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法薰禪師語錄 (X1386)

X70n1386_p0349b07石田和尚語錄卷第四

X70n1386_p0349b09讚佛祖

X70n1386_p0349b10出山相

X70n1386_p0349b11未出山時，四方風悄悄。纔出山來，平地洪波湧。箇般醜舉止，邈得將何用。也好長時展起，隨分爇三錢兜樓香，薰他鼻孔。

X70n1386_p0349b14徤即經行，倦即打坐。思惟四十九年，做得許多口過。開眼堂堂，只成話墮。浩浩清風樹杪來，直下知機能幾箇。

X70n1386_p0349b17觀音

X70n1386_p0349b18入正定，作正觀，眾生受苦，我心何安？隨類現身無處覔，天風卷海夜濤寒。

X70n1386_p0349b20聞聲聞無所聞，見色見非是見。燕坐盤陀，不定不亂。盡大地悉證圓通，我方滿度生悲願。

X70n1386_p0349b22觀音思惟像

X70n1386_p0349b23苦海深悲願，廣作是思惟：云何方便普使群生登彼岸？

X70n1386_p0349c01馬郎婦

X70n1386_p0349c02聲色純真，見聞不礙。宴坐經行，得大自在。脚頭脚底黑漫漫，又逐春風婦馬郎。

X70n1386_p0349c04達磨

X70n1386_p0349c05白璧暗投，遭他按劍。折得莖蘆，還衝巨浪。闔國人追亦不回，掩羞賴有閑和尚。

X70n1386_p0349c07我東土人，一性純真。被他明破，不直半文。皮肉骨膸，狼藉分爭。當時若藥得死，今日定見太平。

X70n1386_p0349c09孟浪到梁朝，不契梁朝意。放過一著，走入魏地。神光謾說安心，未免失却一臂。

X70n1386_p0349c11初祖

X70n1386_p0349c12航海越漠來，幾度藥不殺。壞我震旦人，至今𤺊淈𣸩。

X70n1386_p0349c13二祖

X70n1386_p0349c14覔心無處覓，當下便心安。早知氷是水，兩臂定完全。

X70n1386_p0349c15三祖

X70n1386_p0349c16覓罪不可得，更於何處懺。雲翳豁然開，青天孤月上。

X70n1386_p0349c17四祖

X70n1386_p0349c18誰縛無人縛，何更求解脫。未必右軍鵝，便是支郎鶴。

X70n1386_p0349c19五祖

X70n1386_p0349c20栽遍滿山松，暗地翻身轉。雖然得信衣，何曾識爺面。

X70n1386_p0349c21六祖

X70n1386_p0349c22腰石碓坊舂，不識一丁字。無樹亦無臺，猶傳鉢袋子。

X70n1386_p0349c23布袋

X70n1386_p0349c24杖挑布袋，雲生脚下。前街後巷，渾無顧籍。拊背喚得回，幾人能領話。也且只得奈煩，鐵奉化人難化。

X70n1386_p0350a02辭兜率，混凡塵。閉眼昨夜，肚裏惺惺。何如起來提却拄杖子，東行西行，忽然等看箇人。

X70n1386_p0350a04乞錢錢又無，等人人不見。不知兜率天，何如奉化懸。拍手呵呵，天回地轉。

X70n1386_p0350a06豐干寒山拾得圖

X70n1386_p0350a07三人必有我師，臭肉元同一味。把手聚頭，蘇盧悉里。只因一等饒舌，兩箇隱身無地。可惜當初國清寺裏，一隊懞憧師僧，更沒些子意智。

X70n1386_p0350a10四睡圖

X70n1386_p0350a11一等騎虎來，兩箇挨肩去，松門外聚頭，輥作一處睡。夢蝶栩栩，不知孰為人？孰為虎？待渠眼若開時，南山有一轉語。

X70n1386_p0350a14言法華

X70n1386_p0350a15脚踏木履，手指虗空。法華三昧，舌本玲瓏。連書十三，如虫蝕木。引得一類邪徒，至今胡卜亂卜。

X70n1386_p0350a17寒山拾得望月

X70n1386_p0350a18木葉題詩，寺厨執爨，遇夜乘閑，林間舒散。一片氷壺無影像，分明照破渠肝膽。堪笑當時天台山中，也無一箇具眼。

X70n1386_p0350a21猪頭和尚

X70n1386_p0350a22手把猪頭，易見難識。莫教說破，分文不直。

X70n1386_p0350a23蜆子和尚

X70n1386_p0350a24把箇里撈波，做盡窮伎倆。推出酒臺盤，至今収不上。

X70n1386_p0350b01楊岐和尚

X70n1386_p0350b02不會禪，也住院。旨的全無，種田愽飯。大笑接白雲瞎漢，無端帶累徧地兒孫。至今東西不分，南北不辨。

X70n1386_p0350b04贊五祖演和尚

X70n1386_p0350b05參錄。公猶未瞥見，白雲方始徹。果有超師之作，敢道端師翁語。拙一生居淮不入淛，獨弄單提這一著。至於接三佛，控南堂，以一大藏切入囉孃，夫是之謂東山正續，毫髮不移，亘千萬世，源深流長者也。

