⁵我如今日身，　大智如來是。」

T12n0384_p1050b16爾時，文殊師利說此頌已。無量阿僧祇眾生，皆悉願樂生花剎土。時文殊師利還攝神足，現釋迦文佛菩薩弟子，國土多少還復如故。

T12n0384_p1050b20¹⁶菩薩處胎經八賢聖齋品第二十八

T12n0384_p1050b21爾時，座中有菩薩，名曰智積——於過去佛造眾德本降伏魔怨，善權變化莊嚴佛土，於無央數修¹⁷行忍辱，忍心不闕禪行¹⁸不廢，於大眾中為師子吼，獨步三界隨時¹⁹上下，靡所不入應適無方，能使山、河、石壁皆為七寶；給施貧窮四事不乏，解了空觀法性清淨，分別三世威儀法則，如幻、如化、如鏡中像，如熱時焰如²⁰空中²¹響；所將眷屬根本成就，奉持禁戒不犯毫釐——即從坐起偏露右臂右膝著地，叉手合掌前白佛言：「快哉，世尊！如來所化無不周遍，天、龍、人、鬼皆至道場，空界眾生及以胎化，所可濟度不可稱量。唯願世尊，分別六趣善惡之行威儀禁戒，初、中、竟善一一分別，使未學者學、未知者知。」

T12n0384_p1050c05佛告智積菩薩：「善哉，善哉！能問如來甚深之義，今當與汝分別善惡禁戒所趣。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昔一時無央數劫為金翅鳥王，七寶宮殿後園浴池皆七寶成，遊戲園觀心得自在，所行法則如轉輪聖王。內宮婦女狀如天人，於百千萬劫，時乃入海求龍為食。時彼海中有化生龍子，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受如來齋八禁戒法，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言、綺語、不²²勸飲酒、不聽作倡伎樂、香花、脂粉、高廣床、非時不食，奉持賢聖八法。時金翅鳥王身長八千由旬，左、右翅各各長四千由旬，大海縱廣三百三十六萬里。金翅鳥以翅斫水取龍，水未合頃銜龍飛出，金翅鳥法，欲食龍時先從尾而吞，到須彌山北有大²³緣鐵樹，高²⁴十六萬里，銜龍至彼欲得食噉，²⁵求龍²⁶尾不知處，以經日夜。明日龍出尾，語金翅鳥：『化生龍者我身是也，²⁷我不持八關齋法者，汝即灰滅我。』金翅鳥聞之悔過自責：『佛之威神甚深難量。我有宮殿去此不遠，共我至彼以相娛樂。』龍即隨金翅鳥至宮殿觀看。『今此眷屬不聞如來八關齋法，²⁸唯願指授禁戒威儀，若壽終後得生人中。』爾時龍子具以禁戒法使讀誦，即於鳥王宮而說頌曰：

T12n0384_p1050c28「『七寶宮殿舍，　莊嚴極快樂；
行滿戒不具，　受此金翅身。
我是龍王子，　修道七萬劫；
以針刺樹¹葉，　犯戒作龍²身。
我非胎生龍，　濕生及卵生；
轉身不退轉，　興顯佛法眾。³
汝今受八齋，　化汝眷屬等；
奉禁無所犯，　必得生善處。
我宮在海水，　亦以七寶成；
摩尼、頗梨珠，　明月珠、金、銀，
可隨我到彼，　觀看修佛事；
復益善根本，　⁴滋潤悉周遍。』

T12n0384_p1051a11「爾時，金翅鳥聞龍子所說，受八關齋法。口自發言：『自今以後盡形壽不殺，如諸佛教。』金翅鳥眷屬受三自歸已，即從龍子到海宮殿，彼宮殿中有七寶塔，諸佛所說諸法深藏，別有七寶⁵函滿中佛⁶經，十二因緣總持三昧，見彼龍子及諸龍女，香花供養禮拜承事，猶如天上難檀婆那⁷羅金殿無異。龍子語金翅鳥：『我受龍身劫壽未盡，未曾殺生嬈⁸亂水性。』爾時龍子復與金翅鳥，而說頌曰：

T12n0384_p1051a20「『殺是不善行，　減壽命中夭；
身如朝露虫，　見光則命終。
持戒奉佛語，　得生長壽天；
累劫積福德，　不墮畜生道。
⁹今¹⁰身為龍身，　戒德清明行；
雖墮六畜中，　必望自濟度。』

