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本起經 (T0196)

T04n0196_p0147c01No. 196

T04n0196_p0147c02中本起經卷上〔次名四部¹¹僧，出長阿¹²含〕

T04n0196_p0147c04後漢¹³西域沙門曇果共康孟詳譯

T04n0196_p0147c05轉法輪品第一

T04n0196_p0147c06阿難曰：「吾昔從佛聞如是。」

T04n0196_p0147c06一時佛在摩竭提界善勝道場元吉樹下，德力降魔，覺慧神靜，三達無礙，度二賈客，提謂波利，授三自歸，然許五戒，為清信士已。惟昔先佛，名曰定光，拜¹⁴吾佛名：「汝於來世九十一劫，當得作佛，字釋迦文，號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眾祐，度人如我今也。」吾從是來，修治本心，六度無極，積功累行，四等不倦，高行殊異，忍苦無量，功報無遺，大願果成。

T04n0196_p0147c16世尊念曰：「吾本發心，誓為群生梵釋請法，甘露當開，誰應先聞？¹⁵昔吾出家，路由梵志阿蘭、迦蘭，待吾有禮，二人應先。」念¹⁶已欲行，天承聖旨，空中白言：「彼二人者，亡來七日。」佛言：「苦哉！阿蘭、迦蘭，甘露當開，汝何不聞？」

T04n0196_p0147c21佛復惟曰：「甘露當開，誰¹⁷應次聞？欝頭藍弗，次應得聞。」方起欲行，天復白言：「此人者，昨暮命終。」佛言：「彼人長衰，甘露當開，不得受聞，生死往來，何緣得息？五道輪轉，痛矣奈何！」

T04n0196_p0147c25佛復惟曰：「甘露法鼓，聞于三千大千世界，誰應得聞？父王昔遣五人：一名拘¹⁸憐、二名頞¹⁹陛、三名拔提、四名十力迦葉、五名摩南拘利。供給麻米，執侍勞苦，功報應敘。」

T04n0196_p0147c28時五人者，皆在波羅奈國。於時如來始起樹下，相好嚴儀，明¹耀於世，威神²震動，見者喜悅，徑詣波羅奈國。未至中間，道逢梵志，名曰優³吁。瞻覩尊妙，驚喜交集，下在道側，舉聲歎曰：「威靈感人，儀雅挺特，本事何師，乃得斯容？」

T04n0196_p0148a04佛為優^＊3-1吁，而作頌曰：

T04n0196_p0148a06「八正覺自得，　無離無所染，
愛盡破欲網，　自然無師受。
我行無師保，　志獨無⁴伴侶，
積一⁵行作佛，　從是通聖道。」

T04n0196_p0148a10優^＊3-2吁問佛：「瞿曇如行？」

T04n0196_p0148a10佛告梵志：「吾欲詣波羅奈⁶國，擊甘露法皷，轉無上輪，三界眾聖，未曾有轉法輪，遷人入泥洹，如我今也！」

T04n0196_p0148a12優^＊3-3吁大喜⁷曰：「善哉！善哉！如瞿曇言者，願開甘露，如應說法。」

T04n0196_p0148a14於時如來，便詣波羅奈國古仙人處鹿園樹下，趣彼五人。五人遙見佛來，便共議曰：「我等勤苦，⁸室家離別，登山越^A1嶺，困⁹苦疲極，正坐此人，供給麻米，謂其叵堪。因魔來戰，是以委藏。今故復來，一麻一米，我等不堪，今起求食，奈何能辦？但為施¹⁰坐，各¹¹莫跪起言語問訊¹²也。得此不樂，必自去矣。」

T04n0196_p0148a21是時世尊，為其五人，現道神¹³足，五人身踊，不覺作禮，執侍如¹⁴前。佛告五人：「共¹⁵議勿起，今作禮何¹⁶謂？」

T04n0196_p0148a23五人¹⁷悉¹⁸對曰：「吾坐悉達，更歷勤苦，¹⁹悅頭檀王，暴逆違道，皆由於卿。」

T04n0196_p0148a24佛告五人：「汝莫²⁰卿無上正真、如來、平等覺也，無上正覺，不可以生死意待²¹也。何得對吾面²²稱父字？」又告五人：「汝觀²³吾身，何如樹下？」

T04n0196_p0148a27五人答佛：「爾時憔悴，今更光澤，爾時處樹，閉目端坐，日食麻米，猶謂非道；況入人間，身口自恣，何謂為道？」

T04n0196_p0148b01佛告五人：「世有二事，以自侵欺。何謂為二？殺生婬泆，恃豪貪欲；極身勞苦，內無道跡。無是二事，是真道人。不於九十六術，亦不捨遠，是為²⁴取中，無有兩際。何謂^＊24-1取中？得覺慧行，²⁵遠於眾智，六通悉覺，具八正行，是名^＊24-2取中，止宿泥洹。」