X70n1386_p0350b09普化和尚

X70n1386_p0350b10走城郭，搖鈴鐸，堂前喫生菜，觸著驢性發。勘破河陽木塔，擒下臨濟小卒，賺却鎮州一城人，鐸聲^A1已遠青天闊。

X70n1386_p0350b13臨濟和尚

X70n1386_p0350b14空拳捺定，喝聲雷震。閃電光中，要分邪正。駕大脫空，賣無主贓。似恁落賴心腸，至今却有兒郎。

X70n1386_p0350b16維摩

X70n1386_p0350b17據坐胡床，風悄悄地。四八癡人夜走，未免落他圈樻。七佛之師，也遭連累。石田當時在傍，只消打箇噴嚏。

X70n1386_p0350b19靈照女

X70n1386_p0350b20惡種草，生冤家。笟籬定價，分文不差。末梢猶尀耐，機先不讓爺。

X70n1386_p0350b22破庵和尚

X70n1386_p0350b23百無能得人憎。火中釣鱉，日裏藏氷。養子不曾教，繩上更安繩。谷孤古。東山正脉，烏戶呼真。本川僧。

X70n1386_p0350c01贊水月觀音

X70n1386_p0350c02現自在端嚴相，起利他悲憫心。水茫茫，月沉沉。眾生無盡，我願方興。曉而復昏，泯去來今。

X70n1386_p0350c04贊豐干

X70n1386_p0350c05走松門，尋寒拾。虎斑易見，人斑難識。識不識，惡聲惡跡成狼藉。

X70n1386_p0350c07贊布袋

X70n1386_p0350c08掣風顛，走市𢌅，回頭顧盻，拄杖橫肩。山僧既見，不可無言。㘞！放下破布袋，與你一文錢。

X70n1386_p0350c10贊三教圖

X70n1386_p0350c11警世昏，三老翁。服雖殊，心亦同。於中議優劣，蒿箭射虗空。

X70n1386_p0350c13贊政黃牛

X70n1386_p0350c14不解倒騎，惟牛所之。郊原平衍，鞭索不施。山黯黯，水漪漪。知我者，白鷺鶿。

X70n1386_p0350c16仙人望月濯足

X70n1386_p0350c17夜靜山空月半彎，挽衣垂足滌潺湲。無人領此深深意，別向壺中更覔天。

X70n1386_p0350c19贊宗道者

X70n1386_p0350c20走下桐城赤脚歸，半風顛又半憨癡。草鞋却把袈裟褁，二虎雙鴉笑殺伊。

X70n1386_p0350c22贊黃檗和尚

X70n1386_p0350c23破布褁真珠，古寺甘守拙。與裴國安名，對百丈吐舌。棒頭敲出小𤺊兒，却向大愚言下瞥。瞥不瞥，返遭一掌如何雪？

X70n1386_p0351a02贊蓑衣道人

X70n1386_p0351a03佯狂混跡養天和，上界其如官府多。暑了又寒寒又暑，一蓑衣外更無他。

X70n1386_p0351a05贊朝陽穿破衲待月了殘經

X70n1386_p0351a06一衲三冬，千針萬線。日影上三竿，眼力增一半。

X70n1386_p0351a07日晷^A2已殂，我經未了。掩卷立須臾，氷壺挂林抄。

X70n1386_p0351a08福長老繪師像請贊

X70n1386_p0351a09施不犯令，用無病藥。笑有祖^A3已來，錯會者多。將衲僧珍財，盡底藉沒。空腹高心，有年無德。就中一處最堪怜，車子橫推向途轍。〔咄！〕

X70n1386_p0351a12潮州禮長老請贊

X70n1386_p0351a13面如死灰，匙挑不上。祖翁活業，盡情破蕩。無星秤子拈來，也解分斤定兩。禮長老，少思筭。鱷魚幸自徙化方，勾引渠歸成禍患。

X70n1386_p0351a16自贊

X70n1386_p0351a17處世昏昏，臨事草草。太近實頭，人謂古老。是非到耳，風吹石臼。只有一般，最不恰好。解騎三脚驢，來往長安道。

X70n1386_p0351a20總長老請贊

X70n1386_p0351a21百種無能，面冷如氷。與世落落，任運騰騰。愛將一字禪，靠倒杜衲僧。厨山長老，却要稟承。谷孤古，林鴆砧，各自有響音，又何必書此處無金。