T12n0384_p1051a26「是時龍子說此頌時，龍子、龍女心¹¹開意解，壽終之後皆當生阿彌陀佛國。」

T12n0384_p1051a27佛告智積菩薩：「我宿命所行戒德完具，得成¹²菩薩，化現自在無所不入，¹³亦入於金翅鳥，亦入於龍子，亦入於魚、鼈、黿、¹⁴鼉，所化如是。」¹⁵

T12n0384_p1051b02¹⁶菩薩處胎經五樂品第二十九

T12n0384_p1051b03爾時，世尊觀察眾生心識所念：「欲知如來所經歷處，曾生金翅鳥中受龍子教¹⁷誡，所度無量不可稱計，齊是更有餘？願聞其¹⁸意。」佛知眾¹⁹生心中所念，將欲示現本所造行身、口、意法。「諸族姓子、族姓女！聽我所說。昔有天帝釋，去世已來經無數劫天福自然，於三千大千諸釋之中最尊第一。羅睺羅阿修羅王，生女端正，具足女法六十四能。行步進止不失儀則，面如桃花色，口出言氣如優鉢蓮花香，身作牛頭栴檀香，不長、不短、不白、不黑、不肥、不瘦具足女法。時釋提桓因內自思惟：『我今此宮天女眾多，顏貌端正諸天中勝，然不如彼阿須倫女。今我寧可集諸兵眾與彼共鬪，可得彼女給我使令。』作是念已即召諸天論說鬪事。諸天白帝釋：『諸天鬪戰必不如彼，²⁰權可遣執樂神等，手執琉璃九十九²¹絃琴及一^＊21-1絃琴，歌歎我天受福快樂無量功德。』諸天稱善此語可從。即勅執樂天子般遮翼等嚴辦樂具，即於天上忽然不²²現，如有力士屈伸臂頃，已至阿須倫王婆呵前立。彈琴出聲作如是頌：

T12n0384_p1051b24「『我是天帝釋，　絕妙彈琴師；
歌曲音相和，　清淨聲極妙。
如我彼天樂，　無有憂畏想；
念則衣食至，　七寶甘露珍。
金銀²³床玉机，　轉²⁴關身迴旋；
視樂無厭足，　天中尊第一。
今遣我等來，　欲說²⁵無諍行；
并獻甘露食，　求欲作婚姻。
我主彼宮殿，　琦珍不可量；
天女為眷屬，　非千萬億數。
知²⁶婆呵有女，　應與我給使；
若不見與者，　正爾兵眾²⁷征。』
須倫聞此語，　瞋恚極熾盛：
『小物²⁸興大意，　乃欲有所為。
我雖無甘露，　豫以自充飽；
亦有大兵眾，　足得相²⁹距逆。』

T12n0384_p1051c11「爾時，般遮翼等聞此語³⁰已即還，以³¹此語具向天帝釋說。時婆呵阿須倫王，即勅左右促集兵眾：『吾有所伐，³²正爾令辦各勿有疑。』即以此偈向所勅說：

T12n0384_p1051c15「『豪貴天帝釋，　遣使般遮翼；
歌頌出五音，　求我為婚姻。
及彼未集兵，　我宜先集眾；
³³往³⁴攻不用力，　萬得不一失。』

T12n0384_p1051c19「時彼阿須倫臣佐，聞此教已即集四兵，往詣須彌山腹，壞³⁵曲脚天宮，次壞風天宮，次壞馬天宮，次壞莊嚴天宮。時有天子名曰大力，詣釋提桓因所：『天王！當知阿須倫婆呵集諸兵眾，已壞四門天子。天王！今欲如何？』時天帝釋憶本所誦，口說頌曰：

T12n0384_p1051c25「『³⁶諸佛威神³⁷力，　救護我今厄；
忍慧破恚怒，　解脫安隱處。
昔我無睡眠，　昨日忽眠寐；
此³⁸睡非吉祥，　須倫侵我境。』

T12n0384_p1051c29「爾時，天帝釋憶佛功德，須倫兵眾漸漸却退，從四門後園入池水中藕莖糸孔中藏。時釋提桓因即勅大臣：『汝速集兵眾，吾¹欲逐阿須倫兵眾。』爾時帝釋諸臣受天王教，即集天眾從四門求覓，但見刀鎧弓箭在地，不見須倫眾。轉轉前進直入阿須倫宮殿，見婆呵阿須倫女數千萬眾，不見阿須倫身，將諸女眾歸詣忉利天宮。時諸阿須倫等，求哀歸命向釋提桓因：『我等愚惑，不知佛弟子神力巍巍²如是，我等先³祖信奉如來，聞佛有戒不取他物。今天⁴王釋，將我眷屬盡填天宮，非佛弟子所行法則。』