T04n0196_p0148b07佛說是法，五人未解。三人分衛，二人供養，為說色苦：「一切眾禍，皆由色欲，眾好無常，人亦無住。譬如幻師，出意為化，愚²⁶者愛戀，貪而無厭，幻主觀化，無染無著。所以者何？偽²⁷非真故。」

T04n0196_p0148b11佛為二人，而作頌曰：

T04n0196_p0148b12「志蕩在²⁸欲行，　嗜欲增根²⁹栽，
貪³⁰色怨禍長，　離³¹欲則無患。」

T04n0196_p0148b14三人供養，二人分衛，為說貪苦：「好利求榮，迷愚所專，害行毀德，壹由於貪。喜怒得失，欲者無厭，斯利危脆，若雲過庭，老病死來，靡不分散。譬如人夢，寤則無見，黠能捨貪，乃得大安。」

T04n0196_p0148b18佛為三人，而作頌曰：

T04n0196_p0148b19「貪欲意為田，　無厭心為種，
斷貪捨利求，　無復往來憂。」

T04n0196_p0148b21於是世尊，因廣說法，不斷分部，五人便解，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皆成沙門。

T04n0196_p0148b22佛告比丘：「行有二事，為墮邊際：一者念在色欲，無³²清淨志；二者猗愛著貪，不能³³清志行。是二事，還墮邊行，生不值佛，違遠真道。若能斷貪，精進修明，可得泥洹。何謂泥洹？先知四諦。何謂為四？一曰為苦、二曰為³⁴習、三曰為盡、四曰入道。如是比丘，次持覺慧一心思禪，受道報應，法眼³⁵以朗。解彼四諦，稍入道迹。何謂為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憂悲惱苦、恩愛別苦、怨憎會苦、所求失苦，要因五陰受盛為苦。何謂為^＊34-1習？所愛著^＊34-2習，不愛亦^＊34-3習。何謂為盡？其所有愛，覺知有滅，不³⁶愛不³⁷念，而覺皆盡。何謂入道？八正為³⁸真。一曰正見、二曰正利、三曰正言、四曰正行、五曰正命、六曰正治、七曰正志、八曰正定。是為苦^＊34-4習，以盡入道。真諦是為無生，無生者無老，無老者無病，無病者無死，無死者無痛，無痛者無上吉祥，向於泥洹。」

T04n0196_p0148c10於時如來而作頌曰：

T04n0196_p0148c11「至道無往返，　玄微清妙真，
不沒不復生，　是處為泥洹。
此要寂無上，　畢³⁹故不⁴⁰造新，
雖天有善處，　皆莫如泥洹。」

T04n0196_p0148c15說是法已，拘^＊18-1憐等五人，⁴¹逮得法眼。佛告拘^＊18-2憐：「解未？」拘^＊18-3憐退⁴²席對曰：「未⁴³悟。」

T04n0196_p0148c16世尊又告拘^＊18-4憐：「過去久遠時有國王，名曰惡生，將諸妓女，入山遊戲。王令官屬，住頓山下，唯從妓女，步⁴⁴涉山頂。王疲極臥，諸妓女輩，捨王取華，見一道人端坐樹下，諸女心悅，皆前作禮。道人呪願，諸妹那來，命令就坐，為說經法。王覺求諸妓女，而見坐彼道人之前。王⁴⁵性妬害，惡心內發，便問道人：『何故誘⁴⁶他⁴⁷妓女，⁴⁸著此坐為？卿是何人？』道人豫知王意必興暴害，答曰：『是忍辱人。』王拔^A2佩劍，⁴⁹削其兩臂而問：『何人？』答曰：『實忍辱人。』又截其耳鼻。心堅不動，猶言忍辱⁵⁰人。王見道人顏色不移，便前悔過。道人告王：『汝今以女色故，刀截我形，吾忍如地，必得平等正覺，當以一切⁵¹大智斷汝生死。』王¹惟罪深，必獲重殃，叩頭于地，願見矜恕。道人告王：『吾真忍辱者，血當為乳，所截平復。』尋如所言，乳出形復。王見忍證，冀²必全濟，重宣情言：『若真道成，願先度我。』道人³答：『可。』王解迷止，辭退還宮。」

T04n0196_p0149a06佛告拘^＊18-5憐：「爾時忍辱道人者，我身是也；惡生王者，拘^＊18-6憐是也。解未？拘^＊18-7憐！」拘^＊18-8憐退席⁴白佛：「甚解！世尊！」說是法時，拘^＊18-9憐等五人，漏盡意解，皆得羅漢；及上諸天八萬，逮得法眼。三千世界，為大震動。是為如來始於波羅奈^＊6-1國以無上法輪轉未轉者，大度一切，莫不樂受。