X70n1386_p0351a24炬長老請贊

X70n1386_p0351b01刀不自截，水不自洗。我真我贊，成何道理。請之既堅，却之不^A4已。有一句子，玄沙道底。

X70n1386_p0351b03清菴主請贊

X70n1386_p0351b04以石為田，舉世恠笑，一粒入土，不耘自秀。也無禪，也無道，衲僧未跨門，早^A5已勘破了，頂門自有通天竅。〔咄！〕

X70n1386_p0351b06昭長老請贊

X70n1386_p0351b07全無孔竅，指桑罵柳。瞎衲僧正眼，破東山暗號。三點前，三點後，起模𦘕樣^A6已無端，一任傍人論好醜。

X70n1386_p0351b09寒岩居士請贊

X70n1386_p0351b10末法無知老比丘，虗空尋縫陸行舟。寒岩可謂心腸毒，寫出令人罵不休。

X70n1386_p0351b12尼長老請贊

X70n1386_p0351b13住山三十載，潦倒福緣微，全提一著，衲子攢眉。我無溈山之作，汝有銕磨之機，自知水底難撈月，却倩丹青染污伊。

X70n1386_p0351b16秀長老請贊

X70n1386_p0351b17飛來峰下，龍床角畔，用沒意志，一著師僧，遭他惑亂。胡笳忽轉陽春調，也有知音來合伴，描邈將來，未得一半。直饒即今此話大行，^A7已是彼此兩不著便。

X70n1386_p0351b20贊李源圓澤圖

X70n1386_p0351b21昭昭靈靈，未脫生死。等閑狹路相逢，無奈這冤家子。天竺山前招角歌，至今餘韻在松蘿。

X70n1386_p0351b23贊呂先生

X70n1386_p0351b24為儒儒不達，學仙仙非真。黃龍門下過，秋蚊咬銕釘。回先生，回先生，岳陽人不識，老樹却成精。

X70n1386_p0351c02覺城居士請贊師頂相

X70n1386_p0351c03全無寸長，但據驢性。不行深深海底，不立高高峰頂。問佛法，今日困。瞎衲僧眼，識毗耶病。素與覺城無冤，何事圖形畵影。

X70n1386_p0351c06受業師孫請贊

X70n1386_p0351c07削髮村院裡，[女*(口/口)*辛]陋少見聞。信脚到南地，也作住山人。龍床角畔脫空話，引得衲子如蜂屯。思歸未得，故國夢頻。慇懃藉汝將予去，且看梨花二月春。〔受業梨花村。〕