T12n0384_p1052a11「帝釋聞之悵然不樂：『須倫⁵此語，證我⁶犯不與取戒，我寧當奉禁不犯偷盜。』即還諸女。爾時阿須倫王，即以最所敬女⁷奉天帝釋；⁸天帝釋，即以⁹美甘露與¹⁰須倫。^＊10-1須倫與¹¹天和合共修行善，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不香花脂¹²粉、非時不食，奉持如來三歸依法。

T12n0384_p1052a17「吾昔所行無數生中作轉輪聖王，無數生中作天帝釋，無數生中作梵天王。奉持賢聖八關齋法度難救厄，設四天下滿中火焰譬如劫燒，一心歸命稱如來名，持八關齋法¹³投身入火¹⁴焰不能燒，若滿中水水不能溺，八關齋者諸佛父母。」

T12n0384_p1052a23¹⁵菩薩處胎經緊陀羅品第三十

T12n0384_p1052a24爾時，座中有菩薩名曰信解脫，過去無¹⁶央數阿僧祇劫為緊陀羅王，須彌山北過琉璃山，琉璃山北過小鐵圍山，鐵圍山北有大黑山，¹⁷緊陀羅王在中治化。過去無數恒沙諸佛，亦不覩見亦不聞法，亦無有聖眾教化，¹⁸無日、月、星辰光明所照。由昔積¹⁹福一²⁰施之報，居在七寶宮殿壽命極長。何以故？本在人間值遇良田，有大長者造佛塔廟。此緊陀羅²¹布施一剎柱成辦廟寺，復以淨食施彼工匠，壽終命盡作胸臆神王，在兩山中間，自然七寶宮殿屋舍。昔在人間居財無量，有一沙門中時持鉢乞食，婦見沙門在門乞食，即擎飯施與。長者見婦與沙門食，即便瞋恚：「此何乞人瞻視我婦，當令此人手²²脚²³破壞。」壽終之後受此醜形，八十四劫恒無手足。在人間時學仙人法在深山中，誦習²⁴呪術能移動日月，以夜為晝以晝為夜，呼吸之頃能吐出金銀七寶，能使枯樹悉生枝、葉、花、果，能使海水消竭，在火不燒，身能飛行，眼能徹視自識宿命，知他人心，耳²⁵遠聞聲，眷屬弟子²⁶五百人。聞佛出世，佛名清淨光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說微妙法初、中、竟善，大慈平等功勳難量。我將諸弟子從深山出，飛行²⁷經過王宮後園浴池，見諸²⁸采女在池洗浴。我及弟子，下見婦女生染愛心，皆失神足即墮園中。時我瞋恚故來求佛，失我神足。時采女眾見五百丈夫盡在園中，尋入白王，王勅左右：「將彼人來，我欲問之。」尋將詣王。王問言：「卿等何人？」答曰：「我等在山學仙道人，山中誦習呪術，能移動日月，以夜為晝以晝為夜，乃至耳遠聞聲，眷屬弟子五百人。聞佛出世佛名清淨光，我將諸弟子從深山出，飛行^＊27-1經過王宮後園浴池，見諸采女²⁹在池洗浴。我及弟子，下見婦女生染愛心，皆失神足即墮園中。」時王告之曰：「汝等在深山學仙道來為久近耶？」答曰：「二十二小劫。」王復問曰：「積劫學道心如死灰不動不搖，云何欲心而失神足？」答曰：「本謂真道神靈第一，³⁰踊沒自在所念皆成。不圖今日忽然失道，慚愧聖王隨王刑罰。」王告之曰：「汝本學道二十二小劫，形枯心疲所習不真，如愚惑人空中求³¹寶，於真際法不獲實相。汝所求師如來等正覺者，近在岳³²跱山中。我當將汝等往至佛所，若佛有所說當奉行之。」爾時大王，³³即嚴駕羽³⁴寶之車具五威儀，將諸眷屬及五百仙學人等，往詣岳^＊32-1跱山。王即下車解劍去蓋，却五威儀步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國王須臾退坐，前白佛言：「此五百人，在山學仙二十二小劫，聞佛出世欲來見佛，飛過後宮貪著欲愛即失神足。唯願世尊，與說微妙之法，當令還復五神通道。」佛告大王：「此五百人所行善根，成便壞敗終不究竟，本為長者，比丘乞食瞋恚³⁵言：『使汝無手³⁶足。』無數劫中作胸臆神王，在大鐵圍黑山中間，雖復受報日月所不照，先在人間以剎柱施人。以一施之惠與辟支佛，後得人身於山中學仙，欲心³⁷熾盛還失神足，此緣久有非適今也。此五百人於今世命終，皆當³⁸生無怒佛所，彼佛與說生老病死十二因緣。苦無苦、本集、滅、道果。亦復如是。」佛說是時王意開解，亦樂欲生無怒佛所。爾時國王及五百仙人，即從座起禮佛而去。