T04n0196_p0149a13現變⁵〔一作善來〕品第二

T04n0196_p0149a14於⁶時波羅奈城中，有長者名阿具利，有一子，⁷字曰虵⁸虵〔⁹晉言寶稱〕，時年二十四。稱生奇妙，有琉璃屐，著足而生。父母貴異，字曰寶稱。別作屋¹⁰宇，寒暑易處，妓女娛樂，不¹¹捨晝夜。

T04n0196_p0149a17寶稱中夜欻覺，見諸妓女，皆如死狀，膿血流溢，¹²肢節斷壞，屋¹³室眾具，皆似塚墓，驚走趣戶，戶輒自開，天地大冥，唯覩小光，趣東城門，門復自開，明照鹿園，尋光詣佛，瞻覩相好，巍巍煌煌，怖止迷解。舉聲歎曰：「久在恩愛獄，縛著名色械，今馳趣¹⁴天尊，寧得解脫不？」

T04n0196_p0149a23佛言：「童子善來覺矣！斯處無憂，眾行畢竟。」前禮佛足，却住一面。佛為說法，逮無垢法眼，退席白佛：「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便成沙門。

T04n0196_p0149a26明旦眾女，不見¹⁵虵虵，¹⁶周慞遍求，¹⁷噓唏並泣，大家驚¹⁸怪，問其狀變。答言：「不知寶稱今為所在？」長者怖悸，即遣馬騎，四出推索，父乘子車，¹⁹速出而求。道過一水，水名波羅奈，²⁰渡水見子寶屐脫置岸邊，即尋足迹，徑趣鹿園。佛以方便，令其父子兩不相見。長者見佛尊儀相好，喜懼交至，²¹忘失修敬，而問佛言：「我子寶稱，足迹趣此，瞿曇寧見？」佛²²告長者：「若子在斯，何憂不見？」

T04n0196_p0149b06佛為說²³法：「生死由癡，恩愛有離。」破二十億惡，入須陀洹。寶稱心解，便得羅漢。父子相見，恩愛微薄，長者歡喜，退坐白佛：「今日心悅。情有二喜：一者遇佛解喜、二者離愛快喜。」

T04n0196_p0149b10於時寶稱親友四人：一名富²⁴褥、二名²⁵惟摩羅、三名²⁶憍炎鉢、四名須陀，聞寶稱²⁷已作沙門，驚喜毛竪曰：「其人德高，明遠^＊2-1震國，吾等咸歸。今為沙門，其道必真，乃使斯人忽棄榮利。」共出詣佛，并省寶稱，即便俱行。見佛景則乘本願行，心喜即解，頭面作禮。前白²⁸世尊：「²⁹飢渴道化，虛心日久，不以鄙陋，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皆成沙門。為說³⁰心本，旨解清淨，聞義心了，便得羅漢。

T04n0196_p0149b19是時波羅奈傍，縣名曰³¹荼，有五十人，因事詣國。聞寶稱、富³²褥等皆作沙門，又各生念：「諸長者子輩，憍樂自恣，才藝高世，皆感道化，瞿曇必神，乃令貴族，不復顧榮。」各各發念，欲往詣佛。即便俱出，徑詣鹿園，本願應度，見佛便解，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悉成沙門。因順本旨，速成法要，垢除縛解，皆得羅漢。

T04n0196_p0149b26於時鹿園中間，有大眾會，飲食歌舞。時有一女，端正非凡，於會中舞，眾咸喜悅，意甚無量。女舞未竟，忽然不³³見，眾失所歡，惆悵³⁴屏營。乃復於彼，百步現形，大眾馳趣，女引詣佛，奄然隱焉。眾人問佛：「向者一女，並舞至此，瞿曇豈見之耶？」佛告眾人：「且自觀身，觀他何為？色欲無常，合會有離，如泡如沫，愚者戀著，殃禍由生。身為苦器，眾生皆然。」大眾心解，願為沙門。佛皆³⁵受戒，³⁶道³⁷現正諦，皆得應真。

T04n0196_p0149c06佛勅諸比丘：「汝曹各行，廣度眾生，隨所^＊33-1見法，示導橋梁，普施法眼，宣暢三尊，拔愛除有，遷入泥洹。吾今獨行，詣³⁸憂為羅縣。」諸比丘受教，頭面禮足，繞佛三匝，於是別去。

T04n0196_p0149c10化迦葉品第三

T04n0196_p0149c11於³⁹是如來，還詣摩竭提界，至優為羅縣，暮止梵志斯奈園。明旦持鉢，詣斯奈門，佛現金光，照其堂上。梵志二女，長名難陀、次名難陀波羅，見光⁴⁰喜悅，尋詣佛所，禮拜請佛。如來昇堂，教授二⁴¹女，歸命三尊，⁴²授五戒⁴³已。世尊告曰：「身非己有，萬物⁴⁴歸空。」二⁴⁵人心解，首戴奉行。世尊⁴⁶惟曰：「吾本⁴⁷起學，欲度眾生，欲界魔王，歸伏道化。」