X70n1386_p0351c10自贊

X70n1386_p0351c11人弃我取，人奪我與，涉世全乖，獨行無侶。超佛越祖當頭句，冷泉日夜滔滔舉，^A8斂手忌言坐閑處，可憐也被丹青污。

X70n1386_p0351c14握拂子，坐繩床，默爾無言，其聲琅琅。斷衲僧命脉，壞叢林紀綱。丹青寫出，醜惡難藏，一任傍人話短長。

X70n1386_p0351c16偈頌

X70n1386_p0351c17道號毒果

X70n1386_p0351c18䥫樹花開半夜間，枝頭結箇子團團，古今藥殺人無數，不信教伊咬破看。

X70n1386_p0351c20化柴

X70n1386_p0351c21祖翁元是賣柴漢，今日無柴却可怜。去謁檀門好収拾，歸來要接午炊煙。

X70n1386_p0351c23送圭士庵歸蜀〔在淨慈作首座〕

X70n1386_p0351c24昔日隨流今逆流，昔時今日有來由。李將軍本穿楊手，誤向南山射石頭。

X70n1386_p0352a02化砌竈

X70n1386_p0352a03鑊^A9已鑄成無滲漏，竈猶未砌正經營。嵩山杖子休拈出，我要粥香聞五更。

X70n1386_p0352a05送琮監寺住院

X70n1386_p0352a06桐江江上一絲風，不釣盲龜只釣龍。浮定有無誰識意，夜凉如水月如弓。

X70n1386_p0352a08上張及庵乞米

X70n1386_p0352a09南山近日飯籬空，衲子難教口欱風，引臂上方香積界，須勞金粟展神通。

X70n1386_p0352a11接待

X70n1386_p0352a12滿甑熟炊無米飯，半途長接不來人。^A10但持此語諸方去，博得知音一笑新。

X70n1386_p0352a14題石霜雷遷塔

X70n1386_p0352a15一念慈容元不隔，何須特地肆乖張。平高就下婆心切，惱得雷公一夜忙。

X70n1386_p0352a17自頌石田

X70n1386_p0352a18石上栽田世所稀，老農聞說也攢眉。有人下得泥犁種，別甑炊香供養伊。

X70n1386_p0352a20送韶化士幹靈雲古寺基

X70n1386_p0352a21劒客重尋眼翳生，至今孤露不堪聞。老韶直下能扶起，十口精神減八分。

X70n1386_p0352a23送幹鐘

X70n1386_p0352a24大爐鞴裏笑翻身，空腹高心許十成。好聽玉樓撞動處，和聲送出太分明。

X70n1386_p0352b02送皎中庵住廣壽

X70n1386_p0352b03名字馨香滿道途，挽將洞水注南湖。他時把杖來輕探，莫謂從前一滴無。

X70n1386_p0352b05送月首座住菴

X70n1386_p0352b06結草為庵自昔賢，古今誰後復誰先？客來須得通方句，莫只隨邪竪起拳。

X70n1386_p0352b08送珪上人歸鄉

X70n1386_p0352b09南高峰對北高峯，兩峰矗上摩青穹。上人閣錫在其下，咬姜呷醋期心空。心空一物無依倚，却笑老胡成曲指。回頭重覔舊家山，莫學我行荒草裏。