T12n0384_p1052c28³⁹菩薩處胎經香音神品第三十一

T12n0384_p1052c29爾時世尊⁴⁰知諸⁴¹眾會心中所念，便入定意無形三昧，隨眾生¹音而濟度之。「昔我人間為香音神，王一閻浮提、二閻浮提，乃至無數²恒沙閻浮提。男、女眷屬以香為食，衣被服飾皆悉香³熏，或生北方欝單⁴曰土、拘耶尼、弗于逮，在在所生為香音王，或壽一劫、二劫、三劫，乃至無數阿僧祇劫。知有佛、有法、有比丘僧，心常遠離而不親近。何以故？貪著五⁵樂以善香為樂，於善香中不聞餘音，但聞五欲歌⁶歎戲樂，終日竟夜不知厭足。有善知識昔修善根，從地踊出半身人現，而告我言：『此處樂耶？何為貪著？此非真實清淨之行，除去香熏可得安隱處，此香為災、為幻、為化。今佛在世可往受教，得清淨香遍滿諸方。』香音神王聞之極大歡喜：『善哉，善哉！善知識！欲導引我⁷示清淨香，今正是時。佛為所在？共往禮拜。』爾時踊出地神，即以偈告香音神曰：

T12n0384_p1053a17「『如來無所著，　今在南方界；
在胎清淨觀，　眷屬無央數。
燒諸眾妙香，　懸繒花蓋幡，
供養如恒沙。　戒德甚深香，
遍滿十方⁸界，　其有聞香者，
盡得無⁹上道。　汝可將眷屬，
往到閻浮提，　一心歸依尊，
當自面見佛。　佛德無邊¹⁰岸，
各隨本所行，　一聞三句義，
成道不移坐。　三空慧定力，
十八不共法，　大人相好具，
汝後必獲之。　紫磨金色體，
軟細不受塵，　法身智慧¹¹定，
汝當悉具¹²得。　到彼勿懷懼，
正心莫生疑，　勇猛不怯弱，
¹³便逮師子步。　分別身心觀，
悉解空自然，　眼識無色本，
除對不造垢。　當行三法門，
現、後及中間，　獲淨三通慧，
總持無礙法。　無常無樂想，
劫數造不善，　慧火彈指燒；
金、銀寶、琉璃，　須彌四寶成；
劫燒火所焚，　行報不可滅。
如來在世化，　愍彼不為己。
處處在在生，　盡緣縛著人，
¹⁴如人射虛空，　箭窮還到地。
供養諸福田，　不選必¹⁵賢聖；
亦如服毒藥，　處處求解具，
毒氣轉隆盛，　命終亦不久。
宿有善知識，　授以解藥具；
次第不選擇，　會值解藥法。
¹⁶行施作福業，　不選擇高下；
¹⁷此福聖所譽，　最尊為第一。』

T12n0384_p1053b21「時香音神王，聞踊出地神語，心開意解五體投地：『汝為我師化我童¹⁸矇，我今愚惑不別真偽，受我悔過如癡如愚。』爾時，地神即從地踊出，現佛¹⁹金色身，三十二相放大光明，以神足力接香音²⁰神至於胎觀，彼諸會眾無覺知者。佛告諸來會者：『吾從無數阿僧祇劫，能大、能小入細無礙，或在天上劫數教化，或在人中代彼受苦，或在畜生、餓鬼、地獄，分身教化無所不入。』時香音神王，及七十二億眷屬，尋發無上住不退²¹地。」

T12n0384_p1053c02²²菩薩處胎經地神品第三十二

T12n0384_p1053c03爾時，座中有菩薩名曰善業，即從座起偏露右臂右膝著地，叉手合掌前白佛言：「欲問所疑，聽者敢說。」

T12n0384_p1053c05佛告善業：「恣汝所問，吾²³當為汝一一分別。」

T12n0384_p1053c06善業白佛言：「云何，世尊！六大眾神何者為²⁴妙？地、水、火、風、空、識耶？」

T12n0384_p1053c07爾時世尊即以神足，令彼地神從地踊²⁵出在地界立，水神從水踊²⁶出水中立，火神從火踊^＊26-1出火中立，風神從風踊^＊26-2出風中立，空神從空踊出空中立，識神從識踊^＊26-3出識中立。佛告善業：「此²⁷六²⁸諸神汝自問之。」