T04n0196_p0149c18近⁴⁸泥蘭禪河邊，有梵志，姓迦葉氏，字欝⁴⁹俾羅，年百二十，⁵⁰名聲高遠，世人奉仰，修治火祠，晝夜不懈。好學弟子，有五百人。迦葉二弟，宗師其兄，謂為得道。各有弟子，皆居下流。迦葉自念：「吾名日高，國內注仰，術淺易窮，窮則名頺，當作良策，全國大望。」便行求龍，以術致之，為作靖室，而鞠龍曰：「若有輕突入靖室者，吐火出毒，以滅來者。」龍至節會，無不放火。遠近僉言：「大師道神。」迦葉由此，功名¹曰隆。

T04n0196_p0150a02世尊念曰：「吾昔出家，道逢䓑沙，²誓要道成先度脫我。吾用一切故，即便然可。今察民心，普注迦葉，卒未可迴。譬如³果⁴美樹高，無因得食，唯有伐樹根⁵僻枝，從食^＊3-1果必矣！一切所忌，咸在於龍。吾先降之，迦葉來從！爾乃大道，⁶所化無⁷崖。如來言曰：『日照天下，其德有三：一曰光耀除冥，無不分明；二曰五色雜類，宣敘其形；三曰開發萌芽，萬物精榮。如來出世，亦有三焉：一曰一切大智，照除愚冥；二曰分⁸部五道，言行所由；三曰權慧拯濟，利而安之。』」

T04n0196_p0150a12眾祐念已，便行起於斯奈園，投暮往造迦葉。未至所止，便現金光，樹木土石其色若金。迦葉弟子持瓶取水，覩變心動，怪而顧望。遙見世尊，明耀天下，不識何妙，馳走白師。師徒皆出，世尊威神，明儀煌煌，迦葉情悸，⁹蒙蒙不悟，即自惟曰：「若是日耶，吾目得逮！謂是天人，其¹⁰目復眴！」後思乃解曰：「得無是白淨王子悉達者乎？吾¹¹歷數¹²云：『白淨王子，福應聖王，不樂榮位，當得作佛。』昔聞出家，其道成乎？」如來忽到，迦葉大喜：「善來瞿曇，起居常安。」佛為迦葉而作頌曰：

T04n0196_p0150a24「持戒終老安，　信正所止善，
智慧最安身，　眾惡不犯安。」

T04n0196_p0150a26迦葉白佛：「唯願屈德，臨眄蔬食。」佛答迦葉：「古佛道法過中不飯，¹³且明至心，欲託一事，¹⁴庶不有悋。」迦葉答曰：「恨無¹⁵備豫，敬德虛心。」佛告迦葉：「欲寄一宿，寧見容不？」迦葉白佛：「我梵志法，寢不同室，幸恕不^＊36-1愛。¹⁶巨命如何？」佛指靖室：「此復何¹⁷室？」迦葉答曰：「中有神龍，性急¹⁸姤惡，有入室者，每便吐火燒害於人。」佛告迦葉：「以此借我。」迦葉答曰：「實不有愛，恐龍為害耳。」五百弟子，^＊34-1屏營悚息，恐師許佛。重借滿三，迦葉¹⁹惟疑，意甚無違，懼必禍²⁰耳。佛告迦葉：「三界欲火吾已滅之，龍不害²¹我²²也！」迦葉答曰：「瞿曇德尊，能居隨意。」即²³撿威神，便入其室。五百弟子，信龍為害，莫不涕淚，可惜尊人，為龍所害。

T04n0196_p0150b10佛坐²⁴須臾，龍從窟出，吐毒繞佛，如來化毒皆使為華。龍見其毒作華繞佛，怒盛吐火，謂能為害。熱氣歸龍，欝悶欲死，舉頭視佛，見相知尊，涼風趣龍，尋涼詣佛，火滅毒除，歸命入鉢。於是如來，便現火光，²⁵烔然概天。迦葉弟子，直起瞻候，見佛光明，謂是龍火，舉聲悲呼：「可惜真人，竟被龍殃。」迦葉師徒，驚共奔出，五百弟子，同聲責師：「天地開闢，未見人類妙如瞿曇，可尊可貴，恨不²⁶熟觀，何緣復見？」垂淚抆眼，而作頌曰：

T04n0196_p0150b21「容顏紫金耀，　面滿髮紺青，
大人百福德，　神妙應相經。
方身立丈六，　姿好八十章，
²⁷頂光爥幽昧，　何²⁸駃忽無常。」

T04n0196_p0150b25後來弟子，謂火害佛，悲喚哀慟：「²⁹瞿曇被害，我生何為？」踊身赴火，清涼和調，還顧白師：「瞿曇無恙！本³⁰謂龍火，定是佛光！」師徒騷³¹擾，側息達明。