X70n1386_p0352b12吳道夫乞語

X70n1386_p0352b13走得波波兩履穿，擔頭書卷未能捐。待君患過維摩病，却好重來見石田。

X70n1386_p0352b15送巢道士

X70n1386_p0352b16一點靈光觸處通，心空不見太虗空。五千言把為玄妙，濕帋如何裹大虫。

X70n1386_p0352b18送吉州雲上人

X70n1386_p0352b19語言動靜總天真，叉手徒勞問別人。舊說青原白家酒，子歸切忌再沾唇。

X70n1386_p0352b21和真歇墨蹟三頌

X70n1386_p0352b22箇事全超浩劫前，借功明位不徒然，但能不觸親爺諱，一任氷輪在處圓。

X70n1386_p0352b24摐然萬象體元真，雨沐雲蒸到眼新。開口恐成隨類墮，相逢多是笑吟吟。

X70n1386_p0352c02撒手懸空萬仞崖，方知佛祖絕梯階，無端諸老爭呈醜，未免將身一處埋。

X70n1386_p0352c04尼了然幹藏乞語

X70n1386_p0352c05三遶繩床眼未開，起模𦘕樣為安排，葛藤樁子如成就，自有龍天出手椎。

X70n1386_p0352c07茶湯會乞頌

X70n1386_p0352c08鋪心無下亦無高，一等無心次第澆，便是口吞三世佛，沾他涓滴也難消。

X70n1386_p0352c10城中出隊

X70n1386_p0352c11人家百萬帝城中，應念南山徹骨窮。䥫壁重重挨得入，笊籬無柄舀春風。

X70n1386_p0352c13斷臂僧復田業

X70n1386_p0352c14古人斷臂覔安心，豈有他能我不能？好手手中誇好手，千年常住一朝僧。

X70n1386_p0352c16送韶䥫鞭住西余

X70n1386_p0352c17西余舊說端獅子，解弄如今有幾人？不是區區謾相屈，要看手眼一時親。

X70n1386_p0352c19送僧

X70n1386_p0352c20久旱吳田半不収，子今西浙往東州。且圖有展炊巾處，佛法從教爛却休。

X70n1386_p0352c22送圓禪人

X70n1386_p0352c23靈山無地可容身，好泛江潮去問津。東浙藂林如海闊，但參露柱莫參人。

X70n1386_p0353a01煎笋

X70n1386_p0353a02錦繡乍脫玉為肌，更著油煎供養伊。鹽醋費他多少了，舌頭換却不曾知。

X70n1386_p0353a04相士朱蓑衣

X70n1386_p0353a05閱世双眸自有神，酒澆胷次語生春。一蓑衣底乾坤大，切莫怱怱說向人。

X70n1386_p0353a07空上人乞頌

X70n1386_p0353a08冷泉近日飯籮空，無奈栽田歲不逢。有个休粮方子妙，衲僧競去問天童。

X70n1386_p0353a10和戒首座韵號石潭

X70n1386_p0353a11兩目瞠瞠視碧霄，生吞佛祖氣雄豪；石潭誰得知深淺，盡日金風皷怒濤。

X70n1386_p0353a13送照上人歸蜀

X70n1386_p0353a14我墮南來𩯭^A11已衰，汝今何得悔來遲？烏藤𨁝跳還歸那，佛祖從教不展眉。

X70n1386_p0353a16贈雲谷先生

X70n1386_p0353a17卦盤掇轉味天機，禍有胎兮福有基。昨夜孛星移一位，先生睡著不曾知。

X70n1386_p0353a19送祖上人

X70n1386_p0353a20祖祖相傳直至今，天高地逈少知音。到家人問相傳事，但道真鍮不愽金。

X70n1386_p0353a22一化士取血和墨寫藏經乞頌

X70n1386_p0353a23欲書火後舊時經，剔血和煤字字真。未舉筆前全藏了，聞絃應有賞音人。

X70n1386_p0353b01彬監寺爭田

X70n1386_p0353b02衲僧公驗既分明，祖父田園盡力爭，他日水雲同一飽，幾人放筯便忘恩？

X70n1386_p0353b04端大師

X70n1386_p0353b05峻峺門庭老末山，清風凜凜固難攀。古今彼此元無間，只在當人反掌間。

X70n1386_p0353b07送小師遊方

X70n1386_p0353b08莫辭脚力造諸方，佛法無多要久長，歷盡崎嶇到平地，歸來掀倒破禪床。

X70n1386_p0353b10示眾

X70n1386_p0353b11劒刃飜身猶是鈍，屋頭問路太無端。楚鷄不是丹山鳳，何必臨風刷羽翰。

X70n1386_p0353b13送炳藏主歸鄉號南山

X70n1386_p0353b14江海浮遊歲月移，五峰曾契少林機。白拈果有超師作，和我南山載取歸。

X70n1386_p0353b16送小然還鄉

X70n1386_p0353b17及早遊方及早歸，參禪須是後生時。傍人不必輕相笑，臨際元呼小𤺊兒。

X70n1386_p0353b19贈通禪客

X70n1386_p0353b20龍墀問法動天顏，天贈黃金一萬錢。打得衲僧公驗正，通禪依舊是通禪。

X70n1386_p0353b22送師孫昧禪人

X70n1386_p0353b23十五為僧二十歸，途中莫比在家時。老僧留浙汝回蜀，三昧從來古不知。

X70n1386_p0353c01辭淨慈赴靈隱

X70n1386_p0353c02湖上牢牢把一關，孤危獨立絕躋攀。老無定力隨風轉，又向南山過北山。

X70n1386_p0353c04題參政樓公二圓相圖

X70n1386_p0353c05皎然書平定字，攻媿寫二圓相，引得多少平人望雲上樹。且喜兩沒交涉，要知的實，却須親見石田。

X70n1386_p0353c07跋真歇墨蹟

X70n1386_p0353c08真歇老子與慈闈書，諸方題䟦，各出^A12己見，互若不同。殊不知書首云再覆，則是當自有別幅也。言及奉詔住山，并問親眷上下，亦母子之至情，又何嫌焉？豈必言言，言出世外，然後為得哉？學者宜於此求之。

X70n1386_p0353c12題卍菴墨蹟

X70n1386_p0353c13卍菴空裏採花，諸人石上種藕。三點前，三點后，動南星，蹉北斗。山僧口似磉盤，舜若多神失笑。

X70n1386_p0353c15何居士書華嚴經請跋

X70n1386_p0353c16華嚴大教，諸經極談，一字含萬法，一音徧一切，口議心思，濕紙包火，何君書而施諸名山，有緣者披誦，非從五十三參長者居士中來，安能如此？若於白紙黑字外，不起一絲毫知解，則大人境界，其庶幾焉。

X70n1386_p0353c20萬善友書法華經請跋

X70n1386_p0353c21法有三周，喻凡七種。止止牢辭，不肯容易便說。忉忉勤請，必以開演為期。不得^A13已八字打開，用副彼四眾渴望。萬君善友，剡藤墨書。毛頴淘泓，俱有成佛之分。銀鈎䥫畫，當収輔教之切。是最上因緣，豈淺功德哉。我有大經卷，量等太虗空。目前直下辨端倪，帋上方知成染汙。

X70n1386_p0354a03跋家侍郎為信禪人刻佛偈

X70n1386_p0354a04資陽宗信禪者，在俗時刻石肖佛像，極其精妙。一旦棄去，祝髮學佛，乞語於存齋居士，說偈示之，滔滔委折，無異佛口流出，不知信能領會否？雖然，猶欠一著在。居士偈首云：手中千萬億佛，一一悉從心起。信可往問居士：不知某甲心從甚處起？居士決然別有轉身一路。若也不能，切忌死在居士句下。

X70n1386_p0354a10題劉右司筆蹟

X70n1386_p0354a11朔齋居士為傳侍者書龍門及白楊語，出以示予，求書數字於後。予云：二老言端語端，朔齋心正筆正。汝能篤信〔力行即日〕，䇿勳聖處，毛頴淘泓，俱有一分功德，況朔齋乎？