T12n0384_p1053c12善業菩薩即問地神：「於六大中汝為妙不？」

T12n0384_p1053c13地神報言：「於六神中我為最勝。所以者何？所生萬物山、河、石、壁、樹木、花果，皆依我住。一切眾生有形之類，依而得存，以是義故我為最妙。」

T12n0384_p1053c17爾時，善業菩薩問水神曰：「汝於六神為最妙不？」

T12n0384_p1053c18水神報言：「於六神中我為最勝。所以者何？若無水者，地為枯乾無有滋潤，草木、花果皆為枯燥，眾生之類有形之屬皆當渴死。以是義故我為最勝。」

T12n0384_p1053c21爾時，善業菩薩次問火神：「六神之中汝為最勝不？」

T12n0384_p1053c22火神報言：「於六神中我為最勝。所以者何？若無火者，萬物滋長云何成²⁹熟。若遇霜、雹、氷、寒、雷、電，一切眾生有形之類皆³⁰當凍死，以是義故我為最勝。」

T12n0384_p1053c25爾時，善業菩薩次問風神：「六神之中汝為妙不？」

T12n0384_p1053c26風神答曰：「於六神中我為最妙。所以者何？若無風者，樹木、花果、根³¹芽、莖節不得成³²熟，一切眾生有形之類，進止動搖皆是我風，以是義故我為最妙。」

T12n0384_p1054a01爾時，善業菩薩次問空神：「於六神中汝為妙不？」

T12n0384_p1054a02空神報言：「於六神中我為最妙。所以者何？山河、石壁、樹木、花、果，一切萬物有形之類，行來進止我能含容，使得調暢通達往來，以是義故我為最妙。」

T12n0384_p1054a05爾時善業菩薩次問識神：「於六神中汝為妙不？」

T12n0384_p1054a06識神答曰：「於六神中我為最妙。所以者何？此¹五大神是我僕從我是其王，行來進止，若好、若醜，可避知避可就知就，彼皆盲冥我為眼目，以是義故我為最妙。」

T12n0384_p1054a10爾時地神白善業菩薩言：「此事不然。何以故？恒為識神之所誑惑，不示徑路，我欲得堅²䩕反與柔軟；時復須軟反與我^＊2-1䩕，我欲詣南反將至北，賊中之賊不過識神，自稱為王此事不然。」

T12n0384_p1054a14爾時水神白善業菩薩言：「識神所說是事不然。何以故？水能潤漬成長萬物，我性須冷反與我熱，燒炙³消盡永無冷性，為識所誑，以是義故識言非也。」

T12n0384_p1054a17爾時火神白善業菩薩言：「識言非也。何以故？火能熟物亦為光明，樹木華果隨時成長，若無火者識何所依？以是義故識言非也。」

T12n0384_p1054a20爾時，風神白善業菩薩言：「識言非也。何以故？萬物成長行來進止動搖，識制止於我不令動轉。以是義故識言非也。」

T12n0384_p1054a23爾時，空神白善業菩薩言：「識言非也。何以故？我空法無物不含，含容萬品進止行來，通達無⁴閡皆是我空，若非空者識何所依？以是義故識言非也。」

T12n0384_p1054a26爾時，世尊問善業菩薩：「此六大所論有句義耶？無句義耶？有味義耶？無味義耶？有字義耶？無字義耶？」

T12n0384_p1054a28善業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五大性各各均等。何以故？地界多者水界少者則不成就，水界多者火界少者則不成就，火界多者風界少者則不成就，風界多者空界少者則不成就，空界多者識界少者則不成就，五界等者識不分別則不成就。」

T12n0384_p1054b05爾時，善業菩薩即說頌曰：

T12n0384_p1054b06「識神無形法，　五大以為家；
分別善惡行，　去就別真偽。
識示善道處，　永到安隱道；
識為第六王，　餘大最不如。」

T12n0384_p1054b10佛告善業：「汝所問者皆是如來威神力故。」爾時，座上百七十億眾生解識深法，悉發無上正真道意。

T12n0384_p1054b13⁵菩薩處胎經人品第三十三

T12n0384_p1054b14爾時，座中有菩薩名曰法印，聞如來說六大眾生受五陰形，分別內外解了空無。內心生疑：「識為亂想非真實法。何者是人？云何是人？人從何生？」