T04n0196_p0150b28清旦如來持鉢出室，迦葉大喜曰：「大道人猶存耶！器中何等？」佛告迦葉：「所謂毒龍，³²已降受法。」五百弟子，僉言佛神。迦葉內伏，悋惜名稱，聊復貢高：「大道人實神。雖爾，³³未如我已得³⁴阿羅漢也！」

T04n0196_p0150c04迦葉白佛：「願大道人留止，欲相供養。」明³⁵旦作飯，自行請佛。佛言：「便去，今隨後到。」迦葉適還，佛如人屈伸臂頃，東適弗于逮數千億里，取樹^＊3-2果名閻逼，滿鉢而還。迦葉未到，³⁶已坐其床。迦葉問佛：「大道人從何徑來？」佛言：「卿去後，吾東到弗于逮，取此^＊3-3果名閻逼，香美可食。」佛飯去已，迦葉念曰：「大道人雖神，故不如我道真。」

T04n0196_p0150c11明日食時，復行請佛。佛言：「可去，今隨後到。」迦葉旋還。佛南行極閻浮提界取^＊3-4果𦱕^A3䗍勒，³⁷盛滿鉢還。迦葉未至，已坐其床。迦葉問佛：「何緣先到？」佛言：「南行取此美^＊3-5果，可用愈病。」佛飯去後，迦葉而念：「此大沙門實神實妙。」

T04n0196_p0150c16明³⁸日迦葉復行請佛，佛言：「今隨後到。」佛西適³⁹拘耶⁴⁰尼，取阿摩勒^＊3-6果，滿鉢而還。迦葉未至，已坐其床。迦葉問佛：「復從何⁴¹面來？」答曰：「西詣^＊39-1拘耶^＊40-1尼，取阿摩勒^＊3-7果，汝可食之。」佛飯⁴²已去，迦葉復念：「是大沙門所作實神。」

T04n0196_p0150c21明^＊38-1日迦葉復行請佛，佛言：「今隨後⁴³到。」迦葉反顧，⁴⁴忽不見佛。佛已到北方欝單⁴⁵曰，取自然粳米。迦葉未至，已坐其床。迦葉問佛：「復從何來？」佛答曰：「⁴⁶北⁴⁷適欝單^＊45-1曰，取此粳米，卿可食之。」佛飯去後，迦葉⁴⁸獨念：「此大道人，神妙乃爾！」

T04n0196_p0151a01明^＊38-2日食時，佛持鉢自到其家，取飯而還，食已欲澡漱¹口無水，天帝釋即下以手指地，自然成池。迦葉晡時，彷徉見池怪而問佛：「何緣有此？」佛告迦葉：「朝得汝²食，欲³漱無水，天帝指地⁴成池給⁵用，當名此池為指地池。」迦葉念曰：「大道人神妙，功德無量！」

T04n0196_p0151a06後日世尊移近迦葉，坐一樹下。夜第一四天王俱下，聽佛說法，四天光影明如盛火。迦葉夜起，見佛前有四火。清旦問佛：「大道人亦事火乎？」佛言：「⁶不也。昨夜四天王來聽說法，是其光耳。」迦葉復念：「是大沙門極神，乃致此天。⁷雖爾，故不如我道真。」

T04n0196_p0151a12明日第二天帝釋，夜來聽法，帝釋光明倍於四天。迦葉夜起，見佛前光，意而獨念：「佛故事火也。」平旦問佛：「得無事火？明⁸倍昨夜⁹也。」佛¹⁰言：「帝釋來下聽¹¹受經法，是其光¹²耳。」

T04n0196_p0151a16後夜，第七梵天又下聽法，梵¹³魔光¹⁴景倍於帝釋。迦葉見光，疑佛事火。晨朝問佛：「大道人必事火也。」佛告迦葉：「第七梵天昨夜聽法，是其光耳。」迦葉自念：「是大沙門，威神感動¹⁵天梵下降。」

T04n0196_p0151a20迦葉五百弟子，人事三火，凡千五百火。明旦燃之，火了不燃。怪而白師。師曰：「¹⁶必是佛所為耳。」馳¹⁷往白佛：「我五百弟子，今朝燃火，了不肯燃，是佛所為乎？」佛告迦葉：「欲使燃不？」問之至三，對曰：「欲使燃。」佛言：「可去，火當燃。」應聲皆燃。迦葉復念：「是大道人，至神乃爾！」

T04n0196_p0151a27迦葉自事三火，明^＊35-1旦然¹⁸之，又不可滅。五百弟子，及諸事者，助而滅之，了不可滅。疑佛所作，便行白佛：「¹⁹我自事三火，不可得滅。」佛言：「欲使滅乎？」曰：「實欲使滅。」佛言：「²⁰火可當滅。」應聲即滅。迦葉念曰：「大道人，極神至妙，所作皆諧。」