X70n1386_p0354a15䟦游丞相為印上人書心經

X70n1386_p0354a16般若心經，大資相公所書，一字是一字。印上人授持，一句是一句。石田不敢措一浮辭，以謗真實義諦。

X70n1386_p0354a18癡絕寫師上堂心禪人以之求語

X70n1386_p0354a19南山半夜信脚過連雲，太白無端走筆追陳跡。心禪人謹謹収藏，不知與山僧有甚死冤讎，見者不可不為雪屈。

X70n1386_p0354a22小佛事

X70n1386_p0354a23為太師史衛王起靈

X70n1386_p0354a24三界無法，何處求心。四大本空，應無所住。故我太師衛王，乘願力而來，乘願力而去。以去來為寂滅之場，以生死為遊戱之具。千載一時，百世一人。位兼文武，澤被寰瀛。曾扶杲日，直掛青冥。視伊傅周召，未肯多遜。孜韋李房杜，莫之與倫。至於相門出相，聲光赫奕。二十七考中書，汾陽亦應避席。登耆壽，保終吉。茆土裂封，王爵世襲。此又振古所無，豈可求之方𠕋。今而^A14已矣，孰不痛傷。仕䆠至將相，富貴歸故鄉。昔未得歸今始歸，生死二途元不別。二途不別，十字縱橫。脚頭脚底通霄路，直踏毗盧頂上行。

X70n1386_p0354b10為鑒喝堂秉炬〔二月十六日化〕

X70n1386_p0354b11圓悟的骨孫，㑃堂破家兒。住山鈯斧子，六七處提持。歲晚力辭佛日，歸掃靈山室。重拈栗棘金圈，拶得¹〔一〕衲僧上壁。等閑時節至，撒手臥長空。髑髏山後，信息不通。瞿曇十五日便恁麼喝堂，十六日也恁麼遊戱，死生無可不可。無可不可，八面玲瓏。楊岐驢倒跨，踏殺丙丁童。

X70n1386_p0354b17為燈上座入塔

X70n1386_p0354b18室內一盞明燈，三人證龜成鼈。只因這个話頭，萬里奔南走北。如今油盡燈殘，覰見本來無物。〔某人〕既是本來無物，且道這个作麼生商量？日月不到處，特地好風光。

X70n1386_p0354b22為遠首座下火

X70n1386_p0354b23鍾山後板曾分座，慧日峰前又聚頭，夢裏翻身忽知有，橫吹玉笛過滄洲。遠首座，住住，南山有語重分付，且道分付个什麼？海底火燒天，逢人莫錯舉。

X70n1386_p0354c02為紹宗上座下火

X70n1386_p0354c03是何宗？作麼生紹？百尺竿頭放開兩手，了了了，無可了，打銕不離火星，目前一任𨁝跳。

X70n1386_p0354c05為清上座下火〔廣州〕

X70n1386_p0354c06鎮海明珠，絕無瑕纇，脚跨南山，親遭擊碎。既擊碎，須領會，前路逢人索此珠，一揮石火青天外。

X70n1386_p0354c08為月藏主下火

X70n1386_p0354c09大藏小藏，半月滿月，和底盡掀翻。萬里一條䥫，便恁麼未親切。山僧口似磉盤，却聽火把饒舌。

X70n1386_p0354c11為辨藏主下火

X70n1386_p0354c12辯瀉黃河，^A15已落第二。口挂壁上，雷聲震地。个裏綽得便行，毫髮不容擬議。脚下烟生，頭上火起。

X70n1386_p0354c14為林上座下火

X70n1386_p0354c15玻璃江上方發足，飛來峰下便抽單。不涉程途一句子，烈焰堆中斫額看。

X70n1386_p0354c17為燈上座下火

X70n1386_p0354c18不受燃燈記，不參閑達磨。生死牢關，一拳打破。饒你如是，也未放過。直須隔山見煙，不用鑽氷求火。

X70n1386_p0354c20為小師贊上人下火

X70n1386_p0354c21一病纏身竟弗瘳，室中又減鞠多籌。須彌那畔重開眼，要見精金火裏求。

X70n1386_p0354c23為珍上座下火

X70n1386_p0354c24從門入者不是家珍，不從門入者亦未是家珍。恁麼則埋沒先聖，不恁麼則辜負^A16己。靈珍禪人。當爐不避火，春來草自青。

X70n1386_p0355a03為文侍者下火

X70n1386_p0355a04生佛未具，文彩^A17已彰。髑髏覷破絕依倚，跳出無魔必死鄉。且道跳出後如何？優曇開火聚，嗅著不聞香。

X70n1386_p0355a06為秀禪客下火

X70n1386_p0355a07多年立戰，口觜嘮嘈，頭頭有路，步步升高，貪程太速，攧這一交。攧則攧了也，還記得昨日話頭麼？舉火，云：雖然眉毛只在，爭奈鼻孔^A18已焦？