T12n0384_p1054b17佛告法印菩薩：「善哉，善哉！汝所問者，皆是諸佛威神所接。所以者何？過去無數阿僧祇恒河沙諸佛，及當來無數阿僧祇恒河沙諸佛，分別人本假號名字不可思議，非彼二乘羅漢、辟⁶支所能籌量。汝今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與汝具分別說。猶如此⁷娑呵世界閻浮提出眾生種，此事不然。何以故？非真實性故非人種，東弗于逮亦非人種，北欝單^＊4-1曰亦非人種，西拘耶尼亦非人種，除無量壽佛及阿閦佛國，除莊嚴剎土虛空⁸際佛，除我今日諸坐菩薩，餘諸盡非人種。何以故？⁹從本已來乃至成佛，於其中間初不為惡，此是人種；猶如有人修身、口業於不修者，是謂人種。受三依法於不受者，是謂人種。奉持五戒於不奉者，是謂人種。修行十善於不行者，是謂人種。向須陀洹於不向者，是謂人種。得須陀洹於不得者，是謂人種。向斯陀含於不向者，是謂人種。得斯陀含於不得者，是謂人種。向阿那含於不向者，是謂人種。得阿那含於不得者，是謂人種。向阿羅漢於不向者，是謂人種。得阿羅漢於不得者，是謂人種。向辟支佛於不向者，是謂人種。得辟支佛於不得者，是謂人種。向佛道者於不向者，是謂人種。得佛道者於不得者，是謂人種，故號人尊，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是謂人種。」

T12n0384_p1054c13佛告法印菩薩：「^A2汝今善聽！過去諸佛於現在未來，是謂人種。現在於未來，是謂人種。未來於過去、現在，是謂人種。於三世法，現在於過去、未來，最為第一。何以故？如來於現在中能行過去、未來法。何以故勝？過去已滅、未來未至，法性自然，非過去能滅現在、未來，非未來能滅過去、現在。」

T12n0384_p1054c20爾時，世尊即說頌曰：

T12n0384_p1054c21「過去等正覺，　遺教度眾生；
分別人根本，　上、中、下微妙。
現在最勝佛，　明過知未來；
除滅前後結，　獨照如日明。
苦行眾生等，　兩足及四足；
為說甘露法，　充滿除眾¹⁰想。
諸天十善行，　從一¹¹二十二；
上天、下非天，　功德之差降。
如來眾相具，　行善無瑕穢；
積德如安明，　清淨行無垢。
若人生誹謗，　言佛非真道；
死入阿鼻獄，　諸佛不能救。
口氣腥臊臭，　¹支節煩惱熱；
惡念遂熾盛，　斯由誹謗罪。
行善修功德，　識神向善處；
如人入池洗，　清淨無塵垢。
羅漢、辟支佛，　斷滅²永不生；
不念吾我身，　去離五道苦。
佛本所³行法，　得諸佛印可；
⁴今得為人尊，　故號天中天。」

T12n0384_p1055a12世尊說此頌已，語法印菩薩：「是謂人種。」

T12n0384_p1055a12爾時法印菩薩即從座起，偏露右臂右膝著地，叉手合掌前白佛言：「善哉，世尊！快說斯義。我等眾會，於如來所則非人種。云何示現得為人種？」

T12n0384_p1055a16佛告法印菩薩：「解知諸法空無所有，無彼無此不見彼此者，是謂人種。觀察法性無去、來、今，解知法性空寂無二，是謂人種。於四道果有成就者、無成就者，不見有一、亦不見二，是謂人種。於眾相法，不見莊嚴、亦不見不莊嚴，解了空寂非一、非二，是謂人種。佛國清淨除欲、怒、癡，亦不見淨、亦不見不淨，二事虛⁵空，是謂人種。分別道性三十七品，有成、有敗，不見俗⁶界有⁷人、無^＊7-1人，是謂人種。發意弘誓不自為己，安處眾生住在無畏，不見有住、不見無住，二事平等，是謂人種。分別禪定心無染著，執意如空無能移動，亦不見定、亦不見不定，是謂人種。眾生邪見導示善處，以八正法洗除心垢，亦不見正、亦不見不正，是謂人種。於四部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道心堅固無所戀著，不見戒行有犯、不犯，是謂人種。如是法印於如來法，則為饒益利益眾生，於佛有⁸反復，修諸功德不唐捐棄。」