T04n0196_p0151b03後日迦葉五百弟子，適²¹共破薪，各各舉斧皆不得下，懅行白師。師曰：「是大沙門所為。」即行白佛：「我諸弟子，向共破薪，斧舉不可得下。」佛言：「²²可去，斧當下。」即下得用。迦葉念曰：「是大沙門，²³神則神矣！」

T04n0196_p0151b07後日佛還樹下，見棄弊²⁴衣，念欲浣之。天帝釋承佛聖旨，到²⁵頗那山上，取四方石一枚，六方石一枚，給用浣曬。迦葉遊觀，見池邊兩石，怪而問佛：「今此池邊兩石妙好，此從何²⁶出？」佛告迦葉：「吾欲浣濯及當曬衣，天帝送石，以給吾用。」迦葉復念：「瞿曇神德，莫不感動。」

T04n0196_p0151b13佛後入指地池澡浴畢，當出無所攀持，池上有樹，名曰迦和，絕大修好，其樹曲下就佛，佛牽出池。迦葉見樹曲下，怪而又問佛。佛告迦葉：「吾朝入池，將欲出水，樹神垂²⁷枝，令吾牽出。」迦葉復念：「是大道人，至德多感，大樹垂²⁸下。」佛欲令迦葉必伏，便入泥蘭禪河。其水深²⁹駃，佛以神力，斷水令住，高出人頭，使底揚塵，佛行其中。迦葉見佛入水，恐其沒溺，即將弟子，乘船救佛。見水³⁰隔起，其下³¹揚塵，見佛大喜：「大道人尚活耶！」又問：「欲上船不？」佛言：「當上。」佛念當貫船³²底入，令無漏迹。迦葉³³大驚：「是大沙門！妙化難名。」

T04n0196_p0151b25時摩竭提國王³⁴吏民，以歲會禮，往詣迦葉，相樂七日。迦葉心念：「佛德聖明，眾人見者，必³⁵阻棄我。令其七日不現，快乎。」佛知其意，即隱七日。至八日旦，迦葉又念：「今有餘祚，供佛快耶！」應念忽至。迦葉大³⁶喜：「適念欲相供養，來何快³⁷耶？間者那行？今³⁸從何來？」佛告迦葉：「汝心念言：『佛德聖明，眾人見之，必^＊35-1阻棄我。令其七日不現，快³⁹乎。』是故隱耳。汝今念我，是故復來。」迦葉心念：「佛真至神，誠知人念。」

T04n0196_p0151c04佛知迦葉⁴⁰心已降伏，便告迦葉：「汝非羅漢，不知真道，何為虛妄，自稱貴乎？」於是迦葉，心驚毛竪，自知無道，即稽首言：「大道人實神聖，乃知人念。寧可得從大道人⁴¹神化稟受經戒，作沙門耶？」佛言：「大善！報汝弟子。卿是國師，今入法服，豈可獨知乎？」迦葉受教，顧謂弟子：「汝⁴²間與我共覩神化，吾始信解，當作沙門。汝等何趣？」五百弟子同聲對曰：「我等所知，皆大師恩⁴³也，師所尊信，願皆隨從。」即時師徒，俱共詣佛，稽首白言：「我等皆有信意，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皆成沙門。迦葉裘褐水瓶杖^A4屣、諸事火具，悉棄水中。

T04n0196_p0151c16是時迦葉二弟：次曰那提迦葉，幼曰⁴⁴迦耶迦葉，各有二百五十弟子，廬舍止處⁴⁵列居水邊。見諸梵志衣被什物及事火具，隨流漂下。二弟驚愕，恐兄及諸弟子為人所害，即從門徒，順河而上。見兄師徒皆作沙門，怪而問曰：「大兄年高，智慧明⁴⁶遠，國王臣民所共宗事，我意謂兄為得羅漢。反捨梵志道，學沙門法，此非小事。佛道豈尊德獨高乎？」迦葉答曰：「佛道最勝，其法無量，雖我世學，未曾有得道神智如佛者也！」二弟聞此，各謂弟子：「⁴⁷吾欲從兄，汝等何趣？」五百弟子俱發聲言：「願如大師。」皆即稽首，求作沙門。佛言：「善來！比丘。」皆成沙門。

T04n0196_p0151c29於時如來，與千比丘僧，詣迦耶悉大叢樹下坐，而入三昧。忽然不現，從東方來，沒於樹下，四方亦爾，踊住虛空，而不墮墜，身出水火，升降自由。諸比丘，仰頭喜悅，不覺如來還處本¹坐，無有覺者。比丘歡喜，前禮佛足，退席白佛：「此示現者，名曰何等？」佛告比丘：「是者名曰神足示現。又有教授示現，比丘諦聽。心意識行，因緣染著，決正分部，名曰教授示現。又有說法示現，比丘諦思。²自^＊36-2愛色為衰，六情所^＊36-3愛為衰，衰不止便苦生。何謂苦生？婬、怒、癡火起，便有痛³痒，老、病、死畏。是為說法示現。」佛說法三轉，時千比丘，漏盡望斷，皆得^＊34-1阿羅漢。佛為比丘而作頌曰：