X70n1386_p0355a10為太法公下火

X70n1386_p0355a11不書壁間偈，不傳夜半衣。六十三年空守，幾莖白髮垂垂。時節既至，忽爾知歸。推倒那邊無影樹，却來火裏再抽枝。

X70n1386_p0355a13卷第四〔終〕

X70n1386_p0355a15No. 1386-C 行狀

X70n1386_p0355a18師名法薰，號石田，眉山彭氏，前靈隱瞎堂遠公。當淳熈間，　　　　詔問佛法，奏對稱旨，賜號佛海禪師，其族祖也。師生而敏，三四歲時，見佛僧即知禮敬。年十六，懇怙恃，欲出家，往從丹稜石龍山法寶院智明，自知慕禪宗。二十二，薙髮受具戒。曾振䇿而南，道湖湘，訪諸祖遺蹟。初，道吾吾嗣諸禪師，居石霜，相距百二十里，朔望必步往拜吾之塔，耄猶不輟。一夕，大雷雨，塔自遷就之，至今號雷迁塔。師因作禮，述偈曰：一念慈容元不隔，何須特地肆乖張。平高就下婆心切，惱得雷公一夜忙。師名因是著。次江西踈山栢庭文、壞衲璉，咸延留之。未幾，至浙，見無用全於天童，見秀岩瑞空叟印於鄮峯。印職，師悅眾。^A19已而聞吳門穹窿破菴禪師道望，遂往依焉。一見則為法器，室中舉世尊拈花，迦葉微笑，師云：焦磚打著連底凍，赤眼撞著火柴頭。破菴陰奇之，每於日用語默，故起其疑。師於是決志依棲，時咨詢，與無準、範日相激礪，期饜心。初，破菴迁吳興鳳山，資福俾師知藏，偶聞舉鋸解秤鎚，躍然開發，平昔疑滯泮然矣。破菴甞曰：二人者，堪為種草。蓋指師與無準也。自是聲燁然叢林中。居無何，資福散席，師遍遊諸老門庭，見靈隱松源岳、淨慈肯堂充、華藏遯菴演，咸謂其從作家爐鞴中出，自不同也。後之霅川道場，方憩宿，覺主人無傳宗，知之，即挽以分座，一眾悅服。俄出世蘇之高峰，辨香為破菴，拈出高峯蕞爾剎，勞苦戢縮，以身率之，未三年為改觀。次遷楓橋，眾繩繩然有輩行，高德高原，泉無準範，即庵覺石溪，月五六人相伴而住，提持擎展，厥響益宏。鍾山虗席，廟堂精選擇，乃以師補處寶慶。元有　旨遷南山淨慈，端平二復有　　旨遷北山靈隱。兩山居各十年，牧萬指如一，易腐撓為壯麗。每念靈徑中途，水雲憧憧，逈無食息地。當嘉熈庚子之饑，銳欲剏接待，遣其徒可，仍相攸西谿閑林間，得塢焉。地主因以施，遂傾衣盂辨集之，請移寶壽院額租入，不令過肆伯。或以問師，師曰：吾為防道者設耳，過則萠。後人侈心而動觀望，其周防為遠計如此。淳祐甲辰季春望，示徒云：^A20但得本，莫愁末。喚什麼作本？喚什麼作末？松栢千年青，不入時人意；牡丹一日紅，滿城公子醉。山僧恁麼道，若有不肯底，是我同參。又嗣法師俊，繪師像求贊，有云：末後一句，分付厨山。眾頗訝之。明日忽示疾，又明日退而歸寶壽，趣辨終焉。丞相洎　京尹委諸山，勉留至三返，因舉天童癡絕冲自代。明秊孟春十一日索浴，淨髮易衣，趺坐而終。龕留半月，　承癡絕、徑山、無準、淨慈、北磵，以師全身窆于院之後山，不違師意也。壽七十五，臘五十三，嗣法三十餘人，度弟子二百五十三人。有五會錄二卷，五堂程滄洲為序，^A21已鋟梓行。師貌古性直，音韻朗暢，臨事有定見，而能斷護常住，不啻目睛，而不容人之私，慈恕而行，故久而人思之。嗚呼！為人師者無它，道而^A22已矣。若夫涉世之法，固土苴緒餘耳，然忽棄不省，則吾事不立，古之人未甞有所偏也。師握塵為人，則機不容湊泊；興事蒞眾，則明不容欺蔽。五遷望剎，閱三十有二年，其䇿勵衲子，面目嚴冷，斤其外求，激其自到，當時或不懌而去，久而後知其真實相為也。垂示機語，當時或不樂為傳稱，及示寂後，惟恐其盡見也。故江湖謂師死後道行，亦其興造實詣，有弗容磨滅而然耶？撙節而足用，審量而計功，雖有大興建，一毫不以干人。見它處持疏鷺，候人門，呫囁縱臾，以希施予者，直鄙而笑之。而土木金碧，在處成就，南北兩山殆遍焉。北山又增寘溧隔上腴貳千餘畝，皆它人所難，而師出於遊戲，至詞章駢儷，叢林所需者，雖不從事乎此，或有所為，操筆立就，敷腴調暢，非凡淺者所能到也。末葉彫零，人物眇然，長於此或短於彼，若師者可謂兼之矣。士大夫以此道扣擊者，未易殫舉，而　少保孟無庵為尤密，至受衣而稱得法，豈無自而然哉？茲余客北山，師之徒可述，與師之孫不眛過余而言曰：子昔從吾師於淨慈，其出處始末，知之悉矣。蓋有述焉，義不得辭，故為直書其行事之迹，以詳告後之人。若夫掇其大者，銘以垂諸遠，則^A23已屬左史楊公大手筆云。淳祐庚戌仲夏，四明比丘大觀謹狀。