T12n0384_p1055b04爾時座上百七十億眾生，皆發無上正真道意，修於人種不退轉行。

T12n0384_p1055b07⁹菩薩處胎經行品第三十四

T12n0384_p1055b08爾時，座中有菩薩名曰造行，即從座起偏露右臂右膝著地，叉手合掌前白佛言：「善哉！世尊！快說人種，非前、非後、非兩中間，行業果報以¹⁰何得知？或過去身非今現在，或未來身非過去，或現在身非過去、未來，或內作行受外報，或外作行受內報，或凡夫身作行，須陀洹身受報，或須陀洹身作行，斯陀¹¹含受報，或斯陀^＊11-1含身作行，阿那^＊11-2含受報，或阿那含身作行，阿羅漢身受報。或有眾生得慈三昧無悲、喜、捨，或有眾生得悲無慈、喜、捨，或有眾生得喜無慈、悲、捨，或有眾生得捨無慈、悲、喜。或有眾生從凡夫地不向信地、法地，取須陀洹；或有眾生不¹²向信地、法地、須陀洹，取斯陀含；或有眾生不向信地、法地、須陀洹、斯陀含，取阿那含；或有眾生不向信地、法地、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取阿羅漢；或有眾生不向信地、法地、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取彼此阿羅漢。或有眾生向辟支佛，還自墜落墮凡夫地，或有眾生向阿羅漢，還自墜落墮凡夫地；或有眾生向阿那含，還自墜落墮凡夫地；或有眾生向斯陀含，還自墜落墮凡夫地；或有眾生向須陀洹，還自墜落墮凡夫地；或有眾生於法地退墮凡夫地，或有眾生於信地退墮凡夫地，此諸眾生於如來所皆有狐疑。唯願世尊，一一分別令諸會者㸌然開悟。」

T12n0384_p1055c03爾時世尊告造行菩薩曰：「善哉，善哉！汝所問義，皆為當來、過去、現在，亦是諸佛行業果報。吾今一一分別，諦聽，諦聽！善思念之！云何造行菩薩！欲使如來說過去無量阿僧祇劫行業果報耶？欲使如來說未來無量阿僧祇劫行業果報耶？欲使如來說現在無量阿僧祇劫行業果報耶？」

T12n0384_p1055c10爾時造行菩薩白佛言：「世尊！且置過去、未來行業果報，欲聞如來現身行業果報。」

T12n0384_p1055c12佛告造行菩薩：「過去無數阿僧祇劫行業果報，亦是現在作。未來無數阿僧祇劫行業果報，亦是現在作。現在所作行業果報，亦是過去、未來受對因緣，今當與汝說之。昔我所更苦行無數，或修淨行、或修不淨行，或修天行、或修人行，初求佛道諸漏已盡，神通變化㸌然大悟，三界都苦唯我為樂。於尼連水邊六年苦行，日食一麻一米，斯由曩昔向一緣覺犯口四過，斷絕一施，今受¹³斯報。我既成佛，為五百摩¹⁴納子惡聲誹謗罵詈，在諸街巷稱言，佛道非真。時¹⁵諸國人民有信、不信，信者信地、法地，不信者外凡¹⁶夫，如此人等根、力成就不可¹⁷沮壞。佛出於世光明普照，地獄休息、餓鬼飽滿，在畜生者不復荷負重擔。如我弟提婆達兜以石¹⁸打佛脚指出血，吾時避走東至弗于逮、北至欝單^＊4-2曰、西至拘耶尼，吾復避之從忉利天上至三十¹⁹二天，此石故隨逐吾，²⁰吾復避之還至故處，為石所傷。吾在摩竭國界晝闇園中，閑居經行，時有長者名尸利¹掘，請我供養，我即受請，將阿難一人尋從我行。彼長者舍有七重門，門各有守者，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常法，默然受請不受餘請。凡我弟子出家為道行亦應爾。我至彼門，尸利^＊1-1掘長者，於內作倡²伎樂自恣，忘我在外已經日夜。佛語阿難：『汝行乞食我住此處。』³時馬將從佛邊過，佛從乞食。馬⁴將言：『⁵我無食，唯有熟麥當持相與。』即持熟麥施與佛，佛即受食之。時彼馬將謂為佛食。爾時有天子名曰練精，即接食去，諸人見者謂為佛食。然佛不食，為度彼故，故現受食。如是九十日在門裏住，阿難亦九十日乞食。如來威神，不令國王及群臣長者知佛住此。何以故？恐彼生慢興誹謗心：『佛無威神，餘人何望？』