T04n0196_p0152a13「今者千比丘，　長老有尊德，
改邪修正見，　無想入禪慧。」

T04n0196_p0152a15說是法時，天龍鬼神莫不樂聞。

T04n0196_p0152a16度⁴瓶沙王品第四

T04n0196_p0152a17於時世尊，欲詣羅閱祇，度於君民。即日羅閱祇⁵王遣使者，奉命詣佛，修敬盡恭，禮畢陳言：「國主^＊4-1瓶沙，稽首^＊1-1坐前！近承釋尊，道成號佛，天人雜類，慶賴遇時。伏惟世尊，興利康寧，願垂覆育，照臨鄙國，^＊29-1飢渴聖⁶化，虛心踊逸，哀矜群庶，令得解脫。」佛勅比丘：「汝等速嚴，當就王請。」比丘受教，嚴畢翼從。

T04n0196_p0152a23使者馳白：「世尊⁷以顧，將千比丘僧，今頓須⁸波羅致樹下，去城四十里。」王⁹即案先王遺令：「若佛入國，當自出迎，迎之者，得福無量。」即便勅嚴車千乘，馬萬匹，從人七千，嚴畢升車，出宮趣城。¹⁰城¹¹門自閉，車馬俱躓，王甚驚怖，懼有大災：「吾罪重¹²矣！而有斯禍。」空中聲曰：「王¹³宿願人，¹⁴今繫在獄，誓要相連，是使門閉。」即便大赦¹⁵解放囚人。門霍自開，得¹⁶詣佛所。

T04n0196_p0152b02¹⁷王遙見如來相好光光，即便下車，却從解劍。佛知^＊4-2瓶¹⁸沙性素憍豪剛強貢高，欲令速解化王從者儀¹⁹式。若王^＊4-3瓶沙，顧視從²⁰者，似己無異，懼佛不識，頭面禮足，右繞三匝，禮畢自陳：「我是摩竭提王^＊4-4瓶沙身也。」如是至三。佛告王曰：「吾照²¹卿心，何但²²卿形。」^＊4-5瓶沙大喜，即退就^＊1-2坐。群臣庶民，各盡其敬，中有作禮者，自名字者，直揖拜者，禮畢却住。佛命令坐，受教就席。

T04n0196_p0152b11佛告^＊4-6瓶沙：「宿福為王，今復增益，使王國界人民忠孝，富樂無憂，福護有德，吉無不利。」眾會有疑：「欝^＊49-1俾迦葉，名聲先達，今與佛俱，誰應作師？」佛察眾念，便告迦葉：「其有殺生祠祀，欲望其福。寧²³能得不？入於山中，求道無師，能得道不？」迦葉白佛：「殺生祠祀，不得其福；天神不食，殺者得罪；學道無師，道終不成。」迦葉白佛：「我前事火，晝夜不懈，勤苦積年，好術弟子，凡有五百人，精銳燃火，不避寒暑，年耆根熟，永無髣髴，先人²⁴傳惑，以授後生，自稱是道，唐²⁵苦無報。今得佛教，洗浣心垢，已得羅漢。」佛告迦葉：「現汝羅漢神足。」迦葉受勅，即入²⁶靜定，身升虛空，去地數丈。從腰^＊35-1以上火、腰^＊35-2以下水；更從腰^＊35-3以²⁷上水、腰^＊35-4以²⁸下火，以水雨火，衣燥不²⁹軟。住空現變，出沒七反，從身³⁰出光，五色赫奕。飛從東來，沒佛坐前，四方上下，化現亦爾。變畢叉手，長跪白佛：「弟子迦葉，蒙佛慈恩，解脫罪縛，如來特尊，三界頂受。」佛為迦葉，而作頌曰：

T04n0196_p0152c02「若人壽百歲，　奉火修異術，
不如³¹尊正諦，　其明照一切。
若人壽百歲，　學邪志不善，
不如生一日，　精進受正法。」

T04n0196_p0152c06王及群臣，乃知迦葉是佛弟子。佛告^＊4-7瓶沙：「天下人眼，不但視色；苦、樂無常，身不得久。天下人意，多惡少善。思想萬端，趣欲快意，能棄此志，亦可得道，功齊迦葉。無以豪貴，自恣其情；無以自在，貪婬無厭；無以³²豪強，侵³³陵弱者；無以瞋怒，³⁴抂殺無³⁵過。莫隨婬心、莫隨貪心、莫隨怒心。息惡³⁶令善，信守真言。當念死劇³⁷老病苦劇，思惟所行，亦復可得迦葉神足。若眼³⁸視色，心當抑³⁹却，好醜不動。耳聽眾聲，心當制持，無所喜怒。鼻嗅香臭，心當制伏，情無所著。口⁴⁰貪眾味，心當秉持，想無所起。身更所著，心當制止，識無⁴¹綺可。五陰外來，制者由心，六情無主，陰衰無名。迦葉功德，修之便⁴²是。人生受形，多憂苦惱：^＊29-2飢渴寒⁴³熱，愚計為樂；智士^A5見苦。妻子榮利，世人迷惑，凡此眾事，無不分散，千歲萬年，皆歸磨滅。」⁴⁴佛為瓶沙而作頌曰：