X70n1386_p0356a16No. 1386-D 祭文

X70n1386_p0356a19〔中奉大夫試禮部侍郎兼直學士院兼侍講程公許〕

X70n1386_p0356a20維石田老，江鄉名家。五濁海中，優曇鉢花。弃儒而釋，如古丹霞。挑起鉢囊，周遊天涯。邂逅破庵，古道鐵蛇。赤手捕取，雷攫電拏。開堂楓橋，起廢咄嗟。永明靈隱，法皷日撾。橫拈竪說，西抹東塗。參徒雲集，袂屬肩差。土木餘事，無絲粟差。八面受敵，人莫我加。晚營把茆，岩谷谽谺。以病得間，歸亦可嘉。某生晚識昧，幾井中蛙。言從師遊，如陞寶階。矧是生緣，同眉丹厓。忽[耳*　]諱間，不勝慘懷。四大合離，撒土摶沙。真見道者，何所安排。一炷水沈，一甌茗芽。無縫塔中，生耶死耶。尚享。

X70n1386_p0356b05武翼郎特差江南東路兵馬鈴轄兼本路馬步軍副總管建康府駐劄　方正

X70n1386_p0356b07夫情親則千里而肝膽，心異則交臂而楚越，此上古之至言也。師孕眉山，我生東浙，地角天涯，夢不可得，一逢笑領，如合符節。隆我以道，全我以義，幾二十年而無少衰焉。豈非心之與情，於此見矣。師之遊歷江湖，主張法席，兩奉　詔旨，鎮南北山，鍾皷號令，功勞韙績，雖金石不足以紀其行業，有竹帛不足以書其功德。至提向上機，施不傳妙，又非我之所盡知也。何期厭棄東土，遽携隻履，翩翩而西之。嗚呼！冷泉寒洗玉，眉山踈露骨，千古萬古中，我師元不滅。一甌表世情，惟靈來電矚。尚饗。

X70n1386_p0356b17朝奉郎前宣州通判　李鏐

X70n1386_p0356b18嗟嗟石田，道尊德偉，倒指江鄉，如師無幾。先君愛師，猶黃檗似，師重先君，逾裴公美。我亦從遊，承先君志，一往一來，山林朝市。續倅宣城，妙墨遠寄，迨歸池濵，相望千里。旋聞示疾，寶壽退止，省問莫前，累遣藥餌。日冀康復，胡為不起？遺訃踵門，悽其罔既。來扣岩扃，靈蹤遠矣，飜憶笑言，音猶在耳。遺像堂堂，松山巋巋，拜手難提，薦此芬菲。

X70n1386_p0356c01廸功郎雅州推官兼教授史　少南

X70n1386_p0356c02破菴老虎，生兩^A24於菟。鋸牙電目，文彩相如。一蹲双徑，一臨西湖。風行草偃，分踞齊驅。我昔偕計，來遊上都。勇探其穴，北山之隅。朝夕明窓，夜雪擁廬。一言齧簇，拊掌顧予。四秊闊別，百里脩途。忽報鶴林，^A25已露雙趺。謂師病歟，取呵文殊。謂師死歟，取誚道吾。所嘆匪他，法苑空虗。寶壽峯前，矗矗浮圖。遠致生芻，悲與笑俱。佛氏之弱，儒其昌乎。

X70n1386_p0356c12吾父翁活業，為石田兄破蕩無遺。今觀前項所供，並是詣實至切要處，不覺咬斷拇指。徑山弟師範拜首。