T12n0384_p1056a15「爾時尸利^＊1-2掘長者，有小因緣出外遊戲，見佛在門方⁶問佛言：『何時至此？』佛告長者：『卿前請我，我即來此，汝⁷在內快自娛樂，今⁸已經九十日，欲還晝闇園中，得君供養食馬熟麥。』時尸利⁹掘長者，極懷慚愧五體投地：『唯願世尊，垂¹⁰恕不及，聽我悔過。』佛告長者：『此緣久有，非適今也！』爾時長者請佛入宮¹¹舍四事供養，佛為說法，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T12n0384_p1056a23「吾昔一時在毘舍離城，初成佛道未久，六師¹²興盛，吾有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一千一人皆得羅漢六通清徹。時有旃遮摩那耆女，是阿¹³闍羅翅舍欽婆羅弟子，受師明教日來佛所，外現清信女法，¹⁴內受邪師教，¹⁵來往周旋欲令人見，以草作腹日漸令大，後以木¹⁶盂繫腹，狀如臨產婦女。時邪師問言：『汝那得此¹⁷娠？』報言：『我¹⁸日往瞿曇沙門所，故有此^＊17-1娠。』師便瞋言：『¹⁹誑我弟²⁰子垂當生梵天，毀²¹辱我弟子乃至於此。』²²時邪師將諸弟子并此女人，往至佛所。當於爾時，如來與無央數眾而為說法，梵志至佛所高聲唱言：『此沙門瞿曇，犯於婬欲，實不得道自稱言得道，所作變化皆是幻術，非真實道。』指此女²³人言：『眾人皆見不也，愛我此女使令有^＊17-2娠。』發此語已，時天帝釋化作一黃鼠，在女²⁴裙裏嚙^＊16-1盂繩索令^＊16-2盂墮地，眾人皆見，呵責罵言：『汝等師徒謗毀聖人，促出國去。』

T12n0384_p1056b11「吾昔一時在錦毘梨國，在一樹下禪定行道，²⁵九十日不移處所。時彼六師名金²⁶那金離，有女弟子酸²⁷陀難提，^＊12-1興嫉妬心欲障佛功德自顯師道。女言：『我能使人不供養佛，令師名聲流布²⁸無外。』時彼女人懷此謀心，日往佛所；經數日中，殺身埋精²⁹舍後園中。後來出死屍，言佛殺³⁰人。謗名流布，國人皆知。

T12n0384_p1056b18「吾昔一時³¹左脇患風，使耆³²域令治。耆^＊32-1域言：『當須牛乳、象³³尿，舍利沙、畢鉢尸利沙、胡椒，煮以為湯，服之則差。』

T12n0384_p1056b20「吾昔一時在他村中遊行教化，吾為馬³⁴槍刺脚，³⁵孔上下徹疼痛無量，復使耆^＊32-2域治之。

T12n0384_p1056b22「吾昔一時³⁶患頭痛，猶如兩須彌山³⁷壓頭疼痛，痛不可處。今雖成佛諸漏已盡，諸善普集³⁸本行不朽，從無數劫修清淨行，行業果報，難可得離。佛身如是，何況阿羅漢、辟支佛，能免行報耶？」

T12n0384_p1056b27爾時，世尊與造行菩薩，而說頌曰：

T12n0384_p1056b28「最勝四³⁹神足，　住壽無數劫；
天地悉壞敗，　須彌如灰塵，
行業追逐身，　無處可隱藏。
我成最正覺，　三界無等倫，
故受九報對，　宿行牽連縛。
我有三昧力，　金剛不可⁴⁰沮，
不能避報業，　捨而不受對。
我今生緣盡，　齊是更無分，
永與生死別，　更不造彼行。
人多貪五欲，　不謹慎放逸，
今世亦後世，　常墮有憂處。
涅槃無所著，　示現有為法；
設復不現化，　眾生難可度。
八等無為道，　賢聖所行路；
去離諸縛著，　無有生滅法。
道從無常觀，　思惟不淨法；
一心不移動，　成就諸相好。
羅漢、辟支佛，　償對復⁴¹甚我；
行業所追逐，　何處可得免？
智慧舍利弗，　常行佛功德；
下⁴²腸取滅度，　此是明白證。
神足目揵連，　步步登須彌；
執杖梵志打，　骨碎如芥子。
娑竭阿羅漢，　降伏難陀龍；
臨取滅度時，　眼⁴³睛墮無數。
金花比丘尼，　神德難可量；
化作轉輪王，　統領四天下，
捨壽入無為，　支節刀劍解。
辟支名光⁴⁴明，　無佛法出世，
隨世盡其壽，　鑊湯取滅度。
我今說現在，　此等諸業報，
設當說過去，　阿僧祇佛行，
以劫數至劫，　業報不可盡。
當來復有佛，　¹令在此座上；
亦當說²業報，　如今無有異。
菩薩摩訶薩，　精進不懈怠；
³當急離業報，　不與彼共俱。」

T12n0384_p1057a07爾時，造行菩薩聞此偈已衣毛皆⁴竪，不樂生死周旋五道，皆發無上住不退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