T04n0196_p0152c23「夫為世間將，　順正不阿抂，
矜導示禮儀，　如是為法王。
多愍善恕正，　仁愛好利人，
既利以平均，　如是眾附親。」

T04n0196_p0153a02佛告^＊4-8瓶沙：「王作宮舍，從來幾歲？」王顧問傍臣，¹傍臣對曰：「造起宮²舍，七八百年。」佛問諸臣：「凡更幾王？」臣即對曰：「³二十餘王。」佛問^＊4-9瓶沙：「皆識諸王不？」^＊4-10瓶沙答曰：「⁴唯識我父，不識先人。」

T04n0196_p0153a06佛告^＊4-11瓶沙：「但地有常，人無常也。⁵人自愛身者，不當殺害於命、不當誹謗有道。⁶眾生生死皆由恩愛。父母自言：『是我所生，是我之子。』子非父母所致，皆是前世持戒完具，乃得作人。為惡行者，死墮地獄、畜生、餓⁷鬼，自從行致，不由他生。罪福明正，王甚思之！」佛告王曰：「兒在胎中，若⁸有盲聾，母豫知不耶？」王答佛言：「實不豫知。」佛言：「此兒宿命罪行使然，非父母過。兒在胎中，若其⁹聖明，母不豫知。皆由履行清純，非父母力。此理明驗，王善惟之！世人得罪，其行有三：口言傷人、身行暴害、心專¹⁰妬嫉。能¹¹撿此三，雖未便得泥洹，天上人中，豪貴自¹²由。原於人本，從癡有形，從形生情，從情生識，從識生欲，從¹³欲¹⁴有父子，從父子生恩愛，從恩愛生憂¹⁵悲，展轉五道無有休止。人亦不知，生所從來？死所趣向？不識其根，各相字名言。是父？是子？唯得道者，乃知其¹⁶原。生、死因緣，本從癡起，一切無常。大王受持！」

T04n0196_p0153a25佛告^＊4-12瓶沙：「若國善人，謹¹⁷順忠孝、廉貞敬讓、才博智遠、不犯王法，本非貴族，王何異待？」王答佛言：「¹⁸姓名顯達，擇能授職。」佛告大王：「道法無親，唯善是輔。成持五戒，名清信士；精進¹⁹直入，見諦不迴，便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各因本心，道位次敘。」佛說是時，王及國人²⁰一萬二千，諸天八萬，皆見道跡。

T04n0196_p0153b03佛²¹告^＊4-13瓶沙：「王來已久，宮遠早還，牛、馬、人從，停住勞疲，比於後日，吾當詣城。」王起禮佛，受戒而退。群臣從官，喜前受戒。當王群臣受五戒時，內外人馬，寂然無聲，諸婆羅門，感化心伏，皆前受戒，歡喜而退。王升車已，群臣跪賀：「大王功德！值佛出世，并令臣等沐浴清化。」^＊4-14瓶沙歸宮，²²教勅宮²³內奉齋持戒。國內一切，信解歡喜。

T04n0196_p0153b10²⁴忉利天帝，華散佛上，於時²⁵坐中，有豪長者，名迦蘭陀。心中念言：「可惜我園，施與尼揵。佛當先至奉佛及僧，悔恨前施，永為棄捐。」長者至心，臥不安席，先福追逮，福德應全。大鬼將軍名曰半²⁶師，承佛神旨，知其心念，即召閱叉，推逐尼揵，裸形無恥，不應止此。鬼^＊26-1師奉勅，撾打尼揵，拖拽器物。尼揵驚怖，馳走而言：「此何惡人？暴害乃爾！」鬼^＊26-2師答曰：「長者迦蘭陀，當持竹園，作佛精舍。大鬼將軍半^＊26-3師，見勅逐汝輩耳。」明日尼揵共詣長者，深責所以：「何故改施？令吾等類被²⁷乎委頓。」不謂長者見困如此，迦蘭陀心²⁸喜：「吾願遂矣！佛聖廣覆照我至心。」即答尼^A6揵曰：「此諸鬼^＊26-4師，強暴含瞋，懼必作害，不如委去更求其安。」尼揵懟恨，即日恚去。長者歡喜，修立精舍、僧房坐具，眾嚴都畢，行詣樹²⁹王祠處，請佛及僧。眾祐受施止頓，一時大化普濟，靡不欣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